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荒野求生指南》 50-60(第1/18页)

    第51章

    破晓时分,天刚蒙蒙亮,林中夜行的动物回了巢xue,树顶栖息的鸟儿开始觅食,海底的生物却日夜不休。

    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与此同时,玩家们之间的私聊信息却早已频繁闪动。

    【林静疏:我和祁闻已经出发了,到时候直接在邱露露附近那座小岛集合。】

    【邱露露:好,我先等萧可,你们注意安全。】

    【萧可:露露姐,我马上出发><】

    【邱露露:安全最重要,不要急。】

    【祁闻:孙朝,你能拦住梁飞文吗?】

    【邱露露:别管他,他以为他一个人很厉害吗?让他去送死!】

    【孙朝:嗯,我把木筏扔海里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飘着,短时间内他出不了海。】

    【祁闻:6】

    清晨的光打在梁飞文脸上,照不出半点生动的表情,昨晚他一个人找了个地方趴下,却几乎没怎么合眼。

    白天在海里游了许久,也晒了许久,后背的皮脱了一层,呈现一片血红的斑点,让他躺也躺不了。

    而一旦闭上眼,他就总是在想,如果昨天他没有离开呢?有他在牧亮总不会出事吧。

    就这样想了很久,一直到天彻底亮了,到了海边,却不见那张孙朝的木筏。

    他记得是他亲手推上来并且固定好的,怎么会好端端地不见了?

    虽然那张木筏本来就不是他的,但梁飞文一点也没有占为己有的羞愧。

    事已至此,只能从砍树开始了。

    梁飞文转过身,目光刚扫向近处稀疏的树林,脸上又顿时一黑。

    今天他还能顺利出海么?

    ……

    烈烈骄阳下,感受不到丝毫秋天的凉意,但郁郁葱葱的乔木林里却渐渐染上渐变的黄,在这抹黄色里,岛上的食物链依然维持着循环的生态结构。

    而只要有人够狠、武器够利,就能撕裂这条食物链,成为金字塔上的主人。

    丁俊友脸上蓄满胡须,嘴唇薄而白,眼神淡淡地落在膝上的射鱼枪,专注地擦着箭头。

    本来以为箭头会被有点内凹的枪管卡住,但昨天那一枪又快又猛,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温热的血花便已溅上他的脸。

    和野猪的血也没什么区别。

    他没什么情绪地想,甚至对游戏所谓的通缉令也不以为意。

    他们所有人都分布在不同的海岛上,来抓他?呵,怎么抓?

    乘着木筏跨越汪洋,穿过一座座海岛吗?

    就为一个素未谋面的游戏玩家?

    不可能。

    他很清楚,人都是自私自利的动物,不提海上的风险,有了他这个杀人夺取积分的案例,其他人会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么?

    所以他不怕,杀了牧亮他不后悔。

    唯一不甘心的是系统居然只给奖励积分,他夺得的牧亮的积分只是算作总积分,并不能在商城使用。

    还好他在岛上的庇护所找到了不少烟熏肉和水,甚至还有汽油,这可是好东西。

    那个庇护所看起来应该是住着两个人的,除了牧亮自然是梁飞文。

    但从昨天到现在,经过了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在这座岛上看到他,到底是躲得太好还是根本不在这座岛上?

    丁俊友坐在石崖顶上,从下往上吹来的风很大,有淡淡的草木香与浓郁的海盐味。

    这里视野开阔,他能看到环岛一圈的深蓝色的海,与天空相连,像没有尽头。

    阳光如洒金般落下,远处的海岛只有一节手指头的大小,他伸出手,握拳,捏紧,将这座岛牢牢握在掌心。

    从这里开始,来一个,他便杀一个。

    ……

    今日的海十分平静,只有风依然喧嚣,吹得人睁不开眼。

    最先集合的是邱露露和萧可,而一早出发的林静疏和祁闻反倒落到后面,两人距离远,中间必须登岛停靠休息。

    “萧可,你还好吗?喝点水。”

    “呜呜呜,对不起,露露姐,我太没用了,居然晕船!”

