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不过是想提前让缘一担任家主之位罢了。
“我们也不需要鬼杀队插手他人家务,只需要等待我们夺得家主之位,与鬼杀队正式达成合作即可。”
仅仅只是减少通知鬼杀队前来达成合作的烦琐程序而已。
“放心吧,不会拖延很久的。
“其他的也就罢了,成为继国家家主之事,可是最简单的一步啊。”
这乱世之中,产屋敷家族再有权势也在走下坡路了,若不能紧跟时代的变革,想要支撑一整个鬼杀队的开支可不容易。
鬼杀队中,除了为了家人朋友报仇、与鬼有着深仇大恨之人,也有一些并不是非与鬼战斗不可,只是因生活所迫的“亡命之徒”。
无论是哪一类队士,对产屋敷来说,他们要做的都是保证队士们处于最佳状态,不会轻易在战斗之外减员。
那么,金钱、强力的盟友、当地支持的政策,甚至抵御来自同类的攻击,都是必要的。
第163章
【家】
“兄长大人,缘一不明白。兄长大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缘一亦步亦趋地跟在岩胜身边,面露担忧。
为什么要让鬼杀队前往继国家,又为什么要让继国家与鬼杀队结盟。
父亲大人会生气的吧?
该如何与父亲解释?又要怎么才能让父亲接受呢?
母亲大人又该怎么办呢?
永远为了天下众生虔诚祈福的母亲大人,在未来不得不抛头露面,投身尔虞我诈的生活中。
母亲已经为了他承受了太多……
缘一越想越混乱,只好攥着岩胜的袖摆,想要求一个让人安心的答案。
岩胜一反常态地没有按他的心意来做。
反而是上弦一,缓缓开口道:“缘一,这是尝试。”
就算开了口,上弦一也只言尽于此,没有给缘一太多解释。
他们都见过未来,见过只是因为一点点改变就变得不同的未来,更经历了不同的童年。
“家主”的职位无论对缘一还是对岩胜来说都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只是在限定的时间中,“家主继承人”的身份成了他们在继国家生存下去的锚点,这才使得决定一切的结果如此重要。
如今从结局反推,便跳脱出了曾经的困局。
不再被父权、君臣地位控制,也有可能,是岩胜不再认那个男人为“主”,也不因那个人是生理上的父亲而期待被其认可。
他的内心中,倒更能接受缘一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结局,哪怕自己依然孤身一人被赶出家族。
不可否认的是,内心深处他依然在意继国。
那是他的来处,是他的家。
不然完全可以在这乱世中寻找一个看着顺眼的统治者来执行他的计划,而非千里迢迢跑去继国家。
着重看过历史书上这一段内容的人都能很轻易地找到最后的胜利者,甚至能够以自己先知先觉的能力力挽狂澜让败者上位。
甚至,以岩胜的能力,自立门庭建立起另一支“继国”又有何不可。
但他就是选择了如今又复杂又烦琐的做法。
岩胜一路快步走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听到缘一在他身边的询问。
直到锖兔堵住了上弦一的去路,“我说,那个药的数量不多吧,你已经用了几支了?剩下的量,还够你在阳光下待多久?”
与鬼杀队交流时,重点放在了结盟与证明诚意上,竟然没人提出鬼为什么能晒太阳这件事。
或许鬼杀队的他们也在害怕,如果未来的鬼能够克服阳光,那么日轮刀是否还能杀死鬼,鬼杀队是否真的有全灭恶鬼的一天。
岩胜将短时间克服阳光的药物交给上弦一,自然是让他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至于今早的情况,却是不符合“紧急”的条件的。
岩胜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安抚锖兔道:“无妨,我们抓紧速度寻找珠世女士便是。”
那不是单纯地寻找克服阳光的可能性,而是杀死无惨的宣言。
“……”锖兔也知道这一茬,迟疑了片刻,而后问道:“你确定吗?日柱曾经说过,他第一次见到珠世的时候是与无惨在一起的。
“恐怕找到珠世就意味着与无惨分出生死了。”
那样的话,珠世岂不是会死?
