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乌斯的人。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按奥雷乌斯的设定,他的确更喜欢这种自然的相处。红发青年懒洋洋地抓了抓头发,神情比平时更温和了些。
“这次任务同伴是你们啊……那就拜托咯。这是伯爵安排的马车?”
拉车的白马打了个喷嚏,看起来膘肥体壮。兰博简单介绍:“克里斯子爵的领地处于外围,我们坐马车大概需要一天半的时间。这些都是伯爵特批的骏马,很适合赶路。”
他没说这辆车本是伯爵的专属座驾。雪斐绕着转了一圈,瞧出一点苗头。雅安伯爵无疑是用心的,但对于他来说,这样太慢了。
能够早一天站起来,谁愿意多躺一天!
雪斐蠢蠢欲动地看向最近的一扇门城门前的看守警觉地后退一步,挡在了石像前,对这个弄走了他们守护石像的男人记忆犹新。
咳咳…这么警惕做什么。这次又不图你们的门。
雪斐暗自嘀咕一声,伸手触碰马车门。意识下沉触及黑暗,娴熟地从一众声音中找到了属于传送门的那个。
雅安城中的某条道路上,一扇普通铁门耳边突然响起声音:“来城门这里。”
门锁自动脱落,铁门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下突然打开,吓了路人一跳。她狐疑地看了眼随风吱呀作响的铁门,嘀咕着:“谁家出门不关门啊”
数秒之后,雪斐面前的马车门上出现一行血淋淋的字眼,谄媚之情言溢于表:【请问您想去哪?】
“克里斯夫妇的领地。”
传送门纹丝不动,直到雪斐将血抹在了门上。一股吸力猛然吞噬着他的血,他暗自蹙眉,比起之前,这扇门好像更加贪心了。
流动着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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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光泽的门扉再度打开,被血丝包裹的黑雾恭恭敬敬地凝成台阶。奥丽赫发出孩子气的欢呼声:“天啊!门自己打开了!”
兰博盯着这扇门看了许久,突然皱起眉头,像是认出了什么。但他没说话,只是仍旧平静地跟着几人一起踏入门内。
空间转换,另一处连接的是一扇破旧的茅屋房门。房梁低矮,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腐败的味道,到处都表达出这里早已无人居住。
雪斐踏出门扉,步伐微微一顿。他的目光落在墙角,身后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具苍白的骸骨,怀里以保护的姿态抱着一个婴儿的骨骼。
黑泽尔与雪斐一行人来到了巡林员所说的落脚处。
雪斐以为会是个小木屋。
出乎他的意料,这是一座用燧石盖起来的二层小楼,还有点教堂的款式,二楼亮着一盏橙色暖光的灯。
见墙洞连窗户都没有,四处通风,雪斐直接唤道:“哥哥,尼昂,哥哥……”
雏鸟般,才叫了两声,果真从二楼探出个人影,惊讶地问:“雪斐?……殿下,你们怎么来了?”
黑泽尔没生气,雪斐先闹了点脾气,怪声怪气地说:“怎么来了?你都失踪了三天,我快担心死了。”
“三天?”尼昂愣了一愣,“我从军营出来不是才半天吗?我打算明天就回去呢。”
雪斐毛骨悚然。所有人都畏惧他,他有实力过上最好的生活,但他在夜里醒来,只是怕打搅仆人,去厨房给自己偷偷地拿了一只剩鸡。
就像只流浪的野猫,渴了饿了自己舔舔爪子伤口就过去了,全然不在乎会不会痛、会不会死。这个看起来异常嚣张跋扈的人,实际上居然过得十分简单。
这也太荒谬了……荒谬到让瑞克斯笑不出来,他鬼使神差地问:“就算拥有永恒的生命,你受伤的时候也会疼吗?”
