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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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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肉片的动作。

    “是,明天就离开。”他甚至没有多思考一秒钟,但看牧亮低着脑袋的样子,顿了一会儿,劝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今天和我散伙,明天你……”

    “这里有水有肉,留在这里不好吗?第一名有那么重要吗?飞文哥?”

    他突然大声打断梁飞文的话,他也不是傻的,这两日梁飞文总是急着获取积分,催着他的同时也在催着他自己。

    起风了,带着咸涩的海腥味从遥远的大海尽头吹来,摇曳起周围的草与灌木,懒洋洋趴在叶子尖尖的昆虫在风里扑簌飞跃,鸟儿也乘着风越飞越高。

    只有这里,气氛莫名凝固起来,空气里只剩逐渐焦香的熏肉片味儿。

    “当然重要。”梁飞文放下山楂茶,语气变得严肃。

    “你每天都在做数学题,那我问你,只要前面的题及格了,后面的题就可以放弃了吗?考卷上多一分便比别人高几个名次,在这个游戏里也一样。”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穿过草丛与灌木,沙沙地响,却唯有此处的空气静谧又凝固着。

    牧亮倔驴脾气上来了,数学题和积分排行怎么能混作一谈!

    写题考试又要不了命,可这里要!

    若是出海没有危险,他大可放心尽管地去!

    “飞文哥,你的海岛探索进度没满!出海是有危险的!”牧亮死死盯着眼前的锅,底下火舌飞舞,灼热的烫意与他的手不过几寸之隔。

    “我上这座岛的时候也没满。”梁飞文站起来,斜斜靠在崖壁上,阳光将他的影子缓缓剥离,最后与牧亮的影子泾渭分明。

    尽管知道探索进度关乎着安全性,他的语气也依然不以为意。

    “飞文哥,等我,等我满了,和你一起去!”

    梁飞文摇了摇头。

    等?他不想等。

    止步不前是退步,不争就会输,只有不断前进的人才能当永远的赢家。

    他抬起头,额前的头发被风轻轻吹起,露出一双疏离剔透的眼。

    在这处狭窄的石壁夹缝,远处的景中只有一片连绵的树冠与那一小片天空,看不见大海。

    “牧亮,别炒了,焦了就不好吃了。”

