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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走六岁的兄长》 90-100(第1/16页)

    第91章

    【痛苦的谈话】

    一边深信鬼已经尽数消灭,一边却又因为说话者是哥哥所以下意识顺着话头思考。

    缘一原来是这么矛盾的性格吗?

    和黑死牟口中的神之子,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背道而驰。

    岩胜还将自己的弟弟与面前的缘一作对比,发现两者明明生活轨迹完全不同却有着近乎相似的性格特征。

    这应该就是属于缘一的灵魂本质吧。

    那么黑死牟那边的认知就存在一定的误解……

    “不太好。”

    岩胜淡淡地回答,将今天与黑死牟相遇的事简单诉说了一遍。

    缘一双手捧着茶杯,低头盯着杯中的水,眼神的震颤显示出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兄长大人……是因为我的错吗?是因为我的错吧……”

    他的手颤。抖着,杯中的茶水荡起涟漪,打碎了平静的水面。

    岩胜倒是已经整理好心情,心绪并没有很大的起伏。

    或者说,他并没有完全将黑死牟当作“未来的自己”,因而不会轻易受到超出意料的结果影响。

    他啜了一口清茶,微微蹙眉,又将茶杯轻轻放下。

    “过去已不可追,缘一。不如想想应该如何解决此事吧?”

    “解决……此事?”

    缘一缓缓抬头,眼神空茫。

    “是啊,你的兄长正在承受着痛苦,你不帮他一把吗?”

    “痛苦……”

    “不得不食人的痛苦,与亲人阴阳相隔的痛苦,时间流动而将他丢在原地的痛苦。”

    缘一在岩胜的话语中,瞳孔地震。

    他曾经有机会结束兄长痛苦的生命,却因为一次次心软……

    那真的是心软吗?

    还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呢?

    自顾自地认为只要不与兄长见面,兄长就能一直存活下去。

    自顾自地认为只要不去看,兄长就还是人类的模样。

    自顾自地认为只要兄长乐意,哪怕自己放弃自己的“使命”也没有关系。

    【都是因为我一事无成,所以才让兄长以鬼的姿态一直痛苦地活到了现在。】

    “缘一,没能带走他,是你的失职。”

    岩胜的话语看似平淡,实则重如千钧,砸得缘一心脏狂跳,几乎无法承受这句话的重量。

    “非常抱歉,兄长大人,”头深深垂了下去,在岩胜看不到的角度,缘一的五官痛苦扭曲,展现出了岩胜从未想过的表情。

    “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在那时就将鬼舞辻无惨杀死,兄长大人就不必承受这么多年的痛苦,鬼杀队的成员也不必遭到亲朋好友死亡的打击,就连产屋敷家族也不会有这么多代早逝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继国缘一没能在大永年间将鬼王杀死。

    记忆回笼,那日回到鬼杀队中,被众人指责未能杀死鬼王、放跑了恶鬼,与听闻兄长化鬼时的绝望与恐惧涌上心头。

    人类转世,应该过往种种尽皆逝去。

    可转世后的自己依然记得前尘往事,是否正是因为前世的缘一未能完成自己的使命之故呢?

    前世未尽的责任,到今世继续偿还。

    岩胜见缘一悔过态度明显,觉得事情或许能成,便更加推了一把。

    “既然如此,缘一,你愿意完成你未尽的责任吗?”

    缘一抬头,看着岩胜充满少年感的面容,祈求般问道:“兄长大人,缘一应该怎么做才好?怎么做,才能让兄长大人获得解脱?”

    岩胜靠近缘一,抚着他的脸颊,凑到他耳边,口中吐。出的句子轻得仿佛烟尘,被风一吹就会散落。

    可那句话就是这么清晰地传入了缘一的耳中。

    “杀掉未能斩杀的鬼,即可。”

    缘一愣愣地回视,口中喃喃:“未能……斩杀的……”

    他很快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兄长大人吗?我不行的……”

    岩胜沉了脸色,“他已经求到我面前了,你要让他的痛苦继续下去吗?”