这孩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雪斐不能理解,但还是好好纠正了一下对方错误的认知:“你好像误解了一件事情,虽然我有永恒的生命,但不代表我不会死。我流血也会痛,饿了也要吃东西,如果受了救不回来的致命伤也会死。”
“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活得比你们更久的人类而已,我们的唯一的区别就在于……”
这当然是瞎说的。这个马甲能活多久全靠诅咒什么时候能被触发,雪斐指天发誓他绝对活不到人类正常岁数。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露出了一点伤感来。
“我比你们做了更多的错事,且已经没有弥补的机会。”
那淡淡的哀伤渺茫如雾,却有极富感染力,以至于让人有些堵得慌。瑞克斯想说话,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看着对方珍惜地将那只鸡吃光,干净到反光。嘴巴里突然有些发苦:“奥雷乌斯啊——”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来,他没用敬称,听起来颇有几分痛心疾首:“你是怎么混成现在这样的?”
好端端的正义剑士,怎么混到人嫌鬼憎、挚友反目,举目无亲,唯一关心他的人竟然是自己这个只认识了半天的陌生人。又是怎么从所谓的世界树守护者,变成现在这个……变成这样血淋淋的杀手?可就算这样,看着眼前的青年,瑞克斯还是觉得,他或许是个恐怖的怪物,但他不是个坏人。
听到他的问题,奥雷乌斯居然真的停下来,很认真地想了想。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莹莹发亮,瑞克斯瞧出那是种极为漂亮的暗金色,仿佛涌动着雾霭的朦胧光河,显得比白日温柔许多。
凌晨三点,伯爵府内闪过一道黑影。
闯入者身法出众、目标果断、下手狠辣……地偷走了厨房里的一只剩下的烤鸡。
睡不着出来闲逛的瑞克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张大嘴巴,险些以为自己做梦。但掐了自己一把以后实在很痛。瑞克斯像梦游一样跟上去,他翻上房顶,果然看到红发青年正在屋顶上。看到瑞克斯上来,他还挥了挥手,颇为熟络地打招呼:“晚上好啊,你也饿了?要不要分你个腿。”
瑞克斯声如幽魂:“不用了,我吃过了。”
对方真的“哦”了一声,冷掉的烤鸡颇有几分油腻,他却吃得津津有味。瑞克斯神色古怪地盯着对方看了又看,直至青年困惑地咽下嘴里的鸡肉:“看我干嘛?”
“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怎么不叫仆人给你拿晚饭?”
“他们都睡了啊。”奥雷乌斯理直气壮地回答。“总不能再叫他们起来给我做饭吧。”
瑞克斯十分自然地回答:“如果你需要,你能在现在吃上任何东西。他们还要担心合不合你胃口。”
奥雷乌斯连连摇头,他目前还拥有十分朴素的价值观:“那还是算了,如果我这么做,他们说不定会因为没伺候好客人受罚。”
这个超出想象的回答让瑞克斯愣了一下,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诧异地看着对方,像是在看另一种生物。
血脉者的欲求繁多。瑞克斯见过每天都要美女暖床的,见过嗜钱如命的,见过喜欢杀人放火的,就是没见过大半夜出来偷烤鸡,还这么为仆人着想的。
他吃得非常仔细,甚至到了一种令人觉得可怜的地步。每根骨头都嗦得一丝肉都不剩,连手指上的油都吮得干干净净,好像浪费一点都是可耻。
这和第一印象形成的强烈反差让瑞克斯莫名恍惚,特别是他已经看过关于医院里监视者传来的报告后。瑞克斯想了想,忍不住开口。
“你知不知道迦南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打个喷嚏就有多少人担心,饿了整个医院给他送东西,甚至有人塞钱就为了和他说一句话……”
尼昂又说:“你们等等,我这就下楼去,我和我的辅官都在这儿。”说完,转身下楼去,一串脚步声。
黑泽尔一直没有说话。
雪斐手中的十字架突然灼烧起来,提醒得不能更明显了,他哗地挺直身子,贴近黑泽尔:“有……有不对劲。”
他紧握住黑泽尔的手不放。
黑泽尔没有松开,嗯一声,说:“是有点古怪。”倾身,附在他耳边,“我怀疑有拟态的魔物混进了我们的队伍里,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你偷偷看一眼,我们背后的队伍里,来时我带的是八个人,现在,却多出了一个。”
“很奇怪,我清楚地认识每一个人,但我现在却分辨不出来,多出的是谁——”
雪斐打了个哆嗦。
尼昂也正好走出大门,一抬眸,傻了眼,看到自家弟弟和王太子手牵手,脸都要贴一块儿去了!!
