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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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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的事情都毫无知觉,朱蒂斯攥紧手心,她一定要救科林斯出来,无论用何种方法。

    ……

    戴维斯家中。

    约翰和老戴维斯夫妇一起上街采买物品了,家中只剩索菲和珍妮特。

    自从亲眼看见比尔的尸体,珍妮特整个人就心不在焉的,脑子里都是比尔身体上的伤疤还有朱蒂斯的话。

    她不可遏制地去想象即将到来的小城风波,比尔的尸体一旦被发现就会引起轩然大波。他是铁匠工会的会长,有不少追随者,再加上他那个会闹事的儿子,这些人必然会要求法官彻查。恐怖的是,比尔的死亡不是正常的凶杀,而是带有报复性质的,甚至还和女巫有关。人们最讨厌女巫,又恐惧女巫。

    比尔的死会让整个兰开夏郡的人陷入恐慌。

    到时候,约翰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他和比尔一起喝酒一定有不少目击者。只要否认自己和约翰一起回家,就能撇清嫌疑,甚至还能讨个大义灭亲的美名。

    但这一切能成立的条件是索菲。

    好说歹说,约翰都是索菲的丈夫。如果索菲出庭当证人,证实约翰无罪,那自己一定会被归来的约翰整死。

    珍妮特越想越焦灼,她不断回忆起昨天夜里的场景。她带着约翰回家后,屋内好像有晃动的人影,像是索菲。但她当时忙着将约翰抬到床上,而没有注意。

    床上?

    床上!

    索菲和约翰是睡在同一个房间的,但约翰不让索菲上床睡觉,只让她打地铺。她进房门的时候,地上没有被子也没有人,那客厅内恍惚的人影除了索菲还能是谁!

    想到这点,珍妮特越发地恐惧起来。她几乎想立刻去杀死索菲,好叫她永远地闭嘴,但她没有把握独自处理一具尸体。朱蒂斯肯定也不会帮她,说不定朱蒂斯恨不得看见她们一家四分五裂互相仇恨的样子呢。

    毕竟如果没有她,科林斯怎么会在磨金塔里饱受摧残,怎么会有上女巫审判被告席的风险。

    她急得在同一个地方来回走,手扶在椅子上,指甲来回摩擦。她的指甲很久没剪了,稍一用力,就弯曲地折起来。此时此刻的她迫切地需要一些真实的痛感,来让她躁动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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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识过萝丝被审判的样子,珍妮特最害怕的就是坐在那把椅子上,法庭的被告席上。

    当死亡成了民众狂欢的理由,没有人会为无辜逝去的生命悲伤。

    即使最后证实了萝丝不是女巫,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判词,但她的生命已变成众人的养料。

    珍妮特猛地在自己的大腿上猛掐一把,剧烈的刺激让她的脑子稍微抽离了一点。

    就在这时,索菲从卧室中走出来了。

    珍妮特下意识地想讨好地打个招呼,但下一秒,她马上收回手。她和索菲不是会打招呼的关系,她们平日的相处只能说是同处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索菲很快地走进厨房,然后传来一连串的声音,大抵是在做面包或者其他的什么吧。每周的集市,索菲都会出去卖面包,然后回来把钱上交给老戴维斯夫妇。

    珍妮特想进厨房试探一下索菲,但怎么开口?

    直接说必然会引起索菲的怀疑,但不直接说怎么让索菲站在她这一边。

    珍妮特的脑中在进行激烈的搏斗,打得不相上下。

    此时此刻,她才开始后悔。

    如果平常和索菲处好关系就好了,如果在她被约翰责骂被母父数落的时候,帮她说上一两句话就好了。如果曾经在她失落的时候,开导她两句就好了。

    女人的心最软,给一点好处,就可以让她们感恩戴德很久。

    可惜,这一切珍妮特从未做过。

    她忙于争抢艾米和老戴维斯的宠爱,怎么还会有力气去管一个与她无关的女人的死活。

    挣扎许久,珍妮特还是走进厨房。

    她看着揉面的索菲,决定先从一些平常的话题切入,“你在做面包吗?”一开口的瞬间,珍妮特就后悔了。她的话跑在脑子前面,以至于连自己都对自己问出的问题无语。

    索菲手下的动作不停,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珍妮特,什么也没有回答。

    珍妮特被她那一眼看得更加心虚,索性靠在橱柜上直接问:“你昨天晚上,有看见什么吗?”

    索菲将面包揉成想要的形状,然后用长刀切成小块,继续揉面,全程不看珍妮特,说了句“什么也没看见。”

    珍妮特知道她在敷衍自己,但实在迫切地想知道答案,所以再次追问,“你那天晚上失眠吗?”