    “缘一,整整五百年,你还要他痛苦到什么时候?”

    “我……兄长大人……我……”

    缘一的话语破碎,带上了颤音。

    这一幕,与当年日柱闯进继国家,将自己掳走的第一晚,何其相似。

    在那时候的眼神看起来强大无匹的男人,至今也没有找到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强大之人,在他面前乞求一个能够不杀死“兄长”的理由——而那时候,幼年的岩胜并没理会,只单纯给出正确的处理方法。

    时隔数百年,这个男人依然没有任何长进。

    就算有正确答案,也不肯去执行。

    愚蠢、懦弱、呆板,和幼年时的缘一并无不同。

    是需要兄长保护的“弟弟”啊。

    这样的缘一就算拥有世上无双的剑术,也会需要兄长的保护吧?

    岩胜红色的眸子透出冷漠,一遍又一遍审视缘一,试图看穿这具新生身体中不变的灵魂究竟是何种模样。

    缘一试图挣扎,“兄长大人,能不能……?”

    “不能,”岩胜不等对方说完就立刻否定。

    事实上,在缘一还没张口,仅看他的表情,岩胜就已经知道缘一想说什么。

    只是缘一若是不说,岩胜也不打算如此直白地落了弟弟的面子。

    缘一的眸子立刻暗了下去,虽然还被岩胜的手捧着脸颊,保持着仰头对视的姿势,可眼睛却已经向下撇去,躲避开视线的交错。

    看来,在缘一眼中,“让哥哥活着”的重要性高于完成自己的使命。

    “缘一,你不要忘记,让黑死牟继续活下去只是在徒增他的痛苦。”

    岩胜强迫缘一继续看着自己,“缘一,黑死牟与我是同位体,你增加他的痛苦,就是在伤害我。”

    “这样也没关系吗?”

    缘一眼中明晃晃地透出“兄长大人为什么要逼我”的控诉,可是岩胜丝毫不予理会。

    比起缘一此时所受的些许憋屈,黑死牟都已经被逼到向过去的“自己”求助的程度,明显这边更惨一些。

    “缘一,你不是说这一世还尽欠诗的债,下一世会等待‘我’一同转世,再续兄弟缘吗?你不送’我’解脱,未来打算空等下去?”

    岩胜内心苦笑着,面上却扯出了恶劣的笑容,“你是最了解‘我’实力的人,’我’可不是会轻易引颈就戮的人啊。”

    “还是说,缘一非要看到我遭受毫无敬意的敌人围攻,被新式武器折磨,最终凄惨落败才肯罢休吗?”

    岩胜眼中露出失望,等待着即将上钩的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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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如此!”

    果然,缘一这一次没有让岩胜失望,他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岩胜的话语。

    他眉头紧锁,眼神忧郁,嘴角下撇,痛苦几乎从面上溢出。

    “可……若是让我伤害兄长,我宁可自己死去!”

    随着缘一的话音落下,岩胜本来还带上了些微欣喜上扬弧度的嘴角立刻垂了下去。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突地如同天台的风一般冷冽,“原来‘我’这样痛苦下去也没关系……缘一甚至连最后的救赎都不愿给予啊。”

    泪水终于还是落下了,数分钟前还与孩子们玩得兴起,仿佛自己也只是一个三岁幼儿的缘一,此时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罢。

    只消一会儿,岩胜的手背上就被缘一的泪水打湿,仿佛被那泪水洗了一遍手似的。

    缘一也未免太会哭了……

    岩胜轻叹。

    而他,一见到缘一的眼泪,就瞬间没了主见。

    “好了好了,你不愿便算了吧。”

    岩胜轻轻将缘一推开,语气中多少带上了一些赌气的意味。

    他终究还是少年心性,尚未学会成年人的迂回。

    “左右黑死牟已经痛苦了五百年,再痛苦个五百年也没什么。”

    “哎?”缘一一把抓住岩胜的袖子,可怜兮兮的抽抽鼻子,“不要……”

