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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0-19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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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强行拿掉“金手指”后,此刻为了节省体力,都跟没骨头似的趴在有了顶棚遮挡的橡皮筏里,虽然晒不到太阳了,却又渴又饿。

    正常来说,每人每日的饮水量应该不少于1升,而极端情况下,只为了维持机体存活,每天5~220毫升即可。

    所以他们对目前拥有的这2升淡水进行严格的规划。

    首先第一天,机体储存库里尚有一定的水分,三人滴水不进。

    第二到第四天,饮用一定的淡水,但这三天内每人的总量不能超过400毫升。

    而第五天之后的每一天,每人只能喝55~225毫升。

    这些规划都基于人体饮用淡水的最低限度,但理论如此,却要根据天气、剩余水量和身体状况去调整。

    “我把水放这里,到明天太阳升起前我们都不能拿。”

    祁闻:“嗯,不会拿的。”

    梁飞文:“现在还是少说话吧。”

    林静疏把水袋包括工具包都绑在筏侧边缘,然后同样躺在一侧。

    “咕噜噜。”

    她摸了摸肚子,已经扁出马甲线了,进游戏前他们都有吃饱饭,但昨晚的经历不仅离奇,还特别耗体力!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刚才定下的用水规划里,只有水,没有食物。

    也就是说,接下来几天,如果运气不好,老天爷不肯赏雨喝的话,他们都不能进食。

    食物能带来能量,但蛋白质的消化却需要水份,如果人体摄入的水份不够,就会自动从身体各个器官中强行摄取。

    所以不管是为了节省体外的水,还是体内的水,接下来他们都要尽可能不吃东西。

    她叹完气,又趴到筏前,盯着篮灰色的海面,有透明的海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而她蜷缩在阴影里,不能探出双手。

    海上漂流的正式第一天,难受——

    作者有话说:调养身体中。

    关于文中对淡水的规划,是参考的怀斯曼生存手册那本书里的内容,这是一本很权威的生存指南书。

    第189章

    好饿好渴。

    林静疏眼睛一睁一闭,是天黑然后天亮,她在这期间被饿醒三次,吵醒一次,渴醒两次。

    每次醒来凝望向漆黑的大海,不管她有什么情绪好像都会被这片黑暗全部吞噬,整个夜晚都在碎片化的失落梦境里渡过。

    天亮了,是进游戏的第三天。

    海面从深黑到墨蓝,再从淡紫到灰蓝,像没有经历过渡色,也没有过渡期,天光一亮,什么都泛白了。

    她拉起毯子盖住头,过了一会儿,太热掀开,然后盖起风衣外套,又觉太腥。

    折腾一两个来回,就算想继续睡,人也清醒了不少。

    结果一支起身,就被两张苦大仇深的臭脸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仅仅一晚上过去,她喉咙干涩得发疼,呼吸时鼻腔和咽喉像顶着不断相互摩擦的粗糙石粒。

    睡在同一张橡皮筏上的两人也和林静疏一样彻夜难眠,不过他们除了渴的,也有被别的憋醒的。

    祁闻用力揉了脸,下巴处已经冒出一点点青黑色胡茬,他抬起眼回了林静疏,但刚要开口又把脸撇过去。

    而对面的梁飞文也拉着脸,像是被什么憋得脸色通红,着急得额头开始冒汗。

    林静疏脑门缓缓冒出问号,但随即想到什么,脸上立刻一板,语气不认同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不会还吵架吧?”

    “不是这样,静疏。”祁闻回过头解释,终于憋出两人要说的话说,“我们…想上厕所。”

    “……”

    哦,对了,这个绕不开的话题她居然给忘了。

    大概是昨天一天没吃没喝,她竟然没有很想上厕所,但面前这两人看起来不会憋坏了吧?

    “这件事情应该早点提出来。”林静疏说完又立即蹙起眉,颇有些不解地问他们。

    “大家都在一起求生那么久了,还有什么介意的吗?”

