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报响起——
“族长,两位小姐又打起来了,这次都见了血……”
门口男人带着两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女童。两人都狼狈不堪,小脸上带着淤青和伤口,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尘土。但两人互相仍敌视着,一个眼神冰冷,一个倔强不服输。
白玄清跟着看过去,,这俩不就是缩小版的殷寒雨和殷小谷么?
男人面对外面人神色明显沉冷,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都关进万蛊窟喂养血蛊。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她们出来。”
万蛊窟?喂养血蛊?
白玄清心头一紧,“等等!”
他急声开口,因说得太急,又引出一串咳嗽。
男人立刻转身,脸上的冰霜在面对白玄清时瞬间消融,化作担忧,“阿清?”
他一边问,一边自然而然地伸手想替他顺气。
白玄清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喘息着看向门口两人,“万蛊窟那种地方也太过阴寒危险,能不能饶了她们……”
男人顿了顿,似乎知道他心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无奈,“可她们犯了错,按照族中规矩,要给她俩一个教训。”
白玄清皱眉,温和劝说,“那也可以用点别的方法,她们还小,犯了错,好生教导便是。何必用这般血腥残酷的方式?”
缩小版的殷寒雨和殷小谷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被小叔叔锁在房中的男人。
他好看得不像真人,甚至还如此温和善良。
她们自幼在严苛残酷的族规下长大,何曾听过有人会用这样温和的语调,为她们求情?
男人没有说,他们从小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只是笑了笑开口,“好,我听你的。”
白玄清刚松了口气,却听对方继续道,“但是阿清,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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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们,这篇文我有点卡,但也不想砍掉细纲匆匆结局,所以这段时间会周更,等我捋顺了就恢复日更~么么
第155章异种学院05
男人话落,见白玄清神色踌躇。
对方明明清透眼眸里闪过戒备,长而密的睫毛有些不安地轻轻颤动,但他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男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意冲淡了他眉宇间的郁郁邪气。
“阿清,别紧张。”男人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落在白玄清因咳嗽泛着淡粉的眼尾,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我只是想要你答应我,以后,好好吃饭。”
白玄清微微怔住,这个条件,似乎太简单了。
“你身体本就不好,来这里连绵病了数月,身子都消瘦得厉害。”男人目光掠过白玄清单薄衣衫下清瘦的锁骨,眉头微皱,声音低沉了下去,“既到了这里,身体总得养得好些。”
他倒是绝口不提自己锁住对方的事情。
白玄清静静地看了他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润,“好。”
只是一个简单的“好”字,让男人松了口气。
他转向跪在地上,颇有些不安的殷小谷和殷寒雨,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这次,看在他的份上,饶过你们。自己去巫医那里领些伤药,明日开始,照常上课……”
殷小谷和殷寒雨在偷偷打量着白玄清,目光里对他既好奇又隐隐波动——这次她俩居然没被关小黑屋。
这时,一边的下属小心提醒道:“族长,今日的老师又被捉弄走了……族内的所有老师都不愿意再教导两位小姐了……”
眼见男人脸色又变得冰冷,一边的白玄清轻声接口道:“需要教授些什么?若只是寻常识字,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他话一出,不仅男人讶然转头,连两个小女孩也猛地抬起了头。
白玄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如冰雪初融一般,“左右我在此处也无事可做,甚是无聊。教她们识文断字,讲讲中原的风物典故,也算……有个寄托。”
他说着神色渐渐黯淡了下来,又忍不住以手握拳,抵在唇边低低咳嗽了两声,肩头随之轻颤。
男人心头一窒,连忙扶住他,给他抚背顺气。
他黑眸深深地望着白玄清,以往对方在这里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主动要求做什么,看着比之前有活力了些。
这样细微的变化,却足以让男人心中惊喜……也许慢慢来,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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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笑着应下,“让她们每日午后来此,随你学两个时辰。”
……
时间过了几日,白玄清也渐渐知晓了此间世界的相关信息。
男人名叫殷迟夜,是这南疆青蛊寨的年轻族长。
他蛊术精深,天赋卓绝,族民对他敬畏交加。
只是他至今未曾婚配,也未有子嗣,故而他那早逝兄长留下的一双女儿,便成了继承人候选。
寨中规矩,若继承者为双生子,则竞争胜者成为少族长,败者,则被炼化影蛊替身,形同傀儡,终身受制。
所以,她们两人,天生便是对立的。
而白玄清只是数月前的外来者,却被殷氏族长困在了这里。
……
这日午后,白玄清的房间内,药香与墨香淡淡交融。
他正半倚在窗边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小榻上,手中握着一卷有些年头的泛黄书页翻着。
他脚踝上的链子变长了,如今的长度可以让他在整个屋内自由走动。
殷小谷和殷寒雨则在他旁边,两张稍矮的书案上铺着宣纸,她俩正端正写字。
殷小谷写着写着,眼珠滴溜溜一转,小手一翻,便有什么东西没入了殷寒雨雪白的袖口。
殷寒雨几乎同时出手,冷脸用力握住了殷小谷细白的手腕。
“啊!”殷小谷吃痛,毛笔脱手。
见白玄清看过来,她连忙捧着红肿的手腕给他看,眼圈说红就红,带着哭腔道:“姐姐打我!好痛!”
