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喂,这里该怎么理解?”阿兰妮斯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奥莉安娜皱眉看过去,阴沉的脸色让小人鱼把书本拿回来,缩了缩脖子。
“你干嘛这样看我?”
奥莉安娜很快冷静,没有继续思考那个想法,风险太大,谁也不知道服用人鱼血会出现什么问题。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灰蓝色的眼睛淡漠很多,视线扫在阿兰妮斯忐忑不安的脸上。
“叫老师。”
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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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早上了。
他睁开眼,感觉到屋子里还有人在,转头瞧见了妈妈、二哥和爸爸,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没有力气,虚弱地问:“……我生病了吗?”
妈妈给他倒了杯水,让二哥将他扶着坐起身。
雪斐怪不好意思地说:“我怎么这么没用呢,生个气居然把自己给气病倒了,我本来好好的。”
妈妈开解他:“不怪你,宝宝。”
雪斐开玩笑:“我以前只在书里看到过,说有的人会因为生气而一病不起,甚至把自己气死,我应该不会吧?妈妈,不用为我担心,我就气两天,到时候我就好了。你忘了吗,我是神父,我可以为自己治病。”
妈妈一言难尽地说:“亏你还是神父呢,你就没发现自己身体不舒服好几个月了吗?”
“没有吧?”雪斐迷迷糊糊地,“我搬了家,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水土不服一段时间,也很正常啊。”
妈妈看了看爸爸,爸爸回望着妈妈,雪斐再看二哥,二哥也黑着脸,他心里咯噔:“怎、怎么了?”
“昨晚……老教皇在你晕倒后,亲自给你诊疗,他、他说……”尼昂咬牙说,“该死的黑泽尔!他说,你怀孕了。”
第79章CH.79
“谁怀孕?”
“你怀孕。”
“我怎么了?”
“怀孕了。”
“坏什么?”
“怀孕。”
“我听不懂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你拼一遍给我听。”
魔法小铺内的陈设古朴,胡桃木打的展示柜和架子紧靠墙壁,墙上的人脸挂钟愁眉苦脸,向下走五级阶梯就到的金雀花旋转门还没关牢,带起的风吹得门上风铃叮铃。
从旋转门进入的粗鲁客人有蛮牛化的趋势,撸起袖子想要把店里都犁个天翻地覆。
“这位客人,请您先冷静下来,请不要在店里面随意投掷魔药瓶,以任何手段损坏本店物品要以三倍价格赔偿,殴打店主及其助手800金币起收。”人脸挂钟开口劝阻。
鼻青脸肿的粗鲁客人名叫亨特,他正高举手中的魔药瓶,闻言立即放下,但依然怒火中烧。
“里昂,请安静。”雪斐很不赞同挂钟的善心,他又损失掉了一个大赚一笔的机会。
墙上的人脸挂钟闭紧嘴巴。
亨特想拍柜台又怕赔钱,于是猛拍自己大腿发出声响:“你做的假魔药让我损失惨重!你看看我这张脸就是被揍的,我的名誉我的身体还有我的生意损失……这些都要赔给我!一共要400个金币!”
400个金币?