    一句话问倒两个男人。

    和其他人他当然不在意,可跟林静疏不同,祁闻支支吾吾地不敢说是因为有她在才有形象包袱。

    梁飞文则有莫名的羞耻心作祟,他此时谁也不看,就盯着海面,好像能盯出花来。

    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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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儿,三人好歹定下规则,规划出三人平时各自的睡觉范围,并在不足10平的救生筏上隔出一个简陋的“旱厕”。

    “旱厕”的位置在筏尾一侧,并且拆了顶棚布,裁取四分之一的尼龙布再加上两人不穿的衣服围成一个简陋的三面隔帘。

    没有遮挡的那一面则面向大海,也是“旱”之所在。

    三人带不走的东西只能永远留在大海。

    “嗯,大海包容万物。”同样解决完人生一大急事的林静疏小声嘀咕着。

    熬了一晚上,醒来第一件事本该是喝水,现在耽搁了一小会儿,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四包500毫升淡水每人先分走一包,然后又分别在边缘用修补钳剪上标记,就按照五等份划分。

    林静疏撕开一个小口子,嘬了一口,本着将淡水资源最大化利用的原则,她含着这口水,先润润嘴唇、舌头和嗓子,然后等整个干涸的口腔被这股清凉的淡水渐渐滋润,才一点点吞下去。

    喝了两口,大概才不到100毫升,她就停下,还剩下两口打算留到下午喝。

    但其实这点水根本解不了渴,也更补充不了体内多少淡水,她那些身体内的□□只要器官仍在运作,就会不断消耗,而消耗到每一个节点就会有不同症状。

    就像此时她除了口渴,身体还开始隐隐不适,不仅丧失了食欲,也容易犯困、恶心和感到焦躁,现在就恨不得能一口气全部喝了!

    林静疏将沉重的眼皮闭上,再睁开时已经将水袋开口折好,特地放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看不见才惦记得少。

    她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延续生命,等海上一场降雨,现在只能严格规划好用水,克制喝水进食的欲望。

    慢慢的,上午过去,时间来到太阳最毒辣的正午,阳光普照大海,海面风平浪静,如同一面偶尔掀起涟漪的镜子,和昨天的波涛滚滚截然不同。

    三人一整排攀在橡皮筏前,眯起眼极目远眺,可惜不仅什么“岛”,什么“陆地”都没看到,还无数次被海上刺眼的光闪到眼睛,就像在雪地和沙漠里一样。

    不出两天,他们这三双眼睛都得废,所以捣鼓一个“遮阳眼镜”就很有必要了。

    林静疏三人分别从衣服上撕下一块黑布,在脸上比划两下,然后掏出两条细缝,直接绑在眼睛到后脑勺的位置就算完成了。

    虽然看着简陋,但实际比在雪山时用桦树皮掏的护目镜贴脸柔和许多。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又再次变得无所事事,时间被缓缓拉长了一遍又一遍,眼前的世界除了漫无边际的蓝色大海,就只有触摸不到的天空。

    小小的海锚被收起来,换成船桨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海面,但橡皮筏上的三个人连续两日粒米未沾,很快就使不上力了。

    林静疏:“太饿了,我的肚子一直叫。”

    梁飞文:“口渴说不出话了。”

    祁闻:“要不要试试钓鱼,鱼眼和脊椎里含有少量可能可以食用的液体。”

    脱水让另外两人的反应慢了好几拍,林静疏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祁闻说的“可食用液体”是什么。

    那是储存在鱼眼里为了维持内外渗透压接近淡水环境的房水,以及大鱼脊椎里的髓液。

    这些都不是真正意义的淡水,甚至含有蛋白质,当然,能补充的液体也非常微量,钓一天鱼消耗的能量和水份到头来根本填补不上还要倒贴。

    大概祁闻也想明白过来了,不等林静疏和梁飞文反对,他就自个推翻自己说的话。

    “……我真是疯了。”

    之后三人再没说话-

    时间一晃,又是煎熬又漫长的两天过去,一艘孤零零的橡皮筏仍漂流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航行的方向已经无人在意。

    整整四天五夜,三人只喝了400毫升淡水,不,是500毫升!