    风停了,此处静谧无声-

    夜里凉风起,月色与星光不可见。

    但有燃烧的火,火光将夜里的景照出影影绰绰的轮廓。

    在这里,一个剧烈燃烧的火堆旁插着两根y型树枝,中间又架着根穿过猪后腿的细木棒,底下火舌起伏不定,炙烤出的油脂一点点滴落,火焰滋滋响。

    丁俊友这次差一点就杀死那头公野猪,但很可惜箭头只是擦过它的后肢,落在那头幼崽上。

    想起今天去竹林砍竹的事,他心里隐隐生出一股后怕。

    午后的竹林光影交织,纷纷扬扬落下如雨丝般竹叶,与地面扬起的尘沙碎叶一同坠在土坑中。

    野猪冲撞的威力实在迅猛,一连将七八棵青竹拦腰撞断,最后才砸出这样一个土坑。

    而他的箭头卡在幼崽野猪的肋骨里,如果再多给一点时间一定能拔出来,到时就能送它们一家子团聚。

    火堆前的热浪拂过,他发出一声烦躁的气音,喉咙几度滚动,最后只是心疼地提起这把射鱼枪,箭头竟有些歪,收回枪膛里时,时不时还会卡住。

    他撕了块布,浸了点猪油,细致地给枪膛擦拭,又给箭头和绳索上油。

    那头野猪受了伤,自己撞的,但丁俊友瘸着条腿,又收不回箭头,又哪有一合之力,甚至如果那头野猪杀个回马枪,他必死无疑。

    但当他用失去箭头的铝管对准那头暴怒但重伤的野猪时,它第一次抬起头、瑟缩了,抛下幼崽、留下满地狼藉跌跌撞撞地逃出竹林。

    于是只有幼崽成了今天的伙食。

    丁俊友给眼前烤得金黄的猪蹄刷上滴落渗出的油脂,刷子是用上一头野猪的猪毛做成的。

    那是第一头被他杀死的野猪,虽然带了十足的侥幸,也差点死掉。

    他给猪蹄转个圈,让肉炙烤得更均匀点,然后再给今天做的竹筏最后加固一下。

    单层竹筏可能很难支撑他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所以他做成了双层。

    而每根竹子大概3米长,两端和中间分别钻出孔,用坚韧的树藤穿过,固定好后再依次绑上横向的三根竹子,让整条竹筏更坚固稳定。

    等天一亮他就出发。

    在他周围的岛有好几个,离他都挺远的。

    丁俊友没有具体的目的地,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

    明天天气一定要晴朗,让退潮的海浪将他带得远远的,海里那头白鲨他不一定会那么倒霉遇上。

    遇上也没关系,只要他不坠海,有这艘竹筏在,安全性会提高很多。

    手里的活计他做得很慢,也很稳,没人知道他心底深处在滋生着什么。

    第48章

    牧亮以为自己会失眠一晚上,但当夜半时分,湿凉的晚风里藏着大海的催眠曲。

    让他想到奔涌不息的海浪撞上峭壁,白色的浪花扫过湿漉漉的沙滩,墨蓝色的海与灰黑色的天不分彼此。

    夜空闪烁的繁星也映在大海上,他终于看到那颗很亮很亮的牧夫座,看了很久,他这年轻的小身板逐渐抵挡不住沉沉睡意,题也没做,便睡着了。

    不过他留了个心眼子,保管飞文哥不能偷偷离开!

    晨曦刺破晓雾,天光大亮,阳光穿透树顶,落下一地斑驳的光斑,石壁夹缝处也斜斜落了束光,将灰色的帐篷内部照出朦胧的暖意。

    梁飞文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差,睡得浅也醒得早,所以他一向是最先起床的那个,但今天牧亮堵在帐篷的出入口,睡得跟死猪一样,把帐篷的拉链压在身下,他想出去还不行。

    “呵。”他真是气笑了。

    马上高考读大学的人这么幼稚?是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离开还是觉得他会玩不告而别那种戏码?

    “起来。”他拿脚踹了踹。

    牧亮嘟囔了两声,翻个身反而把梁飞文的脚抱住了,半梦半醒间嘴角流着晶莹的口水,嘀嘀咕咕地开口,“飞文哥,不要走啊……”

    “好恶心,你快给我松手!”

    他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赶紧用力抬起脚,踹了牧亮一脚掌,正想跨过去钻出帐篷,谁知道他又一个翻身堵在了帐篷口。

    “醒了就少给我装睡,我要去方便!”

    这次他是真忍不了,牧亮再不起来他就要翻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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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牧亮其实刚醒,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梁飞文瞒着他偷偷离开,出海的时候倒霉遇到大白鲨,还被大白鲨拖到海底,千钧一发之际,他变成了一只巨型八爪鱼,把飞文哥夺了回来,还揍了那条大白鲨好几拳!

    “是嘛,那我还要谢谢你救了我。”

    梁飞文抱着手,耐着性子听他讲完东一句西一句拼凑起来的梦境,然后又突然笑了笑,也就梦里才这么不合逻辑,他都被拖到海底了,难道还能呼吸不成?早就死透了吧!

    “不用谢不用谢。”

    梦的最后确实是梁飞文感激涕零地跪谢他这只超级英雄八爪鱼。

    牧亮心里正一阵暗爽,冷不丁地又被踹了一脚。

    “赶紧让开。”

    “噢噢噢。”他撇撇嘴,耷拉着肩膀,一脸委屈苦相样。

    梁飞文瞥了一眼,跨出去的步伐更快了,真是没眼看。

    帐篷外一片明亮,天气看起来很晴朗,和梁飞文那天出海时一样,希望今天也能顺利。

    出了帐篷,洗漱、吃饭、准备行李、检查小船,测试海上风向,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就是身后一直跟着条小尾巴,给他烦得!

    “等等,你也跟着收拾什么?”

    牧亮在拆帐篷,搭起来不容易,拆了折起来也麻烦得很,闻言也不回头,只是笑嘻嘻地说:“我决定了,我要和飞文哥你一起走!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早上醒来后就想通了,既然留不住那就干脆一起走呗!海上航行那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不行!”

