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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艾薇拉,她一定是吓坏了!
安娜心一软,在那个瞬间忘记了她亲爱的克劳德还在床底下躺着,柔声对面前的艾薇拉说:“别害怕,快进来吧。”
艾薇拉像条欢快的小尾巴跟着她进了房门。
走回床边的那几步路安娜的心里暗暗懊恼,怎么就突然答应了呢,看到艾薇拉的脸就忍不住答应她的所有小要求,这到底是怎么了。
而且她竟然短暂地忘记了克劳德,等她们今晚睡着了,克劳德一定能自己偷偷出去的对吧?
安娜掀开被子,躺在了刚刚克劳德躺过的地方,让艾薇拉睡在她睡的枕头上。
艾薇拉将自己的枕头悄悄放在地上,这个时候自带的枕头就显得没有那么必要。
柔软的枕头柔软的被子,躺下去就好像陷进了一团云朵里,还有玫瑰精油的味道,一定是妈妈将玫瑰精油抹在了肌肤和秀发上,然后躺在这里又落在了枕头和被单上。
好喜欢妈妈的味道。
安娜呼的一下吹熄了蜡烛。
窗外的雨水泠泠泼打在窗玻璃上,窗帘没有拉得很严实,闪电劈过,整个房间都苍白一瞬。
好机会!
下一刻炸雷轰响,艾薇拉颤抖了一下,然后钻进了安娜的怀里:“呜……安娜姐姐……”
安娜刚躺好,半边身体上就多了一个艾薇拉。
有点沉。
“别怕,我在这里。”安娜轻轻拍着她的背,将枕头拉高一点坐起来,更好地将她抱近怀里。
妈妈好香,好软,好温柔。
艾薇拉满足地依偎在安娜的怀里,安娜拍拍她,然后将幔帐落了下来。
和妈妈睡在一起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艾薇拉兴奋地睡不着,忍不住在床上动来动去。
从艾薇拉进门到此时此刻,克劳德已经在床底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分钟。
说实话待在床底并不是一个贵族所能做出来的体面行为,虽然爬露台也不是。
床上不停地传来动静,艾薇拉的声音从床上传到床下,软绵绵的,就像是稚嫩的夜莺。
“安娜姐姐……我害怕……”
“安娜姐姐,我有点睡不着,可以陪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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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吗?”
而他的未婚妻安娜,仿佛已经忘记了他在床底下,而是很耐心地哄着艾薇拉:“别怕……可以啊……”
窗外风雨飘摇,克劳德的内心也被风雨冲刷。
按照他的经验,这样的谈天或许会持续到后半夜,他应该要早点休息保存体力。
他扭过头,看见了落在地上的枕头,等待了一会儿,床上聊天的人似乎没有将枕头捡回去的意思,于是他趁着又一次雷电轰鸣,偷偷将枕头拉进了床底。
另一边,河对岸的庄园里,雪斐正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品味半杯红酒。
召唤雷暴雨的阵法太过成功,每隔十几分钟就是平地一声雷,他被炸得有点不太睡得着。
雷声会持续大约两三个小时,足够艾薇拉溜到安娜的床上聊天聊到睡着。
“黑泽尔,记一下账。雷雨法阵一次30个金币。”雪斐说。
“好的主人。”黑泽尔端着银托盘站在他的身后,托盘里放的是腌橄榄和烟熏火腿。
雨水从天上降下来,将一格一格的落地玻璃窗冲刷成了一条地下河,雪斐看着雨中的世界,手里的酒杯摇晃了一下。
他喜欢下雨,可惜荒原的天气不能被魔法掌控,他在地面上画过无数个雷雨法阵,一道闪电一滴雨也没召唤来,搞得他以为自己学艺不精郁闷了很久。
某次外出不死心再试了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和手段,一道惊雷劈飞了教廷圣院最高那座塔的塔尖,至今凶手还未缉拿归案。
欣赏了一会儿雨景,干掉了小半盘宵夜,雪斐站起来踱步了好几圈消食,等到雷声渐隐,然后才回房间睡觉。
按照惯例,这是睡前故事时间。
黑泽尔在床边坐下,拿出在这座庄园里找到的故事书。
“从前,在一个宁静美好的王国里,有一位善良的骑士。”
卷在被子里的雪斐对这个故事兴趣不大,但是他还是认真听了下去,因为按照这个开头,这应该会是一个很催眠的故事。
“骑士有一副热心肠,所以他经常帮助遇到困难的人们,直到他遇见了一个巫婆。”
巫婆狡诈且善于言辞,她假装成一位被强盗抢劫的老妇人,欺骗了骑士,她说她需要一个安身之处,她可以给骑士打扫屋子和做饭。
善良的骑士收留了她,当晚就喝下了带有诅咒的药汤。
被诅咒的骑士性情大变,他不再帮助人们,而是开始按照巫婆的意愿来做坏事,曾经受过他的帮助的人们开始厌恶他。幸好这样的异常被一名主教发现了。
主教用圣水祛除了诅咒,骑士立刻就为收留了巫婆而懊恼不已。
“这个可恶的巫婆应该要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主教说。
于是主教和骑士带着勇敢的人们,一起将巫婆抓来绑到了火刑架上。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雪斐睁开了眼睛,“换一个。”
黑泽尔翻到了另一个故事上。
雪斐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不是骑士也不是主教,而是被绑在火刑架上的巫婆。
漆黑的夜空被手持火把染红了半边,无论是善良的骑士还是正义的主教都看不清脸,手持火把的人群只是一片惶惶黑影,组成了一片黑暗森林。
“烧死他!烧死他!烧死这个该死的巫婆!”