    计划里应该是前四天只喝400毫升,但谁忍得住?

    日复一日的黑色在深海尽头远远褪去,悄悄地变得雪白、蔚蓝,两种颜色混合交织,最终蓝色占领天上与地下的领域,将雪白的颜色挤出天幕,游离在茫茫海面夹层中。

    林静疏一睁开眼就从身后摸出那包扁扁的水袋,好像天亮是什么启动按钮,将人心底克制到底线的欲望在这一瞬间爆发,也让无力的躯壳突然涌出求生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她能攥紧手里那包水,往嘴里送,可凉意刚触及舌尖,就如蒸发的水雾,在皲裂的大地留不下丝毫痕迹。

    “怎……”怎么没了?

    她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口腔里有些麻木,好像被人割掉了舌头,剩两片干巴巴的“皮革”在尝试靠摩擦发音。

    但嘴巴里分泌了半晌,出来的少量唾液黏黏稠稠的,她想用那条肿胀发麻的舌头搅一搅,润一润起皮的嘴唇竟都是徒劳。

    脱水,长时间的脱水,是慢慢将人折磨致死的酷刑——想到这句话时已经是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才“悟”出来的。

    聚乙烯材质的水袋仍被她捏在手中,和她的皮肤一样皱巴巴的,她看见透明水袋底部蜿蜒的一丝泛着光的水线,已经记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喝光的了。

    难道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吗?

    她打开光幕,队伍频道里冷冷清清的,没人发言,世界频道内倒是有些热闹,她切过去。

    视线很模糊,缺水让人眼压增高,她干脆不费劲去看清那些聊天,只往上划拉,找有孟一禾的名字,她每天会准时在群里播报时间。

    还没找到,底下新的信息先弹出。

    【孟一禾:当前上午6:30,已漂流第5天-第4个早晨,大家加油!】

    看到仍是第四个早晨,一股无力与绝望袭上她心头。

    原来不是时间过去了很多天,是她提前喝完规划内的水。

    她放下干瘪的水袋,身体随着橡皮筏在海面摇来晃去,像沉在海里,一道道暗流涌来,将她轻飘飘地往深处推。

    对了,他们俩呢?

    她扭头,一眼便看见祁闻紧闭的双眼,和他额头与脸颊泛起的红斑。

    “祁……闻……?”

    林静疏用力抬起上半身,可眼前不断眩晕,一下子砸在他身前,人却没有被她砸醒。

    “你……怎……醒……”

    她用力推了两下,然后无力地趴倒在他胸膛,庆幸地听到那股静谧的、缓慢的鼓动。

    她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祁闻裸露的肌肤泛着大片红斑,伴有细细的小水疱,她分不清那是晒斑还是被盐水浸出皮疹。

    但总之都不是好消息。

    他们的救生筏虽然立着一道顶棚布,但侧面仍然有无数阳光可以穿透,甚至大多数时候海面上的阳光总会蛮狠地占领大半个救生筏空间,这里没有绝对属于阴影的地方。

    她不能让祁闻继续躺在这晒到太阳,也不能让他再溅到海水。

    林静疏支起身,然而想拉动一个昏迷的成年男性,在四天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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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还得费些力气,而在几乎不吃不喝的四天后,再想拉动简直痴人说梦。

    “喂……梁……!”