哈哈,别开玩笑了,他们现在可是连4个金币都赔不起。
雪斐已经想好要将这位客人埋在哪儿了。
他朝黑泽尔使了个眼色。
“这位客人,请您将这瓶魔药的盖子打开,我们需要确认这瓶魔药的确是出自店里,如果的确有品质问题我们将会退回这瓶魔药所支付的金币。”黑泽尔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当初售卖魔药的契约书。
黑心奸商的契约书上的每一项条款的存在都是有原因的,雪斐从来不怕客人上门要求赔款,他会讹光客人身上的最后一点家底。
“根据我们签订的契约的第17条,如果售卖给客人的魔药没有品质问题而客人需要退款,您需要按照三倍价格赔偿给我们。”黑泽尔指出了其中一条条款。
“这明明就是你们的责任,怎么证明还不是你们说了算。”亨特掀开了魔药瓶的盖子,“这瓶恢复魔药的确是在你们店里买的,但是它却发挥不了它应有的药效。”
雪斐查看了盖子里刻的纹章,又将药剂倒出一丁点儿到一只高脚碟子里,碟子里的花纹因为药液的浸润亮了起来。
药剂本身并没有问题。
“这瓶魔药的确是我制作的,请问在使用中具体是出现了哪方面的问题呢?”雪斐问。
“那当然是一点用都没有!完全不能恢复魔力,并且喝起来是蔬菜浓汤的味道!”亨特有许多话要说,“你竟然用蔬菜来替代魔药素材,里面放的是土豆、卷心菜、胡萝卜、洋葱……”
要使用完一整瓶魔药才能够完全恢复魔力,一口两口的作用微乎其微,这位客人或许没有看温馨提示,并且关于蔬菜味道,这可是商业机密。
“请坐下喝杯茶润润嗓子吧,客人。”黑泽尔倒上一杯热茶,放在了亨特手边。
“哼,别以为这样你们就不用赔钱!”亨特正说得嗓子冒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茶水全都咕嘟光了。
“刚刚说到哪了,魔药完全不能恢复魔力。”雪斐带起话头。
“呵!我仿制的魔药完全不能恢复魔力!我明明将里面的每一种材料和用量都分析了出来,按照你们的配方调配出来的魔药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你们一定是卖给我假药了,所以才害得我被……唔唔唔唔!”
亨特意识到自己嘴里说出什么话时已经晚了,他拼命捂住嘴巴但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说出真话。
“呵。”现在轮到雪斐冷笑了。
“根据契约书上第26条,窃取本店配方进行药剂兜售,需要赔偿500个金币和全部盈利所得,并且不再售卖药剂。除此之外,还要再加上三倍赔偿和吐真剂的价格。”黑泽尔说。
“啊啊啊啊我早该警觉的!你们就是黑心奸商!这是你们故意设下的陷阱!我不可能付给你们这笔钱!”亨特起身想跑,却被坐着的椅子狠狠绑住双腿。
“也有另一种抵债方式可供选择,灵魂和金钱,你总要支付其中一个。”雪斐将契约翻过面来。
密密麻麻的契约条款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标注:本契约可用灵魂抵扣赔偿债务,签字即生效。
亨特的签名和手印赫然在列。
“用灵魂抵债会怎么样?”亨特小心翼翼地问。
“不怎么样,灵魂品质一般,恶魔一定会跟我压价。”雪斐只想要钱。
落到恶魔手里的下场轻则灵魂刺身,重则刺身又炭烧,亨特身体一哆嗦,乖乖支付了赔偿金。
“一共是823个金币,已全数收到,还请您再签一份新的契约书,保证您今天支付的赔偿属于自愿行为,并且此次交谈的内容不能对外泄露。”黑泽尔笑眯眯地说。
亨特口袋空空眼泪汪汪,雪斐掏出一份新的契约书,和上一份一样,违背约定灵魂即归魔法小铺所有。
椅子还紧紧捆在亨特的腿上,并且有越缠越紧的趋势,不签字就别想离开这儿。
雪斐将墨水瓶和羽毛笔推过去,为了保证小铺的名誉不受损伤,这是必要手段。
亨特小小声嘟囔:“真是倒霉透了,黑心店太坑人了,早知道就不来了,我就知道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一抬头,黑心店主和黑心助手的嘴角勾起如出一辙的弧度,正微笑注视着他。
亨特吓得又一哆嗦,手上的羽毛笔一撇,差点将名字签到桌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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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一大笔金币让雪斐的心情大好,就连看亨特那张青紫的猪头脸都眉清目秀起来,挥挥手让椅子放开亨特,他可以走了。
亨特一步三回头,下到阶梯最后一级时,还是犹犹豫豫地问了:“那个,我以后还能来店里买东西吗……”
雪斐心情正好:“当然可以,随时欢迎您的到来,尊敬的客人。”
魔法小铺出品必定精品,即使店主黑心要价高昂,几百年的时间里还是积攒了不少的回头客。
亨特放心地离去了。 这样的评价落在一个黑心奸商的头上简直就像是侮辱!
