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抱怨几句,顺从地牵走了马匹。对于时不时到城堡里的医生,老人已经习以为常。他细细打量了一圈众人,神色越发恭顺。
罗纳德摆了摆手,作为近些年来支撑起领地的男爵,他相当有威望:“我直接带他们进去。”
说完,骑士极有礼貌地示意众人跟上自己,踏入了这座尚且年轻的城堡。
“这是为了防止其他人打搅雪斐少爷而特意建造的城堡,因此比较小。其他人还请到大厅休息,雪斐少爷身体虚弱,需要尽量少见外人。”
罗纳德带着歉意解释,兰博等人顺从了安排。骑士本人则摘下头盔,亲自带着雪斐走过擦拭干净的地板,城堡内部的装饰较为简洁,并没有过多铺张。
回到旅馆时,夜已很深。
走廊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木地板在脚下发出极轻的声响。两人心照不宣,一句话都没说,一前一后,刻意放轻脚步。
在各自房门前停下。
雪斐撩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你有时会偷偷把‘先生’去掉,是故意的吗?”
被戳穿小心思的黑泽尔有些尴尬,用轻咳一声来掩饰,“我想……同你亲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你不喜欢的话,我便加回去。”
“我也没说不行啊……”
雪斐的语气轻轻的,推开房门前,又补了一句:“晚安了,骑士先生。希望你能早点入睡,一夜好眠。”
而对于黑雾探险队来说,黑雾本身就是一种最致命的恐惧。
无人知晓的地下室中,正在发生一场惊人的变化。
扭曲、无尽的扭曲,城堡露出腐朽肮脏的内里后,主人的形态也发生了改变。人类的恶念与痴欲纠缠着这具身躯,撕裂出巨大的口。
“它”挥动着自己的手,皮肤上密密麻麻咧开流着涎水的嘴巴,抓住灵魂们向嘴里塞去。“它”的形态突破人类的极限,那是唯有幻想中才会存在的可怕怪物。
就此摧毁吧,毫无希望之地。
就此绝望吧,毁灭希望之人!
“他放弃理智了!!”
亡魂们惊声尖叫,企图逃避着吞噬。可一切徒劳无功,它们本就是这个巨大怪物的一员。无论苏菲亚、海曼还是亡魂们,在这一刻都不复存在。
奥雷乌斯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鱼,轻松避开对方舔食的长舌,转身极快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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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跑去。
怪物紧追不舍。所有黑雾都听从它的指挥,缠绕在猎物身上。沉重的枷锁拷紧青年的双腿,恍若一座沉重的大山。
他有些费劲地避开怪物的攻击,膝盖猛然一痛。镜中人带着两个亡灵从黑雾中浮现,抓住了他的膝盖,脸上的笑容古怪又扭曲。
“好饿!好饿!好饿!吃了你!!”
这个一直以为自己谋划着逃离的亡魂至死也不知道,他的一切都在迷失者的预料之中。但他又取得了惊人的成果:所保密的唯一一个秘密就让仇敌不得不采用最后手段。
摧毁媒介不会让海曼死去,但是他会燃烧所有情感,彻底发疯!
红发青年眼神冰冷,强化发丝凌厉地抽散了鬼魂们,但这完全无法阻挡会源源不断重生的亡魂,更不用说背后还有个大东西。
“滴滴滴”
就在这时,他的兜里突然有个东西响了。
“???”
雪斐满头问号,闪过攻击转而拿出那个东西。兰博先前拿给他的联络器不知何时出现,正显示接通。
“听得到吗?滋滋我们已经从城堡里离开了。”
中年人的声音从联络器那边传出,带着些许电流杂音。
“不能让迷失者离开滋瑞克斯说你有办法消灭滋滋污染武器”
“滋滋联络器滋滋背部拆开”
这款为了黑雾特制的联络器最终还是没抗住地下室中巨大的污染,咔嚓一声哑了火。但这足够了!
雪斐迅速拆开联络器的背壳,发现里面藏着一根细长的维修针。形状类似前世用的手机针,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藏着啊
这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红发青年在台阶上猛然前扑,青蛙般的长舌从他头顶擦过,表面的螺旋状牙齿密密麻麻,可以料想到被击中的惨烈代价。
一切到此为止、红发青年毫不犹豫将针刺入皮肤,血液渗透猩红。猎猎作响的亡灵嚎叫与翻涌黑雾中,神圣祷言声刺破怪物的嘶吼,带来于炽热火焰中熊熊燃烧的金铁味道。
“祂的血为银,祂的骨为金。凡灌溉祂的骨血的,皆为祂的武装!”
灿烂夺目的光辉重现,尽管有些勉强,但那根维修针仍旧重构成了雪白的荆棘长剑。红发青年握住剑柄,踩着最后一阶台阶,翻身一跃而起,斩断了对方的长舌!