门外一直守着的侍从听到动静,立刻推门探头查看,见此情景,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去禀报族长。
殷寒雨的小脸瞬间绷得更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知道,自己恐怕又是一顿训斥,或许还有惩戒。
“等等。”清润温和的声音响起,让准备离开的侍从脚步顿在门口。
白玄清已放下书卷,从小榻上起身。
他先是对门口的人轻轻摇了摇头,“无妨,一点小事而已,不必惊扰族长,退下吧。”
他说着走到书案边,先是看向眼泪汪汪的殷小谷,伸出微凉的手,轻握住她受伤的手腕,指尖在她腕间几个穴位不轻不重地按揉了几下。
他安抚道:“没伤到骨头,就是有点肿,待会儿我给你上点药。”
殷小谷被白玄清温柔的动作和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咳嗽了一声嘟囔道:“还,还有一点疼……”
白玄清却没有接话,只是温声道:“小谷,方才是你先对姐姐做了什么?”
殷小谷闻言一噎,眼神飘忽。
白玄清并不逼问,只是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殷寒雨,温和唤她,“寒雨,刚刚小谷做了什么?你有哪里疼么?”
殷寒雨有些愕然抬眼看向白玄清。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在意过她是否受伤,是否疼痛。
她们被教导的是掩饰弱点,是绝不示弱。
但现在,在白玄清温和关切的目光里,她后知后觉地将左手露了出来。
抬起的手腕内侧,赫然有一小片青色的痕迹,边缘泛着紫红,还微微肿起,中心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
“怎么这么严重?是不是很痛?”白玄清立刻伸手握住查看,语带关切。
“是噬咬蛊虫。小事,没有毒的。”殷寒雨冷着脸干巴巴地解释,但心里却是暖呼呼的。
她跟殷小谷你来我往,这样的事做惯了。这种小把戏,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白玄清不一样,在他看来,他们都还是小女孩。
连忙从屋内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打开后是清凉莹润的药膏。
这是殷迟夜放在他这里的,消肿有奇效。他脚腕上一点点红痕,涂抹后,片刻就能消散。
“受伤了,怎么不说呢?”白玄清眉头轻轻蹙起,眼底是心疼,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在伤处。
他一边轻轻涂抹,一边低声关切,“若是有什么严重的伤,拖延了可不好。”
药膏触及皮肤,带来舒适的凉意,缓解了灼热。
殷寒雨愣愣地感受着手腕上陌生舒适的凉意,看着眼前人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心中冰冷坚硬的角落,仿佛也被这轻柔的动作和话语而悄然融化。
她张了张嘴,“我……能说么?”
白玄清已为她上好药,又用干净的细布松松包扎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当然,以后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知道么?”
殷寒雨心里暖暖的,一边的殷小谷却已经看呆,只觉得满腹心酸。
偏偏白玄清此时语气认真,告诫道:“小谷,玩闹须有度。蛊虫危险,怎能用来伤害至亲之之人?姐姐会疼的,知道吗?”
殷小谷双眼含泪,委屈巴巴看着白玄清,“先生偏心,只关心姐姐!我也疼!”
她把自己那只有个红印子的手腕伸到白玄清面前。
她也疼呀,殷寒雨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
而且,以往,对方在自己房间里放蛇的时候,还咬到她屁股了!
白玄清看着她这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他拉过殷小谷的手腕,也同样仔细地抹上一点药膏。
“谁受伤,我都会担心的。”他轻声说,“你们是姐妹,血脉相连,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应当相亲相爱才是。”
殷小谷哭闹的动作停住了。
殷寒雨也抬眼,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相亲相爱?
