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20-30(第1/14页)
第21章CH.21
黑泽尔眉梢一扬,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便不疾不徐地向床边走去。
“这不应当啊。”他语气认真,“你身上我已经仔细检查过,除了几处磕碰,没有被魔物真正伤到。腿和臀部也都上了药,还有哪儿疼?我再看看——”
他靠得近了些。
雪斐闻到沐浴后的气息袭面而来,皂叶味,清新、干净,和那几日混乱的记忆形成鲜明对比。
检查什么?你还敢仔细检查!
他略为恼羞成怒。
唉,不能装傻扮懵。
“迦南其实是一个相当靠谱的人,他是一个人类至上者。”
红发青年坐在地上,回答着脑虫的追问。稀薄晨曦照在他们身上,刺破黑暗带来些许温度。兰博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他逼问信息,后者不堪其扰,只得举双手投降。
“他的体质十分特殊,可以吸收污染转化成能量,永久被动释放出一个正面能量场,兼具驱散、治疗、恢复、移动等等一系列效果。无论是什么样的人,他都会一视同仁地帮助对方,且完全不顾自己。”
“一个完全利他主义的贡献者?”兰博很感兴趣地挑起眉梢,完全忽视了背后挥汗如雨的其他人。“太少见了,他这样是会被利用到死的。”
拜托,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忙于砍柴烧屋的瑞克斯神情哀怨地看向骑士寻求安慰,后者利落地将树枝拖到木屋旁,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眼神。看着散发出强烈忧郁气场的瑞克斯,红发青年被逗笑似的弯了弯唇角。
“不会出现那种事情的,他可是【祭司】啊。”
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一个事实。如果你见过顺着台阶跪拜的长龙,就会理解何为天生站在神台上的人。哪怕是最凶狠的恶人,也会在他身前向善。在极端人类主义的领域影响下,他有多爱人类,人类就会多爱迦南。
“所有接近迦南的人都会逐渐变成狂信徒,所以他很少一直待在某个地方,是一个非常孤独的人。”
孤独的人
兰博细细品味着这个词汇,居然理解了含义。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强大且危险的能力,倘若放在黑雾时代之前,他可以轻松建立起一个狂热的宗教国度。但这也意味着他和普通人之间的隔离。
迦南就像是一个摆在高处,受人崇拜的神像。人们会渴望触碰他、膜拜他、靠近他,但绝对不会有人将他作为平等者去交流。
生活在人群中的祭司,始终是一个孤独的人。
脑虫在脑海中构建出对方的相关模型,继续问:“他的诅咒是什么?”
“那么你得先知道他的祝福是什么。”
红发青年没有遮掩,虽然诅咒的部分不可能全部说出,但祝福的部分还是有必要告知的。
“迦南的祝福名为——【天国】!”
凡祂所至之地,尽为天国所在。流淌奶与蜜的长河,人人虔诚向善。
这是一个令人闻之便心生向往的名字。只有雪斐自己知道,血肉半树凝结的果实怎么可能这么光正伟,好用的代价同样沉重。
倘若有人剥开迦南的身体,就会发现其中没有内脏,而是无数如心脏般微微跳动的肉质纤维。人类的迦南实质上只是一个肉茧,被净化的污染并不会凭空消失,而是会被转化为正面能量重新释放。但转化速度是恒定的,多余的部分沉积在体内,所孵化的怪物才是真正的【迦南】。
天国之下,尽是枯朽土壤。跋涉者朝拜圣徒,却不知其脚下埋藏着祂的尸骨,所饮下的是祂的血肉。
他不怀好意地笑:“怎么办?你这是睡了个货真价实的神父。”
说着,还用手肘去轻撞黑泽尔。
黑泽尔早已做过最坏的打算,冷冷一瞥:“那么,我一定会帮他向教廷要来应得的圣品册封。”
彼得没看到他发怒,无趣地咂舌。
“我们接下来回王都?”
他问。
“不。”
亡灵们乌压压地散了。
不散也不行,要是他们真的宁死不屈,也不会在这里困这么久。哪怕被当作食物吃都不敢吭声。
而不是宁死不屈的,听到某人笑眯眯的恐吓“我不介意你们留下来陪它一起”,估计也都吓散了。
只有之前就饱受重创的镜中人仍旧死死地盯著他。雪斐也不介意,伸手把盒子打开。
漂亮的花羽鹦鹉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看著对方。雪斐挼了一把它软绵绵的胸羽,鸟儿也不恼,自顾自地把羽毛梳顺了。
它是黑暗中唯一的亮光,美丽而光彩四溢。金子般的翎羽让人爱不释手,雪斐看了它一会儿:“你就是媒介?”