“饱受痛苦者、无助哭泣者。被审判为恶,却不曾被善待的囚徒;从未偏移信念,被迫陷入绝望的灵魂。”
狭长剑身上组成荆棘的咒文骤然跃动,雪亮剑锋所至,万物消融。倾泻而出的血气充斥了整座地下室,繁复赤红的纹路顺着脸颊与脖颈蔓生,狂乱!杀意!铺张而来的血腥味令人作呕,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如初。
在这个世界上。
善会被恶欺凌,可怜之人中也会诞生新的恶。如果一百个坏人里出现一个好人,他一定会成被压榨的对象;人们之所以尊敬强者,也只是因为自己无法征服对方。
曾经有个剑士,他曾有幸与世界上最高洁的骑士同行,与众多纯洁之人共同守卫着世界树。但最后,他意识到,自己永远成为不了骑士。
因为善良并不能解决所有事情,人类是愚昧的从众生物,必须有谁来作为天秤,来审判他们的恶,守护他们的善;背负无数人的诅咒而前行,背负无数人的希望而屹立。
“请安息于血与火之中,漫漫无途,身负荆棘,静候罪者终结的忏悔。”
碎石砖块不断砸落,怪物吃痛地哀嚎,不管不顾地将无数口器对准了敌人。
迎面长舌如箭雨,青年眼神冷厉。没有一丝躲闪、没有一丝后退,最锋利的剑破甲穿空,击碎阻碍,与庞大狰狞的身躯直直撞在一起!
腥臭鲜血喷洒,断裂的血肉在空中飞舞,光辉长剑扎入核心,象征罪痕的荆棘汩汩吸吮,绽放出妖艳赤色。
神圣灵魂的结晶、抹杀罪孽的武装。透过它,一个声音轻轻在青年耳边叩响。
它问:那你呢?你又凭何去审判他人?
倘若杀戮是罪,最为残酷的你,难道不是最该被处决的罪人吗?
在我们堕入绝望的时候,死亡、饥饿、痛苦,在我们被屠杀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怪物丑陋浑浊的眼球中倒映着青年的身影,在昏暗的空间里,即便浑身缠绕杀气,他居然还是这里唯一可以称之为人的存在。
既恐怖,又血腥,任谁看来都是和它们一样可怕。但他的眼睛里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仍旧清澈而平静,看着狂乱的怪物就好像注视着一朵花,没有厌恶、出奇干净。剑锋被送入最深处,仿佛回答着翻涌不休的问询,他轻轻念出最后的祷词。
“不必畏惧。所受之刑即为我之刑,所生之罪即为我之罪。”
“从今往后,狱火深处,我与你们同行。”
奥雷乌斯不是一个真正的骑士。
他甚至从来不想像兄长那样成为一个英雄,因为那样太累了。但就算这样的他,也会有一个小小的心愿。
既不是邪恶,也不是正义。他一次又一次举起长剑,只凭借自己的意志行动,以杀止杀,既屠戮堕入黑暗的弱者,也洞穿这个逼迫人变成疯子的世界。他不配成为一个拯救者,但他也不是一个坏人。
在故事里,屠龙者终成恶龙,但在那之前,他愿意背负荆棘,始终走在自己的路上。
黑泽尔在他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回房去。
什么意思?以后‘乔儿’是独属于他的爱称吗?
他们究竟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本来他以为能牵个手就很好了。
早点睡?
今晚他哪还能睡得着?
