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官一族结婚才能勉强让孩子长到成年。
其家族成员还拥有一定的预感能力,要说他们不信这些,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如说,他们会比这个世界上的多数人都更容易接受这种看似毫无逻辑可言的事情。
突破思想的桎梏之后,就会很容易得到日柱的失踪是穿越到了过去,鎹鸦也见到了过去的岩胜,并亲眼目睹了那个六岁的岩胜进入鬼杀队,成为最年轻的柱的全过程。
已知,如今这个世界的岩胜是二十岁的时候才加入鬼杀队,因此可以很容易得出……
这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既然是能够带领鬼杀队千年之久的产屋敷,应该有能得出这样结论的智商吧。
【如果能接受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月柱,产屋敷当主对我的接受程度就会高一些。】
【我现在还是人类,鬼杀队不至于因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而来追杀我。】
得出自己还是安全的的结论,岩胜又庆幸自己刚才让黑死牟与上弦一躲进密室里的时候把装他们用的箱子也带了进去。
【幸好这个时代没有背着鬼的灶门炭治郎,不然鬼杀队光是看到箱子都会关注一下里面是不是有鬼。】
这一瞬间,岩胜思考了许多,但外人看来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停顿,在打开门看清鎹鸦的那一瞬间立刻向后退了半步,将大开的门又关了回去,只剩下极窄的一条缝。
“抱歉,乌鸦吓到我了……”
这是百分之一百的真话。
而后那条极窄的缝隙也关上了。
鎹鸦露出大震惊的表情,可怜兮兮地反复喊道:“岩胜——嘎——岩胜——不要怕——”
声音哽咽,是不是夹杂着呜咽之声,令闻者落泪。
【明明是缘一的鎹鸦,为什么一直喊我的名字……】
岩胜背靠着大门,仰头望天。
心中千头万绪,理不出一个线头来。
门外的人与鎹鸦似乎都知道岩胜并没有离开,只任由鎹鸦继续声声泣血。
喊了好一会儿,喊的台词突然换了。
“岩胜,主公邀请一见——见面——可以带上你的‘家人’——”
“……”
这种事情要先说!
岩胜眉头紧皱,依然没有开门,只在门后口齿清晰地回道:“让我思考一会儿,明早再来吧。”
鎹鸦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人声响起:“那么,我们明早再来打扰。”
鎹鸦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又叫了两声“明天见——明天见——”,声音渐远。
看来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岩胜轻叹一口气。
【完全没有提到鬼的事情……】
【……是只发现了我的存在吗?】
一个邀请居然出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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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柱,说没有发现鬼,那才是鬼才信呢。
邀请中特地说了可以带上家人,是带上变成鬼的家人,还是带上从鬼杀队“离家出走”的日柱呢?
回到屋中的脚步沉重,岩胜坐在下了一半的棋盘前,目光似是落在未完的棋局上,实则却是什么都没在看。
缘一、日柱与锖兔都外出未归,他们有的是去寻找珠世的,有的是去观察鬼杀队的动向,也有单纯想看看大永时代风情的。
不管哪一个,应该都会在入夜前回到这里。
“去鬼杀队……”日柱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归于平静。
他低着头,对岩胜说:“一切皆听兄长大人安排。”
日柱应该是想对没有化鬼的黑死牟说出这句话吧……
黑死牟就坐在房间的一角,六目微阖,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鬼舞辻无惨依然是肉块形状,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不成人声。
似乎珠世给的药剂发挥了作用,开始破坏无惨身体中的鬼血,连带着让他的智商也随着细胞的死去而消散。
现在这样子是在抗议还是在尖叫呢?
