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们……”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我不知道你们为何对一个魅魔如此津津乐道!大英的通缉令难道是摆设?竟无人能将他缉拿归案?我自会亲自去会会他,剿灭这个恐怖组织。”
让大英帝国的威信更加深入人心。
全场鸦雀无声。直到王尔德开口,打破了死寂:“阿加莎女爵,带上我吧。我的精神系异能莎乐美,在您与那位魅魔的战场上,想必能提供不少帮助。”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挑衅的笑容,“啊,阿加莎,你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感到深深的感动啊。你的本色就是如此,多么……多么残暴。”他终于报复回去了。
王尔德如此缠着阿加莎要去讨伐背叛者,并非为了什么国家大义。他只是渴望再次见到那个强大的存在,那个与他探讨过空想、殉道者的理想国的人。
王尔德感觉自己在那次交谈中获得了某种精神上的共鸣与安抚,他依然在想念着他。
柯南·道尔抬眼,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眼疾手快的莎士比亚用一块糕点堵住了嘴。莎士比亚用眼神示意:别掺和他们俩的事!柯南·道尔眨了眨眼,嚼着口中的糕点,感受到一丝甜意,便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他想说:王尔德,你这是要上赶着把自己送出去吧?
柯南·道尔感觉有点噎,莎士比亚又急忙递上红茶。柯南·道尔感动了,决定今天不再催莎士比亚写他的话剧了,至少宽恕他一天,明天再催好了。
此时的莎士比亚还不知道明天将再次迎来催稿地狱,他只觉得自己成功阻止了一场同僚间的潜在争执,深藏功与名。
而这边,王尔德凭借花言巧语竟真的让阿加莎对他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信任感。两人成功申请到了外出任务许可,目标:清缴这个由魅魔费奥多尔一手策划的恐怖组织——背叛者。
阿加莎拿着任务单,看着一反常态、显得有些急切的王尔德,心中掠过一丝违和感。为什么王尔德会突然对某件事如此上心?
要知道,王尔德因为自身精神系异能的副作用,情绪一直不太稳定,生活也称不上健康。因此阿加莎和王尔德之间摩擦不断。所以当王尔德主动提出要跟随她时,阿加莎确实有些意外。
然而,阿加莎完全没想过,王尔德的急切,源于他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个魅魔。她只当这是王尔德某种心血来潮的古怪行为,毕竟他也是英国人啊怎么可能向着外人。
…
“我说得没错吧,五条悟!”果戈里欢快的声音第一百次响起。
五条悟受不了地一把捂住他的嘴:“嗯嗯嗯嗯没错没错!”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从果戈里嘴里喊出来竟然如此烦人。
两人仍在利用“苍”进行着高速且平稳的飞行,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
突然,五条悟猛地停了下来。
紧接着,他快速打了个手势。果戈里心领神会,眯起眼,斗篷一卷,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下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你好呀,初次见面,冒昧打扰了。我叫阿加莎·克里斯蒂。你就是那位魅魔—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吧?”
声音的主人抬起头,一头金发散在身后,她勾了勾手指:“居高临下地相见,实在有失待客之道吧?阁下来自俄罗斯,想必深谙此理?”
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回敬:“我并不认识你。既然不认识,而且是你自己不请自来,却要求我以客礼待你,是不是太过厚颜无耻了?况且,你并非俄罗斯人吧?擅自闯入俄罗斯边界,意欲何为?”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陷阱。
阿加莎轻笑一声:“不不不,阁下误会了。我此刻所在的位置,并非俄罗斯境内哦。这里是挪威,俄罗斯与欧洲的交界地带。怎么,难道不是俄罗斯的土地,也要受你这位魅魔费奥多尔的管辖吗?”
五条悟一愣,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啊!想起来了!这不是他和王尔德初次见面时的对话套路吗?