    呵,那边不愿死在缘一以外的人手中,这边缘一唯独不愿对岩胜动手。

    这两兄弟就该直接面对面,开展一波永无止境的对话,而不是牵扯进他这么一个无辜的异世界同位体。

    “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我已经把他的话传达到了。”

    岩胜喝空杯中的水便起身,向着离开的台阶走了两步。

    临离开时,他还是没忍住转身提醒了一句:“我看黑死牟心意已决,你就算拒绝了这一次,也不能保证他后续没有其他动作。”

    “按照我对自己的了解,黑死牟就算做出一些逼迫你动手的事情也并非不可能。”

    【比如拿你的妻子孩子作为筹码,甚至其他无辜之人的性命作为交换……】

    【不要让“我”变得更加令人仇恨了,缘一。】

    言尽于此,岩胜缓步下楼,不再言语。

    徒留缘一在冰冷的夜风中默默哭泣。

    “岩胜哥哥,你和爸爸说了悄悄话吗?”清辉见岩胜下楼,蹬蹬蹬跑到岩胜面前,抓着他的裤子问道。

    岩胜头疼,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学来的坏习惯,怎么就喜欢扯他裤子。

    现代的裤子可不如他之前穿的马乘袴或是鬼杀队的制服裤子,马乘袴的系带反反复复捆绑多次,非常牢固,而鬼杀队的裤子则有皮带,都是不容易掉落的款式。

    他现在穿的裤子可是弹性的裤头,被小孩子没轻没重地多扯几下,是真的会被扯掉的。

    岩胜赶紧摸摸孩子的脑袋,用小零食贿赂一番,让小朋友立刻转移了注意力,快乐地松开了手。

    第92章

    【诗:糟了被绕进去了】

    缘一过了许久才从天台下来,只看表面似乎与之前并无区别,连带着与岩胜相处似乎都与之前无异。

    只是,诗一从房间出来,见到这兄弟二人就立刻察觉到了什么。

    她托腮思考了片刻,正想着怎么单独问问他们到底有了什么龃龉的时候,赤乌捏着橡皮泥冲了过来。

    “妈妈妈妈,看我做的小兔子。”

    如果这孩子不说他手上的是兔子,诗只会认为这是什么绿草团子。

    她蹲下身来一边“端详”一边向赤乌问道:“啊啦,为什么兔子是绿色的呀?”

    “因为小兔子吃了苜蓿!”清辉在赤乌身后抢先回答。

    然后清辉举起了他手中橘黄。色的泥团子,“小兔子吃了胡萝卜,就会变成橘黄。色。”

    这两个孩子大约是受到邻居家姐姐的影响了,邻居家的孩子特别爱吃柑橘类的水果,上个秋天天天都吃许多,结果因为肤色变成橘黄。色而去了医院。

    这么一来,似乎还真没法说他们做的兔子有什么问题……

    虽然兔子的颜色是毛色而不是肤色就是了。

    “啊哈哈,下次爸爸妈妈带你们一起去看真正的小兔子吧。”诗笑得有些无奈。

    当看到两个孩子手上脸上身上都是橡皮泥的痕迹后,这种无奈就发展成了苦笑。

    “缘一,你先带孩子们去洗澡吧。”

    时间还早,没到平日里孩子们泡澡的时间,两个看着乖巧实则每天到处疯玩的孩子发出了“哎——”的不满声音。

    诗指挥着孩子们进浴室,自己则跑去拿了他们的换洗衣服。

    “别‘哎’了,看看你们脸上,都变成小花猫了。”

    两个孩子像是小鸭子般被鸭妈妈赶进了浴室。

    缘一二话不说,脱了外套撩起袖子就去伺。候两个孩子了。

    还不能指望3岁的孩子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诗赶紧趁着这个时间收拾客厅的橡皮泥,“啊,岩胜,麻烦帮我拿一下橡皮泥收纳盒好吗?就在你右手边。”

