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斯盯着眼前的餐盘,冷静地说。
“小妹妹,不要骗我,你当时听得很认真不是吗?”
朱蒂斯弄不懂身后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她被钳制在塞尔双臂构成的空间内,寸步难移。朱蒂斯尝试用手去够自己腰间的匕首,却不想塞尔将她的匕首一下子抽起来。
“拿刀就不礼貌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没有恶意的。”
朱蒂斯咬牙问道:“你想干什么?”
塞尔轻松地说道:“在这里聊不方便,我们出去说吧。聊聊索菲的事情。”
朱蒂斯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撑在桌上,看了看周围拥挤的人群,左右为难。跟塞尔出去,被单杀怎么办,但是不跟塞尔出去,她在这里嚷嚷索菲的事情怎么办。
但塞尔显然没想那么多,她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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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口袋,硬抽出朱蒂斯手中的盘子,把里面的火鸡肉和馅饼都倒进去,甚至挑了几盘餐桌上还有剩余的派,全都倒了进去,边倒边说:“我刚刚吃了,这个好吃一点。”
朱蒂斯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越想越奇怪。
塞尔将满满当当的口袋束起,塞回到朱蒂斯的手中,并强硬地握住朱蒂斯的手腕,拖着她往前走。
朱蒂斯原本还想挣扎一下,但塞尔几乎可以说是大力巨人。她平日里铁锤随便抡,而如今居然抵挡不了塞尔的拉拽。她到现在才对这个水手的实力有了真正的认识。
出了宴会厅后,塞尔便放开了朱蒂斯。她们在主甲板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谈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朱蒂斯无可奈何地问。
塞尔乐呵呵地回答道:“正如我之前所说,和你聊聊索菲的事情。”
朱蒂斯对她认识索菲一点也不惊讶,索菲是勇士号上多年的船员,有人认识也不稀奇。但眼前的想要反叛为海盗的女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索菲呢。她挑了挑眉示意塞尔继续说。
“我和索菲认识很久了,她几乎可以说是出生在勇士号上,我是后来才变成水手的。当然我变成水手的原因也不那么光彩,这里就不跟你多说了。总而言之,我和索菲是相识多年的朋友。”
朱蒂斯不怎么相信,要真是朋友,还来找自己干嘛,可以直接去找索菲啊。
“我不知道索菲是怎么和你说那场变故的,但我不介意为你再说一遍。”
朱蒂斯皱了皱眉,看来是那天两海员讨论的船长之争。
“据说勇士号是伦敦的两位公爵出资建造的,他们各自指定了一位船长和一位大副,那位大副就是索菲的父亲,奥蒙·琼斯。理论上来说,船长的地位比大副高一点,但由于指派大副的那位公爵爵位更高,因此他们实际上是平起平坐。”
“变故发生在一次载着巨额珠宝的航行中。老船长希望走一条耗时更长但更稳妥的航线,大副则想走一条耗时短但可能会遇见海盗的路。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吵得不可开交,谁也没能说服得了另一个人。后来,领航员也就是索菲的母亲,将船引入湍急的洋流中。老船长气得病发,没多久就死了。”
朱蒂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大副这么赶时间?”
塞尔耸了耸肩道:“听说那上面的货物是他背后的公爵急要的,不过也有人揣测大副和海盗勾结上了,所以才故意走那条海盗的必经之路,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纯粹讨厌老船长。毕竟这两人都想独占勇士号。”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塞尔突然凑近朱蒂斯,仔细看了看,说道:“那天在兰开夏郡港口驻留的时候,我隐隐约约看到索菲和两个女人待在一起。其中一个就是你吧。”
朱蒂斯转过头去,一言不发。
“你应该和索菲关系不错吧,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海盗的行动,这是最快让她回到大海并有一定权力的途径。她不必再从一个小海员做起,不必再忍受那些漫无天日的重复劳作。她可以直接变成海盗船上数一数二的人物,这不好吗?”
朱蒂斯这时才知道,原来她们早已和海盗勾结,现在还想拉索菲入伙。
“如果她有意愿的话,让她自己来找我,她知道我在哪。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塞尔顿了顿,然后调侃道:“那你得让她尽快换个地方生存了,十天后会经过南翼角,到时那里的海盗必然会将勇士号的货舱洗劫一空,继续躲在那里可不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塞尔的话让朱蒂斯很不舒服,表面上有选择权,实则拒绝可能会被扔到海里。
朱蒂斯问道:“为什么说索菲可以直接变成海盗船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她又不曾为海盗效力过,海盗为什么如此信任她?”