“就是他,让羊圈里的母羊都不下崽了!”
“他让我的丈夫移情别恋,爱上了别的女人!”
四周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黑灰色的怨念如同烟灰般飞扬,又如同雪般落下。
“肃静。”看不清脸的主教说,“现在就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柴垛码得很高,点燃的火把争先恐后地涌上来,他看见了那些黑色人影上裂开的笑,一弯又一弯森白的月牙儿在眼前晃晃荡荡。
他闻到了燃烧的烟尘味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了,火舌已经攀爬到了他的脚边。
“烧死那个巫婆!烧死那个巫婆!”
好想下雨啊,天空怎么不下雨呢。
雪斐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暗的,啪嗒啪嗒的雨声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
黑泽尔没有来喊他起床,时间应该还早。
他从床上下来,踩上柔软的地毯,走到窗前,刷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窗外的天色还是很暗淡,就和黑夜差不多,一股又一股的水流让整个世界变得模糊,看见的所有东西都糊成了阴暗色块。
雪斐很不喜欢刚刚做的噩梦,心悸的感觉让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就好像火舌真的舔舐到了他的双手。
接下来的后半个夜晚,大概很难再睡着了。
另一边的艾薇拉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还赖了一会儿床。
相比于她非常之良好的睡眠质量,这一整个晚上就有人睡得没那么好了。
安娜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痕,她的肤色很白,这样的黑眼圈就尤为明显。
昨晚哄了艾薇拉半个晚上,她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累过。
艾薇拉就像个孩子,活泼好动又对很多事情充满好奇,喜欢听故事,喜欢挨着她睡,她感觉真的好像在哄小孩。
真巧。
彼得二话不说跟他走了。
尼昂把他拉到隐秘的地方,稍微寒暄了几句:“彼得,我们也是老交情,认识了好些年了,你是个耿直的人,我很信任你……”
彼得挑眉。
这一通高帽戴下来,绝对是要从他身上套话。
彼得笑问:“您要问我什么,不如直接问。”
尼昂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装作咳嗽两声,“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你是不是已经从殿下那里知道了?你不可能不知道的,不是吗?”
彼得:“您说殿下跟您弟弟的私情吗?”
尼昂:“是。”
尼昂深吸一口气,难以启齿地问:“殿下在和那个不像话的小神父相遇的时候,真的毫不知情吗?请告诉我实话。”
“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彼得答,“这没错,殿下真是阴差阳错才跟小神父相爱的。”
第56章CH.56
尼昂与彼得相识也有五六年,不说交情特别好,但也有个大致的了解。
彼得——是一个不给面子、直言不讳的人,他精通撒谎,有事没事就撒点小谎,那是出于乐趣,不大敬重自己的上司,平日里,甚至很少称呼黑泽尔为“殿下”,而是“老板”。
尼昂的直觉告诉他,彼得这次没有在说谎。
“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你也不够意思,殿下做出这么缺德的事儿,你也不告诉我。”
“春天到了,正是爱情萌发的季节,我只是个跑腿的,你要我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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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俩怎么好上的?”
“哦,是这样的……”彼得刚要开始说。
尼昂又好奇,又害怕,捂住脸,“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跟我说了。”
彼得摊手:“现在也没空跟你详述,改天吧,团长大人,我得准备一下,随太子出发。”
“你不是才来,这就又要走了?”尼昂一愣,他抹一把脸,已切换至工作状态,“王都那儿出什么事了?”
