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依靠,而是恶鬼。”
朱蒂斯拍了拍索菲的肩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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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安慰。
索菲继续说:“我每次看见或是听见科林斯和约翰的事情的时候,心中只有对约翰的怨恨和不满。一个贱男人就这样随心所欲地毁掉了我们平静的生活。从前想到这一点,我会悲伤到流泪。但不知为何,科林斯入狱后,你的行为让我感觉我好像也有推翻这一切的力量。总之,如果非要说的话,我也应该谢谢你。”
朱蒂斯笑了笑说:“我知道了。我们不要再彼此感谢了。”——
作者有话说:喜欢这三个女人在一起暖暖的时光~[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第47章等待
索菲轻轻地勾起嘴角,没再回答。
这一片区域虽然近海,但人们不会用海水来洗澡。海水冲洗过后会在身上留下小小细细的晶粒,跟没洗也差不了多少。
朱蒂斯提着水桶,静静地跟在索菲身边。索菲走得很轻快,和集市上的她大相径庭。朱蒂斯还是忍不住感慨,原来人可以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从以泪洗面到活力四射,原来只需要消失一个丈夫。
思绪又转到珍妮特和约翰身上,朱蒂斯的心跳忽地加速。约翰的审判会在今天下午开始,届时珍妮特免不了被罗格盘问一场。希望她好运吧。
“你在想什么?”索菲突然问道。
“什么?”朱蒂斯一惊。
“我说——你在想什么——”
朱蒂斯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我在想,下午的审判。”
索菲愣了一下,说:“约翰的审判吗?”
朱蒂斯点点头。
索菲沉默了,朱蒂斯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脸,思索一番还是问道:“你讨厌珍妮特吗?”
索菲皱起了眉头,毫不犹豫地反驳:“你怎么会这么想?”
朱蒂斯边走边说:“珍妮特很担心你会去告发她,所以……。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差。”
索菲指了指不远处依稀可见的青蓝色说:“就是那里,快到了。”
朱蒂斯顺势看过去,还有不到百步就到了,是一条不宽的长河,在依稀的星光下却显得很透亮。
“我不讨厌珍妮特。”
朱蒂斯回过头来看索菲,安静地等她说完。
“只是也不算喜欢。”
朱蒂斯了然,这一路上她们没再说话。
冬天的河很容易结冰,但神奇的是,这条小小的清澈的河却汩汩地流个不停,丝毫没有结冰的迹象。
索菲弯下腰,手指飞速划过澄澈的河水,又反方向来了一遍,水花四溅。她发出满足的喟叹,“真好,我以前常来这里挑水。”
朱蒂斯笑了笑,抬起水桶,桶面朝前伸进河中,然后一个使劲,水便装满了木桶。
索菲不甘示弱,也用相同的姿势提起了满满的一桶水。
水桶不小,装满水还是挺沉的。朱蒂斯看向索菲问道:“木桶装满水还是挺沉的,不然我一起提吧。我力气很大的。”
索菲嗤笑了一声说:“我以前可是在海上生活的,你不知道海上生活有多艰苦吧。这样一点水,可难不倒我。反倒是你,如果你累了,我是很乐意帮你提回去的。”
朱蒂斯挑了挑眉,提起水桶,没再说话。她发现现在的索菲比以前生动太多,以前的索菲像是油画里黯淡的配角,自私的艺术家剥去了她所有的光环,只舍得把颜料分给她的眼泪。但现在的索菲精力充沛容光焕发,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朱蒂斯不认识海员时期的索菲,但想必现在的她正在一条找回从前的路上求索。
索菲提着水桶,故意越走越快,朱蒂斯自然不愿被比下去,紧跟索菲的步伐,一步也不落后。
桶里的水很满,但稳稳当当的,一滴也没掉出来。
回程只用了去程大概一半的时间,直到最后她们二人同时将水桶放在地上时,索菲才气喘吁吁地说:“好吧,看来我们确实差不多。”
朱蒂斯嘴硬地说道:“不不不,是我有跟上你的能力。但你有没有跟上我的能力,可不好说。”
索菲哼了一声,不情愿地开了门。
然而门打开的一瞬间,索菲和朱蒂斯同时僵在门口——
朱蒂斯睁大了眼睛,震惊地问道:“科林斯,你在做什么?”