塞尔看了看周围,宴会已经接近尾声,水手们陆陆续续地出来,回到自己的船首楼中。她撩开朱蒂斯脸颊边的头发,轻声说:“因为现在海盗船的主人是索菲的妈妈呀。”
朱蒂斯震惊到无以复加,她站在原地,不可思议地又问了一遍,“你在说什么,她的家人不是已经葬身鱼腹了吗?”
塞尔略作惊讶地问:“她是这么告诉你的吗?看来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不过她会这样我也不奇怪,毕竟皇家出资的勇士号和私人掌管的海盗船确实有点差距。”
朱蒂斯听得云里雾里,她分不清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眼前的塞尔看上去无比地了解索菲和她的家人,但索菲也没必要欺骗自己吧。
越来越多的人从出口涌出,朱蒂斯最后又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索菲?”
塞尔嘻嘻一笑道:“因为我和她闹矛盾了,她一定不会想看见我。我可不想在圣诞夜和人吵架。”说完,她便用力地推了一把朱蒂斯,轻声道:“快回去吧,待会被有心的水手发现就不好了。”
朱蒂斯顺着塞尔的力踉踉跄跄地往前跌走了几步,但思绪却还留在原处。索菲、海盗和勇士号这三者相互牵扯,构成一张扑朔迷离的网。
但塞尔有一点说得没错,她确实得趁着现在人多的时候返回货舱,否则到时候人少了反而更显眼。
正当朱蒂斯一如之前,顺着楼梯爬下货舱时,却听见了剧烈的争吵。
她侧身躲在高高的货箱后,不发出任何声音,静静地听着。
“您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您的头衔呢,二副先生,肖恩·里希特。”
“很抱歉索菲,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也知道,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当得了二副呢?”
“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我的父亲是大副,我拥有多年海上航行和管理船员的经验,当年我就应该是二副的。而在我父亲死后,我应该成为大副的。”
索菲的声音听上去隐忍又疯狂,她像是在隐藏着自己内心最深的仇恨,一旦有人戳破那个仇恨,那么不甘心的毒液会随之喷溅,洒在每个人头上。
“索菲,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你能不能先冷静下来,我们再来好好谈谈。如果你仍然这么执着于这个位置的话,那我可以向我的父亲去申请,他或许会破格提拔你为三副。”
“肖恩·里希特,我想问的是,为什么我的父亲死后,是你的父亲成了大副?为什么我向你哭诉我的母亲沦为海盗一事后,原先定给我的职位扭头就到了你身上?你到底是我的朋友还是你爸爸的间谍?你每一次和我交谈是否都只是为了更好的套话?”
“不不不不是的,索菲。我向你承认,职位一事我确实动了手脚。但我们谁当这个二副不都一样吗,我当时认为,我们会结婚成家,届时我们就是密不可分的一体了,你又何必在意究竟是谁来当这个二副?”
朱蒂斯清晰地听见货箱碰撞、身体推搡的声音。她不禁为索菲捏把汗。
索菲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样吗?如果一样的话!你又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要当上这个二副!!”
“当时我父亲去世,母亲叛变,正是需要权力和金钱的时候。而你,我最信赖最亲密无间的爱人,却在这个时候抢了我的职位。我因此失去了在勇士号上与其他人竞争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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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现在只能以偷渡者的身份蜗居在这个货舱中。天神在上,你敢说自己毫无私心吗?”
然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才再次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原先的歉意和讨好似乎都随着索菲的质问而消失了。他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索菲。我可以帮你瞒住这个秘密,等到了德兰城,你还是……上岸找个工作吧。勇士号不适合你。”
他说完后便要跨步离开,索菲揪住他的衣领,拼命往后扯,恶狠狠地说道:“你也敢走?”