鹦鹉根本不理他。红发青年蹲下来,耐心地和它讲道理:“你到底是不是媒介,你说声呀。万一我错怪无辜怎么办?”
鹦鹉终于梳理好羽毛,抬头狂拽地回他一句:“白痴。”
雪斐:“”
他伸出手来,捏住了鹦鹉的脖子。镜中人直勾勾地盯著这一幕,猩红瞳孔溢满阴冷。
没错!就这样拧断它的脖子,只要同时说出胜利者的名字,这里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他们就会获得自由了!
他贪婪地看著那两根足以断金截铁的修长手指捏住鹦鹉的脖子——然后把所有羽毛逆着向上撸了一遍。
在鹦鹉不可置信的震惊眼神中,红发青年残酷无情、将它浑身上下每一根羽毛,包括刚刚好不容易理顺的胸羽都逆著撸了上去。
鹦鹉气到想吐血:“你,你你!”
“我什么我,没大没小。我是人,你是鸟,能一样吗?”
雪斐回以微笑,仿佛时光重演。丰盈宴席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区别仅在于这次坐在下位的骑士不见了。
“您应该已经见过他了,罗纳德的身体有些不舒服。”
男主人解释道。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味愈发浓郁,哪怕只是等待的空隙都让人饥肠辘辘。醇厚香甜的葡萄酒嗅一嗅就足以让酒神醺然,牙齿陷入被烤成金黄色的厚实肉排,立刻会品尝到充沛的肉汁。所有食物都被放在银与琉璃的盘碗中,灯光下的色泽比蜂蜜更甜美。
但这次的食物显然比上次少了不少。雪斐在心里暗自估算,大约还有二到三次,宴会的食物就会彻底消耗干净。
宴会结束。女主人起身来到他身边,语气温柔绵软:“请跟我来,客人,希望今晚您能好好休息。如果有谁去打扰您,随时欢迎您告诉我。”
雪斐态度友好地敷衍过去。等回到房间、房门一关,钟表时间回溯。他又故伎重施拔了几根头发,在汲取鲜血声中心痛地叹了口气。
这每刷新一次就得拔头发和抽血,真的很浪费啊。
九点一至,青年窜出门外。这次他没遇到骑士,伸延发丝谨慎地探索着这座城堡,直到捕捉到熟悉的气息,才忽然停下。
作为一个纯粹攻击性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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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罗纳德自知自己完全没有应对记忆扭曲的方法。
所以他选择了最笨也最简单的方法,他抛去对其他记忆的保护,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有位少爷要死了”这件事上。
领主夫妇究竟多么爱护自己的孩子,作为骑士的他最清楚不过。假如儿子死了,他们会如何绝望,这是罗纳德作为骑士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在所有被扭曲的记忆里,罗纳德就凭着这样一句话,坚持要求女主人现在就去看望遭受诅咒的少爷。但在这座城堡中,根本没有这位【少爷】。
无论对方如何解释,只要没有心急如焚地去看望【少爷】,就与他的记忆不符。抓住这产生的细小冲突,已经被模糊记忆的罗纳德硬生生将女主人拦在了这里。
他靠的不是头脑,不是能力,只有对领主的满腔热血与忠诚。
女主人眉头紧蹙,没想到对方突然间变得如此难搞。眼看时间一丝丝过去,她没了耐心。那双眼睛里忽然间盈盈含了泪光,对忠诚的骑士发出致命一击:“难道你不相信我吗?罗纳德,你不相信你效忠的主人。”
骑士慌张否认:“当然没有!我永远效忠于两位大人!”
“那你为什么这样欺负我、质问我、把我当做犯人对待?”
罗纳德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他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只是在其影响下逐渐变成了:我们可以先去参加晚宴,在宴会上讨论这件事。
就在骑士即将答应的时候,整座城堡忽然一震。
女主人的脸色瞬间阴冷下来。她无视了尚在犹豫的骑士,转身就要下楼。在她离开的时候,一股奇妙的预感突然涌上瑞克斯的心头。
他的人生信条里没有“半途而废”这一词。
熄灯就寝。不过,他还需要考虑到另一个问题。怎么解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而且如果触发诅咒,后续会变得很麻烦。
今日不知能否安然入眠。
他的睡眠一直糟糕,靠吃药来宁神静心。
但是,先前抱着小神父时,总能睡得安稳酣甜。
床上还有雪斐遗留的体香。
他闭上眼,轻轻嗅闻。
第22章CH.22
“钱、衣服和食物都放在这里,需要就拿去。”
“我得出门办点事,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给你带。”
“你的房间已经续订了一周,租资都结清了,这是钥匙;行李还在原来的地方,我没有打开看过。”
出门前,骑士先生一一交代妥当,语气沉稳而周全。
末了,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声调放得更温和:“要不要吃樱桃派?隔壁街角那家在卖,我路过时闻见了,很香……看样子很好吃。”
被褥洁净,有骑士先生的味道。
不想动。
郁闷地躺了许久。
那是梦吗?