    邱露露没想到,萧可居然是个一米六八的高挑女生,此时抱着她的腰却像病弱的小猫咪一样轻轻拱着。

    而她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到埋在她腰上毛茸茸的发顶,甚至还有股很好闻的花香。

    明明应该是初次见面,她们二人却一见如故,邱露露第一次被小女生抱得这么亲密,顿时有些害羞,脸蛋红彤彤的。

    “不然你就在这休息吧,不用跟我们去。”

    萧可没有马上回答,她埋着头,露出的耳朵和脖颈红红的,是今天在海上晒伤的。

    其实在踏上船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海水和陆地不一样,不是有块板踩着就能安安稳稳的。

    到处都在晃,耳边都是水声风声,天上和地下和大海,时而翻转时而搅和在一块。

    以前她也没发现自己晕船,这会儿想吐想得厉害,但露露姐还有其他人,都在等她,她不能掉头,不能再像之前一样龟缩一隅。

    萧可轻轻抬起脸,唇瓣苍白没有血色,但开口说出的话一字又一顿,坚定无比。

    “不,露露姐,我要去,不止为了牧亮,也为了我自己。”

    邱露露沉吟不语,最后轻轻点头,捏了捏她的脸,“那你还不赶紧去休息。”

    “啊……我头好晕,必须睡在露露姐身上……”

    萧可说完立马倒下,枕在邱露露的腿上。

    等到太阳沿着海平面逐渐移动降落时,林静疏和祁闻才终于抵达这座小岛。

    而梁飞文却迟迟未到-

    阳光从异常炽烈又变得异常温和,落在人身上只觉得暖洋洋的,极为舒适又松快。

    但对于丁俊友来说,这几天都将不会有真正放松的时候。

    他在这座山崖上支了个帐篷,帐篷三面都有个半透明布帘小窗口,他全部拉开,观察海岛外的情况。

    但盯了整整一天,海上一片朗朗,天高云淡,除了一层不变的海,什么也没有变化。

    他捏捏眉心,正当他觉得今天到此为止的时候,望远镜内,一个形单影只的黑点出现。

    “终于来了。”

    丁俊友压住逐渐变得高昂的情绪,只在嘴角翘起一个亢奋的弧度。

    他伸展十指,骨骼摩擦声接连骤响,响在耳边像是一道诡奇的序曲。

    海上只有一张木筏,木筏两边绑着数量夸张的矿泉水瓶还有几片泡沫浮板。

    而祁闻一个人站在上面,撑着竹篙,慢慢靠了岸。

    他上岸后先是左右巡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木筏推上岸。

    虽然眼前这片沙滩一

    《荒野求生指南》 50-60(第2/18页)

    眼便可看清全貌,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在。

    但他总感觉就是有人在盯着他。

    祁闻取下弓箭,手里紧捏着一根箭,他看到一双挂在疏林外的球鞋,瞧了两眼,没什么表情地绕开了。

    而躲在暗处拿望远镜观察的丁俊友咬了咬牙,没想到这“梁飞文”还挺谨慎的,对兄弟的遗物半点眼色也不给。

    已经上了岛,所以地图上的红点只是频繁地跳着圈,他们只能根据红点的覆盖范围判断丁俊友的大致位置。

    祁闻看了眼地图,然后给林静疏发信号,示意目前暂时无事发生,可以登岛。

    另一边。

    林静疏三人从其他方向登岛。

    目前天色尚且明亮,岛上的环境也一目了然,只见茂盛的绿林如层峦叠嶂,从山脚铺到山顶,贯穿出一道绵延起伏的绿色山脊。

    在海上闻惯了海腥味,此时终于上岸,闻到一股清新馥郁的植物香,三人都深深吸了口气。

    “走走走,我们去找出他的位置。”