“闭嘴!不然我真的要把你给卖掉了!”雪斐狠狠地给那些齿轮和零件上了一层薄油,然后咔嚓一下把里昂的脑门按回去。
客人走后,雪斐立刻收回笑容去找里昂算账。
黑泽尔拿着羽毛笔在他的小册子上面记账,这笔意外财富加入进来以后,高塔的财政有了新改变。
如果将正常的财政状况比作一张光滑的羊皮纸,那么高塔的财政情况就好比一个马蜂窝,四处都是酌待填补的孔洞。
从亨特身上榨到的这笔只够填一个半。
乌鸦先生很乐观,说不定遇见的下位客人能够足够填补掉全部的财政漏洞呢。
“我要拆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都是什么。”雪斐搬来一张椅子站在上面,右手开始掰人脸挂钟的两撮八字胡。
里昂的木头胡子被他掰了下来,下一步就是开颅手术。
“里面只是一些能够让我清晰思考的零件而已。”人脸挂钟忧郁地叹气。
“我怀疑你的零件都生锈了,所以才会说出明显头脑发昏的话,让我失去一大笔财富。”雪斐恶狠狠地卸下里昂的半个脑门,“如果我破产了,第一个就先卖掉你来支付账单,会说话的挂钟,一定很值钱。”
黑泽尔走过去,非常自然而然地接过那半个脑门,然后在空着的手里面放进去一把小撬刀。
里昂不说话了,他就像一朵纯洁无暇的发光小白花,夹在奸商和黑心助手中间显得是那么地弱小可怜又无助。
雪斐用小撬刀拨了拨里昂正在运转的零件们,根据他的维修经验,这些齿轮和链条完全没有生锈,也没有任何一个脱离轨道。
那就只存在一种可能,他是真的品德高尚,他们中间出叛徒了!
“我真的要考虑考虑给你找个正直善良的新主人了。”雪斐面无表情地说。
“一位光明神殿的圣骑士怎么样?又或者是魔法学院的办公室?”黑泽尔也相当配合。
里昂叹气:“人的心中还是要保留有一丝底线,亲爱的雪斐,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只是你将你的美好品质埋藏得很深……”
叮铃叮铃叮铃——
一阵风吹进来,带响了旋转门上的铜制贝壳风铃。
吱呀。
金雀花旋转门转动,一位新客人走了进来。
“你们好,但愿我没有打搅到你们……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哪儿?”
老教皇的手轻柔地落在雪斐的头顶,包容地说:“孩子,我原谅你,光明神也会原谅你。神永远会原谅年轻人。只要你从此改过,虔诚地信仰神明,答应我。”
“我会为你的孩子做洗礼。”
“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他不会是私生子,只是需要忍耐一段时间,他依然可以叫你‘爸爸’。请你一定要继续留在教廷。”
雪斐被触动,泪流不止。
五个月后。
他在冬天,一个雪天,生下孩子,黑发蓝眼。
第80章CH.80
这孩子雪斐生得稀里糊涂。
他的胎位靠后,一直到快生产前,穿宽松的弥撒服,加上是冬天,衣服好,除了知情人以外,没人看出他怀孕。
他怕被人发现,因此坚持工作。
孩子提前了三周出生,他原本预期还要再晚一些,当天照常去教堂工作,那是冬祭圣诞的前几天,神父的工作格外多,他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信徒,忙得脚不沾地。
其实早上他就感觉到肚子有点抽痛,可最近忍惯了,所以没在意,直到连信徒都看出不对劲,担忧地提醒他:“主教阁下,您的脸色实在糟糕,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哈哈!面对真正的暴风雨吧!
人脸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它就像是一坨奶油,可以随意被捏成各种形状,雪斐将它的脑壳按在手里搓圆按扁。
“啊啊啊啊!住手、住手!你们赶紧进去,快将我恢复原状!快!”它爆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叫,只想面前的恶霸赶紧走开!不要再对它动手动脚了!
