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管是他们留下一起睡,还是灰溜溜地回自己房间睡,终究要浪费不少时间。
还不如……
就这么睡了吧。
他散开高马尾,让深红的发尾落到肩上,又从肩上滑落下来,铺了一地。
明天要赶路,之后就是在鬼杀队的一场硬仗,他可没有精力细究今晚和谁一起睡还是单独睡的问题。
睡吧……
第145章
【狐假虎威】
最初的道路还算熟悉,半程之后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无人对这样的状态表示疑惑及好奇,不如说,产屋敷会让他们再度踏入鬼杀队的地界,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又是半日过去,约莫是快到目的地了,鎹鸦落到了一处陌生村落外的荒地。
那里正有几位穿着统一服饰的人等待着。
虽然服饰与大正时期不同,但岩胜猜测他们是“隐”的成员。
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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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时间线上,外出斩鬼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支援部队。
几人见到炎柱还好,发现靠近过来的人中竟然还有日柱与月柱,吓得说话都磕巴了起来。
虽然有面具遮住表情,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月光下瞬间失去了血色的细微变化,并不能逃过柱级剑士及上弦鬼的眼睛。
岩胜能够理解他们的状态,有心想说些什么缓解他们的情绪,但一想到未来的他正是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了。
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安静地配合他们的行动。
为首的隐成员说道:“炎柱大人,几位访客,根据最新要求,此行必须遮住眼睛、塞住耳朵,并且佩戴这款面罩。”
他拿出了一个与他自己所戴面罩同款,只是颜色不同且有着浓烈香味的面罩。
“佩戴完毕后,将会由隐轮替背着诸位前往目的地,直到到达目的地。”
原来这条规则从大永就开始了,之后将会一直持续到大正,到鬼杀队与鬼开展大战的那一刻也未曾改变。
在场包括鬼的数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在平行世界的未来也曾经被同样要求过,对这项规定接受良好。
几人任由隐成员给他们戴上面罩,蒙住眼睛、塞住耳朵,佩刀与随身携带的物品也被“隐”接过。
由于他们背着的箱子格外沉重,甚至分了两位“隐”来背。
五感被剥夺,岩胜陷入了许久未有的脆弱状态。
要说彻底听不见外界的声音,那是骗人的,但既然鬼杀队做出了要来访者听不到声音的举措,若是故意与同行者对话未免有些过分。
索性赶了一天路,岩胜便闭目休憩起来,不多会儿,居然真的陷入了沉眠。
等被叫醒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鬼杀队新的主公宅邸庭院之中。
比起以前的主公宅邸,这一栋新建筑多少增加了一些防御措施,但也很有限,且只是针对鬼的。
简单说,就是增加了紫藤花。
数量上来说确实非常可观,比起藤袭山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对强大的鬼来说,未经处理的紫藤花不过是让他们感到恶心,杀伤力约等于无。
这些紫藤花若只是为了防止遭到鬼的窥视,那确实有点儿用处,就算是强大的鬼,也不会在没必要的情况下踏足此处。
可这对上弦一和鬼王来说,不足为惧。
从两个木箱沉寂了一路,直到此时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来看,甚至连让他们挣扎一下的程度都欠奉。
在职的柱似乎提前收到了传信,在岩胜一行人向着此处赶的时候,同样聚集到了主公宅邸。
入夜视线昏暗,产屋敷信任的当主让所有与会人员都进入了房间中。
房间内灯火通明,柱与来访者泾渭分明地坐在了房间两侧。
炎柱也在进入房间后加入了柱所在的队伍。
此时鬼杀队依然保持着五名柱的数量,但对岩胜来说,水柱、炎柱与风柱的人选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加上月柱叛变,日柱脱队,整个鬼杀队的顶层力量与十年前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幼年的主公进入房间,众柱向着年幼的主公行礼。
岩胜并未跪拜,只是遥遥向着对方点头示意。
少年缘一有样学样,锖兔倒是郑重地行了全礼,而日柱则呆呆地低头坐着,连行礼的动作都无。
几人的行为自然被现任的五位柱收入眼底,风柱就差没跳起来了,怒声吼道:“无礼之徒,见到主公居然不跪拜?”
曾与日柱共事的水柱也开口问道:“日柱……缘一,这就是你的态度?”
这位水柱直呼日柱姓名,口吻很是熟稔,质问的意思也不是很重,可只听字面意思,挑衅意味也太重了。
介于大正时期曾经有富冈义勇这位语言艺术的“天才”先例在前,很难不往这位是不是在语言表达上也存在些许问题上联想。
于是岩胜代替日柱露出了一个含蓄的笑容,跪直了身体,近乎傲慢地缓缓说道:“我继国家家主乃是从三位,统领十万石以上的领土,兵卒数千。产屋敷家的势力不过从五位下,所持不过私兵,连面见天皇的资格也无。何来我等向产屋敷一族跪拜的道理?”