原本与他思想相连的黑死牟或上弦一或许还能听到通过鬼血传来的声音,如今也无鬼能听到了。
锖兔盘膝坐着,在一众跪坐的人中显得略有一些格格不入。
他说:“说是带上家人,但没有说清楚啊。”
“如果把鬼带到鬼杀队,被杀掉才是常理吧。”
锖兔是知道有灶门祢豆子这个特例在先,可谁让这会儿是大永,离特例发生的大正还有着四百年的时间差呢。
“若是袒护鬼王,恐怕……被一起杀死也不奇怪。”
这个战乱的年代,死掉一两个人根本无从查起。
虽然鬼杀队是有规定不允许杀人,可那是大正的队规,谁知道大永时候的队规是什么。
鬼杀队的队规总有种既严格又宽松的微妙感觉。
锖兔可是知道的,加入鬼杀队的时候根本没人调查他们的背景。
而加入之后的杀鬼途中除了鎹鸦和同行的成员,很少有其他监控手段。
作为唯一一个两度加入鬼杀队的剑士,见过多个年代各个阶层剑士的他,比其他人更有资格质疑这条不能伤害人类的规定。
岩胜担忧的又何尝不是这一点。
不然本就有心想与鬼杀队合作的人,得到对面的主动邀请哪能不赶紧答应下来。
少年缘一没有开口,表情也淡淡的,但紧盯着岩胜的目光似乎也在说明他的担忧。
锖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将侧戴的狐面面具戴在了脸上,即便如此也无法遮挡言语中的烦躁之感:“为什么我们开始对鬼杀队产生迟疑了?”
“我们可还是鬼杀队的成员啊。”
岩胜的视线猛地移动到锖兔的身上,眼中显出些许光芒来。
“锖兔,你说得对。”
“嗯?”锖兔一愣,他刚刚说什么了?
“应该先确定,我们还是不是鬼杀队的成员。”
“所以,锖兔,拜托你了,明天作为我的家人,与我一同去鬼杀队吧。”
“哎?”
“咦?”
“兄长大人!”
场中剩下的三个人疑惑的疑惑,震惊的震惊。
锖兔感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似乎带着太阳的气息,可又让他感到透体冰凉。
这是什么送命题?
“我对这个时代的鬼杀队并不了解,”岩胜仿佛没感觉到房间中瞬间改变的气息,继续自己的想法说了下去:“我必须得去见见主公。”
他的视线从日柱到缘一,最后依然移动到锖兔身上落定,“日柱也好,我的弟弟也好,都应该把重心放在寻找珠世上。锖兔,只有你才行。”
相关者会影响对方的情绪,反而不利于岩胜的判断。
锖兔作为十余年前的水柱,能帮忙确定两个时间线的相关性。
作为未来的水柱,参与了与鬼王最终之战的功臣之一,他也是给鬼杀队的一剂强心剂。
同时,他是一个缓冲,证明岩胜站在杀鬼人一方。
何况日柱还需要寻找珠世女士的下落。
这位在杀灭鬼舞辻无惨事业中居功甚伟的鬼,重要性毋庸置疑。
可以说,珠世数百年来准备的药剂,是将人类与鬼的身体素质差距削减到可接受范围内的重要因素。
而岩胜与锖兔离开,家中总得留下一人看管几个鬼,如此一来人员分配就自然而然地决定了下来。
此行,他的“家人”只能是锖兔。
第138章
【出门的第一件事是回家】
不知是这一代的鬼杀队就是这么绅士,又或是他们“理智”地选择了不冒进,总之一整夜无事发生,直到第二天早晨大门才被敲响。
岩胜与锖兔已经做好出发准备,本来就是经常出入鬼杀队的剑士,还是柱级别的剑士,前往鬼杀队总部根本就是回家,哪有什么东西要带。
他们只是带了自己的日轮刀,揣了几个饭团当干粮便上了路。
虽然隔了十几年,但鬼杀队总部的所在地,岩胜还是很清楚的。
日柱宅邸离那里并不算远,如果鬼杀队在月柱叛逃、主公被杀的事件之后没有更换地址的话,那么不需半天脚程,他们就能到达。
但岩胜认为,就算小主公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鬼杀队其他人也得让他换地址。
其他成员的命也是命,暴露在鬼舞辻无惨面前的鬼杀队总部就和无防备的食堂一样,最多进去里面吃自助的时候有点儿扎嘴。
至于这邀请是由鬼杀队一方发来的,理应会准备路上的吃食这点……
岩胜也有考虑过,不过还是自己也准备一份保险一点儿。
接岩胜与锖兔的人依然是昨天的炎柱,名叫赤乌的鎹鸦与另一只不知道名字的鎹鸦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肩膀上。
炎柱露出几乎是家族遗传式的爽朗笑容,但这一次,他努力降低了音量——真的很努力。
“早上好,岩胜先生,我们出发吧。”
见锖兔与岩胜一同出门,愿意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炎柱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迈出步子。
“我是炎柱炼狱……”
这一次,炎柱又试图自我介绍。
可惜,岩胜的声音与他的声音同时响起,混合在了一起。
“炼狱飒太郎,和你什么关系?”