    她转过头,正好看见梁飞文背对她趴在橡皮筏,缓缓向前挪动身体,他伸出手,目标是绑在筏侧的最后一包淡水。

    “……水……水……”

    人的体重有75%是由水分组成,这部分大概占有50升,如果失去1/5,便几乎不能存活。

    此时,已经极度的缺水让梁飞文意识模糊,思维陷入一片混沌,大脑被名为“求生欲”的寄生虫占领,控制着他的四肢、躯干行动,最终抓住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撕开,撕不动,用牙咬,割破嘴皮,最后开了一点小口子,他迫不及待地吮吸起来。

    “水!”

    林静疏不知道从哪涌来的力气,她猛地扑过去,像饿狼一般从后勾住梁飞文的脖颈,抢下那包淡水!

    生命之水被夺,理智瞬间溃散!

    梁飞文红了眼,他转身恶狠狠朝眼前模糊的人影扑过去,张嘴就咬在林静疏手腕上,两人扭打在一起重重向后跌倒。

    小筏晃了又晃,极轻微的一声闷哼响起。

    林静疏愣了下,眼神渐渐清明,她终于意识到此时在做什么。

    她抬起眼,右手正高高举着那包水,梁飞文咬的是她的左手,现在大概反应过来了,他松开嘴,压着她的身体,扒住她就快垂下的手臂。

    “梁飞文!”

    今日的海不安地咆哮着,浪声如天雷滚滚,但有一道声音似雪白的利刃穿透迷障,直达人心。

    梁飞文脸上的狰狞渐渐消失了,瞳孔终于对焦在林静疏脸上,身上的力气在此刻顿时抽刀断水般无力地泄去。

    “林……林静疏……”

    他张了张嘴,竟有些湿润和腥气,眼前的局面让他眼里覆上一层朦胧的灰雾,他在干什么?

    迟钝的思维还没解析明白这个场景,他就被另一个力道猛地推开,嘴角传来钝痛,整个人在橡皮筏上骨碌碌转了一圈半停下。

    “放开她!”

    祁闻在刚才闷哼后缓缓苏醒,刚睁开眼就看到梁飞文压着林静疏,一股猛烈的怒火忽地升腾而起,让他浑身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力量,这会力气使完了,又再次倒下去。

    小小的空间在短暂的混乱后又迅速恢复死寂,只有三个人呈大字型躺在摇晃不止的橡皮筏上。

    “静静……你有没有事……”

    祁闻含糊不清地吐出许久没再喊出的“静静”两字。

    “没事,你喝水吧。”

    林静疏把剩一小半的水递给他,刚刚抢下的时候她其实也下意识喝了好几口。

    “抱歉,刚才咬了你……”

    梁飞文彻底清醒了,脑子却更乱了,复杂的情绪交织成乱麻,怎么理也理不清。

    “祁闻、梁飞文……”

    林静疏停顿了许久,最后缓缓闭上眼,平静地开口。

    “我们……退出吧。”

    第190章

    最近海洋上空的天气实在晴朗,薄薄的白云挂在极远极远的高空,强烈而充足的太阳能让夏维卫这艘橡皮筏在昨天迎来迄今为止最高的一次蒸馏水量——10升。

    10升,一下子让许多人心情雀跃乃至浮躁,他们甚至匀出了一部分淡水作为每日的洗漱和擦拭。

    反正太阳能日日都有,蒸馏水源源不断,他们的生存目标已经从获取淡水过渡到获取食物上。

    但11个玩家里就有10个在钓鱼,每人占着不足1平米的空间,抛出去的鱼线都难分彼此,又哪里有那么多鱼同时分到每个人饵下?

    “靠!又给老子钓上一团海藻!”

    “海藻也不是不能吃,你看我,钓了三天一条小鱼都没上来,知足吧。”

    “知什么足!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救生筏,现在这群人连块鱼肉,连个鱼饵都不给咱们!白眼狼!”