两人都是一愣,从来没人对他们说过要相亲相爱的话,她们生下来就注定要你死我活。
但是,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并不坏。
殷寒雨和殷小谷不约而同地抬起眼,望向掩唇轻咳,面色苍白的白玄清。
他明明自己身陷囹圄,病体支离,却还在努力给予她们从未得到过的关怀与教导。
真的好温柔,温柔到让她们整颗心都仿佛浸泡在温水里,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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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咯~
第156章异种学院06
白玄清有了事情做,时间也过得快了起来。
他耐心地教殷寒雨和殷小谷读书识字,也会纵容她俩偶尔的偷懒。有时候被缠着问外面的事。他失神片刻,也只是无奈笑着给她们讲一些以前的见闻。
只是讲这些时他眼底有淡淡的悲伤,望着窗外连绵的青山,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就趴在他榻边,听他温和嗓音娓娓道来,看阳光在他俊美面容上渡上一层圣洁的光。
白玄清待她们极好。
他教她们识字明理,讲山外风物,让她们不至于被寨中古老的规矩变成只知杀伐的偏执之人。
他对她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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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如父,时常教导她们,“以后不管你们谁成了族长,都须知生之理,不可一味钻研杀伐。”
但随着年龄增长,两人之间的争斗已经避无可避。
而白玄清所在的这方小小天地,已经成了殷寒雨和殷小谷晦暗童年里,唯一明亮温暖的地方。
……
时间飞逝,竹楼外的树叶绿了又黄。
数年过去,当初那两个会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女童,已然成长成利落少女。
殷寒雨身量高挑,眉目越发深邃,眸光流转间都是锐利冷冽。
殷小谷则更灵动,眼波流转间总带着狡黠。
她们来到白玄清这里的频率,随着年岁增长和寨中事务的增多,不可避免地减少了。
但每次到来,白玄清总能察觉到她们身上的一些细微变化。
她们早已不是当初缠着他讲故事的小女孩。谈论的话题也会特意避开寨中的事务。甚至两人错开了来看他的时间,大概就是怕撞上在他面前打起来让他为难。
只是这些年,白玄清身体始终不曾大好,而且越来越虚弱。清俊面容越发苍白消瘦,还时常咳嗽。
即便明知道殷迟夜为了白玄清的咳疾寻遍了药,两人每次来也还是会带各种各样的药物。
……
这日,殷寒雨来的时候,白玄清正靠着软枕浅眠。
她也没出声打扰他,轻手轻脚上前,想帮他盖好被子。
只是她走到榻边,就见白玄清沉睡中依然紧皱着的眉头,脸上也毫无血色,看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殷寒雨皱了皱眉,冰冷的眼底闪过担忧,她直接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几滴血喂到白玄清唇边。
她的血自小滋养蛊虫,但同样也被蛊虫反哺,血液能够温养经脉。
这是一种极伤自身元气的法子,以自身精血为引,温养他人经脉。若非关切亲近的人,无人会轻易尝试。
只是她这样精纯的血液,对白玄清虚弱至极的身体营养太过,眼见他脸色红润起来,但眉头皱得更紧。
床上的人喉间一哽,挣扎着侧过头,竟咳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溅在了素白的衣襟上!
“先生!”殷寒雨一惊,伸手扶住他,拍着背部。
恰在此时,竹楼的门被推开,殷小谷正好进来。
她本是兴冲冲地想给白玄清看自己新养的一只翠色蝶蛊,却在踏入内室的时候,正好看见白玄清吐血。而殷寒雨还在一旁不知所措。
殷小谷瞬间脸色一变,“殷寒雨!你对先生做了什么?”
她出声喝斥,人已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掌风横扫,直击对方。
殷寒雨正在因白玄清咳血心神剧震,猝不及防,回神险险侧身避开。
她蓦然回头,对上殷小谷满是怒火的眼睛,自己也是烦躁的邪火窜起。
“你发什么疯!”她冷嗤一声,反手格开殷小谷后续的攻击。
两人顷刻间在内室缠斗起来,她俩身手早已不是幼时的小打小闹,劲风带倒了榻边瓷器,瓷片碎裂四溅。
“住手……咳咳……寒雨,小谷,停下……”
床上的白玄清也渐渐清醒,他刚说话就又是一阵咳意涌上,他不得不伏床喘息良久,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凸起清晰的脆弱轮廓。
要看两人打得越来越激烈,白玄清强撑着身体想要下床阻止,只是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动作引动了更凶猛的咳意。他咳得撕心裂肺,冷白的皮肤泛起剧烈的潮红,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几乎要将肺腑都咳出来的声音,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殷寒雨和殷小谷的怒火战意。
两人回身就看到白玄清差点摔倒,她俩同时停手,惊慌失措地扑到榻边。
“先生,小心!”
殷寒雨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掌心轻抚着单薄的脊背。
殷小谷去擦他唇边咳出的血迹,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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