    岩胜本来都准备进房间了,听到诗的要求,又退后两步,将收纳盒递了过去。

    递过盒子后,他的视线落在满地狼藉上,索性蹲下身,帮着诗一起整理。

    不得不说,岩胜对这种工作算不上熟练。

    让他保养刀具、收拾棋子或许还行,应对收拾小孩子玩具的工作可就太陌生了。

    诗此时能够一眼就看出各种玩具应该收纳在什么地方,更是能够轻易分辨出哪些玩具可以保留下次继续玩,哪些已经成为废弃物应该丢掉。

    说不定,她在鬼杀队的话也能成为优秀的剑士或者隐呢。

    若是能在战斗前就一眼看出对面的战斗力,剑士的存活率就会高很多。

    太多人因为不了解自己的战斗力与敌对者的战斗力差距而死。

    明明只要等待一下救援,就不会失败了。

    岩胜的思考刚刚发散出去,就听到耳边响起温柔的女声。

    “岩胜,能和我谈谈吗?”

    他回过神来,再看客厅,刚才被孩子们弄乱的地方又变回了整洁的模样,丝毫看不出这个家里居然有两个正值调皮年龄的孩子。

    诗已经坐到了沙发上,拍了拍她身边的空位。

    她甚至贴心地打开了电视,调整到一个刚好能掩盖住他们谈话声音又不会太响打扰他们谈话的音量。

    岩胜起身,“要谈什么?”

    他边问边顺从地坐到了诗给他安排的位置。

    “刚才,缘一与你吵架了吗?”

    岩胜一愣,随即轻笑,“缘一那种性格,根本没可能和其他人吵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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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么说着,笑容变得苦涩了几分。

    “是我的错,我在逼他。”

    岩胜摇摇头,高高扎起的马尾在颈间轻扫。

    虽然很果断认了错,但无论是语气还是态度,都在说“我不会改”。

    诗捧着脸“啊啦啊啦”地感叹,“这么说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毕竟岩胜是好孩子嘛。”

    夸奖初次见面就持刀非法入室的人为“好孩子”,就算已经过了近三个月,岩胜自认做不到如此大度。

    但诗非常自然地夸奖了出来,甚至一副想要摸。摸岩胜的头盛赞一番的意思。

    岩胜一边腹诽【你还记得刚才我们在说什么吗】,一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弟妹冒犯的举动。

    【这个女人也未免太神经大条了一点,我都已经说明自己的身份,缘一也一直叫我“兄长”,只有她还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不管从出生时间还是辈分上来说,岩胜都应该是“长辈”才对。

    “是什么事情,能够和我说说看吗?啊,如果是不想说的内容,也可以比较宽泛地指代一下……”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毕竟都躲开我聊了,应该是不想告诉我细节吧”,又笑眯眯地继续“推销”自己。

    “我不太了解你们的事情,不过或许能帮着说服缘一。”

    岩胜动作顿了顿,视线凝聚在诗身上。

    【记得缘一说过,诗家人因传染病而死,而她则是在怀着身孕的情况下被鬼杀死。】

    【或许“诗”确实可以作为“审判者”,给黑死牟定下罪业吧。】

    “诗。”

    诗“嗯嗯”点头,精神奕奕地回答:“是!我在哦。”

    “……”岩胜欲言又止,不太确定没有前世记忆的她是否能理解自己所说的事情。

    左思右想之下,沉默了许久。

    诗没有打扰岩胜的思考,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歪着头看着少年人用老成的表情纠结着,只觉得颇为可爱。

    【难怪缘一一直说岩胜是“哥哥”,兄弟二人真的挺相像的,烦恼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呢。】

    一番头脑风暴之下,岩胜终于找到了一个替代的说法。

    “曾经有一群食人族……”

    “哎?从食人族开始吗!”诗的惊讶脱口而出,而后赶紧缩了缩脖子表示歉意。

    岩胜等她惊讶完,继续说道:“他们受到了私兵进行的私刑制裁……”

    “哎哎哎?私、私刑……?还是私兵进行的?”