    言下之意是为什么你那么晚还没入睡。

    索菲回答:“我常年失眠。”

    珍妮特想说那你能不能在警卫询问的时候说那天是约翰自己回来的。但直接说这种话必然会引起索菲的怀疑,毕竟现在比尔的尸体还没有被公众发现。但如果不早点跟索菲串通好,万一她说漏嘴怎么办。

    心情在极与极之间摆荡,索菲冷漠的神情简直是在火上浇油,在珍妮特的心上平添怒气。

    她知道她们之间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反转,现在索菲成了知道她秘密的人,掌握她生死的人,需要她央求的人。

    但她本能地不想向索菲低头,即使低头,索菲也未必那么好说话。

    面团已经有了面包的雏形,索菲端着一铁盘的面包就要往外走。

    这时,珍妮特才拉住索菲,叹了口气,然后问:“那天晚上约翰是一个人回家的,对吧。”

    索菲停住脚步,不满地看着珍妮特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珍妮特的手嗖的一下缩回,索菲才开口:“你希望他是一个人回家的吗?”

    珍妮特更近一步,迎上索菲的眼神说:“对,我希望他是一个人回家的,难道事实不是如此吗?”

    索菲看了看珍妮特说:“这很重要吗?难道有法官会对约翰是否一个人回家问询吗”她轻飘飘的话语一下子击到珍妮特最害怕的地方。

    珍妮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一次抓住索菲的手,再一次看向索菲时,眼睛里带着明显的乞求,“如果,我是说如果,法官真的问你约翰是不是一个人回家的,你可不可以说是。”

    索菲甩开了珍妮特的手,径直朝公共烤房走去,留下一句“等到了那天再说吧。”

    索菲走后,珍妮特虚脱版地坐在地上。她不知道索菲的话意味着什么,这是同意还是拒绝。索菲或许以为这只是珍妮特突然的大惊小怪,但只有珍妮特知道,法官真的会来,也真的会问出那个问题。

    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索菲愿意帮助她,心急如焚但毫无办法。

    比尔的尸体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或早或晚,但总有这么一天。她不想被搅和进这场生生死死的杀局里,她只想好好活着。

    忽然间,珍妮特在整个屋子中疯狂地翻找。所有的角落,所有隐秘的地方。

    她甚至在约翰每件衣服的内袋中都掏了又掏,最后才在他的衣柜深处发现那个木盒子,装着钱币的木盒子。

    小心地打开陈旧的木盖子,里面是一叠一叠的钱币。

    那是朱蒂斯来她们家求和时给出的125便士,说来也可笑,她原本以为能和约翰平分,谁知道家里人竟都同意把这笔钱给约翰保管,以至于她现在甚至需要到处翻找才能知道这笔钱的位置。

    但没关系,她找到了。

    她会用这笔钱来买通索菲,这就是约翰的买命钱。

    第29章诅咒

    朱蒂斯在家里过了几天平淡的日子,等消息,收拾东西,整理屋子,吃饭,睡觉。她一天就只做这五件事情,唯一的可惜之处是科林斯不在身边。她想和科林斯一起过这样平常的生活。

    比比尔的死讯更先到来的是贝琳达的信件。

    快马加鞭送到她手中的,关于结婚对象的信。

    贝琳达在信中说,圣诞前后货轮几乎都停运,只有来自古特港的一艘船会途径兰开夏郡的港口。她已跟相关的人员交代好,圣诞之夜她们会一起乘着这艘船前往德兰城,随信还附上了一个包裹。

    朱蒂斯将包裹打开,是一件漂亮华丽的裙子,她小心地把裙子提起来,生怕它沾到黑黝黝的地面。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裙子,不知是因为见闻少,还是因为兰开夏郡根本没有人会穿这样的裙子。宽大的泡泡袖,精致的领口,层层叠叠的装饰,阔大的裙摆,这让她有些望而生畏了。

    她小心地摸着,这条裙子不知用了什么材质,和麻布一点也不一样,细细的却又不滑。五颜六色的丝线在裙子上勾勒出一个繁复的新世界,一层又一层的褶皱束起又展开,极细的绑带交叉来回地捆绑。看了一会儿后,朱蒂斯又将裙子原封不动地折了起来,和配套的项链手串放在了一起。

    她不穿这类裙子,从小就是。裙子太长会拖地,裙子太厚穿起来麻烦,再加上铁匠铺尘土飞扬的环境,她有一万个理由不穿裙子。可没想到,第一个要穿裙子的理由竟是为了去谄谀结婚对象。

    朱蒂斯停下对裙子的思考,继续忙活手头上的工作。她前两日已将家里唯一的一头奶牛牵去低价卖给邻近的农妇,同时也把家中无用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扔掉或是焚烧。