“很抱歉不能呢。”黑泽尔摇摇头,目光投向雪斐。
“放开你可以啊。你老实交代,收过路费是不是你自己的主意。”恶霸雪斐捏得更起劲了。
“这个嘛……”人脸支支吾吾起来。
“嗯?”雪斐发出威胁的声音。
“哎呀我就是想要攒点钱把自己打造成纯金的嘛!别的门锁不是金的就是银的,还镶嵌上漂亮宝石,只有我是铜的,我多没面子啊!”人脸闭上眼大喊。
“所以你骗到多少钱了。”雪斐已经准备好了一百种敲诈的方式。
“一个铜币也没有……刚说完就被揍了……”人脸郁闷极了。
“没用的东西。开门,别耽误我们的时间。”雪斐冷冷丢下一句。
通往地下集市的小门朝着他们敞开,人脸抽抽嗒嗒地说:“慢走不送……”
雪斐和黑泽尔从一堵墙后面出来,走进了一处小巷。
地下集市很大,从门进来以后分配的地方都是随机的,他们只要往前走两步走出巷子口,就会站到集市的街道上。
如果想要买东西,那么直接看看左右两边的店铺或者摆在地上的摊位,但是需要卖东西的话,就得另交一笔租金了。
租一间店铺一天需要一个金币,而在外面席地而坐铺块破布,就只需要一个银币。
当然还有第三种选项,雪斐低头数地板上的地砖,找到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以后,抬脚就往箭头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以后回头找黑泽尔:“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小巷的深处很寂静,和热闹透着光亮的巷口一对比,感觉就是个错误的方向。
黑泽尔抬脚就跟了上去。
一个又一个的小箭头急急地在地砖上浮现,首尾相接一个赶着一个赛跑,生怕自己跑得比雪斐慢而起不到引路的作用。
雪斐走走停停,一直眯着眼睛在地砖上找箭头,偶尔停得太急,就会被乌鸦先生紧实的胸膛撞了正着。
被撞了那么一二三四五六次以后,雪斐扭头瞪了黑泽尔一眼:“你是故意的对吧?”
黑泽尔无辜摆手:“亲爱的主人请原谅,乌鸦的夜视能力十分不佳。”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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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斐抬脚,下一刻就踩在了黑泽尔的皮鞋上:“你就是故意的,再撞到一次,我就把你关进鸟笼里当门铃。”
黑泽尔的夜盲症立刻就治好了。
七拐八拐走过了好几条小巷,雪斐在一堵有金雀花浮雕的墙面前停下来。
他按照顺序按了盛开的花朵和未开的花蕾,喀嚓一声,一个钥匙孔露了出来。
雪斐掏出了一把钥匙。
黑泽尔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他挂在腰上的那把。
嗯?他什么时候被摸了?
略懂一些盗窃小技巧的雪斐将钥匙塞进孔里扭了几转,墙壁推开后面是一扇门。
非常好三明治,可以填饱法师先生的肚子。
雪斐叼着三明治,用羽毛尖沾了墨水就开始在地板上徒手画圆。
绘制魔法阵对于法师先生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用上合适的材料画上一个大圆再在里面填充上魔咒,那么法阵就会起到应有的作用。
黑泽尔当初还是太子,没爱上任何人的时候,在情场上是个多么潇洒、无忧无虑的青年啊。
偏偏爱上一个不爱他的人。西蒙斯鄙夷地想,那个神父,玩弄了黑泽尔,却拍拍屁股就走了,这是何等的道貌岸然。
冬日的一天。
国王再次发癫,他表示无论如何要去圣城待半个月,匿名那种。
西蒙斯看不下去了,“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他又不爱你,您付出得越多,他都不会珍惜。”
将门打开,门后面的壁灯自动亮起,里面是一间带阁楼的小店铺。
店铺的架子上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和从角落里溜走的蜘蛛。
“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我们开门。”雪斐说。
“好的主人。”黑泽尔挽起了袖子。