“……!正是家父!”
“我记得他的年龄也不算大吧,怎么换你做炎柱了?他还好吗?”
年轻的炎柱顿了一顿,似乎觉得没什么不可说的,便道:“前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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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与鬼战斗伤势过重去世了。”
“炼狱家世代都有炎柱诞生,而我刚好满足了晋升炎柱的条件。”
于是,便子承父业“继承”了炎柱之职,倒也是挺符合这个时代特征的。
农民的孩子还是农民,商人的孩子依然是商人,贵族的孩子便注定了贵族的身份。
反而鬼杀队中许多人是因为家人被杀而加入鬼杀队,抛弃了家里曾经经营的一切,同时也有了一个改换身份阶级的机会。
岩胜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新任的炎柱,这么说起来的话,这位炎柱年龄看着确实不太大的样子。
15岁?16岁?
身高倒是没有岩胜高,但在这个平均身高才150cm的时代,超过160cm的少年岩胜出门都是鹤立鸡群了,很多成年男性都没有他高,因此不能单纯以身高来判断年龄。
看脸的话,脸颊还残留着些许婴儿肥的圆润线条。
也只是一个少年人罢了。
“是吗……抱歉,提起了伤心的事。”
岩胜在心中还为昨天所做的无礼举动小声地道了一个歉,实在是形势所迫,他一时情急,没能想出更合理的拒绝方式。
不过,炎柱能小声点儿——用正常音量说话确实帮了他大忙,对锖兔来说也比较友好。
他们在借用现代化热武器攻击鬼的同时,也遭受了由它们带来的噪声攻击,都好些天了,还觉得耳朵隐隐作痛。
“无碍,家父持刀正是为了灭鬼,死时还顺利保下了一整个村子的人。他从我幼年时便一直说,死在与鬼的战斗中才好,作为剑士若老死在榻上才是耻辱……”
爽朗的笑容中似乎带上了些许落寞,或许,作为剑士的前任炎柱确实以自己期待的方式正确地死亡,可作为生者、作为儿子却无法接受父亲骤然离世吧。
岩胜回忆了一番自己的父亲,发现他甚至没有在意过父亲的死亡。
生活中倒是时时记得父亲的教诲,在令和时更是将那些教诲与未来世界的一些观点进行比较,留下精华之处精进自己,同时去除一些糟粕。
可“父亲”这个主体,在岩胜这里并不带有任何正面的感情。色彩。
岩胜曾经期待过父母对自己的肯定。
母亲久病,常年礼佛,并不在意岩胜小小的进步、某一次出色的成绩或是获得了怎样的成功。
岩胜并不因此感到气馁,毕竟他所学并非母亲要求的。
可父亲……
离开继国家时他的年纪不大,说不怨恨父亲是不可能的。
他在继国家时并没有被父亲夸奖过,离开继国家后很快就被父亲放弃了。
怎能不怨,又怎能不恨。
即使是现在,他依然会用父亲的视角来批判自己。
岩胜想,他应该是想要获得父亲的认可的。
但他并不会因为父亲的去世而感到难过,只有……一种无法对他人言说的,解脱。
似乎与炎柱所表达出来的情绪没有相通之处。
岩胜谨慎地没有在这方面多谈,转而询问炎柱:“此行炎柱大人是专程为了带我们前往鬼杀队?”
炎柱的视线并没有从正前方的道路上挪开,而是颇有精神地答道:“是的!”
而后又补充道:“我在这附近巡逻,离得最近!”