随后便是货箱酒桶碰撞在一起响个不停的声音。
朱蒂斯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帮索菲,一低头,发现那男的的皮鞋已经伸到自己眼前了。
她毫不犹豫地踩了下去。
第58章厮杀
男人痛得面容扭曲,还未来得及发出嚎叫便被索菲紧紧捂住嘴巴。油光锃亮的皮鞋在货箱上踹个不停,发出难听的摩擦声。索菲看了一眼朱蒂斯,什么也没说,从墙上的吊环抽出一条麻绳将男人的双手向后捆紧,并迫使他跪在狭窄的货箱空隙中。
肖恩愤怒地瞪着面前的朱蒂斯,突然张开嘴,用力地咬住索菲的手。索菲痛得面目狰狞,但仍旧紧紧地捂住肖恩的嘴,生怕他大喊大叫引来其他人。
鲜血从索菲的手上流出,掉在舱底的木板上,变成圆圆的红点。
朱蒂斯当即从地板上捡起一条水手擦手的臭抹布,塞在了肖恩的嘴里,索菲的手终于得已解脱。
肖恩仍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嘴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那一瞬间,朱蒂斯有些晃神。隐约之间,她好像看到了双臂被吊起嘴里被塞着布口水直流的比尔。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索菲翻出内衬的衣服下摆,粗糙地擦了擦手,好让血不再往下滴。墙壁上还挂着一条较为干净的抹布,是水手刚洗过的。她看了两眼,便把那条抹布丢到地上,脚踩着抹布,盖住了刚刚的血印。
货舱本就逼仄,现在多了一个跪在路中的人,更是无处落脚。朱蒂斯沉默着站在一旁,观望索菲。
索菲的脸上没有什么大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她淡定地擦完自己的手,便俯身平静地看着肖恩。然而地上的肖恩仍旧在不甘愿地蠕动,即使手被捆着,嘴巴被堵住,依然想站起身来逃离。
索菲看着他挣扎的样子,突然猛地踩在了他的皮鞋上。她厚重的靴子在那双棕黑的皮鞋上反复磨擦,力气越来越大,肖恩的脸也越来越白。直到他放弃挣扎,索菲才移开了自己的脚跟。
朱蒂斯不理解索菲的所作所为,但却对眼前的男人没有丝毫同情。
这个偷走索菲的职位的男人,这个心如毒蝎的旧情人。
索菲看着苍白无力的肖恩,缓缓抽出他嘴里那块破布,问道:“现在的大副是你的父亲,对吧。”
肖恩虚弱地回答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啪”
索菲利落地抽了一个巴掌,然后高高在上地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肖恩的脸被这股巨力抽得歪了一边,他仰起头,面颊抽搐地说道:“是,是我的父亲,所以呢?”
索菲抬起他的下巴,冷冷地问道:“告诉我,你的父亲是怎么取代了我的父亲成为大副的。”
肖恩突然奚落地笑了两声,朱蒂斯被他那牙尖嘴利的笑声搞得很烦。
“未婚妻小姐,很抱歉我什么也不知道。”
索菲掐住他的脖子,手掌越收越紧。肉眼可见的,肖恩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呼吸变成了障碍赛。
等他终于要晕厥过去时,索菲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肖恩的脖子,并重新把地上的布塞回到他的嘴里。
朱蒂斯靠在身后的货箱上,捋了捋索菲和塞尔的话。如果她们的话都是真的,那么索菲的母亲目前叛变为海盗,父亲坠海。而多年前,原属于索菲的二副职位在某种原因下被眼前的肖恩给偷了。如今的大副是肖恩的父亲,二副是肖恩。
眼前这个跪坐在地上被凌虐得楚楚可怜的男人突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朱蒂斯不由得想,如果他没有夺走索菲的职位,如果索菲可以在勇士号上有一席之地,她是不是不会回到兰开夏郡。那些让她痛苦让她麻木的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然而这个名为肖恩的男人似乎不是这场变故的导火索。老船长死后,勇士号应该短暂地被大副接手过一阵子。为什么索菲没有在那个时候成为二副呢,为什么索菲的母亲在后来选择成为海盗呢。
这一切的源点似乎是大副之死。大副死了,他的女儿被排挤,他的妻子被驱逐,他的职位被顶替。这好像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然而大副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朱蒂斯正思索着,就听见索菲问:“我在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是谁害死了我的父亲?如果你诚实地告诉我的话,我可以在德兰城把你放下,如果你仍然不说的话,那你今晚就去海里找我的父亲吧。”
肖恩嘴里的抹布再次被取出,他惊恐地看着索菲,哆嗦着嘴说道:“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曾经的未婚夫,是你曾经的爱人。我们一起相处了那么久,你不能这样对我。”
朱蒂斯很好奇,是否所有死到临头的人都会用这一套无聊的说辞来为自己开脱。什么情啊爱啊,平常的时候想不起来,抢职位的时候想不起来,一到这种生命被攥在别人手里的时候,就全倒出来了。
索菲不耐烦地抓住肖恩的头发,用力地向上提,肖恩脸上立即浮现出头发一样的一条一条的纹路。他痛苦地吱哇乱叫,泪水开始流下。
索菲一松手,他那悬空的屁股轰地又回到了船舱底。
索菲再一次靠近肖恩的脸,低声说道:“我对你没有太多的耐心,要么快点说,要么快点死。还有,你如果再提起以前那些事,那我会把重石绑在你的腰间,让你在黑色的大海里无声地坠落至死。”
肖恩吓得全身发抖,不断往后缩。他避开索菲的目光,看向了朱蒂斯,似乎是希望朱蒂斯能帮她说点好话。
但朱蒂斯只是笑了笑,将楼梯上的出口堵得更结实了一点。
肖恩绝望地低下了头,眼泪流个不停。索菲则绕去了货舱的另一端,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索菲回来了。她不知道从哪找出一柄弯刀,将锋利的刀尖抵在肖恩的下巴上,悠悠地说道:“你看,为了你,我还找出了这把刀。快说吧,我真的没有太多等你的耐心。”
肖恩顺着刀尖看向索菲,绝望地说:“可是我什么也不知道。老船长生前曾告诉过我的父亲,他怀疑你们一家在私下和海盗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所以、所以勇士号才频遭海盗袭击。老船长死后,越来越多的人这样说。我的父亲也开始怀疑这一切。”
他看着索菲没有一点表情的面孔,吓得不敢继续说。
索菲却笑着问他,“怎么不继续说了,继续说啊?”