索菲喃喃道:“发生了什么。”
科林斯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开朗地说:“我的头发太脏了,又长又难打理,与其花那么长的时间去洗涤,不如一把剪掉,很方便不是吗?”
朱蒂斯看着眼前活泼的科林斯,如鲠在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昔日及腰的浅色卷发如今只堪堪够得到肩膀,旁边的垃圾桶里还能看见大把打结的头发。科林斯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镜子,看上去是一时兴起便把头发剪掉了。
索菲着急地冲进门,绕到科林斯身后,摸着她的头发,又是生气又是可惜地说:“你的头发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剪掉呢?再说了,头发不好清洗,我们可以帮你啊。你这么长的头发,要长多久才能恢复到原来的长度啊。”
科林斯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打算再养那么长的头发了。”
“什么?”朱蒂斯和索菲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朱蒂斯担忧地问:“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你的头发一直是这个长度,那必然会引来许多非议。你知道的,短发是被惩罚的标志,人们不会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待一个短发的女人。”
索菲附和道:“朱蒂斯说的没错,在船上十天半个月的还好说,那里没有那么多人盯着你的头发看。但倘若你到了一个新地方,要在那里扎根,就必然少不了邻里对你的审判。短发……。只有……”
索菲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科林斯问道:“只有什么?”
“哎,只有娼妓和对婚姻不忠的女人才会被剪去长发,你明白吧。”
科林斯甩了甩利落的短发说:“到时候再说吧,你们不必担心我。我会好好地戴上帽子,这样没有人会注意到我。”
朱蒂斯知道这一头柔顺的卷发曾是科林斯最珍爱的东西,她绝不可能因为难以清洗而把它剪掉。朱蒂斯的眉毛又不自觉地蹙起,额头也随之出现细微的皱纹。
科林斯察觉到了,立马补充说:“我真的真的,只是因为长发太不方便而剪掉它。我真的没事,真的。”
朱蒂斯追问道:“真的吗?”
科林斯信誓旦旦地说:“绝对是真的,我向你保证!”说着又笑嘻嘻地凑到朱蒂斯身边。
朱蒂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快烧水吧——好想洗澡——”科林斯故意拖长语音说话,用怪异的音调来逗笑索菲和朱蒂斯。
先前沉闷的氛围终于有些消散的迹象。
朱蒂斯熟练地生火,放得太久的木柴有点难烧,但朱蒂斯还是很快地搞定了。索菲提着桶小心地把水倒进大铁锅中,然后将手伸进锅中试温。洗澡的水不用太烫,烧到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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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白雾就可以倒出来了。
很快,两大桶水就准备好了。
朱蒂斯细心地提进隔间给科林斯后,便和索菲待在客厅,无言对视。
她知道她们两个想的是同一个问题——科林斯的短发。
那些约定成俗的规则科林斯不会不知道,那么是什么让科林斯愿意顶着流言蜚语的压力也要剪掉那一头心爱的长发呢。
说不担心是假的,朱蒂斯能清楚地感受到,科林斯不想让她把注意力继续放在她的短发上。因此她也只好不再逼问,如果科林斯愿意说就好了。
隔间不断有水瓢泼水的声音传来。
索菲的目光落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上,又用手虚虚地抓了一下自己盘在脑后的头发,自言自语道:“不知道要多久,头发才能长到可以盘起来。等到那时候,就没事了。”
朱蒂斯突然问道:“你有帽子吗,索菲?那种可以盖住后脑勺,不被人看出是短发的帽子。”
索菲倒吸一口气,随后走向身后的简易衣柜,整个人埋进去开始翻找。
朱蒂斯的心跳得又快又急,她比科林斯还要害怕那些闲言碎语。她害怕有人指着科林斯的头发说三道四,害怕科林斯被其他人孤立嘲笑,更害怕科林斯再次被诬为女巫。
她想科林斯或许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是找一顶宽大的帽子。冬天戴帽子再正常不过了,等到过了冬天,头发又可以自然地盘起来了。