    牧亮手上一顿,有些反应不过,这个回答他完全想不到。

    “不行。”

    梁飞文又说了一次。

    “为什么!?”牧亮真的不解,他丢下被拆得歪歪扭扭的帐篷,转身倔驴似的死盯着梁飞文,浑身一副即将炸毛的样子。

    “因为我负担不起你的命!”梁飞文冷冷开口,表情淡漠疏离。

    却又突然按住牧亮的肩膀,抬眼与他对视,正色道。

    “牧亮,你等探索进度到100%再出海,到时候可以来找我,但现在不行,我能赌我的命,却不能连你的命也赌上,海上的危险你根本想象不到,也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梁飞文其实是一个气质清润偏偏又带了点孤高的人,只是眉宇间时常攥着抹淡淡的阴郁,眸底瞧人时也总是轻飘飘的,给人一股距离感。

    但此刻,他离牧亮很近,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

    牧亮缓缓垂下头,眼睛盯着两双脚,他的球鞋早就脏得不成样子,除了泥和土还有草根、荆棘,甚至还有蚂蚁在爬,而飞文哥的鞋面也是脏的,只是上面没有泥和土。

    他决定等飞文哥离开后就去海边洗洗他的臭脚和臭鞋。

    对,等飞文哥离开后再去。

    他点点头,垂头丧气的。

    “你明白了就好。”梁飞文松了口气,也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那双勉强算得上干净的鞋面也从牧亮仍旧低着头的视野里退出。

    “我离开后你别急着做探索进度,注意安全,别去太深的地方,凡事也多留点心眼。”

    梁飞文想起他刚上岛那天,牧亮在他眼中就是个十足的蠢货,一点防备也没有。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跟老妈子似的开口提醒,“别什么都跟别人说,也别轻易相信别人,坏人可不会告诉你他是坏人。”

    就像他一样。

    又提醒完牧亮手上的荨麻疹要继续擦药后,梁飞文提起那一点行李就转身离开了。

    再耽误时间,日头高升,在海上可就得晒死人了。

    小船在岸边停靠了不到五天,原来他也才只待了短短不到五天,这几天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漫长得多。

    海清凌凌的,云缓缓飘在天空,他将小船推进翻涌的浪里,仍由浪花飞溅泼洒在他脸上、身上。

    海水漫过脚踝,又冷又烫,他身上晒伤的地方抹过药,也抹了牧亮给的椰子油,这几天还往小船上加工,加了防晒的遮阳蓬。

    这次不怕晒到掉皮了。

    他靠在船只边沿,看向这座海岛,淡黄色的沙滩空荡荡的,只有连绵起伏的绿意笼罩视野。

    “牧亮这臭小子还真不打算来告个别。”

    离开前,牧亮说了,告别什么的不吉利,像立flg,电影动漫里都是这样,一次普通的分别总是成为人生最后一次见面。

    他才不要立这个flg。而且也不能让梁飞文给他发消息,网上告别也不行!

    梁飞文轻声笑了笑,海上的风很大,浪很响,将他的声音悉数淹没在海里。

    ……

    岸上晒不到太阳的地方总是阴阴凉凉的,牧亮躲在棕榈树下,这棵棕榈树很高很壮,大概是王棕之类的,他也不懂,只知道恰好能将他的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要彼此都看不见便不算道别。

    他坐在地上靠着树,整个人都失了精气神,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好,漫无目的的。

    特别是闲下来时,身上的荨麻疹更加痒了。

    他抽了抽鼻子,又突然想到什么,呆呆地仍由鼻涕流下,然后抹了一把涂在手上被荨麻草扎到的地方。

    “真的不痒了,不愧是飞文哥……”

    地上树荫轻轻地晃动,阳光斜斜落下,这里只有一道孤零零的影子,偌大的孤岛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牧亮坐到腿都麻了,起来时看到脏脏的鞋子,决定先去刷鞋!