    “等等。”萧可拉住两人。

    林静疏和邱露露还以为是她晕船了,没想到手里被晒了一包粉。

    “这是什么?”邱露露不解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萧可脸色虽然有点白,但抵不住话都嘴边的兴奋。

    她小声地解释说:“这是洋辣子,一种刺蛾科幼虫,外表有毒,碰到皮肤会非常非常非常痒!我把这种蛾子幼虫弄死,晒干,磨成了粉,嘻嘻,有什么用你们懂得……”

    萧可朝两人挤眉弄眼,那未尽之意两人自然都秒懂。

    如果待会真的遇到丁俊友,可以一把粉洒过去,可能对生命一点威胁都没有,却可以让对方难受,到时候浑身奇痒无比,行动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厉害啊!萧可!这不就是痒痒粉吗?”邱露露毫不吝啬地给萧可夸了一通。

    一旁林静疏也笑眯眯拿出自己准备的东西,她先取下背上的包,里面鼓鼓的,此时打开,才发现竟然是一些晒干的板栗壳,带刺那种。

    板栗带刺的这层壳,她原先拆了后并没有扔,而是随着其他东西一起带到新的岛上。

    这层板栗刺壳晒干后磨成粉,便能用来止血,或者煮水喝也有诸多功效,像治疗咳嗽、气管炎和淋巴结炎等等。

    只是还没来得及磨成粉,就准备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萧可戳戳晒得黑不溜秋,且硬邦邦的板栗毛刺壳,嘶得一声迅速缩回手指,“还挺痛!”

    “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不重就一起带上了。”

    “包上石头应该更好点。”邱露露点点头。

    “那不会砸死人吗?”萧可一脸不赞同地开口,结果语气又陡然一转,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直接扔石头不是更快?”

    林静疏和邱露露对视一眼,提起的一口气又松开,她们还以为萧可会觉得她们太残忍,结果她是嫌麻烦。

    “那……也行?”林静疏开口。

    “害,随便吧,到时候哪个顺手丢哪个!砸不死他!”邱露露一锤定音。

    “还有这个,时间紧迫,就弄了这么点辣椒水。”

    林静疏又取出一瓶辣椒水,辣椒是这几天晒干的,用来炒麻辣兔肉特别香,这会儿磨成粉加了水,给矿泉水的瓶盖戳个洞,想必到时不慎滋到人眼睛上时也相当带劲吧?

    “好啊,你俩约好的吗?就我赤手空拳地来。”

    其实越是临近这座岛,邱露露越是安静,看着似乎没什么情绪,但不论是谁都能看到她紧绷的那根心弦。

    现在这根心弦终于松了松,嘴角也能带起笑。

    “露露姐的力气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大的,才不用特地准备什么东西!”

    邱露露的力气特别大,这点在萧可亲眼看到她单手抬起木筏、抡起斧头上下颠时可以作证。

    三个人这边根据地图上的点迅速拉近距离,而另一边祁闻也终于遇到危险。

    “汽油?!”

    鼻尖闻到周围那股刺鼻气味时,身体比脑子快,他整个人迅速跳出这片杂草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身后是突然熊熊燃烧的大火。

    身上被擦到几点滚烫的火花,又迅速连成一片,祁闻躺在地上往身上抹了好几层泥浆,才扑灭那层火。

    太狠了,这是要把他烧死啊!而且他就不担心引发山火吗?