朱蒂斯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焦灼地等待索菲的找寻结果。
“有了!”索菲从一大堆旧衣物中抽出身子,激动地甩着一顶黑色的毛绒帽子。朱蒂斯接过这顶帽子,左右端详,确实够大可以遮住一整个头颅,同时还是黑色的,不显眼也不张扬。很好。
朱蒂斯开始在衣服的内衬里掏来掏去,握出一把硬币,强硬地拉过了索菲的手,放在她的手心上。
索菲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几个温热的硬币,笑道:“我可不是帽子商人。”
朱蒂斯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只是我真的很想谢谢你。”
索菲将硬币揣进口袋,直截了当地说:“好吧,那就当我是一个帽子商人吧。”
朱蒂斯拿着那顶大帽子,索菲揣着新挣来的几个硬币,天开始有亮痕了,窗外的星月开始远离了。
“吱呀”一声,科林斯推门而出。
没有污泥,没有臭味,没有粪水。
从前的科林斯又回来了。
科林斯穿着行李箱里翻找出来的一套朴素整洁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被布包裹着,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她开心地向索菲和朱蒂斯道谢:“太好了,身上终于没有磨金塔的味道了。我在磨金塔的时候,第一盼望的是回家,第二想的就是洗澡。感谢索菲!感谢姐姐!”
科林斯笑得很开心,眉眼弯弯,笑意荡漾。
但朱蒂斯却不知道为什么,眼睛里又蓄起了泪水。她低下头偷偷擦了两把眼泪,声色如常地说道:“天快亮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第48章对峙
好冷。
珍妮特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把整个身子都缩进外衣里。她艰难地撑开眼睛,转了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被虫蛀得不成样子的长桌,几把摇摇晃晃的缺脚椅子,还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这就是等候室吗。
珍妮特不由得咂嘴,史密斯把她们抓来的时候可没说要在这里待上一晚上。原本以为问完话就能离开,谁知道被送进来以后就没有消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犯人呢。
不满,烦躁。
约翰的庭审快开始了,这意味着她的表演也快开始了。能不能用这场表演征服陪审席上所有的观众呢……
珍妮特扫了眼角落里依偎在一起的母亲和父亲,心里那股烦躁的劲头像被油浇了一般烧得更烈了。
从她们三人进这间屋子开始,母父就表现出不自然的惶恐和畏缩。史密斯还打趣地说,老戴维斯夫妇还没有珍妮特胆子大,居然被哆嗦成这样。
当时的母亲含糊地应答过去了。
但珍妮特知道,不是这样的。只不过他们现在很害怕和自己的女儿待在一起罢了。甚至连座位也不敢坐一起,只敢等到珍妮特落座以后才选了最远的对角位坐下。
当时的珍妮特头痛欲裂,没心思去掰扯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而如今睡了一觉,脑子清醒了不少,先前那些没有计较的情绪竟全都在此刻涌了上来。
撕破脸以后,母亲和父亲就再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不对,应该是连面也没见上。明明都在同一个屋子里,却总有三个人不碰面的方法。你去厨房,那我就在卧室里待着;你回房间了,我再出来觅食。
好好的一个家,变成了要计算时间来避免见面的家。
母亲睡得很浅,总是受惊般动一两下,父亲倒是睡得很熟,趴在桌上鼾声如雷。
珍妮特又担心又烦躁,她原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会接受审问,没想到把母父都抓来了。如果她们临时反悔,在审判过程中执意要称约翰无罪怎么办。如果她们倒打一耙,说是我陷害的怎么办。
恐惧像密不透风的网勒住了珍妮特的心脏、脖子和鼻子。她突然间感到呼吸困难,心脏停滞。
看着母亲和父亲苍老疲倦的睡颜,她的愤怒达到顶峰。
珍妮特接连用拳头捶了好几下自己的胸口,不断地在心底里重复一句话。
勇敢聪明的女孩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勇敢聪明的女孩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勇敢聪明的女孩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后,珍妮特望向那个四四方方的黑乎乎的窗子,自嘲地笑了一声,窗子外是冗长的廊道,如果透过窗户不能看见太阳,那有什么安装窗子的必要呢。