“所以……你是英国人。”五条悟恍然大悟。
“答对了。”阿加莎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寒光乍现,“看起来,你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让大英帝国震怒的事情。”
她不再废话,猛地发力,从山壁侧方疾速向上攀跃,靴子在山石上借力,身形矫健得惊人。
在跃至半空时,她一个旋身,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踢向空中的五条悟。
然而,这一击落空了。五条悟甚至没移动位置,只是微微叹气,随意地伸出手。
阿加莎感觉自己的攻击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又像是同极相斥的磁铁,无论如何都碰不到对方分毫。
“啧!”阿加莎轻盈落地,瞬间判断:“你拥有的,并非只有苍这一种异能。”她指的是刚才那诡异的斥力。
“这种东西,不过是防御性能力罢了。”五条悟轻描淡写,同时轻松躲过阿加莎紧随而至的一记侧踢,“我好像没做什么吧?何必一见面就大打出手呢?”他礼貌地发问。
阿加莎眼中厉色一闪,趁着两人再次错身的瞬间,她猛地抬手一勾,这一次,空间的错位感终于让她捕捉到了发动异能的契机。
“下地狱去好好想想吧,费奥多尔!”
她冷笑着发动异能力:“异能力——无人生还!”
刹那间,浓稠如实质的白雾从她掌心喷涌而出,雾气翻滚扩散,速度快得惊人,顷刻间便将整片区域,挪威与俄罗斯的边境地带彻底笼罩!浓雾所及之处,一切活物都将受到无人生还的影响,陷入狂乱的自相残杀,最终走向自我毁灭的结局。当然,这致命领域的效果完全由阿加莎控制,她特地将不远处的王尔德排除在外。
第34章咒术
吉娃娃一样的脸,不倒翁一样身材的栗坂二良,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尾神婆婆和他的对话。
那是在一个昏暗的屋子里。
尾神婆婆正无所事事地下着棋,她已经完全不像一个诅咒师了。可栗坂二良不一样,当他看见这样自甘堕落的尾神婆婆后,带着一种嘲讽的语气说:“现在据说五条悟没有之前那么强了哦,你还是这么害怕啊?”
尾神婆婆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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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抿着茶,双手抱着杯子:“哎呀,栗坂二良,是谁这么和你说的呀?要知道现在的五条悟可是非常不得了啊,他和咒术界的水,可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呐。”
“老婆婆我劝你不要掺和比较好哦。”尾神婆婆抬起眼,眼里满是意味深长。
栗坂二良当时非常生气。他一生都在欺凌弱者,到了老年却失去自由。虽然当时他和尾神婆婆等诅咒师因为五条悟的一瞥被吓走了,那又如何?如果真如那个人所说,五条悟的术式可能发生了变动……
那么到时候他杀了五条悟,不就可以扬名立万了吗?
栗坂二良自认为掌握了五条悟的情报。据告诉自己情报的那个人说:
“五条悟近些时候并没有使用苍和无下限,很可能因为成长的原因,这些术式使用得并不频繁了。总而言之,五条悟震慑你们也就是头年的事情吧!现在已经是年末了,不去验证一下的话,你还要被压制多久呢?”
是啊,那要被压制多久呢?栗坂二良带着这种决心来了。
思绪回归到现在,栗坂二良意识到了问题,和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那是恐慌吗?为什么心一直在狂跳,像是坏掉了?
栗坂二良后退一步。说起来,他为什么要来这里呢?这里是天元的结界。
恐惧在他身体里蔓延,直至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五条悟会给人这种感觉?
最初见面时那并非压倒性的恐惧,真的让栗坂二良以为那个情报属实。
结果现在遭遇的恐惧,完全不一样啊!不是一个级别!
“哦,原来如此。我想想,是不是有人对你说我的无下限和苍不能使用了?”费奥多尔看着对方恐惧的样子,缓慢开口。
“…没有。”栗坂二良不想和对方聊下去。他现在想,无论怎么样,人已经来了,不试探一番也对不起自己。但在压倒性的恐惧之中,栗坂二良还是想上前攻击。
然而,栗坂二良看到了什么?他停了下来:“等一下!等一下!你为什么一点咒力都不使用?庞大的咒力一直凝聚在眼睛处……眼睛处!还有你刚刚说我愚蠢的事情……我明白了!你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眼睛……六眼……哈!原来如此!从始至终,我都是在你的诱导下!这些都是假的!对,假的!我说呢!原来如此!五条悟!你是不是和总监部说好了?沟通好了?以总监部的人作为诱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一切都说得通了!最开始的那个人就是你派来的!那个存在……你们搞这出,就是合力诱导我们诅咒师走向深渊!哈哈哈哈!五条悟!你真不愧是最强!被咒术界冠以最强之名!”栗坂二良大笑起来,胡子都一抖一抖。
栗坂二良把一切都“想透”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五条悟和总监部达成了某种约定,然后设下的针对他们诅咒师的一个阴谋!