    祁闻除了倒霉,身手还是不错的,他不顾身上逐渐扩散的丝丝灼痛,迅速判断方位,搭箭拉弓,一气呵成,朝刚刚抛来火柴的方向射去。

    咻咻——

    几根青竹箭擦过丁俊友的侧脸,离他仅几毫米的距离,他心下一紧,收起射鱼枪,决定撤退。

    没想到这个“梁飞文”这么厉害,如果位置暴露,硬碰硬肯定是他吃亏,毕竟他腿脚不便,射鱼枪也太显眼,抬起来时如果不能一箭射中,接下来便直接失去优势了。

    照叶林里,风从树梢间拂过,时而晃动起光斑,光线昏昏暗暗,又流转过几道倏忽间闪过的寒光。

    丁俊友心里起了必杀之心,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压低身体转身钻进乔木林,这里植被茂盛,藤蔓如瀑布般蜿蜒垂下,在其间穿行便是一道天然的隐蔽线。

    与此同时,林静疏在林子里穿行的经验最足,此时长腿长手一迈一伸,拽着树藤便能轻轻松松地攀上山坡。

    “小心了,别碰到这种植物,扎人。”

    她搭把手将两人拉起来。

    “那里……你们看,那是不是有人?”

    萧可累得气喘吁吁,这会攀上去后忍不住一屁股坐下,谁料,竟正好瞧到山坡另一头被灌木林层叠覆盖下晃动的人影。

    再看光幕上的地图,她们已经在红点范围内,离中心极近。

    三人对视一眼,比了个朝下的手势,露出会心一笑。

    这里居高临下,恰好是个绝佳的偷袭地点。

    这个位置是丁俊友短时间内精挑细选出来的,后背是一块小石崖,石崖上覆盖攀援灌木,裂缝处扎根一片生命旺盛的草。

    后背可保安全,不被偷袭,而周围环境则郁郁葱葱,枝头垂着某种絮状根须,将这里遮挡得严严实实,属于敌明我暗的地势。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大概就是头顶了,没那么隐蔽,但想来“梁飞文”也不可能突然绕到他后面,还碰巧爬上了他后背的石崖。

    他暂且放心地在这里休息。

    日照逐渐变暗,今天已经过去了大半,但他仍然觉得时间在缓慢地流动着,像是漫漫没有尽头般。

    山里刮起一阵风,从上往下,吹散一股闷热,他坐在石头上,眯起眼短暂地歇息。

    但风一停,他突然觉得浑身上下特别是脖子里痒痒的,有一股逐渐加重、逐渐钻心的痒意。

    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又抓了抓,怀疑是有什么掉进衣领里。

    他站

    《荒野求生指南》 50-60(第3/18页)

    起来,拉起衣服抖了抖,但什么也没有,反而只有身上愈发扩散的瘙痒。

    石崖上方,萧可蹲在草垛下,一双眼睛憋笑憋得红红的,眼尾一片湿意。

    痒痒粉全洒了个精光后,她又抛了抛手心里的石头,短时间内她们只捡到这么几颗趁手的,所以待会还得用上板栗壳。

    等了一会儿,等到下方的人痒得快待不下去时,她揣起石头往下一扔,也不用特意瞄准,这么多石头和硬壳肯定有能砸到的。

    果不其然,下方传来几声男人的痛呼声和痛骂声。

    萧可一下子趴下头,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保管不让敌人知道自个的样子和位置。

    丁俊友先是被一块石头砸到后背,尖锐的钝痛让他猛咳了一声,要不是周围有藤蔓的缓冲,这颗石头可能直接把他砸死了。

    他抬起头,脸上终于浮现一股被偷袭和戏耍的怒意,那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紧紧抿着。

    哪成想,偷袭的小人没看到,反而又是一片天女散花般的黑色坠落物。

    他抬起手遮挡,黑色坠落物砸在他手上、脸上,没有石头痛,但上面像有坚硬的短刺,将他刮出一条条血淋淋的口子。

    他咬牙骂了几句国粹,暗恨这个位置,这个地点,他就是举起射鱼枪也瞄准不了,眼下只能迅速离开,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