岩胜说的这个数据是黑死牟尚未离家时的数据,现在时隔数年,时过境迁,继国家还有没有这样的势力需得打个问号。
但谁让鬼杀队只知道杀鬼,一点儿也不关注时事政治呢。
产屋敷家数百年前确实是大族,可出了鬼舞辻无惨之后,族人凋敝,再也撑不起大族势力。
随着地方势力的崛起,产屋敷一族逐渐沦落为地方势力。
近年来更是因为各路大名叠起,使得产屋敷可影响的范围一降再降。
近些年来更是将重心放在了经商以维持鬼杀队的运转上,不再经营贵族圈子。
“什么?!”
“与鬼为伍的家伙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这次激动起来的柱又多了两人,反而刚刚提出质疑的水柱被说得哑口无言。
新任的产屋敷家主连自己的姓名都还没报,先吃了拐弯抹角的训斥,有些手足无措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
或许是母亲的眼神鼓励了他,年龄不过六岁的孩子深深一个跪拜大礼,向着岩胜与缘一等人方向低下了头颅。
“言行无礼,特此深谢罪责。”
锖兔“唰”地跳了起来,远远避开了主公跪拜的方向,并很快还了一礼。
“我只是一介平民,绝无责怪产屋敷大人的意思。”
那意思就是:“你们贵族之间吵架,别扯上我。”
岩胜也不恼,只看了一眼日柱,见这位“弟弟”手足无措不知应该怎么办的模样,又转头去看自己的家主弟弟。
少年缘一神态自若,像是已经看得多了,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
他感觉到兄长的视线中鼓励的意思,便接过回应的责任,开口说道:“须知恭谨,暂且宽宥。”
确定了,果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
这种话语怎么看也不像是缘一会自己主动说出口的,只会是他人教导,由他学舌。
不是岩胜小看缘一的政治智商,是他从来就没表现出这样恭谨有礼的那一面。
虽然正常阅读不成问题,但书写报告、信件,都是非常直白且口语的大白话,根本没有书面语的概念。
这样的缘一怎么可能会说只有朝堂之上才会使用的高级词汇?
不管缘一怎么学会的这句话,反正成功将鬼杀队一边的几人震慑住了。
“是!”
产屋敷家的当主态度恭敬地应下规训。
至于几位柱,皆在前任当家的妻子,当主的母亲的眼神示意下压住了怒意。
岩胜又接过了话头,从产屋敷与鬼杀队众人的眼中,他已经看出了此次会面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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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全然“善意”。
在部下的实力过于强大,而主公又过于年幼或是宽仁类型的时候,便难免会出现主公为了安抚部下而做出的妥协。
这一次会面恐怕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柱以及鬼杀队内部的声音,胁迫着小主公,使之不得不与鬼杀队的叛徒见上一面吧。
说来好笑,若小主公真的想要追究,直接让鬼杀队一见到日柱月柱就将人抓来便是。
既然主公采用了邀请的方式,部下又表现出如此激烈的态度,只会让队伍内部的矛盾放到别人面前,成为攻讦的目标。
岩胜做出极其恭敬的态度,将他的弟弟继国缘一“展示出来”。
“你的部下应该已经将我们的基本信息告知了吧。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位大人乃是我继国家的家主,继国缘一。”
“产屋敷,此次家主大人给了你莫大的颜面,屈尊来到此处,你该不会是来上演鸿门宴的吧?”
岩胜感觉到身旁的日柱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背部。
而他的家主弟弟倒是进入了某种状态,像是长期训练之后养成的,一旦周围有人开始使用文绉绉的用语,他就端起家主的架子开始“演戏”。
想来,应该是母亲大人长期教导的成果吧。
不管这样的教导是否合理,缘一又是否真的有真材实料,反正这个习惯在此时给岩胜带来了不少方便。
产屋敷当主也好,鬼杀队的柱也好,似乎都被震慑住了。
毕竟黑死牟在加入鬼杀队的时候,也说过放弃了继国家家主之位。
虽然他只身一人、一把剑便加入了鬼杀队,从未说明过自己曾经有过如何尊荣显赫。
但不能否认,至少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继国岩胜曾经有过这么一重身份。
众人皆以不敢置信的目光投向在场数名“继国”。
好半晌,水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似是询问又似是辩解地说:“据我们所知,继国家家主应该是继国岩胜。”
“既是两个世界,略有不同也属正常。”
岩胜毫不在意,“我与缘一乃是双生兄弟,说是兄弟,实则可以说得上是同时诞生,无论谁成为家主都有可能。”
不知为何,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并非鬼杀队一方的人,而是身着紫色服饰,继国家家主的少年缘一。
他的目光落在继国岩胜的身上,灼热得似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继国岩胜几乎能猜出,如果自己与缘一对视,此时会发生怎样的对话。
所以他忍住了,绝对不与这个突然摆脱了“贵族形态”的弟弟对视!