抵着他的刀尖越来越用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下巴的肉被刀尖戳进去了。肖恩紧张地继续说道:“你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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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曾经找过我,说他很认可我。他说等他接管了这一整艘船,会让我做他的大副。后来,不知怎么地,新船长就上任了,他、他就死了,我的父亲变成了大副,我……”
肖恩不敢再说下去了,索菲却突然问道:“你当大副,那我呢?”
肖恩不明白索菲在说什么,困惑地问道:“什么?”
索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算了。这样看来,你似乎也不希望我的父亲去世,毕竟如果他还在,你甚至能当上大副是吗?”
肖恩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索菲,一动也不敢动。
索菲继续问道:“那后来我去勇士号上讨个说法的时候,你为什么一言不发?我质问新船长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帮我说两句?不是说那次航行返程的时候,我们会结婚,而我会成为二副吗?这段被所有海员祝福的婚姻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勇士号回来的时候,那些属于我的东西都不见了?你能告诉我吗?”
索菲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喜怒哀乐,只是接连抛出一个个问题,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
相比之下,肖恩的反应就大多了。
他心虚地不断抿嘴,眼神在各个地方飘忽游转。
忽然,头顶的甲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肖恩忽然张嘴大叫,然而声音还没发出去,就被索菲的大手堵了回去。
他变得很兴奋,手在背后不停乱打,发出沉闷的响声。索菲熟练地把布再塞回到他的嘴巴里,但他不死心地继续呜咽。
头顶的出口被打开,有人下来了。
肖恩朝着出口的地方不断拍打求救,朱蒂斯和索菲就在一旁看着他,沉默不语。尽管他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抓紧了这个逃生的机会。
眼前攀爬楼梯的背影虽然有些瘦小,但没关系。只要是个能喊叫的水手就可以,只要他往前走一步,就能发现我。然后他的叫声会叫醒睡梦中的海员,他们会发现货舱里的秘密。
到时候,我就得救了。
这样的幻想让肖恩很是激动。
他甚至顾不上眼前两个女人的异样。比如,她们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还悠哉游哉地站在那。
直到他听见那个下楼梯的人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时此刻的肖恩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心头的绝望再添一分。
索菲干笑了两声道:“没什么,马上就好了。”
肖恩看着眼前的索菲,再说不出一句话。他紧闭双唇,全身就不受控地抖动起来。
索菲轻声说道:“我曾经最爱你,最信任你。你也这么认为对吧,否则你不会直奔货舱。不过,我还是对你很失望,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对我的父亲和我呢?”
刀尖不断地在肖恩的下巴上来回磨蹭,冰凉略带锈迹的金属感显得格外清晰。他缩着头,断断续续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索菲。”
可惜索菲并不领情,她在他的耳朵边轻声说:“别担心,很快,你的父亲就会去陪你。”
第59章善后
三人合力处理完肖恩,已经很晚了。她们又麻利地收拾了一下货舱,将移位的木桶和散乱的绳索全都复原,才回到原处休息。
索菲的状态看上去很差,她木讷地看着眼前的木箱,面容枯槁。
朱蒂斯想起磨金塔那夜,索菲砸死狱卒时,也是同样的魂不守舍。她安抚地拍了拍索菲的肩膀,关于塞尔的话在嘴边兜了几圈仍旧没说出口。
船底仍然摇晃个不停,好在朱蒂斯不再像第一日那样恶心想吐。她现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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