第48章CH.48
尼昂脚步一滞,停在门槛前,接着,豁然跨过去,气势汹汹地朝黑泽尔的迎面走去,“太子殿下,您在说什么呢?”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雪斐抓住黑泽尔的手上。
然后发现,等等,不是黑泽尔抓着雪斐,而是雪斐抓着黑泽尔。
因此。
一时有点尴尬。
尼昂突然想到,他的三弟自幼是个胆小鬼。
该不会是雪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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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靠近过去的吧?
这没出息的小家伙。
尼昂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瞪视雪斐一眼。
雪斐讪讪地收回手。
抬头看天。
“在许久之前,世界树还没有被污染。那是一棵足以支撑起星辰苍穹的古老巨树,苍翠如永青。树上结满果实,等待着降生于人世的瞬间。”
原本只是无奈的男人这下简直要将肺咳出来了,他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人。这这这他在说什么啊!那可是世界树!这是能随意编排的吗!?
但最令人恐惧的是这个人的态度相当自然,就像是真的只在说一个故事。平静的话语充满了魔鬼般的吸引力,一个劲儿地往他耳朵里钻。
“那时候,许许多多的人类灵魂环绕在世界树之下,来自不同时代,地域,国家,但都拥有共同的愿望”
“他们围绕世界树建立起围墙,祭祀祂,守卫祂,共同许诺守护祂的永恒,借以维持世界的运转。”
“但是有一天,黑雾侵蚀了世界树。灵魂们并未发现这件事,直到他们中的一人堕落了。”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B级血脉者为什么要听这种东西瑞克斯的嘴唇抖了抖,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液的流速一下子加快了,突突地往脑门上涌,四肢却异常冰凉。
在瑞克斯恨不得自己晕过去的场景里,他还在认认真真地讲故事!
“堕落的那个人啊,他是一名正直守信,让人信赖的流浪剑士,但活着的时候一直十分落魄,最终因为力有不逮在救人时被杀死。在死后来到了世界树的身边,并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更是为了得到力量,杀死了一位自己视为亲父般的兄长。”
“于是他获得了能够将一切化为武器的力量与近乎永恒的生命,代价只是一位亲人的死亡,世界树污染的推进与所有灵魂们的堕落”
认认真真地将故事讲到最后的青年不紧不慢地扶了扶面具。他盯着瑞克斯,像是真的期待读者回复的小说家一样好奇询问:“你说,他做得对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杀死的怪物触发诅咒,化为怨恨逐渐侵蚀精神,让他陷入了疯狂的深渊中。长期这样,诅咒必然导致他成为彻头彻尾的杀人鬼。
好在对方这一跪堪称惊天地泣鬼神,直接将他跪清醒了。有面具在,雪斐一边努力维持形象一边想要拔出腿,不料瑞克斯死不放手,大有长跪不起的架势。
上午十一点,正是该回家做饭的时候。麦克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家里聪明伶俐的小女儿,他不由柔和了神情。
在他家的拐角,最近新开了一家面包店。精心制作的白面包香味馥郁,让人食指大开。
逐渐的,这层微笑就像是假面一样固定在她的脸上。一家五口就像是被操控的人偶一般,突然猛烈地歪了一下头,脖子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张开嘴巴,伸出了一条半透明的细小蠕虫。
麦克一家微笑地站起来。转身打开门,汇入街头涌动的人群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苍白僵硬的假笑,口中吐出的蠕虫由隐藏在人群中的信徒指引着,步伐统一地走向同一个方向
那是伯爵府和警卫队等部门所在的方向。
“子弹子弹子弹!给我拿子弹!”
“不行,他们都是市民,虫子没有强化他们的肉体,不能使用杀伤性武器!”
“那你是要我靠手把他们全部打晕吗!?”
奥丽赫飞在半空中,手持木棍气势凶狠地打晕了一个被寄生的女人。地面上的奥丽赫立刻将她拖了下去,换了另一个奥丽赫来。空中的奥丽赫们不断迂回进攻,但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金色长发的少女面如黑炭。
“兰博!这次没有20份甜点你别想让我原谅你!”