第30章CH.30
翌晨。
天色才刚泛白,旅店后院的鸡还没叫第三声,老板夫妻便已起身。灶火被重新点燃,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豆子汤,面包在炉膛里慢慢回温,整间旅店从夜的静谧中苏醒过来。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仍忍不住提起昨晚的宴会。
“可真是热闹,”老板娘拿着扫帚,“我都多久没见过这么多人了?连山里养蜂蜜的老巴特都来了。”
“是啊,”老板刚洗好的杯子一只只倒扣在木架上,语气里带着还没散尽的兴奋,“镇子这些年太安静了。昨晚那阵仗,倒像回到了年轻时候。”
雪斐对于给黛弗妮买礼物这件事已经轻车熟驾,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更愿意收到的是珠宝和华服,上次他送给黛弗妮一条镶嵌着钻石的珍珠项链,她第一时间就佩戴上了去参加了一场重要的社交舞会。
看样子应该是对这件礼物很满意的。
雪斐不是那种死板不知道变通的人,在黛弗妮年纪还小的时候送过的礼物之一是一套里面有着各式精致家具的娃娃屋,还附赠有可以调动关节的陶瓷娃娃。
他会通过黛弗妮分享的近况来判断黛弗妮需要什么。
“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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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紫罗兰胸针很精巧,据说是一位来自苏弗比的新秀设计师设计的,那枚宝石胸针的花瓣会随着艾拉小姐的动作而颤抖……”
黛弗妮写来的信件中提到了艾拉小姐的颤抖花胸针,雪斐觉得黛弗妮会乐意收到这样一件礼物。
百货商场的珠宝柜台在三楼,雪斐和黑泽尔先走到了电梯口,乘坐电梯上去就能直达珠宝柜台。
“你和克莱顿小姐的关系很好。”黑泽尔对雪斐说。
“我刚去到克莱顿庄园生活时黛弗妮只有一岁,她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克莱顿庄园里还收藏着许多我和她一起的双人合照。”雪斐提起黛弗妮时嘴角不自觉地带上笑意,他和黛弗妮从小一起长大,黛弗妮是他最珍视的小妹妹。
“从你要准备的贵重礼物就可以看出来,你相当重视克莱顿小姐的到来。”黑泽尔由衷感叹。
他没有小妹妹,也没有相熟的表姊妹,但是有一个年长他十岁的姐姐,在他上圣西尔军校之前关系不错,在她出嫁以后就只有假期才能见面了。
黑泽尔也给姐姐和母亲买过钻石项链,与雪斐说的话完全是有感而发。
雪斐点点头,他手上可以支配的财产很富足,所以他很愿意给黛弗妮和多蒂姑妈买礼物,黛弗妮和多蒂姑妈也是如此。
不出意外的话,黛弗妮从基罗斯过来时会带上满满一箱衣服,都是最近社交界上时兴的款式,还有与之匹配的袖口和领针,这样多的行李要累坏她的贴身女仆诺娜了。
百货商场的电梯刚好到达一楼,电梯员看见他们过来伸手拉开了葡萄藤蔓与夜莺样式的黄铜推拉门,将他们请了进去。
雪斐告诉电梯员他们要去三楼,电梯员的白手套替他们按亮了三楼的电梯按钮。
“请等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电梯外传来。
身着漂亮蕾丝荷叶边衣裙的尤金妮小姐夹着一把小洋伞匆匆往电梯这边赶来,她身后还跟着英吉拉小姐。
“非常感谢!”她走进电梯时对及时按停了电梯按钮的电梯员表示感谢。
“尤金妮小姐。”雪斐认出了她和她打招呼。
“噢!真是太凑巧了,是谢菲尔特先生和德莱恩先生。”尤金妮也看见了电梯内的雪斐和黑泽尔。
“尤金妮。”从后面赶来的英吉拉严肃的叫了她的名字,可以听出几分警告的意味。
尤金妮当众奔跑的行为要是跌倒了将会有失淑女的身份。
尤金妮对姐姐英吉拉悄悄吐了一下舌头。
“日安,谢菲尔特先生,德莱恩先生。”英吉拉警告过尤金妮后对雪斐和黑泽尔打了招呼。
“日安小姐们。你们是要去哪儿?”黑泽尔回应了问好,并且随口关心了一句。
“为一周后将要在沃德庄园举行的舞会做准备,我们要到三楼去购置一些新的珠宝。”英吉拉回答。
“请柬应该已经派发到谢菲尔特先生的府上了,下星期三请务必要来参加沃德庄园举办的舞会,大家都会很期待谢菲尔特先生还有德莱恩先生的参加。”尤金妮补充道。
雪斐计算了一下时间,下星期三黛弗妮应该已经抵达佩克诺农庄,可以也带她一起参加这场乡村舞会。
“我的小妹妹黛弗妮将会在下星期三之前来到萨默斯莱平原度假,我们将会一起出席这次舞会。”他说英吉拉和尤金妮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希望她在萨默斯莱平原会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尤金妮用欢呼雀跃的声音说道。
沃德庄园与佩克诺农庄离得不算远,雪斐认为英吉拉和尤金妮都是好姑娘,她们应该会和黛弗妮成为好朋友的。
电梯很快就来到三楼,一出电梯门就闻到了混杂的香水气味。
珠宝展柜对面是售卖香水的柜台,化着精致妆容的香水售货员正拿着一小瓶香水喷撒在空中让一位想要购买香水的女士闻香。
空气中橙花的气味和玫瑰味道混杂在一起,不算过分难闻,只是闻起来有点奇怪。
售卖珠宝的柜台空闲着,年轻的售货员小姐正在和隔壁烟草柜台的小姐说话。
目的地相同,一行人都走到了珠宝柜台前。
售货员小姐看到有生意上门,立刻就止住了话头,满面笑容地开口询问:“先生们是要给这两位美丽的小姐购买礼物吗?”
闻言雪斐有点尴尬:“不是的,是要送给另一位小姐。”
尤金妮说:“我们只是恰好碰到一起,最近有上什么新款式吗?”