    他兴冲冲地提起鞋,光着脚在沙滩上狂奔,海上风平浪静,海燕从悬崖峭壁飞往大海,深蓝的海面如今已经看不见那艘孤舟小船。

    梁飞文打算去孙朝所在的岛,但在相反的另一个方向,所以他会从这里乘船绕这座岛半圈,这也是为什么牧亮那么快看不见那艘小船的原因。

    他突然兴致缺缺地蹲下,在礁石围成的小池子里刷洗鞋子,先用石片一点点刮去上面结块的泥垢,然后用叶子在上面摩擦。

    礁石小池里扑簌扑簌地掉着碎土,随着流动的海一点点飘远,最后沉积在海底。

    他埋头专注地刷着鞋,没有注意到海面逐渐靠近的黑影-

    天刚亮时,岛上浪潮退得远远的,裸露着泥泞湿滑的沙滩,在这里随便挖两把都能捡到鲜美的海货。

    但丁俊友只是卷起裤脚,瘸着一条腿,半抗半推着竹筏从松软的沙滩到泥泞的潮间带又到大海里。

    这里的海水是浑浊的,灰黑色的,混着大量泥沙,将他的下半身也染上大片污浊。但他不在意。

    竹筏终于顺利入了海,退潮的威势比他想象地还要巨大,将他卷着远远带离这座小岛,计划顺利,唯一的缺点是方向不可控。

    从望远镜看过去,那座飘着灰黑色烟雾的小岛离他越来越远,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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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眼前这座岛有没有玩家。

    丁俊友在海上漂得有些头晕,竹筏时不时漫过海水,他坐在上面,两条腿都是湿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射下,上半身滚烫而下半身湿冷。

    也能时而看到海面之下的幽深,那些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会在海底某一处偷偷盯着他吗?

    他攥紧怀里的射鱼枪,同样目光沉沉地盯向海底,身上宛若流过一股电流,令他血脉偾张,浑身刺激得发抖发麻,手脚险些不听使唤。

    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有何惧?

    野猪都没把他咬死,一具漂洋过海的尸体,便将他救活了,他心窝里那把火,从那天点燃后就再没熄灭过。

    他会活着,活到最后。

    丁俊友舔舔干裂的唇,望向远处,真想快点到那座海岛上啊。

    ……

    两只球鞋最后都被牧亮擦得又白又净,只是滴着水。

    本来他是不想浸水的,那样这两天就不能穿了,但实在太臭,忍不住就整双一起浸在海里搓洗起来。

    不过看到干净的东西心情果然也会好上许多。

    牧亮提起这双鞋,恨不得立马穿上,到时候一和飞文哥对比,嘿嘿,肯定是他的鞋更白!

    抬头间,他的视野内终于在海上捕捉到一道逐渐靠近的黑影,那个黑影他再熟悉不过,不就是船只么?

    难道是飞文哥又回来了?

    他跳下礁石,兴奋地朝那个方向又蹦又跳,挥舞着两条被晒得黑不溜秋的手臂。

    “飞文哥!”

    远处海面那道人影逐渐往这里靠。

    他挥舞手臂的动作却突然停下,也不再叫喊着飞文哥,因为那不是。

    那是一艘竹筏。

    是谁?

    不管是谁,牧亮的心情瞬间跌落一大截,整个人一下子郁闷起来,他提起他的鞋往回走,先挂在树枝上晒干,又走到阴凉的树底下乘凉,等那艘竹筏靠岸。

    等了好一会儿,竹筏靠岸,那果然是一个陌生男人,看起来有点显老,神态间很沧桑,特别是牧亮看到他跳下竹筏时差点摔了一跤,只踮着一只脚有点瘸地拉着竹筏。

    他突然有些羞愧,他是不是得上去帮忙啊?眼睁睁地看着人家摔下竹筏,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牧亮又起了身,颠颠地跑过去,不过他记得飞文哥说要留心眼子,所以他没靠得太近,只是站在安全距离远远地问话。

    “你是谁?”难道这是孙朝哥?他在心里想。

    丁俊友一口气喘得胸口闷痛,这一次出海并不顺利,海浪将他一次次推离航线,而以人力又无法轻易扭转。

    阳光落在如镜面般的海面上,折射出无比刺眼的光。

    大海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这让他无比窝火。

    此刻靠了岸,双腿仍旧泡在海里,被野猪咬伤的地方虽然创口已经闭合,但浸泡了海水,丝丝蔓延的刺痛与那晚被蛆虫啃食的蚀骨之痛何异?

