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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0-209(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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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远离前几天那片湿地,就意味她无法再轻易获取淡水,也不得不走在视野开阔的大草原上,一到天亮就开始提心吊胆。

    此刻在她看不见的四面八方一定有不少动物注意到她了吧?

    一个游荡在外,脱离群体的脆弱人类。

    她深吸一口气,手里揣着的手枪只剩两发子弹了,这一路走来她都是以躲避为主但还是有几次恰巧与野兽狭路相逢。

    只希望接下来不要再遇到危险,能顺顺利利抵达终点。

    半个上午过去,朝霞退去,金灿灿的太阳升起,阳光一览无遗地落下。

    林静疏在寻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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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隐蔽地点休息时,就见远处矗立着一棵棵巨木,巨木粗壮无比,冠上没有叶片,只有光秃秃的、张牙舞爪的褐色枝丫。

    咋一看,宛若一只只朝苍穹张开的巨大干枯手掌,也宛若天地间立着颠倒树冠与树根的大树,怪诞又壮观至极。

    她一眼认出,那是猴面包树,干旱草原上能吃能喝能住的“生命之树”!

    她咽了咽口水,唾液黏黏糊糊的,太阳一出,喉咙就干到冒烟,这个时候遇到猴面包树,简直和雪中送炭,沙漠里发现绿洲一样走运!

    毕竟猴面包树可是热带草原里的活水库、储水塔啊!

    它那粗壮的树干也不知道储存有几千公斤、几万吨水。

    而这也是因为猴面包树木质的特点,它的木质疏松像多孔的海绵,外强中干,表硬里软,在雨季里能代替树根大量储存雨水,为干旱期做足准备。

    不仅如此,猴面包树的果实多在雨季发育,旱季成熟,可以在树上留存很久。

    也许现在过去,她还能捡到一些成熟的猴面包果!

    转眼,林静疏赶到近前,入目是足有十几米宽的庞大树干,视野里被巨大的深褐色大树挤满,她就像误闯巨人国的小小人类,站在树底下,无法观其全貌,只能极尽仰望,感受直面而来的震撼。

    正感慨着造物主的神奇,她突然听到几声嘈杂的尖利吱吱声,抬头四处搜寻,发现是攀在树上的狒狒,它们已经占领这块地盘,并对进入的林静疏表示抗拒。

    猴面包树是大自然的水库和食库,自然会吸引其他动物,甚至猴面包树的名字就来源于这群到了果实成熟期就蜂拥而至的狒狒们,数量能达几百上千只。

    狒狒是群居动物,对外来者可不友好,感到威胁时可能会群起而攻,幸好这时的猴面包果似乎早过了果实最佳成熟期,所以现在树上的狒狒并不多。

    她避开视线,尽量不与狒狒直视,同时换了另一棵相对“安静”点的猴面包树。

    周围地面有大量掉落或者是被扔下的破烂果实,她捡着那些表面较为完好的,拿起来时还挺沉手的,也毛茸茸的,每颗都是椭圆形,像一颗小椰子的大小。

    她轻轻掰开已经破开的棕色硬壳,露出里头看起来干巴巴、像面包一样的奶白色果肉,取出捏在手里时能感觉到一种干粉状,还没吃她就感觉噎喉咙。

    林静疏纠结了一下还是放进嘴里,入口却没她想象的干噎,反而像奶油一样化开,口感粉糯粉糯的,吃起来也酸酸甜甜,里面还裹着一颗种子。

    这种子可以直接咬开,省了吐核的过程,她嚼了嚼直接咽下,有点像在吃坚果,大概也能和牧豆树豆荚里的种子一样烘烤吧。

    总体的品尝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就是她嘴巴里太干了,已经连唾液都快分泌不出来,急需喝水。

    她先将捡来的几颗猴面包果放到背包里,然后到了树前,用刀在树干上切出浅口,很快就有浅浅的液体从树干内渗出。

    她立刻凑上前吮吸流出的液体,那是一股带有木质清香,又带着微甜的水,是来自猴面包树内最纯净又天然的淡水。

    林静疏感觉自己又一次活过来了,疲惫的身心如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再一次被甘露滋润。

    “滴——”

    【恭喜你发现干旱草原里古老的“生命之树”——猴面包树,获得15积分。】

    猴面包树的寿命无比漫长,是草原上最古老的植物之一。

    长成她如今看到的模样也不知过去了几百几千年,无数个雨季旱季的轮回,或许在它漫长的生命长河里都是一瞬的光景吧。

    林静疏突然在想,这水储存了多少年?是这场旱季来临之前的雨水,还是来自曾经数百年前的雨季呢?