所以说五条悟可能在这段动荡的日子里已经掌握了咒术界,放出来的消息都是落后的假消息。
然后五条悟开始要对诅咒师下手,因此想要看看是哪些诅咒师对他不满,然后一网打尽!
可怕!可怕!怎么会有这个样子的人!然后五条悟的确并不常用苍和无下限术式了……他是掌握了一种新型的术式,这种术式可能是幻术,幻术就和眼睛有关系!再加上五条悟特意露出的六眼和六眼处凝聚的庞大咒力,就可以得出这是幻术!
对!绝对是幻术!
而自己从一开始就进入了幻术!栗坂二良知道幻术如何解决,那就是自杀!而且他不能在幻术中真正死去。
最起码要跑吧?怎么跑?
栗坂二良木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珠子都不能动了。
所以只有自杀,然后回到现实世界再想办法逃跑。
五条悟是不可战胜的,是当之无愧的强者,然后他要回去告诉尾神婆婆,她的预测是没有错的,的确如此,他们被骗了,被玩弄于这些正派的手掌心之中!
他要活着,自由地再次欺凌弱者!
费奥多尔从始至终就做了两个动作,却让栗坂二良癫狂地用地上的木头猛地插入自己的胸口,木头没入血肉的声音、刺入胸口的噗嗤声,还有他那句嘶吼:“五条悟!就算你强大又如何,我会等着诅咒奔涌的世界,那时候会是诅咒师的天下,我会等着的!!”声音戛然而止。
费奥多尔倒是得出了不少情报。他没有回应,看着这个人再无生息。
片刻后,天元结界忌库的看守人员走了出来。
这两个咒术师先是看了一眼地上诅咒师的尸体,然后再看向这个传说中的六眼——五条悟,这一代的六眼,被咒术界冠以“最强”的存在,也是……被通缉的造成“加茂事件”的幕后黑手。
但是天元大人要见他。
那么他们就遵从命令,其他不会想什么,认真做着自己应该做的。
两个咒术师使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五条悟走进了天元的结界内,进入了东京咒术高专。
东京咒术高专对外是一所宗教型学校,但在内部培养了不少出众的人才。
这些咒术师都是未来活跃在一线,或是在各地执行拔除任务的。而在最下方,就是薨星宫——天元大人所居住的地方,也就是维护了这千年结界的、拥有着不死术式的强大存在。
费奥多尔倒是猜到了什么。看起来这幕后黑手出现的时间点实在太过于莽撞。
嗯,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对方急着除掉自己,所以被天元注意到了吧?
天元很明显是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待在自己居所维护结界的存在。很明显他不懂人情世故,也因此万不得已时才想召见自己。作为一个近乎全知的存在,大概是自己刚出现在这个结界旁边就被注意到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天元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属于正派的一方。
但看见自己抹杀诅咒师的时候,大概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立场,所以才要放自己进去和他聊一聊。
关于这个幕后黑手……也就是说,这次聊天会让费奥多尔知道许多更深层的情报。嗯,那么他的猜测也是对的。
千年前的术师……必须是了,肯定是了。因为不是千年前的存在,又怎能与天元相识?而且可能早在奈良时代就已存在。
…
羂索正在回程的路上。手机上的消息显示,他安排在得知五条悟回日本时去试探的诅咒师,已被抹杀了。
杀掉很正常啊。羂索没有指望对方能成功,他只是突然想到了五条悟的违和感。
在被五条悟猜透计划的这段时间里,他在回日本的路上脑子里想了很多事情,包括了最开始的违和感和情报组织的诞生。
然后又想到了五条悟……他这个存在的矛盾。他不应该表现出这种足智多谋。
羂索一直有在背后关注着五条悟的成长和经历,毕竟这是六眼因果轮回的必需之品,少他不可,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宿敌了。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就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呢?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都是五条悟自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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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太小了,才八岁。自己当时的八岁也没有像五条悟这样子足智多谋,像个另外活了千年的存在,一直引导着局势走向。自己现在几乎就是踩着五条悟布置的棋局在走。
违和感……强烈的违和感……然后羂索就想到了那次杀了自己的“五条悟”。
于是,联想近期发生的事情后,他明白了违和感的来源。
违和感正是——五条悟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羂索很与时俱进地想到了这个。
“如果分裂出一个第二人格,并且拥有全新的术式什么的并非没有可能……倒也是少见的情况。”羂索沉吟着。
羂索接起电话,听对面的人汇报:“仔细说清楚一些,五条悟是如何杀死那个诅咒师的?”