她轻轻地走到艾米身边,挑了只腿差不多齐的椅子坐下,然后趴在桌上,用力地挤出两滴眼泪。身子微微倾斜,挤入艾米的怀中,看上去像是个被噩梦吓醒的女孩。
珍妮特轻轻摇晃艾米的手臂,声音颤抖地说:“母亲,我好害怕。”
迷迷糊糊醒来的艾米看到眼前的珍妮特,吓得大叫一声,连往后倒。睡死了的老戴维斯被艾米的惊叫吵醒,揉了揉眼睛,困惑地看向周围。
珍妮特对艾米的反应有些许不满,她愤恨地想,我是你的女儿,而不是该死的犯人。但她没有表现出来,眼神仍然是哀伤地含着泪,寻不到一丝歹毒的痕迹。
她无助地望向母亲,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也不会把她和前几天那个摔碗放狠话的人联系在一起。
艾米回过神来,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心虚地看着珍妮特,颤颤巍巍地凑近。但又不敢太靠近珍妮特,始终维持虚虚的距离。
老戴维斯尴尬地看着眼前的局面,搓了搓脸,把视线挪开。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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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特都等得不耐烦了,艾米才问道:“你怎么了?”
珍妮特可以轻松地分辨出一个人的关心是出自真情还是例行公事。比如现在艾米的询问就是后者。
但无所谓,只要艾米接了这个话,她就能把戏演完。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艾米和老戴维斯,声线止不住地颤抖,“母亲,父亲,我真的好害怕。有一件关于哥哥的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原本以为我可以深埋在心,但这件事鬼魂般如影随形,使我梦魇缠身,痛苦万分。”
“什么?什么事情?!”一旁的老戴维斯一听说是跟约翰有关,立马起了精神。
艾米也跟着附和,拉起珍妮特的手,着急地追问道:“你说什么,还有关于约翰的事情?”
珍妮特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轻声细语地说:“其实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和哥哥一起回来的。”
艾米大喜,兴奋地说:“那太好了!太好了!约翰有救了!你快去跟法官说,让他把约翰放出来。我就知道约翰是个好孩子。”
艾米激动地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放开珍妮特的手,看向老戴维斯。
珍妮特不说话,沉默地看着眼前欢欣雀跃的两人。她们越是开心,珍妮特就越不舒服。
艾米察觉到了珍妮特的异样,忙问道:“珍妮特,你怎么了?既然你是和约翰一起回来的,那就在法官面前说出实话啊。我们也就不计较你先前怪异的举动了,约翰能回来是最好的。”
珍妮特在心中冷笑,计较?可笑。她看着艾米,轻轻地说:“可是,我是因为约翰太晚没有回来担心他而去找他的。但在树林中穿梭的时候,却看见了约翰和比尔争吵。后来,后来……”珍妮特说到最后,竟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艾米心急如焚,拉起珍妮特问道:“后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后来,我看见约翰举起脚边的石头砸死了比尔。我太害怕了,发出了小小的尖叫,被约翰看见了。约翰很生气,威胁我,让我不要说出去。他说、他说,如果我说出去,那么下一个就是我。”
珍妮特顺势扑到在艾米怀里,眼睛一睁一闭,泪水就夺眶而出。
艾米的手还留在半空中,像被冰冻住一般。
老戴维斯震怒,诘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艾米久久地停滞不动,宛若雷电劈中,半晌才跟着说了一句:“这怎么可能呢?”
珍妮特起身,悲伤地哭喊道:“约翰说,无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我。所以他让我替他隐瞒,否则就要杀了我。从我发现的那一天起,我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中,我害怕和约翰独处,我害怕这个秘密变成了我的索命符。母亲,父亲,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相信我呢?”