他一遍又一遍地,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
又觉得这样不对。 罪魁祸首淡定收回手,开口就怼了回去。花羽鹦鹉气到想啄他的手,又顾虑到什么,索性直接闭上眼等死:“来吧!我知道你想对我做什么!别磨磨蹭蹭的,给个痛快!”
雪斐挑起眉梢:“我想做什么。”
“你想杀了我,消除这里的迷失者,把你的同伴救出去。虽然那个蠢货早就该死八千万遍了,但他说的没错,只要你杀了我,念出胜利者的名字,这里的幻境就会散去。”
鹦鹉冷冷地说道:“让你进入这里就是那群废物的问题——你没有可以被修改的记忆,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我可以对付你?”
迷失者的能力源于自己的执念,在死前,胜利者渴望着实现自己的愿望,于是在其梦境里,牢笼变成了辉煌璀璨的古堡,他们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被修改记忆,作为他们的一员直至迷失。随着饥饿瘟疫的蔓延,最终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被他们吞噬。
黑泽尔合上信件,“我已经给父王写信,说明要在此地逗留一段时日,处理琐事。”
父王比谁都不喜欢他回王都。
骑士王子朝气蓬勃,犹如春日森林里头领雄鹿鹿角上的新茸,光华夺目,每次亮相,立时把老国王衬托得年老昏眊。
正好。
仅仅是因为带孩子累,他就想黑泽尔帮忙吗?
他自己难道做不好吗?
他是有些赌气。
家里人都觉得他是闯祸的小孩,黑泽尔觉得他是需要呵护的温室花朵,而他觉得自己只是还年轻,缺乏经验而已。
妈妈说已经和爸爸商量过,等孩子半岁,就把他带去领地上抚养,让他不用操心,专心工作。
雪斐怎么都不愿意,“宝宝离不开我,怎么能带他走?我会照顾他的。”
妈妈说:“让他一直呆在小院子吗?太可怜了吧。就算是一只小猫小狗,把他困在一个院子里也很可怜,哪怕是个小孩子。这孩子很快就会满地爬了,你等着看吧。你小时候连安安分分坐在椅子上都坐不住。”
雪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服气,又无法反驳。
可若是梦,为什么他现在身子会疼成这样?
还是说……依然在梦中?
“喀哒。”他呼唤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没有敌意,没有恶念,就好像一对真正的朋友,因为对方太过古板而发出伤脑筋的叹息。
“你为什么不当做没看见呢?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换好衣服走到门头的奥丽赫听到中年人的怒吼,立刻明智地停了脚。笨蛋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兰博的霉头!她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一眼看到庭院中的两人,当即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她的举动逃不过二人感知,但两个人都没在意。雅安正沉浸于写毛笔字的过程,而迦南,迦南……
迦南被靠过来的小姑娘劫持了他的头发。
银色长发如绸如缎,在手里清棱棱地荡开一泓流影。没有一丝分叉毛躁,让人爱不释手。但奥丽赫会爱惜迦南的头发吗?绝不!小姑娘直接上手开始给他编辫子。
没头绳不要紧,旁边不是有花藤吗?感知到这一幕,雅安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笑意,唯有迦南不动如山,任由奥丽赫胡作非为。毛楞楞的麻花辫点缀着藤枝。搭配着点点绽放的剔透花蕊。
大家都说,只要分别一段时间,感情自然而然就淡了,为什么他反而愈发思念黑泽尔?他对黑泽尔真糟糕,黑泽尔一定讨厌死他了。
要是黑泽尔能做个好国王就好了……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窗棂。
雪斐发现自己躺在旅馆里。
腰和屁股都疼得要命。
这不是他的房间。
不知为何产生这种感觉的男人颇有些心塞,雪斐心里呵呵一笑,那能一样吗?你能在迦南的领域里还有对他犯贱的心思就证明你已经在某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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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超过常人了!