    “什么白眼狼?他们跟夏维卫好着呢!功劳全让他一人占去了。”

    救生筏上的食物一开始就被夏维卫以强力手段平分了,他们每人只分到1升淡水、2份压缩饼干和2根能量棒。

    这是救生筏上最高25人容量的一日配给平分到他们11个玩家手上的食物,这对于林静疏三个倒霉蛋来说堪称奢侈。

    但实际对他们这群不可能等到救援的玩家来说却少得可怜,不然他们俩哪用得着饿着肚皮?喝水又不能喝饱!

    筏尾的对话渐渐演变成对夏维卫的咒骂,并且不加掩饰地传到筏前,孟一禾一句句听在耳边难免有些担心。

    “别担心,他们对我没有威胁,再饿上一饿,没有力气骂人的时候就差不多了。”夏维卫靠在筏侧拉着鱼钩,支着下巴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显然没有把那两人挂在心上。

    “我知道。”孟一禾点头,但担心还是在所难免的。

    “说起来你怎么不钓鱼,一直在整这堆破烂?”那唯一一个没在钓鱼的玩家就是孟一禾了。

    “这不是破烂,我在做一种带有活动航向舵的网板,可以推到百米外自动钓鱼。”

    孟一禾一说到这个眼神就亮起,她向夏维卫展示她手里捣鼓着的材料,这些是她从海面捞到的飞机残骸和其他海上漂流垃圾,而且除此之外她还有个秘密。

    她看向身后左右,现在其他人正忙着钓鱼或者睡觉呢,离她们俩也自动隔了一小段空间,这还得益于夏维卫平时对救生筏上“唯一”一个女孩表现出的强势保护。

    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话,“我有个技能!能为我做出来的东西添加各种增益!”

    孟一禾的技能是[手工大师],是上一场游戏【礁石小岛】拿下的第一名奖励。

    但想起那场游戏她仍心有余悸。

    礁石小岛并不是岛,而只是几块浮出海面的礁石,不仅生存环境极端,还有被鲨鱼包围的死亡危机,她就是在那里用掉攀登雪山获得的[一命速通]。

    不过没成想也因此她成了唯一一个活下来的玩家,幸运地拿到所有玩家梦寐以求的技能奖励。

    “有一手啊!”

    夏维卫的惊叹将孟一禾飘远的思绪拉回来,她露出羞涩的笑,“正好现在做好了,可以绑上绳子试一下。”

    “晚点再试吧,小庄说今天可能会下雨。”小庄是天文气象专业的学生,他告诉夏维卫,说什么昨晚月华缩小了,早上天空泛红,远处好像有积雨云活动。

    虽然他前面猜过两回,两回都没有下雨,让夏维卫对他大学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课的事实保持怀疑态度,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真下起大雨,海浪刮起来,把孟一禾辛苦做好的东西卷跑了怎么办?

    “真的?!太好了!我要赶紧告诉静疏姐姐!”

    孟一禾立刻私聊了林静疏,他们那边太惨了!居然被游戏封掉商城!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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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水时那种濒死状态她在礁石小岛可是切切实实体验过一回!那种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的无力感她一回想起来都感到深深的绝望!

    “其实不一定准……”夏维卫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我们退出吧。”

    空气游离着水分子却很闷热,让人回忆起热带雨林,那时森林树冠遮天蔽日,看不见天空、照射不到阳光便日日惦念着,到了这会儿,海上明亮到刺眼,阳光从四面八方无限泛滥。

    真是……忍不住让人心生怨忿。

    林静疏喉咙艰难地吞咽着,视线从顶棚布泛着光的边缘收回。

    橡皮筏上安静了很久,终于有人出声。

    祁闻:“好。”

    梁飞文:“没意见。”

    三人挫败极了,原来失去游戏商城,他们在海上根本存活不了几天,大海比之雪山、森林更残酷!

    离开在即,孟一禾的消息却在这时弹出。

    【孟一禾:静疏姐姐!今天可能会下雨!我们这里有看得懂气象的玩家!】

    唰得一下,林静疏猛地支棱起身!