“我们也有让鬼脱离无惨控制的药物。”
在杀死无惨之前,给珠世打上一针就行。
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可能是珠世女士的求生欲究竟有多少。
那位在灭杀鬼王时拼尽全力,却给自己准备了两条死路,在杀死鬼王的过程中死亡以及战胜鬼王后变回人类后死亡。
前者一目了然,至于后者。
在人类角度来说或许显得怪异,但她成为鬼的时间比上弦一还要久,变回人类无疑是一种“自杀”。
能够安然度过作为人类的一生就已经是将无尽的寿命斩断了,若是变回人类立刻就因寿数而死——这并非不可能——更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毁灭。
“如果这个时代的珠世女士不愿意帮忙的话,也只能冒险使用神隐了。”
岩胜还记得他曾经拜托过令和的珠世女士研究产屋敷家的遗传病,只是一直辗转于各地,让他无暇分心考虑使用神隐的事。
锖兔似乎想到他们会这么回答,没有任何停顿地说:“你们有分寸就好。那么,我要离开一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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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
“嚯……”
这倒是出乎岩胜的意料。
他诧异地看过去,用眼神表达疑问。
“这里离狭雾山还算近,若是到你家再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想去一次狭雾山看看。”
岩胜提醒:“这个年代可不会有你的鳞泷师傅。”
“这种事情我知道啦!”
锖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点儿气恼地说:“我想去看看通道在不在那里。”
虽然在他还一次都没有神隐之前,也在狭雾山生活过一年时间,山上山下不知道跑了多少次,那时候一次也没有碰到过通道。
直到神隐回到大正之后才初次碰到。
这不代表通道就是那时候才诞生的,也不代表通道就一定会出现在狭雾山附近。
只是锖兔想要尽自己所能,做一些只有他能做的事情罢了。
说完,锖兔又小声加了一句:“顺便,如果有机会的话,也想像个男子汉一样独立斩杀恶鬼。”
晋升水柱之后没多久就回到了大正,在大正被通道缠着斩了一段时间低等级的鬼之后就在执行辅助工作,决战时也是和其他柱一起动的手。
大战结束之后倒是还剩下一些鬼在各地零星待着,可鬼杀队整体战力保存相对完好,当代的柱满员的情况下,他这个大永来的柱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无惨死亡之后,再也不会有新的鬼诞生,杀鬼的工作只会越来越少。
锖兔这么好不容易成了水之呼吸剑士的顶点,却没能发挥自己的剑术。
甚至大正的水柱富冈义勇是他的师弟,开发出了水之呼吸的拾壹之型,身体也已经长开,是可靠的成年男子。
两相对比,锖兔自觉相形见绌。
明明最终试炼的时候还是他比较强……
回到大正发现义勇也成为水柱的时候,锖兔还很欣慰呢。
等真正见面时,发现自己早就被超越了,心中多少有点儿失落和不甘。
不过,他锖兔可不是会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男人,他要奋起直追!
就算是现在,义勇在数百年后的未来依然在拼尽全力斩鬼,因此他也不能放松。
既然这个时代还有鬼王和恶鬼,那他杀鬼既能保护他人还能提升自己的实力,一箭双雕!
“明白了。”
既然是正事,岩胜也没有理由阻拦。
“战乱时期出行危险,你最好先和产屋敷大人禀明情况。”
锖兔爽朗地笑起来,“刚才就已经说过了。”
他拍了拍身后背着的包袱,“都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就出发吗?”