对面的人很惊恐:“大人!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啊!他们连术式都没用!那个派过去试探的诅咒师就自杀了呀!五条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了?他如果这么强大,我们……我们……”
羂索笑了:“我们什么呀?把话说清楚呀。你该不会想临阵退缩吧?你既不属于咒术界,也不属于诅咒师一列,你也只是为了钱而办事而已啊。又不让你真的对上五条悟,害怕些什么呀?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对面的人说话断断续续:“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五条悟变得越来越恐怖了,我……我得回去……去赌局的时候赌五条悟赢!他和咒术界的这次对抗,绝对是咒术界……”
羂索挂断了电话。他在想,五条悟就算是人格分裂又怎么样?他会杀死他们,然后拿回狱门疆。
第35章咒术
费奥多尔随着两名看守人员穿过了森林。他们并非前往高专主校区,因此费奥多尔只能依稀望见高专建筑的轮廓,以及远处两个成年人——一个粉色头发,一个黑色头发的女孩的身影。费奥多尔注意了一下,便不再关注。
三人继续前行,穿过通道,眼前是一片树林和旁边的仓库。费奥多尔开口,带着几分打探的意味:“这里就是储存各种咒物的忌库吧?”
两名术师看守震惊了,因为他们正是负责看守此处的人。这个五条悟?仅凭短短一瞥就能看出来?而且他们从未提及过此事。两人再次被五条悟的洞察力所震慑。
紧接着,他们继续前进,来到了薨星宫门前。其中一位术师解释道:“五条大人,天元大人所居住的薨星宫有一千扇门。如果没有得到天元大人的允许,是不可能通过其中任何一扇门找到正确路径的。因此,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是正确的路,但请您务必跟紧我们。天元大人的结界术非常强大,即使是您,也未必能轻易突破或走出去。”
费奥多尔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对天元已有初步判断——这个存在他并非不了解。天元是那个每五百年就需要与星浆体同化以更换身体的存在。从短暂的接触中,费奥多尔便能推测出天元的性格:一个几乎隔绝于世、专注于维系结界平衡的古老存在。
五条悟被带入薨星宫。两名术师对视一眼,便退了下去。
费奥多尔在空旷的薨星宫内殿等待天元。他打量着四周:空旷的宫殿,设施古朴而肃穆。片刻后,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略显苍老的老妇拄着拐杖从深处走来。
“你好啊,五条家的六眼,当代的‘六眼’,未来的‘最强’,也是……被处以死刑的存在。”天元说完便沉默下来,拄着拐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她已活了太久,与其说看不懂人心,不如说早已漠然。她审视着费奥多尔,依然能感受到其本质——比起纯粹为恶的两面宿傩,眼前这个男孩是另一种“恶”:一种基于自我意志、意图以毁灭达成某种“拯救”的恶。
这真的是五条悟吗?或者说这是该存在的人类吗?
“你好,天元。你找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场面话吧?”费奥多尔轻轻挑起话题,避开了天元隐含的尖锐评价,直接点明核心。
“看来你很急切。也是,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一直在陷害你的人,叫做羂索。按道理,我不该干涉,你有自己的计划,我明白。但……羂索的目的是强制推动全人类的进化……而我,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利用。他这次过早暴露,正是因为你。因此,我也做了一些……布置。”天元说着,举起手中的东西——那是一个名为“狱门疆”的特级咒物。
“狱门疆有两个,这个拥有封印之力,。这是我从羂索藏匿点截获的。他藏东西的习惯,千年未变,找上你还有一点你虽然说是咒术师,也的确是五条悟,但是你却不一样你身上还有一种能力存在,那不是咒术,当然我不会干涉你的隐私,但是你这个样子不是咒术的能力可以打破因果循环,或许你封印了羂索,羂索就不会有机会实现他的妄想破坏世界的和平。”天元将狱门疆递给了费奥多尔,然后她看着一幕继续补充:“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误,至于使用方法话你使用狱门疆控制对方一分钟说开就好,不过…唉。”
费奥多尔没有回应这个不算试探的试探,他自然知道这个打破循环的不属于咒术的能力是什么,是他的罪与罚,他本就不是五条悟,何谈咒术呢?不过因果循环啊,这里的世界真是更加复杂。
他低头抚摸着冰冷的狱门疆,问道:“羂索……活了上千年?”