    葱茏的绿意在渐渐泛黄的日光下变得黯淡、只有边边角角的花与叶染上猩红的色彩。

    他捂着身上的伤口,拖着一双瘸腿,匆匆踩过地上的花,碾碎一地花泥与烂叶。

    然而,突然又有几颗小石子从乔木林里射来,也不准,一会儿打在他胸口,一会儿擦过他裤腿,一会儿又朝着他的下裆打来。

    攻击力不强但极其侮辱人。

    “谁!?有本事给我出来!”丁俊友的声音枯哑难听,他压着怒火,举起射鱼枪对着石头丢来的方向。

    谁成想,接下来的石子全部转而瞄准他的□□,像是终于想起男人的弱点,便可劲地往这里造。

    林静疏躲在乔木林里,手里是从进入游戏头天便做的弹弓,平常用的机会虽然少,但她可没忘记训练,毕竟孤岛的日子太无聊了。

    不过前面的几颗还是打歪了,就当试试手,接下来她都会瞄准一个位置,就是希望邱露露那边能够顺利。

    丁俊友干脆夹起腿跑起来,他不能理解,这是来了几个人?为什么他们都在这里?找他麻烦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几乎将牙都咬碎了,为什么?他不过是为了活着,难道他们不明白吗?在这个游戏里积分有多重要。

    前方的路逐渐开阔,火红的晚霞坠在天边,光变得暗红。

    这里已经临近沙滩处的小疏林,原来他不自觉跑下了山。

    突然,他奔跑的脚步停住,眼前出现一个娇小的女人。

    会是谁?不管是谁,只要冒头了他便一个也不会放过。

    丁俊友剧烈喘气,抬起的眼睛带着一抹狠意,他突然加速,快步跑起来,一边举起射鱼枪,刚要瞄准扣下扳机。

    一条淡粉色的水线在同样暗红的光照下如一道细碎流动的光,转瞬间,比他更快,更加迅雷不及掩耳,一下子射中他的脸和眼睛。

    “啊!”

    辣椒水其实就是防狼喷雾的平替,邱露露因为长得太可爱无害,又经常兼职家教,有时候给学生补课,到了晚上才能回宿舍。

    所以她基本随身携带防狼喷雾,也不止一次这么干过,眼下对一个男人的歇斯底里她才不会掀起半分波澜,更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她快速跑上去,抡起她的登山斧砸过去,同时也再也忍不住问出口,“牧亮呢?!你为什么杀了他!你把他丢哪了!?”

    丁俊友狼狈地闪躲,射鱼枪在这种时候只能拿来抵挡,双方交接发出铛铛铛的碰撞声,他的手一片酥麻,也不知道这么娇小的女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但此时一听这话,他却又忍不住笑了,咧开嘴,“牧亮?哈哈,早就喂鱼了!”

    一个个的,难道真是为了牧亮而来?

    丁俊友胸腔里剧烈地咚咚响,心里那把大火燃起来,烧得很旺很旺,比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他曾经也想死的,可他活了,这里应该是他的新生!

    他摇摇晃晃,半睁着眼,满脸混着辣椒水、眼泪甚至血,它们凝成一股股,淅沥地流下。

    “这么想找到他,你就去找吧!”

    丁俊友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恶魔低语,只有邱露露一个人听得见。

    “去死吧!”

    射鱼枪被邱露露的斧头压着,但她没想到丁俊友突然松了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片纤薄的手术刀片,直划向她的脖颈,那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露露姐!”

    “小心!”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然而比声音更快的是祁闻的箭和林静疏的弹弓。

    竹箭的箭头是一段磨得十分锋利的薄石片,此时扎进丁俊友的手心,直接贯穿。

    那把薄得显出白光的手术刀片也在半空中被石头击中落地。

    落在草地上,悄然无声。

    邱露露浑身冷汗直流,顿时松了力,手心一片薄汗,被尖叫的丁俊友一下子撞倒在地。

    “露露姐!”萧可冲上去扶住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邱露露这会儿彻底回过神,她抖着唇,后怕地摇摇头,“我没事,他跑了。”

    “放心,静疏姐和祁闻去追了。”

    丁俊友剧烈喘着粗气,他之前受过伤,虽然后来又好起来了,有了肉、水和积分,但身体严重亏空过,跑到现在早已体力不支。

    他跌跌撞撞,一路跑,身上是一片狼藉,血、汗、水,混合着、交织着,勾勒出他满心的不甘。

    游戏不公平,凭什么?他走到这一步不都是游戏逼的吗?