艾薇拉并不知道在她睡着以后发生的这么多事情,看着安娜眼下淡淡的乌青,她后知后觉自己到底有多么地任性。
“安娜姐姐,对不起,我昨晚不应该缠着你说这么久的话,害你没睡好。”她仰着头用撒娇的口吻向安娜道歉。
“没关系,不是因为你。”安娜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发。
这个样子的艾薇拉像极了家中爱撒娇的小女儿,凯瑟琳就很喜欢这样做。
“那我先回房间啦安娜姐姐。”艾薇拉脸蛋有些发红,她抱起枕头就往外面跑去。
安娜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的贴身女仆还没有来叫她起床,就再睡一会儿好了。
克劳德在早餐之前把正要下楼的艾薇拉堵了个正着。
“我要和您谈谈。”他对艾薇拉说。
嗯……这个严肃表情和这句话都好熟悉。艾薇拉从小到大每当犯错的时候都会见到。
她乖乖地跟着走了。
“艾薇拉小姐,您知道安娜是我的未婚妻吗?”克劳德说。
我知道啊,有什么问题吗。艾薇拉心想。
“您知道以后我们要结婚的对吧,所以您对她的心意她是没有办法回应的,我们彼此之间很相爱。”克劳德看着艾薇拉的表情决定把话挑得更明白一点。
我知道啊……等一下,你后半句说的什么玩意? 安娜很费劲地将艾薇拉哄睡了,她也很困,但她强忍着困意,在听到艾薇拉均匀的呼吸声确认她真的睡着以后,溜下床去找克劳德。
克劳德在床底下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她伸手进去拍他,他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安娜钻到床底下去的时候都气笑了。
她捂住克劳德的嘴巴,然后用力拧了他的胳膊,克劳德差点就弹起来撞到床板。
“嘘。快走。”安娜用气音说。人群惊讶抬头,就看到那顶银紫色的魔法帽,上面用金线纹着一簇魂火的轮廓,明明离的很远,却又近得像是浮在眼前。
她们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敢说这位亡灵女巫是冤种,不然说不定哪天你就泡在她的大锅里了。
当然这是人们猜的,亡灵女巫从来不用大锅这种累赘的东西,更没有丧心病狂到看谁不顺眼就拿谁炼药的地步。
她嫌弃脏了她的药。
柿子都挑软的捏,人们转而可怜起笼子里的小人鱼,可怜的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第一天。
没人敢抢亡灵女巫的东西,这场交易很快就在一声清脆的锤声中落下帷幕。
女巫来到玻璃缸面前时,小人鱼还缩在角落里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落到了谁手里,但估计无论是谁,她的下场都不会好。
奥莉安娜看着这一小团,要不是她能感知到对方的生命力,估计也以为这玩意死了。
没死就行,女巫嘴唇轻动,念诵传送魔法,带着小人鱼一起消失在拍卖所里。
一间弥漫着药剂药草味,桌子上整齐排列着瓶瓶罐罐的地下室里亮起荧白的光,六芒星的图案浮现在地面上,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紧跟着出现在魔法阵中。
奥莉安娜凝出一个圆滚滚的水球把人鱼裹起来,飘到桌子旁,骤然的失重感让阿兰妮斯慌张地扑腾着她淡蓝的细长鱼尾。
“现在是第二天早上了吗?”克劳德问。
“不,还是半夜。你睡的就像一头猪一样沉。”安娜说。
“她和你太过亲密了,我很担心。”克劳德赶紧和枕头一起钻出来。
安娜没好气地跟着他一起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然后掂起脚尖去轻轻悄悄地开门。
克劳德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门外面很安静。
安娜总算可以睡觉了。
“怎么这次人这么多?”一位衣着华贵的女人皱眉问起身边的管家,她交叠着双腿,看向楼下拍卖场座位上密密麻麻的人。
“这次的拍卖品里有人鱼,极为少见,那些平民当然会好奇。”
白手套的燕尾服管家弯腰恭敬地回答。
“嗤,买不起也要来凑热闹的贫民而已。”这位贵族嘲讽一句,就不说话了。
人鱼一族向来容颜浓艳精致,身材比例健美,巨大的鱼尾如蝶翼般绚丽,勾人心神。
不少贵族想让人鱼成为自己的宠物,但是人鱼艳丽的外表不过是她们凶残本性的伪装。
作为海洋天生的猎食者,她们的鱼尾紧致有力,甚至能劈碎岩石,血腥冷漠,常以温柔又空灵的歌喉魅惑猎物,再一击必杀,是一种极难捕捉驯服的生物。
但是众神陨落后,人鱼一族几乎灭绝,躲入深海苟延残喘,她们也从此只存于古老书籍里和口口相传的神话中。
这样一只人鱼出现在拍卖场上,肯定会勾起人们极大的好奇心。
“听说这次有人鱼?那不是传说里的生物吗,也不知道会落入哪位大人的手里。”
“落谁手里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书里说的那么好看。”
诸如此类的讨论声混杂在一楼,变成了闹哄哄的噪声,穿过拍卖台上厚重的幕布,落在了这只小人鱼耳朵里。
这个话题的主角如死物一般蜷缩在玻璃缸的角落,深红的幕布遮挡了所有的光亮,她小小一只的彻底融入黑暗里。
人鱼的听力向来卓越。但转念一想,拍卖所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承受贵族的怒火。
于是她果断拍下了这只人鱼。
现在,奥莉安娜非常满意地从水里拉出小人鱼细瘦的手腕,拿着小刀一划,鲜红的血就顺着惨白的手腕流了下来,滴滴答答的落入玻璃瓶里。
阿兰妮斯不是没想挣扎,但身体动弹不得,女巫给她加了点控制法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放血。
小人鱼还是个孩子,尽管她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死的心理准备,可是真的面对这个场景时,心里还是不可遏制地漫上巨大的恐慌。
她碧绿的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却连控制自己身体都做不到,血液的不断流失让本就虚弱的她脑袋一阵阵发晕,最后彻底昏迷。
飘着的团子突然就昏了过去,奥莉安娜下意识看向手中的玻璃瓶,里面的血不过浅浅地铺了层底。
大名鼎鼎的亡灵女巫奥莉安娜头一回陷入了迷茫。
这点血量应该不至于昏过去吧?