第146章
【舌战】
岩胜的语言与行动确实震慑住了鬼杀队的众人,至少在当时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但一旦话题回到此次见面的重点,鬼杀队的神经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月柱弑主叛逃、日柱擅自离队。
不过看岩胜的说法,“继国”在武家中也属于异军突起的强大势力,再进一步就能与真正的世家贵族相提并论。
若月柱加入鬼杀队时还保有在继国家的地位,那么产屋敷还真的要考虑到家族间的势力差距,憋屈地放弃对月柱大张旗鼓的讨伐。
至于鬼杀队作为产屋敷的私兵,碰到变成鬼的月柱并与之厮杀的话,反而不会出现问题。
毕竟杀死鬼并不会留下证据,而被鬼杀死……都被杀死了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是人死道消罢了。
“你的意思是说,哪怕前任月柱杀死了前任主公大人,我们也什么都不能做,是吗?”
岩柱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
“不要太放肆了!”
岩胜沉默半晌,他也觉得单纯以势压人就让鬼杀队放弃追究责任不太现实。
只是没想到鬼杀队众人一开始居然还真的被他的诡论震慑住了。
最初被压得太狠,等反应过来就反弹得格外激烈。
“犯下如此重罪,在发现你们之初就应该直接灭杀!是主公大人念在你们曾经杀鬼有功,这才愿意见你们一面。”
“这不是你们为所欲为的理由!”
日柱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岩柱的话语重若千钧,压。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认为兄长大人变成鬼是不对的,但不对的主要原因是变成鬼之后就要吃人,而杀死主公似乎就是证实了这一论点的证据。
因此岩柱所说,全都点在了他的心坎上,让他难以辩驳。
岩胜目光炯炯地看着岩柱,并没有因为后者的言语而被冒犯,也不因此感到愧疚。
他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或者让其他人说。
风柱反应过来之后便跳起来,叫嚣着要杀死背叛者。
“日柱是月柱的引荐人,被引荐者犯下如此重罪。日柱,你难道不应该切腹自尽吗?”
似乎以往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因为引荐者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让引荐人一同承担起责任。
这个重视武士精神的时代,切腹自尽也确实是被推崇的“高洁的行为”。
只要以这个形式自杀,似乎曾经犯下的过程就能够一笔勾销了一般。
岩胜曾经也高度认可这种行为。
直到他前往令和,被人科普说,这种做法实则是一种逃避担负责任,将过错留给了生者。
于是他继续示意其他柱表达看法。
水柱沉默了半晌,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语言,只问:“月柱……还活着吗?”
鬼杀队又安静了下来,炎柱实则是知道情况的,但他刚想开口就被岩胜制止,一直没能让他开口。
唯独剩下鸣柱,明明平日里说话与炎柱一样大声,此时却是一言不发。
据说他与月柱日柱关系都很好,好友叛逃的叛逃、离队的离队,他受到巨大的打击,一蹶不振,到现在也没能恢复。
产屋敷似乎也比较在意月柱的现状,没有补充更多问题,于是岩胜这才将几人的说辞归纳总结,一并回答。
“先说你们的‘月柱’。变鬼之后他恢复了神志,但似乎记忆、情感和想法,多少会因为变成鬼之后发生改变。”
他将目光落在了产屋敷身上,“产屋敷大人,你会邀请我们来到此处,是预感到了此行你能见到月柱吗?”
尚且还未知道姓名的新任产屋敷当主仿佛海绵一般,被攻击了也只会吸收所有的伤害,而后软软地让攻击者离开。
尚且年幼的主公还没有变声,回答起来也奶声奶气的。
“预感只提示我,此行或许能带来好的转机。”
“岩胜大人,是否是您为我和孩子们带来转机呢?”
岩胜的视线从炎柱身上一瞥而过,“我们来的时候你就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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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带着鬼吧。”
“是,”产屋敷当主毫不犹豫地承认,并紧接着问道:“是月柱吗?”
“是,确实是,不止是。”
岩胜示意了一下两个一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箱子,“介意让他们出来吗?”
“他们?”柱的目光有些落在箱子上,有些落在岩胜身上,也有落在炎柱身上试图提前获得一些提示的。
岩柱再度开口:“你必须确保‘他们’绝对不会伤害主公。”
岩胜几乎要嗤笑了,对着大小缘一说道,你们各自找一个箱子,保证其中的鬼不会伤害主公。
少年缘一无法独自应对上弦一,日柱只得不情不愿地来到上弦一的箱子前,视线却落在装着自己兄长的那个箱子上。
“如此,可否可行?”