    差点给另外俩人吓出个好歹!那正准备戳下光幕的手指也抖了下戳歪了。

    “怎、怎么了?”

    “今天可能会下雨!”

    唰唰两下,刚还躺尸的两人也瞬间支棱起身!

    “今天会下雨!?”

    “要下雨了!?”

    三人同步抬起脑袋,看天,嘶,亮瞎眼了!

    又缩回脑袋,看向彼此,哎,憔悴至极!

    但退出游戏?他们仨突然觉得还可以再苟一下!

    心里那口气从无到有,只需轻轻一吹,那簇即将熄灭的火又再次颤颤巍巍地壮大起来。

    那就再等等吧!

    三人把最后一点点淡水瓜分干净,然后继续躺在阴影里装尸体,不动、不说话、不晒太阳,只保持呼吸就是人体能达到的最低的能量消耗。

    林静疏等啊等,没等来降雨,倒是梦见自己变成鱼,扑通一声跃进海里,往海底越游越深,大海对一条鱼终于愿意袒露出柔和的一面,包容她向更远的地方前进。

    梦醒来后,天黑了,一天过去海上没有下雨。

    林静疏却没有很失望,她平和地接受一切,像大海在梦里柔和地包容她一样。

    夜风轻轻地吹,空气里浮动无数小水滴,带着腥、咸、涩,夜空渐渐飘来积云,将月亮和星星遮挡。

    这场温和的海上夜雨积蓄了很久,终于悄无声息地在后半夜降下。

    与海水不一样的清润水滴溅在三人脸上,三人相继醒来。

    “下……雨……了?”

    祁闻下意识张开嘴,从橡皮筏外洒进来的水滴没有咸味,滑进喉咙也没有涩感,他不由自主吞咽起来,生命好像在此刻得到了延续。

    “静疏,下雨了,快醒醒!”

    他将林静疏推醒,又去扒拉躺在另一边的梁飞文,这小子渴疯了,晚上醒过来一次,发现没下雨,竟嚷嚷着要去喝海里的水!结果被他一肘撂倒晕到现在。

    “喂!梁飞文!雨来了!”

    将两人喊醒后,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扶住救生筏上的撑杆,将捆紧的绳子松开,挪动撑杆,拉低收紧顶棚布。

    他们没有容器,唯一能大量存储雨水的只有这张展开后有3、4米长的防水尼龙布!

    林静疏和梁飞文也赶来帮忙,这场雨他们等了太久!这些淡水弥足珍贵!

    海洋上的降雨与陆地不同,它温和而持续性,可再温和,海浪却依然不减汹涌。

    “快开灯!丢海锚!”

    不知道是谁沙哑的声音在墨色雨幕里嘶吼,随后一盏白灯亮起。

    三人在灯光下湿淋淋的,细细的雨水与掀起的海浪从头浇到脚,头发糊在脸上,衣服紧贴在身,差点连人样都分不清。

    林静疏用力抛出海锚,将绳子拉远,手心里拽着粗糙的绳子时,突然想起什么,又趴坐着从筏侧抽出其他备用绳,在自己身上绕一圈,打个结,接着系上祁闻和梁飞文。

    过了一会儿,她找出救生衣,从筏尾攀到筏头,给每人套上最后一层保险。

    又一盏灯亮起,沙沙的细雨在氤氲的灯光里显得异常缥缈,像三个人一起做的同一场梦。

    梁飞文咬着手电筒,双眼几乎睁不开,他手掌卷着绳子拽着在风中乱刮的尼龙布一角,和祁闻合力将顶棚布撑开,兜住从天降落的雨水。

    两人跪坐在橡皮筏前和筏尾,一起摇摇晃晃的,无数次要倾倒,又无数次稳住。

    林静疏脱了衣服,往外拧干,又回伐内吸水,再不断来回往复,救生筏不断地吃水,却始终没有沉下。

    这一夜,是堪称重生又极致狼狈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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