“嗯。”
如此,岩胜也不再多留,只最后说道:“无论你此行结果如何,最晚一年后,要来继国领地。”
“没问题。”
锖兔应下,指了指窗外一只羽毛油光发亮的鎹鸦,“产屋敷大人给我配备了鎹鸦,别担心。”
有鎹鸦跟随,若是真的碰上危险还能向附近的鬼杀队队士求助,确实能够安心不少。
已经习惯了鬼杀队的运作模式,将之后的行动当作执行任务便是。
锖兔不再磨蹭,此行只为告别,目的达到,他便利索地踏上了离开的道路。
仿佛是受到锖兔离开的刺。激,岩胜也开始了他们离开前的准备工作。
三日后,岩胜一行启程,鬼杀队水柱白河秀元随行。
上弦一由缘一背着,三人步行。
为了加快行路速度,在赶路的休息间隙,缘一与岩胜轮流教导水柱学习呼吸法。
休息时学习,行路时便试着将呼吸法运用到实践中。
除了睡觉,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学习、适应和练习呼吸法,水柱的进步速度非常快。
临近继国家主宅时,他已经能够用得有模有样了。
夺取继国家家主之位需要继国兄弟二人亲力亲为,给水柱的教学工作便停了停,只让他在等待的时间自己练习。
这附近竟然没有鬼杀队的外围组织,似乎这些年也没碰到鬼吃人的事件,因此不存在紫藤花之家。
水柱在附近的村子里找了一处住所临时居住着,只让鎹鸦跟着继国兄弟,充当鬼杀队的眼睛。
岩胜没有一上来就摆明车马,而是从后宅防御薄弱处翻墙进了后院,最近的一处建筑就是他记忆中缘一曾经住过的三叠间。
因为不受重视甚至遭到厌恶,所以住得最偏远,防御最薄弱。
刚刚翻过墙,缘一就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他趁着两人躲藏在一处隐蔽地点时,轻声对岩胜说:“兄长大人,我已经很久没有住在这里了。”
岩胜轻轻“嗯”了一声。
光是用脚猜的都能知道,当初继国家将继承人换成缘一的时候,缘一就应该离开这里了。
但那是三年之后的事情。
现在,缘一还在这里,是从未开口说过话的“聋哑”弟弟。
两人在树丛中躲了半晌,竟然一个守备的人都没有,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直接站在三叠间的小门前。
岩胜轻轻敲了敲门,房间里面立刻就有了动静。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木板门迟疑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岩胜说着“失礼了”就毫不客气地将门开到底,没等里面的小缘一有反应,就挤开房间的主人自个儿爬进了房间,还将缘一带箱子一并拉进了房间,一把将门关了起来。
三个人加一个箱子,几乎是瞬间将三叠间挤满了。
第164章
【夺权】
三岁的孩子比想象中更小。
短手短脚,脸颊还带着婴儿肥。
不过岩胜知道,这时候的缘一被家族克扣吃食,仆从对他的照顾也不上心。
小缘一其实很瘦,也就脸蛋上还带着点儿圆润。
要不是他偶尔能从母亲大人那边获得一些吃食,恐怕就算是神之子也该饿到奄奄一息了。
真是愚蠢的陋习,就算为了避免继承人之间的争夺,也不应该随意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理应让弟弟对哥哥真心实意地臣服,兄弟齐心,才能让家族走上兴盛的道路。
小孩儿怯生生的,带着纯然的无知。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岩胜与缘一,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这时候的小缘一,似乎因为通透的关系,只能看到人体的内部,反而看不清脸吧。
岩胜如同戏剧的观众一般,看着13岁模样的弟弟与3岁的弟弟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如出一辙的呆呆愣愣。
他没忍住,轻笑一声,抬手左手一个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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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个,用力揉了揉他们的脑袋。
小缘一似乎对这种感觉感到新奇,也……有点喜欢。
他从一开始的愣了愣,到温暖的手离开时会主动凑上去想要继续感受,只隔了一个摸摸头。
缘一模仿着岩胜的笑容,扯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来。
眼睛微微弯起,嘴角勾起温暖的弧度,脸部的肌肉、血液的流动、眼睛的转向,全都学自兄长。