“可以,过了这波,想要21份都可以。”
就像是从梦境中走出的拯救者,他的存在就已回答了所有人对“希望”的诠释。那双眼睛好似无边无垠的海洋,又如同精致雕刻的宝石。层层叠叠晕染开令人心醉的蓝,叫见者屏息,让闻者垂首。
朴素长袍上点缀着闪动的光蝶,其中一只翩然飞起,落在了伯爵身上,后者身上异常顿时如雪逢春,尽数消融。
雅安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得自己像是躺在温泉里一样,浑身舒坦惬意。圣职者收回目光,静静地看着脚下混乱不堪的城市。
无人能够猜测到他在想什么,唯有叹息的声音恍若吹过山巅、葳蕤拂开万千花苞的一缕和风。纵使相隔遥远,仍旧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正在痛苦挣扎的人耳中。
“我听到了人们的悲鸣”
能杀不可怕,正常不可怕,但如果一个血脉者能力极强但还极其稳定,只要不在中途夭折,他就会有极其光辉的未来。一众热烈讨论的血脉者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
“真羡慕啊,这么强大又稳定的血脉者,之后肯定会得到协会的关注吧。”
“协会”
听到这个词,在座人全都安静下来。他们的实力早已可以获得爵位,但尚存的土地太少了,只能依托在爵位者手下生存。
“不用了,还有很多人没有得到治疗。在此之前,我不能休息。”
雪斐摇摇头,脸上放出正直的光彩。按照他接下来的计划,迦南接下来会再在雅安城待一段时间,通过善后工作来获取雅安城的好感。等奥雷乌斯那边清剿结束,再借口过去治疗本体。
“迦南先生”
男人处心积虑想出的台词相当具有迷惑性,小护士一下子被大人的花言巧语(或许还有这张脸)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不知何时从病房中探出头偷听的病人们也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在救下雅安城后,这位外貌出众性格温柔,主动加入灾后救援工作的血脉者赫然已成雅安城目前最受欢迎的人之一。没等迦南反应过来,他们一溜烟地从病房里跑出来,把他簇拥在中间,热情地招呼道。
“迦南先生,您是不是劳累过度了?我这里有新鲜水果,您尝尝吧。”
旁边人不甘示弱:“迦南先生,我这里有饼干”
“迦南先生,我这里有蛋糕!”
“迦南先生”人鱼,最受海神波塞冬宠爱的信徒,在她的庇护下,人鱼族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和攻击性,是海里最强大的猎食者。
唯一能对她们造成伤害的,只有被海神厌弃的生物——海怪莫兰卡。
莫兰卡对这群身上有海神印记的生物极度仇视,会追杀人鱼,但人鱼族的生命力足以抵抗来自莫兰卡的伤害,甚至进行反击。
这两种生物的敌对关系,也是每本记载过人鱼的书里,都会提到的部分,她们生生世世纠缠,是永远的敌人。
人鱼的再生能力其他种族从不曾拥有,所以一直都被狂热追捧。
奥莉安娜却认为,这更像是一个诅咒,而不是什么神的恩赐。
与强大生命力相反的是,人鱼子嗣稀少,几乎是十年才可能诞生一位新生儿,但她们死后却不会进入亡灵之渊,而是在海中化为一簇绚烂又转瞬即逝的泡沫,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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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们对子嗣极为看重,尤其是幼崽。
紫袍女巫轻轻合上书,目光从泛黄的书页转向矮桌角落的软垫。
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位人鱼的记忆,对这个种族的了解也很少,只能在书中找到那些只言片语,或者回想一些有幸见过人鱼的魔法师记忆。
奥莉安娜起身,来到这位沉睡的小人鱼身边,再次伸手去戳了戳阿兰妮斯的蓝紫色尾鳍。
这个小家伙受不了人类的双腿,睡着时又变回去了。
所以,人鱼是怎么样一种生物?这个小家伙这么小,按理说应该是人鱼一族宝贝的存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拍卖场上?
亡灵女巫长久地端详着小人鱼的样子,心里想的是,如果她将这条人鱼解剖了,能不能直接研究出再生的原理?