“是的。他算是我平安时代的老‘朋友’了。我们都互相认识,互相熟知。羂索一直是个野心勃勃、极具野心的人。这些年来他在暗处做的许多事,我知道,却难以阻止。因为我必须全力维持结界,守护咒术界的平衡。但这一次……因为你,他率先出手了,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也因此,我想亲眼看看你是个怎样的人,的确用结界在观察着你。”天元说了很长一段话,显得有些疲惫,呼吸都有些不畅。
“我原以为你是另一种恶人……现在也依然这么认为。或许是我离人间太远,早已看不懂人心了吧。但……你想要保护这个世界的决心,我是知道的。”天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对吗?”
费奥多尔嗤笑一声:“我无意多谈你的付出或平衡之道。你已做到极致。但,恕我冒昧,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美国、俄罗斯这些国家,没有诞生足以令人警惕的特级咒灵?甚至咒力发展的平均水平也远低于日本?我思来想去,只发现一个关键点——日本有你布下的庞大结界,而外界没有。那么,造成如今日本咒术界这种‘繁荣’局面,以及外界相对平静的根源,又是谁呢?”费奥多尔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天元瞳孔微缩:“一切发展皆是顺势而为,是必要的。因为必须,所以存在。”
“你是五条悟,是御三家的人。我帮助你,你自当完成你应做之事。至于更深层次的思考……不必了。就这样吧,送客。”天元的声音显得不稳,转身欲走。
费奥多尔看着她的背影,声音清晰而冰冷:“何等可悲,何等可怜。见到你,见到更多,我才更深刻地明白这个世界的罪孽何等深重。外界如同末法时代,这里却维持着上古的咒力‘繁荣’。你可曾想过,那些没有此等力量的普通人,在这片被咒力扭曲的土地上该如何生存?这是不公的罪孽,是虚伪矛盾的人群所背负的、无法改变的恶。”
天元听见了,但她选择了惯常的不作为与不回应。这样的循环,她将继续维系下去。
费奥多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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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理会。他把玩着手中的狱门疆,拢了拢自己的衣服,思绪飘向自己的世界——那里绝不能允许这样的存在。他必须做得更彻底,更决绝,去实现那个解放与拯救全人类的理想。
“带我出去。”费奥多尔对等候的术师说。他感到一种深切的厌倦,只想尽快解决这里的一切,回到自己的身体。人类永远没有共同的朋友,只有共同的敌人——这一点他始终坚信。在他的世界,他致力于将异能者推到人类的对立面,追求一个没有异能者、没有高高在上能力者的“平等”世界。但天元和她所代表的、在咒术界维持这种扭曲“繁荣”的利益集团,只让他感到恶心。或许回去后,可以和真正的五条悟详细聊聊,给他一些新的启发?费奥多尔想着,他终究无法对如此令人作呕的景象熟视无睹。
费奥多尔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
总监部。
乐岩寺嘉伸收到了五条悟的指令。他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禅院家旁支少女。女孩很安静,她拥有一种类似投射术法的特殊能力——能将咒力转化为“直播”画面。这种画面可以被其他咒术师感知或“观看”,在咒力足够强的情况下,甚至能覆盖整个咒术界。虽然无法让普通人直接看见除非借助其他媒介,但这能力在特定时刻非常有用。正因如此,她被五条悟安排的人找到,送到了乐岩寺手中。
乐岩寺需要想一个合理的安排方式,不能太突兀。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他是激进派的代表,是唯一公开希望五条悟出事、不再压制他们的高层。如果贸然带着这个禅院家的女孩出现,必须有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乐岩寺思索片刻,突然觉得不必那么麻烦——安排她作为自己这一派的“代表”,一起去“处决”五条悟不就行了?这正好能完成五条悟的要求!
于是,乐岩寺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用长辈鼓励后辈的口吻说:“老夫很欣赏年轻人的锐气啊,尤其像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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