他又瞟了一眼,注意到来的人只有瑞克斯。雪斐有些奇怪,但也没太注意。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担心。
“我已经给子爵大人留信,他们看到后会尽快回来的。”
门锁轻响。
黑泽尔轻手轻脚地进来,一手拿着装满纸袋的食物,一手胳膊上挂满洗净的衣服。
他浑身无碍,看上去比先前还要神清气爽,俊朗帅气。
雪斐倏地僵住,瞪圆眼睛地看过去。
夜深了。它们超强的生命力与繁殖力是所有人类的噩梦,就算是领主大人也不敢就这样闯进蜘蛛的网里大开杀戒。
无数畏惧而惊疑的目光紧随着他的身影,男人不为所动地打晕最后一个人,将他从围墙上丢了下去。
追寻着丝线的来源,他推开守望塔上紧闭的房门,床榻上躺着一只半人半虫的怪物。他的大半身躯还是人类,但腰部以下已经变成了蜘蛛足。无数蛛丝从他的身体中向四面八方蔓延,等待着他苏醒时将这里彻底变成饵食场。
“我本来就有点奇怪,为什么只有你伤势那么重还能活下来。”
“那个时候你就已经被寄生了吧,那只怪物是来配合你,将这里改造成猎食场的。”
“但你为什么还要回去救他?当时只要你抛弃莱伊,假装重伤回来。这里的守卫者肯定会为了情报见你,届时这个城镇里就不会再有你的敌人。”
青年眯起眼睛,妖异的赤红纹路顺着他的脸颊与脖颈攀爬,形成诡秘的图腾。何时醒来的怪物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半脸的纹路。
雪斐已换好睡衣躺进被窝,他困得眼皮直打架,但低头一看,宝宝的眼睛瞪得像铃铛,啜着手指,发现爸爸看自己,张嘴就笑。
雪斐气笑了,“你还笑?烦死人了。”罗纳德无言地看了一眼对方,松开了手。瑞克斯捂着脑袋跑开,贱兮兮地凑到了迦南身旁。
他刚想说话,祭司抬眸用碧蓝的眼眸望向他。刚张开嘴的瑞克斯卡在原地几秒,默默地跑了回去。
感觉不是一路人,对奥雷乌斯犯贱总觉得大家是互相喝酒打诨的兄弟,但在迦南面前说犯贱的话,总觉得是自己太下·贱。
容他一阵子闲暇。
既然已经越界,那就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躲在房间瑞克斯默默关上了房门,假装自己不存在。
十分钟了,假妈妈和那个死心眼的骑士已经僵持在他的屋子门口十分钟了。
他想要下楼参加晚宴,否则惹恼了假父亲,后果会很严重。但是这两个人就堵在门口,他实在不想这个时候撞在他们的枪眼上。
但是这两个究竟在纠结什么啊?听着她们的话,瑞克斯简直摸不到脑袋。
在他痛苦挣扎的时候,女主人再次提出要求:“已经到参加晚宴的时间了,罗纳德,我们要赶快过去,你也不想耽误重要的款待吧。”
骑士固执地堵在她面前,满脸认真:“我认为少爷的安危更重要。”
女主人放轻声音,温柔如水:“没关系,瑞克斯现在很健康,他马上也会去参加晚宴。”
“我说的不是瑞克斯少爷,是另一位少爷。”雪斐毫无同胞情地抛下骑士转身就跑,直奔楼上客房。几乎是在他关上门的刹那,那缕气息爬上楼梯口,无声出现在门外。
青年瞥了一眼时钟,还有十五分钟到十点。对方站在门口,似乎没有进来的打算。
看来这里是将血脉者真实的记忆扭曲了一部分,让他们承认自己是这里的一员。只是记忆本身不够牢固,如果与现实冲突,就容易产生动摇,进而惊动迷失者们。
而奥雷乌斯为什么是客人,他也猜到了原因——因为奥雷乌斯根本没有过去。
想要修改记忆必须建立在有记忆的基础上,奥雷乌斯作为果实,才从世界树上掉下来多久,所有身世全靠剧本编。操控的意识都是远程的。如果真的能修改不存在的东西,雪斐心甘情愿让这两个迷失者代替世界树,登上禁忌NO.1的宝座。
就是不知道剩下三个人的情况怎么样,不过看眼下情况,在对方翻脸之前没危险。
青年抽出发带,重新将头发绑好,等待房间里的黄铜时钟敲响了第十声后,门外准时传来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盛装打扮的女主人盯着他,肩膀上的鹦鹉同样看着他,锐利的视线似要洞穿灵魂。片刻后,她才重新盈盈开口:“请和我来,客人,为了欢迎您的到来,我们决定在今晚召开一场家族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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