但最后奥莉安娜还是放弃了,如果不小心让这条人鱼幼崽死去,她可能很难再有机会找一条新的回来。
奥莉安娜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阴冷,阿兰妮斯在睡梦中都有所察觉,一激灵吓醒过来。
小人鱼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女人一头漂亮耀眼的白金发。
奥莉安娜一开始带她回来时,并没有来得及取下魔法帽,有着宽大帽檐的遮掩,阿兰妮斯怀疑上面刻有魔法符文,可以隔绝视线,她其实根本看不清楚这女人长什么样子。
但现在奥莉安娜摘下了帽子,那头长到腰间的头发也散落下来,柔顺地垂在身后,像是阿兰妮斯在日出时偷跑到海面上看过的那片太阳耀金。
但与那片喷薄而出的生机不一样,眼前的女人气质要阴冷得多,漂亮的金色也被她的神态衬出来死气,脸色苍白,应该是很久没见过光了,没有一点太阳雕琢的痕迹。
连瞳孔也是浅淡的灰蓝色,像一片雾霭,诱人深入探寻,却会在某个时刻,将闯入者……
彻底吞噬。
阿兰妮斯猛然移开视线,她刚刚甚至觉得自己灵魂都在震颤,好像马上就要被吸进去,永无葬身之地。
人鱼崇尚对海神的奉献,她们只能死在海里,化作泡沫向海神献上自己的灵魂,而不是死在陆地上,死在别人的眼中。
阿兰妮斯眉毛拧起来,不爽地转头回去:“你看我睡觉做什么?”
奥莉安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淡淡回答:“我收集的藏书中,对人鱼的记载很少,现在来看,或许我可以自己写一本。”
小人鱼只觉得她的眼神太可怕,好像要把自己拆了一样,划拉了一下鱼尾,本能地想远离她。
阿兰妮斯:“听不懂,我饿了,给我肉吃。”
这里和拍卖场不一样,虽然阿兰妮斯不是很喜欢这个女人,甚至能在对方身上闻到危险的气息,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抗拒。
既然这个人说要养自己,那她就在这里先渡过分化期,到时候再回海里找祭司。
阿兰妮斯想到这儿,碧绿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落寞。
族群或许不会再接纳她了,那就回去死在海里也行。
这是每一位人鱼的归宿,也是她最崇高的信仰。
只要还可以挣扎,就绝不能死在陆地上。
奥莉安娜听到这几句晦涩的人鱼语就皱眉,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去解析,但有关的记忆和记载都太少,只能做到简单的交流,很难构建完整的语言体系。
这样的无力感真是让人讨厌。
“等会我要出去一趟,下午回来再教你大陆通用语。”
她冷淡下了决断。
“大陆?我不要,我绝对不会学那种东西。”
阿兰妮斯龇了龇牙,可惜刚刚开始锋利的尖牙看着没有什么杀伤力,她本能地抗拒关于大陆的一切,尽管她现在就在大陆上,还任人宰割。
奥莉安娜嗤笑一声:“既然你想当个故步自封的蠢货,那我无话可说。”
她只是认为能交流会更方便,而且教会这条人鱼,还能帮助她钻研人鱼语。
如果一个人相当于一只鸭子,那么现在他起码被一千只鸭子围着。雪斐脑袋嗡嗡地听着鸭子们围着自己转,完全分不清谁是谁,回答一个算一个。
“我没有不舒服,也没有劳累过度,谢谢你们的关心。吃的就不用了,大家留着自己吃就好。不用担心我,都回去吧,注意身体”
都回去吧都回去吧,这也太吵了!雪斐苦口婆心地劝导众人,总算在收了一大堆东西后将众人劝了回去。
水果、牛奶、饼干、点心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已经属于小小的奢侈品级别了。雪斐恍惚升起宛如明星握手会的错觉。
此处应当提及奥雷乌斯。拿到特令后的剑士直接回去大睡特睡,目前为止来找他的人数为:0。
好不容易将人都劝了回去,一回头,雪斐又发现小护士正星星眼看他,被动效果再度触发:“不愧是迦南先生,又温柔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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