大永时代的道路自然是不如四百年之后的,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战乱的年代。
沿着大路走了半晌,突然感到地面似乎有些微震动。
岩胜低头盯着地面上的碎石看了一会儿,炎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俯身单手触地,感受了一会儿。
没多久,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
锖兔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被岩胜与炎柱一人拽着一边的胳膊,躲到了路旁的树林中。
“怎、怎么了?”锖兔没有反抗,顺着两人的力道躲进了灌木丛后。
“有队伍靠近,”岩胜脸色有些暗沉。
炎柱摘了一些树枝树叶顶在脑门上,遮掩自己过分显眼的头发,在一旁补充道:“不少于百人。”
岩胜离家的时候没带过兵,但家里的兵丁骑马训练时的样子还是见过的。
至于炎柱,恐怕在灭鬼路上碰到过这种规模的军队吧。
反正不可能是鬼杀队自己有百名以上的骑兵。
至于锖兔,他虽然在大永待过一阵子,可“幸运”地避开了被抓壮丁去打仗,也没碰上队伍行进,恐怕没有想过这个年代是一个战乱年代的事情吧。
锖兔能有如此幸运,恐怕与产屋敷发布灭鬼任务时的“预感”和带路的鎹鸦有关吧。
岩胜学着炎柱也折了几根带树叶的树枝遮在锖兔的头上,试图掩盖他朱颜酡的醒目发丝。
倒是岩胜自己,暗红的头发本就不怎么显色,在光线昏暗的林子里看着就和黑色一样。
他脱了月白羽织,藏进怀里。
身上黑色的鬼杀队制服、头顶的黑发便与树影混在一起,离得稍远一些便看不清他的身影。
三人刚刚做好准备,马蹄奔驰所带来的震动就愈发明显起来。
岩胜再度将自己的身体压低一些,忽而想起什么,在炎柱耳边叮嘱了几句。
于是鎹鸦扑闪扑扇翅膀上了树,在马蹄惊起一地飞鸟的同时,也振翅飞上了高空。
因为他们进入树林,使得这一片区域的鸟提前被惊走,等骑马的队伍过来时便会显得这里格外“安静”。
为了防止被来人注意到这点破绽,这才让鎹鸦伪装成惊鸟。
百人听起来也没多少,可只要想想鬼杀队的剑士总共也就数百人,再看看骑马的队伍在他们面前跑了好一阵子才彻底通过,便又会觉得百人之数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待那支队伍过去好一会儿,地面的震动再度减弱后,三人才重新回到大路上。
锖兔好奇地往身后看了看,实际上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么多人,是什么队伍?”
炎柱摇摇头,“没看清他们带的旗帜。”
岩胜的脸色依然很差,只是从树林中阴沉着脸转为苍白。
他顶着一张几乎没有血色的脸,轻声说道:“那是……土匪。”
一支能够全员配备马匹的土匪,意味着什么呢?
“什么?能确定吗?”
炎柱大惊,抓着岩胜的肩膀恨不得立刻把答案摇出来。
岩胜捂着嘴点了点头,感觉好一些之后才解释说:“他们身上的血腥气很重,与鬼的很像但又有不同。”
“他们没有带旗帜,身上的武器衣服也没有纹章。附近的大名的家纹是桔梗花纹,是非常重视‘正统’的家族,绝不可能放任家族武士这样出行。”
“我们……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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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村子不到半天的脚程,那支队伍骑马只会更快,绝对会在白天就达到村子。
土匪进村,能有什么好事?
岩胜说着,转身就往回走,锖兔立刻小跑几步跟在了他身旁。
炎柱在他身后抬了抬手,却没有真的阻止他们。
反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跟在了他们二人身后。
岩胜的脚步没有停,走路不影响他开口说话:“我记得,鬼杀队似乎有不能伤害人类的规定?炎柱大人跟上来没问题吗?”
“……自保的话,鬼杀队也不会过于苛责。”炎柱这么说道,摸了摸腰间的日轮刀。
他确实在犹豫,过去鬼杀队从未参与过人与人之间的斗争。
可土匪若是要伤害村人,他作为一名剑士,就算不保护无关之人,也应该照拂紫藤花之家的鬼杀队外围组织一二。
何况……他确实也想保护那些无辜的村人。
这柄为杀鬼锻造的刀,如今真的要砍向同为人类的脖颈吗?