扫帚和掸子齐飞,拖把在水桶里反复浸湿,很快这就被打扫得焕然一新。
把做好的魔药摆在架子上,原材料锁进楼上药柜里,摆好坩埚,就可以将前门打开迎接客人了。
拉开橱窗上的百叶窗,将门上的牌子翻过来,法师先生位于地下集市的分店终于在多年以后重新开门。
除了某些长生种客人,估计上次到这个店里来买东西的客人早就埋进坟墓里了。
雪斐对这家店的感情很复杂,他花了一大笔金币拿到了这一小块地方的地契,但是却只有很少的时间能够在这儿开业,营业以来至今还没赚回零头。
店铺位于地下集市最好的地段上,店内亮起,立刻就吸引了街上行人的目光。
“这家店竟然还会有开门的时候。”
“上次我想租这里被拒绝了,理由是这个地方私人所有……”
“听说过这里的魔药效果最好,但是我的祖父听他的曾祖母说的。”
很快,第一位勇于尝试的客人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您需要些什么?”黑泽尔问道。
“我需要一瓶里士满催化剂和一盎司的魔爪藤碳。”客人说。
“里士满催化剂一瓶15个银币,一盎司的魔爪藤碳1个金币。”雪斐说。
“我要先看看它们的品质。”客人没有点头也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决定先验货。
黑泽尔很自觉地将这两样材料都端了上来。
客人拔开瓶塞闻了闻,又对准烛火透了一下瓶内的液体,用银镊子拨了拨罐内的黑色碳块,准备开口。
“本店谢绝讲价。”雪斐微笑。
客人支付了1枚金币和15枚银币,把瓶罐揣在怀里离开了。
第一位客人完好无损地离开这个店,让整个店的可信度提升了不少,陆续就有第二位第三位客人上门。
“你们店里有没有那个……就是那个……”第二位客人竖起领子,虽然面容掩盖在兜帽下面但不用看都知道底下是一副贼眉鼠眼。
“那个是什么?”雪斐微笑,他不猜。
“就是那个啊……迷情剂啊。”客人慢慢凑近,雪斐慢慢后退。
一根鸵鸟掸子横插在他们两个中间,靠这位客人更近一些,客人差点吃到了一嘴的灰尘。
“不准说他的坏话,我警告你,这是唯一的一次。”黑泽尔变了脸色,“他有他的苦衷。”
“有什么苦衷?他一封信都没回你。”
西蒙斯说。
曾经蛰伏十几年,极擅忍痛饮苦的黑泽尔像是被戳中脚踝的阿喀琉斯,突然红了眼眶,却说出了让西蒙斯更难以置信的话:“所以,我想念他。我的朋友,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而且,他说不定正在独自承受痛苦,我原本应该陪在他身边。”
他说得含糊其辞。
西蒙斯追问:“为什么?”
凯瑟琳忍了又忍,最终气哼哼地跑到最前面去,夹在她们两个中间她都感觉自己很碍事。
雪斐对打猎的兴趣其实不是很大,让艾薇拉和安娜搭上关系以后,他的眼神就开始无聊起来,随意地在灌木和林荫之间打转。
他的身影被另一双眼睛注视着。
克劳德觉得,这对刚搬来的兄妹很奇怪。
他们就像是从土地里凭空冒出来的,以往如果有满载家具的大型队伍经过这里的任意一条路,消息应该会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这一整片领土。
看着和未婚妻安娜套近乎的艾薇拉,克劳德越发觉得可疑。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蔓延生长,他把目光再次投向雪斐,带着探究的目的久久凝视。
突然之间,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荆棘般缠绕上他的脊背。
克劳德侧头,看见费勒斯爵士身旁的黑衣管家朝着他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
黑泽尔却闭嘴,不再说了。
西蒙斯无奈:“好吧,你非要去的话,带上我一起。”
别怪他狠心。
他得让国王死心,把心思都放在政务上才行。
他们来到圣城是雪斐生完孩子的两周后。
雪斐已回到教堂,做点简单的工作,总不能一直不露面,他怕惹人起疑。那天在教堂办公室生孩子,就有人听见了婴儿的哭声,问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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