    诗以为开头就足够惊讶了,没想到那真的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惊讶一个接着一个。

    不,应该是惊恐才对。

    岩胜点头表示肯定,而后决定无视诗的惊讶,一口气将事情说完。

    “私兵的一方有一对兄弟,其中的哥哥叛逃去了食人族,私兵碍于弟弟的关系未能制裁哥哥,使得哥哥一直痛苦地活着。”

    “哥哥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想要让弟弟给予自己死亡的解脱。”

    “诗,你觉得应该让他解脱吗?”

    诗纠结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她艰难地竖起食指。

    “唔——我觉得组织私兵是非常严重的恐怖主义行为哦。”

    她说的第一句话让岩胜一愣。

    而后诗又竖起中指,斟酌着用词但又态度坚决地说道:“私刑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最后,”她将“v”字手势改为了“3”,“量刑问题。”

    她起身从孩子们画纸中抽出一张崭新的,用自动铅笔在上面列出条目。

    “吃人分两种情况,吃的是尸体或者是活人的肉。如果是尸体,则涉嫌侮辱、故意破坏尸体罪,量刑是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如果从活人身上取肉,则涉嫌故意伤害罪……”

    诗在纸上密密麻麻列了数个罪名、数种情况以及各自对应的量刑标准。

    岩胜吞咽了一口唾沫,他在令和时代看得最多的就是法律了,还觉得自己学习了不少先进的管理办法。

    却没想到到了真正实行阶段,思想上还是差了一截。

    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不对,这是法律也不是真理……

    他思维混乱了一阵,很快又被诗的讲述引导了过去。

    “我不确定现代的日本有没有食人族,不过古代的话确实存在过食人的记载。”

    “因饥荒水患等天灾导致的食人、被敌军围城弹尽粮绝时的食人,在现代都能算作紧急避险……但果然不应该牺牲他人性命来保全自己,这种情况也还是可能会被定罪量刑的。”

    “其他像是为了泄愤之类的吃人就更加不被允许了。”

    “所以,吃人确实是不对的。但如果‘哥哥’要赎罪,我更支持报警,接受官方的正义制裁哦。”

    “‘官方’没有能力惩罚他呢?”岩胜紧接着问道。

    而后又补充道:“比起被陌生人定罪量刑,他更想以死解脱,死在弟弟的手中。”

    诗用力摇头,“那是不对的,私刑绝对不可以,那是对法律的践踏!说白了不过是另一种形式使用暴力罢了。”

    “哥哥让弟弟杀死自己,这就是让弟弟犯罪啊。”

    这个观点倒是和岩胜不谋而合了。

    “可弟弟所在的私兵是在食人族手中救人。”

    “这样啊……那他们算见义勇为吧。”诗抱胸,认可地点头,“这样才说得过去嘛。”

    “就算这样也不能杀死食人族吗?”

    “那,如果食人的一方不是人类呢?”

    岩胜指了指电视中,新闻正在播报闹熊灾导致多少人死亡多少人受伤还有多少经济损失。

    “……就算是熊,也得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射杀。”

    诗用手指比画着,举例射杀熊的情况。

    新闻中播报:“……2025年,仅7个月内全国就已捕杀上万头熊……”

    岩胜放松了下来,嘴角噙着笑。

    诗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有些迟疑地问:“我……没说错什么吧?”

    “没有,你与新闻已经很好地解答了我的问题。”

    “吃人的熊应该被消灭,杀死吃人的熊不仅不违法还是正义的。”

    岩胜慢条斯理地说道:“所以,弟弟杀死吃人的哥哥是正义的。”

    “诗,谢谢你。”

    诗的眼睛变成了绿豆眼,茫然地眨巴眨巴。

    她觉得岩胜的总结有一点儿问题,但好像又没什么问题。

    “接下去,说服缘一也拜托你了,诗。”

    岩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点头向诗表示感谢,而后步履轻稳地离开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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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留在原地,看着新闻中依然在播放的熊灾专题。

    【总觉得,我好像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第93章

    【只能把食物烤熟算是会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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