第139章
【人与鬼】
三人都是柱,虽然速度有快慢,但比起马匹来还是快不少的。
炎柱提前放出了鎹鸦,让它通知村里的紫藤花之家。
只是真的跑起来之后,柱的速度可不比鎹鸦慢,还真不能确定究竟是哪一方会先回到村子。
为了尽快回到村庄,留出让人群避难的时间,他们一路抄近道,没有走弯弯曲曲的大道,而是从树林间穿过。
一直在树枝间辗转腾跃,竟还真的走了捷径。
比起出来时,往回走竟只用了三分之一的时间。
“分头行动,尽快通知到所有人。”
快到村子,炎柱一句话,便当先前往紫藤花之家。
村子里还是和平的日常景象,外出种田的、挑担叫卖的、打工的、洒扫的……行人零零散散地在村中行走着。
人们脸上洋溢的或喜或忧,都只是出于生活,而非生命遭到胁迫。
如此秩序井然的模样,并不像是被人要求疏散的样子。
看来鎹鸦还没来得及将信息送到。
做出这样的判断并前往鬼杀队外围组织,是鬼杀队成员正常的思考方式。
别说炎柱这么想,连岩胜在第一时间也是这么考虑的,之后才想到是不是应该先找乙名①,组织村人的速度会更快一些。
若是不避难,而是组织村人自卫,也得有人牵头才行。
话是这么说,岩胜依然没有第一时间前去寻找乙名。
虽然很抱歉,但他需要先确认家人的情况。
临分头行动前,岩胜给了锖兔一个眼神,便径直向着他们临时的住所跑去。
锖兔皱眉望天,“呃……是让我通知村子里的人的意思吗?”
可他也不知道应该找谁啊……
要说起对大永时代管理制度的了解程度,锖兔可是完全不了解啊。
他在大永做任务时,去的也都是偏僻的角落,而且要么是整个村子全灭,要么就是单独居住在深山中的住户,活人都碰不到几个。
不是锖兔刻意挑选这种穷乡僻壤,这个时代本就在战乱,人口凋敝,鬼的杀伤力又大,偏爱挑那种人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地方下手。
这便造就了,有鬼出没的地方往往仅余空村,无一活口。
因战乱而空的村子中会留下尸体,因鬼而空的村子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好在,鬼的存在并非这个时代才有,鬼的传闻还是逐渐传播了开,人们多少知道了些许鬼的弱点。
锖兔没辙,戴上面具在路上逮着人便说赶快避难,土匪就要来了。
理所当然的,路人被他吓得躲回了屋子,被他抓着胳膊的人更是吓得跌坐在地。
村人们不会想到远离村子避难,而是下意识地觉得有薄墙片瓦遮身更安全。
可那群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土匪显然不是看到人们躲在屋子里就会放弃的类型。
这种单薄的木门,连挥刀都不必,只需要用力踹一脚就能破门而入了。
锖兔无法,只得一路走一路高声喊话。
路上本来还零零落落走着的行人都躲了起来,沿街的店铺关上了门,整个村子瞬间变得萧条了起来。
如果锖兔想让他们回家闭门不出,那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可想要让村人们离开他们的家,这种方法似乎适得其反。
锖兔重重叹了一口气,见到炎柱带着田口家的人冲了出来,一部分径直向着村中的房子看起来最豪华的那一家而去,一部分人向着村外——日柱宅邸的方向而去,另有一部分手持各种武器,似是准备与土匪一决生死。
能够挺身而出保护他人是很有男子汉的气概啦,可……
锖兔扫了一眼那群人细胳膊儿细腿儿的样子,再看看他们拿了武器都提不动,胳膊和腿都因使力而颤。抖,要不就是奇怪的发力方式,不知是要打人还是要锄地的姿势。
这都没对上土匪呢,光是拿武器都要担心村人们会不会因为拿不稳武器砸伤自己。
并非所有人都这样,也有持刀姿势有模有样的,不知是在培育师手下学习了但还没出师的,还是没有通过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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