痛苦和压抑随着眼泪宣泄而出,连珍妮特都分不清这里面有多少真情多少假意。
艾米面容扭曲,和老戴维斯对视了一眼,然后自言自语道:“你是说,我的儿子,真的杀人了吗?”她的神情有些恍惚,眼神也无法聚焦。
她茫然地看着前方,眼里却没有任何东西。
耳边传来老戴维斯捶胸顿足的呐喊,眼前被泪水模糊,什么也看不见。珍妮特有点烦躁,这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她却开心不起来。
如果不是担心母亲和父亲在法庭上翻供,她也不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但要完全地让她们死心,应该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吧。
艾米突然抓起珍妮特的双手,强硬地问道:“你确定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你可以向上帝起誓吗?”
珍妮特不明白艾米的愤怒从何而来,控告约翰的人又不是她。
她早就明白母父不太爱她。也不能说不太爱,只是爱得刚刚好。刚好让她可以爱上她们,刚好让她陷在这痛苦的拉扯中,无法抽身。
只是当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珍妮特仍旧感觉全身上下都被撕裂一般疼痛。她看着艾米愤怒的眼睛问道:“母亲,即使这样了,您也不相信我吗?”
艾米转过头,冷硬地说:“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想要一个保证。”
珍妮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选择了一个这样的方式来作践自己。
但事已至此,又能怎么办呢?
她连续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坚定地说:“我向上帝起誓,我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决无半分虚假。如果有……”
珍妮特看了看母亲和父亲无动于衷的样子,继续说道:“如果有,那么我愿意承担地狱最惨烈的折磨,永永远远被恶魔奴隶,看不见明天。”
珍妮特恶毒的誓言让艾米忽地一下瘫倒,她无力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珍妮特,满是绝望。
珍妮特闭上了眼睛,虚脱地趴在桌上。她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扮演一个诚实的妹妹,一个乖巧的女儿。她好累。
老戴维斯搀扶着艾米,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浑浊的水就从那个洞中不断流出。
艾米喃喃道:“约翰,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我原以为今天能救下你的,怎么会这样。”
老戴维斯摇了摇头,示意艾米不要再说。
母亲的话让珍妮特知道今天的戏没有白演,她的努力奏效了。
可是她还是好痛苦,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也没想到,母亲和父亲竟然真的抱着让她去死的念头来赎回约翰吗?
即使几乎没有可能,也要在法庭上坚持约翰无罪吗?
珍妮特原以为自己的泪是特技,随叫随到。可她现在却无法停止流泪了。
第49章货舱
“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科林斯用气声小心地问。
“很快了。”索菲指着缓缓移动的绞盘说:“等这些岸上的工人还有船上的水手在这里完成货物的装卸,就会去街边的酒馆或是餐馆放肆一把。至少得到午后,他们才会回来。我们可以在这个没人的间隙里溜去货舱。”
科林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手抓着墙壁,谨慎地探出头来。她们三人就这样躲在离货船不远的一个房子后,三个脑袋整整齐齐地上下排列,错落有致。
朱蒂斯从来没有离一艘船这么近过,更别提是这样庞大的货轮。她上下左右地转头打量,却觉得无论如何船都不能完整地放在眼睛里。
今天是个晴天,微风。
船帆被绳索牢牢地绑紧束起,没有出现故事里常见的风帆飘扬的场景。甲板上的水手唱着高昂的号子齐力转动绞盘,绳索在滑轮上缓慢移动,升起放满一整个木板的酒桶。木板攀升到一定高度后被放下,岸上的工人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接绳卸货。
这一切对朱蒂斯而言都太新奇了。无论是船还是人,这些在港口边常能见到的景象是朱蒂斯在过去的生命中从未触及的。这样新奇的体验让她有些欢欣雀跃,毕竟她原定的计划是在铁匠铺做到老,干到死。如今看来,外面的世界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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