风柱嗤笑:“我们讨论的话题之一,不就是日柱在月柱叛逃之后擅自离队吗?谁知道这一次月柱会不会又擅自攻击主公,日柱又擅自离队!”
岩胜摇摇头,缓缓起身,向前数步,走到了柱一方的队伍中,又仪态万千地跪坐下来。
“只要我还在这里,缘一就不会离开。”
“如此,满意了吗?”
风柱就差没拔剑朝着岩胜当头砍下去了。
他忍了。
“那么,打开箱子,让我们见见‘他们’吧。”
缘一在岩胜的示意之后,轻轻敲了敲箱门,“黑死牟大人,是否愿意出来一叙?”
箱子里同样传出了敲击声,而后箱门“咔嗒”一声,缓缓地打开。
黑死牟依然将自己裹在紫色的和服面料中,如同一个软软糯糯的团子一般,从箱子中流了出来。
即便非常小心,过多的面料对于他现在的身体来说依然如同山一般巨大。
他不得不将过多的面料团起来,用双手抱着,每走一步都需要用腿将衣摆向前踢出去老远,然后才能正常走出一两步。
掌握了些许技巧之后,似乎还是能顺利地独立行走起来。
如果没有榻榻米的缝隙干扰他的话,他一定能顺利走到给他留好的座位上。
但榻榻米能够没有缝隙吗?
不能。
哪怕产屋敷一族的主公宅邸,所使用的榻榻米确实材料扎实,能够提供足够的支撑,可要做到完全没有缝隙,终究还是不如未来一体成型的现代化材料那般契合。
所以小孩儿的脚被榻榻米的缝隙一绊,他就如同一个大福团子一般,啪叽一下摔倒进了衣服堆中。
缘一眼疾手快地将黑死牟连衣服带人团吧团吧,抱在了怀里。
“抱歉,黑死牟大人,请坐到这里来吧。”
这个中的黑死牟刚刚坐定,另一个箱子中的鬼也缓缓走了出来。
上弦一使用拟态可比刚变成鬼的黑死牟熟练多了,他甚至放弃了坚持了四百余年穿真实服装的习惯,使用拟态将衣服也变幻了出来。
因为使用的是拟态的衣服,所以上弦一在离开箱子的时候,顺势就将自己的身体也变回了成年时——化成鬼那一刻的样子。
整个房间中的气氛为之一肃。
作为人时身居高位,作为鬼时更是仅屈居一鬼之下,而鬼王什至将他视为创业伙伴,地位相对平等。
上弦一积威甚重,全然不似在鬼杀队中一直沉静、有礼,甚至有些忧郁的月柱。
在场鬼杀队阵营一方,全员戒备起来。
他们不再轻易地认为有日柱在就能轻易阻拦住鬼化之后月柱的攻击,下意识地向着主公方向靠拢,想要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毫无防备的主公。
“只是上弦一出场就让你们如此紧张,其他的话题真的还能继续下去吗?”
岩胜似笑非笑地看向小主公,提醒他们,作为人质的自己还在这一边呢。
只是同样拥有月柱之名,有着柱级实力的剑士就算在他们这一边,鬼杀队也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不如说,这么厉害的剑士在他们这边,如此靠近主公的位置。
到底是让他们安心来的,还是给他们增加威胁来的,犹未可知。
产屋敷当主让柱们回到原位,“既然邀请了继国家的诸位来到此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岩胜看这位新任主公的意思,似乎并不是留有后手,而是指,做好了可能会被杀死的心理准备。
犹记得,大正年间的那位产屋敷当主也曾经透露过,他已经留下了继承人,将自己的性命作为引燃剑士们士气的引线,让鬼舞辻无惨杀死义务不可。
如今这位小主公,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留下继承人的样子,难道是上一任主公有不止一个儿子吗?
岩胜不想过多细究这些问题,只说:“我们是带着诚意过来的。”
他向产屋敷当主与鬼杀队众人介绍道:“这是上弦一,黑死牟,化鬼四百余年之后的‘继国岩胜’。”
“……”
众柱陷入了沉默,不知是被持续了数百年生命的鬼的实力震慑,还是因四百年之后变成鬼的黑死牟来到了他刚刚变成鬼的此时感到疑惑,又或是月柱变成鬼之后还持续了四百年的寿命——意味着此时的鬼杀队并未将之杀死——而愤怒。
儿童形态的黑死牟用稚嫩的童音说道:“我才是杀死前任主公大人,叛出鬼杀队投入鬼王阵营,改名为黑死牟的原月柱。”
幼儿的样子总是能更惹人怜爱一些,但想到这人是他们仇恨的目标,众人又立刻狠下心来。
正怒目而视准备开始一波唇枪舌剑之时,岩胜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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