她十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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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晕血?
奥莉安娜放下手中的玻璃瓶,随意找了点东西遮住,给浮在空中的小人鱼用了个治疗魔法。
阿兰妮斯睫毛颤动,睁开了眼,治疗魔法让她失血过多的身体好了一点。
但眩晕过后,一直被强行忽略的饥饿感瞬间席卷了她,长期未进食的胃开始痉挛,疼得她蜷起身体,嘴唇都在哆嗦。
奥莉安娜看她整条鱼都在颤抖,拧眉沉思,但自己做的药剂都是毒药,完全不能救人,只好又给她丢了几个治疗魔法。
很遗憾,这并没有什么用,可怜的小团子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奥莉安娜有些郁闷,正常来说她不会这么快就让对方生命力枯萎。
充满着恶意的声音激得她那对鱼鳍状的耳朵动了动。
雪斐举起两只手,作投降姿势,“妈妈,没有人欺负我。我也知道跟男人谈恋爱不对,所以不想让你们知道嘛。……而且,我跟黑泽尔也不算谈恋爱吧?我又没答应他的追求。”
梅妮娜如遭雷击,瞪视着他,更急了,“不是恋爱?……那也太肮脏、太龌龊了!你从小到大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干出那样不知羞耻的事情呢?”
“好吧好吧,”雪斐连忙改口,“算、算是恋爱吧?我也不知道,黑泽尔是很认真的,还向我求婚了。”
“荒谬!男人怎么跟男人求婚?又不能结婚!”
“他说等他当了国王可以改掉法律。”
梅妮娜哽住,像是被人猛敲了一下脑壳似的,瞳孔一震,“疯子吗?”
雪斐坐下,一拍大腿,“对吧?我也是这么说的。他一直缠着我,非说什么‘要结婚’‘要结婚’的。”
梅妮娜:“看来这黑太子也不名不副实,竟然看中你美貌,也不顾伦理法律,对你做出强取豪夺的事。我还以为他跟他那个父亲不是同类人,看来也有父子遗传。”
冷汗直流了好一会儿,她心有余悸地说,“幸好幸好,你二哥发现得还算及时,把你送了回来。别怕,宝宝,你好生在家待着,其余的事,我跟你爸爸、哥哥们会处理,就算是黑太子,也别想强迫你。”
第57章CH.57
说得好像黑泽尔是逼良为娼的坏人似的?
雪斐看妈妈义愤填膺地骂黑泽尔,心里很不是滋味。
唉。
就算他们两个人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但起码,在一起时,是快乐的。
雪斐也不希望黑泽尔被污蔑,于是,嘴唇嗫嚅了下,不算强硬地反驳:“那……那他也不算强迫我啦。”
“他很规矩的。在外面从不沾花惹草,有很多小姑娘向他献殷勤,不乏漂亮的,但他都没有失礼过。”
这里的一切摆设都简朴到直白,但又如此顺理成章。每一件器物上都有战斗过的痕迹,证明其是真正经历过杀戮洗礼的利器。沉凝凶戾的气息扑面而来,罗纳德上前,神情庄重地打开了那个木盒,露出了其中的珍贵宝物。
它的剑刃呈现出清洁纯净的半透明状,浅金色的剑柄雕刻有狮鹫与紫荆花的图纹。岁月无法对它造成任何损坏,历经千百年仍旧如刚出炉般锋芒毕露。
耀眼的光芒跳跃在剑身之上,只是目视就欲要割破皮肤、流淌鲜血。罗纳德注视着它,就像是注视着一段辉煌不朽、可歌可泣的古老历史。无需解释,雪斐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光辉骑士的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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