    他推着竹筏,掀开被海上阳光刺伤的那层薄薄的眼皮,听着远处那个人戒备又稚嫩的问话。

    胸腔里咚、咚、咚、地响。

    第49章

    沙滩上一眼可望到底,一道细条条的人影略有些局促地立着。

    “我是丁俊友,排名给你们垫底的那个。”

    丁俊友的声音带着笑意,但十分沙哑,像风从枯树里穿过,没什么生机。

    再看脸上,胡渣从鬓角处连成一片,眉毛浓密,与额上一缕一缕黏在一起的头发难分彼此,也让他脸上的表情不够明显,只能从语气里听出几分羞赧。

    “原来你就是猎猪哥啊!大佬啊!!”

    牧亮的戒备与局促不自觉收起两分,眼前一下子亮起,小跑地靠近几步,海浪被他光着的一双大脚踩得哒哒响,精瘦黝黑的身体里涌动着生命的热烈与活力。

    就像这座被绿意笼罩的海岛,植物的生长便是如此盎然。

    但丁俊友嘴角却暗暗一拉,居然好巧不巧地到这座岛来,他抬起头,阳光刺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依旧听到一个沙哑却竭力爽朗的声音。

    “那你是牧亮吧,毕竟会叫我猎猪哥的只有你了,哈哈。”

    “对对对!”

    牧亮嘿嘿直笑,之前在聊天频道里确实只有他给人家起外号了。

    “既然你在这里,梁飞文是不是也在?我看你在聊天频道里聊过。”

    此时竹筏依然浮在海面上,上面绑着他的东西,那把射鱼枪也被他平放着,盖在叶子下,他的手就放在上面。

    射鱼枪有个缺点,短时间内只能射出一击,一击之后收枪麻烦,弹簧带有两条,线也得重新缠绕,如果这里有两个人……

    他按住另一只发抖的手,眸底暗光渐渐敛去。

    “对啊,不过飞文哥他……”

    牧亮话头一顿,突然想起来,飞文哥叫他不要什么都往外说,而且他也莫名不想把飞文哥的行踪透露出去。

    “……没事。”他摇摇头,然后纠结地看了丁俊友的腿一眼。

    虽然飞文哥说过世上坏人更多,因为好人随时都能变成坏人,但他不这么觉得,他遇到的每个人都是很好的人,像飞文哥自己不就是个大好人吗?

    想到这里,他又不自觉朝前走了两步,脸上笑意真诚,“猎猪哥,我来帮你吧!”

    海岸阳光明媚,海水泛蓝,闪着鱼鳞般的波光,甚是好看。

    丁俊友肩膀一高一低,双腿沉在明亮的波光里,抬起的眼却黑漆漆的。

    他突然咧开嘴,也笑了笑。

    “那太谢谢你了,牧亮。”-

    此次出海梁飞文其实一直有不祥的预感,但他一向不信命,第一次出海不正是赌了一把么?

    事实证明,那次他赌赢了。

    但他敢赌上自己的烂命一条,却不敢再捎上牧亮。

    汪洋大海,就像张着嘴的巨兽,入了巨兽的嘴可拾得珍宝无数,但一旦遭了难,巨兽可不会乖乖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此刻小船飘飘荡荡地落在海面上,便如游弋巨兽嘴中。

    梁飞文扶在小船两侧,那种熟悉的、飘忽无助的恐惧感再次袭上心头。

    他看向小船外,深蓝色的海拍打在船头,浪花高高溅起,然后重重落下,周围没有鱼游过,头顶也不见海鸟翱翔。

    这是壮阔的景,亦是孤独又单调的美。

    但很快,这点美被船底突如其来的碰撞和摇晃轰然打破!

    小船两边的浪突然砸得很高,船底被什么撞得砰砰响,他坐在船舱内,猛得站起来,脚底能感受到一股陌生又恐怖的巨力。

    梁飞文几乎是被砸得第一下,整个人便冷不丁一振,迅速攀到船沿边一探。

    “鲨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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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黑色的阴影比他的木船还要大,海水翻滚间,能看到灰黑色的大白鲨在离海面不过几厘米的地方游动,阳光投射而下,泛着冷冷的金属质感。

    近,太近了。

    近到他伸出手就能摸到贴近海面的鲨鱼皮,他曾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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