缘一也喜欢与兄长亲昵的相处。
只是兄长离家后再见面,他们之间就总像是有什么隔阂,就算距离很近,也依然无法接触到对方真正的那一面。
今天终于又被兄长摸摸头了,好开心。
缘一注意到小缘一懵懂的依恋,也伸出手来,学着兄长的样子摸了摸更小的自己。
如果是他小时候的话,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接触。
果然,虽然表情不明显,但小缘一的眼睛变得亮了一点。
他以很小的幅度向着陌生的访客挪了一点儿,又一点儿。
“缘一。”
岩胜对着小缘一唤道。
小缘一仰起头来,空茫的双眼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岩胜身旁的缘一也将视线转移到岩胜身上。
岩胜感受到缘一的动作,身体一僵,略微思索,而后严肃地对缘一说:“为了区分你们二人,我要叫你‘家主’了。”
这下身体僵硬的变成了缘一,他本挺直的脊背像是承受了巨大的重量,渐渐弯曲了下去。
小缘一像是没有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视线只随着岩胜的动作转移,也只随着他的话语给出反应。
岩胜张开双臂,轻轻环住小缘一,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就这么保持着相拥的动作,他说:“缘一,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现在说的,你好好地听着。
“我是你的哥哥继国岩胜,从未来回来。未来你是继国家的家主。现在我需要借助家族的力量做一些事,不过你放心,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后,我会将家主之位还给你的。”
小缘一轻轻挣扎了一下,似乎并不赞同岩胜的说辞。
岩胜没有松手,依然拥抱着他,话语也没有停止。
“如果对我的决定不满的话,等你成为家主之后再来向这个世界的我抗议吧。”
将自己想说的一切都说完,岩胜才松开了手。
他面向缘一,同样说道:“这句话,对家主同样有效。
“如果有什么不满的话,我会认真听的,家主大人。”
缘一的唇紧紧抿着,红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散发的气息充满了难以理解的痛苦。
明明他才是兄长的缘一,为什么每次有了其他世界的缘一,他就会被迫成为“家主”。
这一次他们神隐的目的地是自己的世界,眼前的“缘一”是过去的自己吗?
过去的自己是“缘一”,那么自己又是什么。
缘一默默观察着兄长与另一个自己的互动。
3岁的自己理应没有见过兄长,甚至兄长都不知道“缘一”的存在。
第一次见面,小缘一就对岩胜产生了天然的好感和依赖,顺理成章、天经地义。
小小的手从房间的角落中找到尚未完全凋谢的野花,应该是长在庭院中的。
缘一居住之所的庭院根本没有人靠近,连应该惯例来管理庭院、洒扫、维护建筑的仆从都敢正大光明地逃课,毕竟主家从来不会询问与这里相关的事情。
若不是这位名义上终究还是家主的儿子,被饿死的话仆从们也讨不到好,缘一能不能活到被岩胜发现、活到父亲曾经与母亲约定的送去寺庙的年龄,乃至活到他们的父亲去世都是问题。
若说没有成为家主时,缘一还什么都不懂。
那么已经成为家主,也明白自己曾经处境的缘一就完全明白现在小缘一的情况。
兄长如此温柔,会对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弟弟产生怜悯之心实属正常。
就这么一走神,等缘一回神的时候就只听到岩胜最后的半句话:“……成为家主就接你出来。”
缘一无所谓是谁成为家主,因此前半段直接略过,他更在意后半段。
他相信兄长想做的必有其道理,哪怕在外人眼中他们即将以旁支身份夺权主家,甚至还留着主家的血脉作为祸患,都无需质疑。
小缘一比缘一还相信岩胜。
他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又歪歪头,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听懂。
反正,小孩儿从茫然地被动接受两个陌生人到主动期待自称是自己哥哥的人讲话,转变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岩胜将想说的说完,便开始仔细打量小缘一。
若说整个继国家,他在哪里最放松,竟然是缘一幼时所居住的这间三叠间。
只要仆从们没有注意到家主继承人不见了而四下寻找,那么他在缘一这里就是最安全的。
他可以在这里毫无形象地躺下,与缘一面对面,只是毫无意义地互相对视,就能耗去许多时间。