    不过发现塔罗牌的时候,她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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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那一摞牌散开,然后仔细观察,牌面异彩纷呈,绘制有各种各样的图案。每张牌下方都用花体英文写着对应的名词,诸如宝剑五星币七之类的。朱蒂斯看不懂,但她能知道这副牌不是什么唾手可得之物。

    浓厚的颜料,精细的花纹还有神秘莫测的花体字,她不相信瓦克达真把这种东西白送给科林斯了。回忆起科林斯说的话,抽牌能预测未来,朱蒂斯学着当日科林斯的样子,洗牌切牌,然后将牌整齐地散开,最后在凭直觉抽出一张最显眼的。

    她将信将疑地翻开牌面,一个年轻的神祇坐在恢弘的车辆中央直视前方,左右各是一个狮身人面兽温顺地俯跪着。

    战车正位。

    朱蒂斯凑近看那张牌,俊美的天神眼神尖锐直射前方,看得她不寒而栗。摆弄了一番,还是没看出个门道来,朱蒂斯最终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她居然真的相信从这副牌里可以观测到未来。

    但看在这幅纸牌的精良做工上,最后朱蒂斯还是将它收进了行李中,而不是扔进焚烧炉里。

    这个行李箱是凯瑟琳的,四四方方的,又规整又漂亮,有一种不合兰开夏郡的重工感。

    朱蒂斯是在科林斯的床下找到这个箱子的,朱红色的漆面上全是灰尘和划痕,不知道科林斯瞒着父亲藏了多久。凯瑟琳被捕以后,父亲几乎把所有和凯瑟琳相关的东西全烧了,一方面是防止警卫从凯瑟琳的东西中发现更多证据,另一方面也是怕被牵连。

    曾经带着凯瑟琳来到兰开夏郡的行李箱如今也会带着她们离开。

    行李箱里放了六十便士,一副塔罗牌,一本科林斯的书,一本铸剑指南,还有几件衣服。

    她现在只需要等一件事,等众人发现比尔的尸体。

    她没有刻意藏匿或者掩盖比尔的痕迹,即使冬天树林人迹罕至,也不至于这么多天都没发现。难道珍妮特移动了尸体的位置吗,朱蒂斯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看看。

    没走两步,就发现惊慌失措的玛丽。

    朱蒂斯心情不错地朝玛丽打招呼,但玛丽并没有回应,只是更快地朝朱蒂斯跑来,直到她终于气喘吁吁地站定在朱蒂斯面前时,才断断续续地说:“朱蒂斯,你知道吗,比尔被残忍地杀害了,他的尸体悬挂于附近的树林中,今早被发现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朱蒂斯佯装惊讶,她想假装悲伤或是痛苦,但隐秘的期待早已盖过了其余情感。

    玛丽握着朱蒂斯的手,抖个不停,念叨着:“你不知道吗,他的尸体上还刻着“萝丝”两个字,瘆人得很,我敢打包票无论谁看了那尸体,都会被吓到噩梦缠身。这世界上真的有女巫吗,她们真的会报复人吗?”

    朱蒂斯看着惊魂未定的玛丽,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轻声细语地说:“您别害怕,您不是作恶多端的人,就算真有女巫报复,也不会报复到您头上的。”

    玛丽扯出苦涩的笑,苍老的声音颤个不停,“你怎么知道呢?”

    朱蒂斯绕过这个话题,扶着玛丽往自己家走,“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您不妨去那里坐坐吧。”

    玛丽没有说话,安静地跟着朱蒂斯走。常年趴在缝纫机上劳作让她的腰很难抬起来,连正常走路都费劲。好在朱蒂斯家很近,马上就到了。

    进入屋子后,朱蒂斯给玛丽烧了壶热水,然后给她倒了一杯,她对这个朴素的女人怀有一些同样朴素的感激。

    玛丽握着杯子,心情似乎还未平定下来,小口小口地喝下水后,才继续说话:“你知道吗,现在所有人都在说这件事。人们说一定是萝丝回来复仇了,因为在最后的审判中,萝丝头朝下溺死了。她的身体没有浮起来,所以她不是女巫。而现在她回来兰开夏郡找那些使她受到伤害的人报仇了。第一个是比尔,那下一个是谁?”

    朱蒂斯很开心,事情终于开始发展了,但她的一只手仍不断地在萝丝的背上安抚,“那比尔的儿子呢?他怎么看,我听说萝丝审判日那天,他也出来作证指控萝丝了。”

    玛丽摇摇头,叹气道:“听说他的儿子现在精神崩溃,逢人就喊萝丝回来了,然后在市镇法庭前不断下跪磕头忏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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