售货员小姐最近两个礼拜刚刚入职,所以并不认识尤金妮和英吉拉这两位常客,她们往常都是独自来购买珠宝的,有时会去皇后大道那边的店面,所以刚好这段时间也没怎么来。
“有的,有新款式的海蓝宝石胸针和戒指,还有可以叠戴的钻石手环。”售货员小姐赶紧从柜台后拿出几个丝绒盒子。
这几个盒子一一打开,透净的宝石与金银镶嵌的底托折射出闪耀的光芒,在底下黑丝绒布的衬托下显得非常耀眼,似乎要把玻璃展柜上的所有光芒全都吸纳进去。
美丽的宝石与贵金属的确很吸引爱美的小姐们。
英吉拉和尤金妮拿起这些新首饰,往白皙纤细的手指上还有细长的脖颈上比划,售货员小姐拿来镜子让她们可以清晰地看见自己佩戴这些首饰的样子。
雪斐的眼睛匆匆扫过这几个丝绒盒子,这里没有他想要的。
他始终惦记着会颤动的宝石花胸针。
“有没有那种花瓣会颤动的宝石花胸针?”他开口询问售货员小姐。
“当然有的,我给您找出来。”售货员小姐低头在柜台内寻找起来。
黑泽尔对这些珠宝的兴趣不大,在雪斐和小姐们看珠宝时他的目光在柜台漫无目的地飘荡。
突然之间他的目光被一抹绚丽的色彩吸引了。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珐琅音乐盒,盒身是纯银的,上面镶嵌着漂亮的蓝色珐琅工艺,是几只彩色羽毛小鸟的图样款式。
黑泽尔曾经见过那样的音乐盒,从盒身中抽出机关手柄,只要轻轻一旋转盒盖里就会跳出一只斑斓色羽毛的小鸟滴哩哩,鸟叫声很是悦耳动听。
他莫名想起了雪斐生病时他在佩克诺农庄的篱笆上见过的那只知更鸟,他那时很遗憾雪斐没有一起见到。
现在他的内心有一股冲动,他想买下这只音乐盒送给雪斐。
雪斐正在挑选胸针,售货员小姐拿出了好几个款式的颤抖宝石花胸针供他挑选,他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挑哪个才好。
黛弗妮的眼睛和他一样都是祖母绿宝石一般的深绿,这个镶嵌着猫眼石的胸针不错,但是那个用珍珠作为花蕊点缀,四周镶嵌着碎钻的也不错。
他开始纠结了。
不过他没有犹豫多久,大手一挥干脆都一起买下来。
黑泽尔没有立即行动,他觉得买音乐盒这件事要秘密进行。
惊喜礼物当着当事人的面买的话,感觉会很容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20-30(第14/14页)
易被察觉到,那就失去了惊喜这个意义了。
黑泽尔决定下次单独行动时再来订购一个珐琅鸟雀音乐盒,他现在已经开始期待雪斐收到礼物时惊喜的表情了。
英吉拉和尤金妮挑选到合心意的首饰以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扭头去了售卖香水的柜台。
为舞会多做些准备总是不会错的。
香水当然不单只是女士的权利,柜台上还售卖给男士们的香水,黑泽尔在收拾行李时也带了两瓶香水以备不时之需。
雪斐凭借对黛弗妮的了解,相信她已经包揽了百货商场上她觉得好闻的男士香水新品。
他们和两位小姐道别,离开珠宝柜台到别的地方去购买物品。
出门前雪斐列了一份清单,里面都是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须后水和姜汁啤酒什么的,他清点了佩克诺庄园的储藏室,由于懒怠储藏室的架子上空了大半。
二楼是生活用品区,不需要搭电梯,直接走楼梯就好了。
其实外面也有零售小商贩售卖需要的物品,只是恰好来百货商场购买珠宝,就干脆一起在这里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好。
黑泽尔心里惦记着珐琅鸟雀音乐盒的惊喜,走神之间一个不小心撞到了突然停下的雪斐,把刚要转头说话的他撞了一个踉跄。
雪斐没站稳身体失控向后栽去,黑泽尔赶紧伸手将他捞起来。
“抱歉,我刚刚走神了。”黑泽尔将雪斐扶稳在臂弯里,勉强保持住了雪斐作为绅士的体面。
“没关系。”雪斐轻轻吐出一口气,缓慢地扶住黑泽尔的手站直身体。
这样的亲密接触还是有些过于刺激了。
这时,雪斐停下脚步,转身,微微抬头地看向他。
黑泽尔也回望过去。
两人的眼神毫无阻碍地搭上,难以形容,就像是一张睡莲的叶,薄而轻,紧贴在夏日被晒得微热的水面,漪然一漾。
雪斐嗯了一声:“那我私底下该怎么称呼您呢?总不能跟别人一样,叫你‘殿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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