仅仅因为感到对方的存在,生命好似就能变得完整。
他们本就是一个整体,在母亲的肚子中。共享一个胎盘。
在被孕育时,就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虽然因为离开母体而分离,身体却已经记住了“完整”的样子,并加之默认为他们本应有的样子。
岩胜六岁离开家,他在继国家与缘一相处的时间比上弦一经历过的更加短暂。
他依然记得,自己与缘一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是五岁了。
所以,眼前这个3岁的缘一应该从未见过自己的兄长。
或许,如同3岁的岩胜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一样,3岁的缘一也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哥哥。
岩胜立刻就对这个被世界遗忘的孩子产生了同理心。
就算知道,母亲其实是注意着缘一的,这份来自母亲的爱甚至超过了对岩胜自己。
缘一依然是被整个继国家排挤的孩子。
小缘一被岩胜看得久了,又见岩胜不将花接过去,便主动将花塞进了岩胜的怀里。
而后他伸出还带着花香的小手,高高举起,摸向岩胜的眼角。
岩胜先是下意识眯起眼睛避开,而后又放松了警惕,主动低下头,让小缘一碰触。
小孩儿的手软软的,或许是因为衣服穿得少了,指尖微凉。
岩胜脱下了自己的羽织,罩在了小缘一的身上。
属于月柱的月白羽织,将火红色的小缘一盖在布料下。
小孩儿蛄蛹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了出口,把自己的头探了出来。
这一瞬间,如同夜晚烟花盛开的刹那,绚烂的日光掩盖了静谧的月。
世人眼中只能看到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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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下短暂出现的烟火,却不再去观赏常挂夜空的明月。
岩胜闭了闭眼,将不合时宜的思想强行丢出脑海。
他最后一次揉了揉小缘一的脑袋,站起了身。
“主公大人,我们走吧。不能让缘一等太久了。”
岩胜口中的“主公大人”有气无力地起身,带上装着恶鬼的箱子,顺从地离开了三叠间。
小缘一爬了两步,抓着羽织,在门口看着两人渐渐离开。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直到给他留下温暖印象的两人从视野中消失,这才恋恋不舍地将门关上。
虽然这里不太会有人来,但如果有人来却看到他的脸,总是会惊恐地尖叫着逃跑,似乎非常害怕的样子。
小缘一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
所以,他可以乖乖的,安静得如同庭院中生长的野草一般,永远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天,继国家的主宅非常嘈杂。
有两个舞勺之年的孩子将整个继国家都挑战了一遍。
他们的相貌证明了他们是继国家的孩子,毋庸置疑。
虽然无人可以说明这两个孩子究竟出自何支何脉,可只要他们是继国家的子弟,便比不明来源的家伙值得拥戴。
在这个下克上几乎成了时代惯例的大背景下,自家子弟上位显然比叛主的家臣或者其他领地的统治者占领要好得多。
家臣们在见识到两人强大的武力值之后,以默认的态度认可了继国家的改朝换代。
继国家原家主与主母甚至未被杀死,连原本年幼的继承人都被好好安置——甚至比原先的生活更加优渥。
新任家主是多么仁慈啊——如果不看他们眼睛都不眨地杀死了坚决反对他们上位的家臣的话。
或许,唯一需要在意的问题是,这两兄弟摆明车马地说明了他们双生子的身份。
做哥哥的那个说,家主是弟弟。
而弟弟则说,一切听哥哥安排。
家臣们不由担忧起来,这样的关系真的没关系吗?
双生子可是会导致家族分。裂的不祥之兆啊。
第165章
【一切错都在我】
夜色依然暗沉,刚刚上任的继国家家主却没有留在自己的宅邸,他的兄长带着他与一对前任家主的子嗣进了一家平平无奇的屋子中。
“我说怎么晚上还这么闹腾。”
“竟然只用一天就夺下了家主位置,你们不会是用了鬼的力量吧?可这样上位,家臣难道不会有不满吗?”
水柱白河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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