    他不过是想活着,不想变成一具尸体,就像他亲手埋藏的玩家何飞。

    对了,他有多久没想起他了?多久没有去他的坟前落一束花?

    心里忽地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后又被他用力压下,他,不能回头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昏黄的光从天上云间而来,穿过稀疏的树冠,斜斜地打在一片石崖上,那儿有个天然形成的夹缝庇护所,这束光就落在那。

    不知不觉跑到了这里,丁俊友想起来了,这是牧亮的庇护所。

    那儿正站着个男人,背影融进空落落的庇护所-

    仅隔一日,岛上应该是没有任何变化的,但梁飞文却觉得静悄悄的,一切变得有些陌生。

    这里的沙滩线依然很短,范围也窄,只有几棵笔直高大,挂满椰子的椰子树看着喜人。

    他把木筏拉上岸,一眼就看到那双挂在沙滩疏林外的球鞋。

    然而,他只是盯着瞧了两眼,然后捡了块石头扔

    《荒野求生指南》 50-60(第4/18页)

    过去。

    砰。

    鞋子下覆盖一片落叶树枝的地坑露了出来。

    “幼稚。”真是浅显的陷阱。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朝陷阱走了过去,费了点功夫取下球鞋。

    球鞋像是刚洗的,泥和土都没了,只落了些尘,他拍了拍,把球鞋抖干净,然后带上这双鞋朝着熟悉的方向走去。

    一路沿着铺就好的石板路,梁飞文最后停留在那处石壁形成的夹缝庇护所前。

    天色逐渐暗了去,阳光斜斜落下,将这里衬得十分黯淡。

    往常牧亮总是小心维护的火堆灭了,草木灰洒了一地,在地上印着杂乱的黑色脚印。

    而那个灰色帐篷也不在这里,只有地上散着的一堆白色树皮,角落里是一颗原主人爱惜的篮球。

    他慢慢走过去,弯腰捡起其中一张写满公式的树皮,上面字迹潦草飞舞,像刚写下的一样。

    晚风渐起,天上流云缓动,一点窸窣声传来,他转过身,一个异常狼狈的男人站在那里。

    “你是祁闻还是孙朝?我是梁飞文,快、快跑,那个丁俊友要来杀人了!”

    他说完,跌跌撞撞地跑来,在地上留下一串串浑浊脚印,身上是各种划痕和细小的伤口,手上血肉模糊,脸上一片惊恐,混着浑浊的血红液体,宛若可怖的修罗。

    而梁飞文只是转过身,脸上淡淡,掀起眼,似乎很惊讶,“是嘛?丁俊友他追来了?”

    “对、快、你也快跑!”

    辣椒水刺激得他口鼻都是水,眼睛几乎睁不开,那模糊的视野里只有一道看着弱不禁风的身形。

    而他的一只手流着血,另一只手颓然地垂着,像是也受了伤,无力抬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他的掌心正牢牢地、紧紧地握着这把射鱼枪。

    一步、两步、三步。

    二人越来越近,急促声也越来越快。

    就在这时,铮得一声响起,暗光掠过。

    两道身影同时动起来,射鱼枪里银白闪着红光的箭头射出,在丁俊友越来越亮的眼里喷出一道血线。

    如昨天一般,粘稠、腥热、残酷。

    丁俊友缓缓低头,血怎么是他的?

    视线最后无力垂下,那把被他视为利器的射鱼枪终究卡住了,掉在地上,轻轻滚落一圈,遥遥指向那双干净的球鞋。

    “你是……”

    “我是梁飞文。”

    黄昏终于落下,黯淡的光终将消逝——

    作者有话说:这里额外讲一下有关粱飞文的描写,因为也许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