    她舔了舔嘴唇,只觉清凉又甘甜无比,但可惜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

    她将割开的浅口接着挖出一个小孔,再插入一根细枝,引导着将水接入她的香肠果容器里。

    等待收集淡水的期间,她继续食用猴面包果,猴面包果除了能让人饱腹,其中所含的营养物质也十分丰富,维生素C直接就是橙子的3倍。

    能为她这些日子以来贫瘠的食物摄入补充相当多的营养元素。

    她虽然没吃过猴面包果,但记得除了生吃还能泡水当饮料喝,想到这里,她找出牛角杯,接了半杯水,把果肉泡进去。

    不一会儿,果肉外层的干粉渐渐溶于水,牛角杯里的水也变成了黏稠的糊糊状,她试着喝了两口,味道竟然还不错,有点像稀释过的酸奶,但味道更酸一点。

    等喝完她就将里面的种子捞出来,到时候拿来烤,一路上也能有不同口味的小零嘴了。

    林静疏坐在巨大的猴面包树下,人被衬得很渺小,耳畔是从高处传来的唧唧吱吱的狒狒声响,眼前是彼此相隔守望的巨木。

    炙热的阳光穿过巨木疏朗的枝干,洒下大片光影,落在她身上,也落在这片草原上,在漫长的时光里亦是如此。

    她捧着牛角杯,喝着草原上的“生命之水”,眺望遥远的远处,这里看不见群山,只有一片宁静的、一望无际的金色草原。

    她忽然觉得心胸万分开阔,今早还在焦虑赶不上任务时限的情绪烟消云散,成功也好,失败也罢,只要她还活着就还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就让她把这场游戏当做普通的一段旅程吧。

    收集了淡水、带上猴面包果,又被赶过来的狒狒凶巴巴地驱赶走,林静疏摇头晃脑笑着,再次踏上旅程。

    第209章

    接下来一连过了两日,林静疏反而放松了脚步,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狠,她是人又不是机器,总要喘口气吧。

    所以除了夜晚的时候加速赶路,天一亮她都尽可能躲起来。

    但这天,天光早已大亮,雪白的云透出散漫的金光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方飘荡着,而她还行走在毫无遮挡的大草原上,四面八方一览无遗,休息的地点迟迟没有着落。

    自从深入草原、靠近终点,就不适合在平坦的开阔地随意搭一个庇护所了,那样和给路过的猛兽准备小餐点或者给大型动物当踏脚石一样没什么区别。

    她更倾向于找树或者有遮挡的地方。

    艰难地走完一个上午,她刚看到视野内出现一片茂密的小树林,就发现更远处烟尘滚滚,似有漫天黄沙,地面隐隐震颤,仿佛积蓄着一场地龙翻身。

    定睛一看,又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动物迁徙,而且看起来是横穿交叉而过,与她一路以来的方向略有交集,她必须赶紧避开!

    眼前的小树林正好是唯一的选择,此时她也顾不得可能一头闯进野兽地盘的可能,只能埋头向前疾走。

    赶在先头部队的羚羊到达前,她及时闯入其中,这才发现这片小树林并不小,甚至比前几天那片湿地附近的林岸地占地更广。

    午时太阳高悬,阳光落在树林里,洒下片片斑驳的影,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十几度,一进入其中便骤升一股略显腥燥的凉意。

    林静疏走得满头大汗,衣服上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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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粒粒细小的雪白盐粒,身上酸臭难耐,此时进入此地,沁凉的微风拂面吹来,树荫遮去炙热烈阳,本该惬意无限,她却暗道糟糕。

    她抬起脚,将踩到的东西捡起来,是一根动物的腿骨,继续扒开周围地上的杂草落叶,又是一块块散落的骨头,这片小树林里竟遍地白骨森森。

    林静疏想也知道这里面发生过什么,怕不是什么猛兽的巢xue地盘。

    想到这点她后背猛地一凉,寒意直逼天灵盖,身上鸡皮疙瘩炸起来,好像被什么大型猛兽盯上一样站立不安。

    她下意识抽出手枪,全身紧绷,又往背后看了一眼,远处成千上万的动物黑压压一片宛若黑色的海浪即将汹涌而至。

    若是此时回头必定被无数迁徙的动物冲击,碾成血泥,只有穿过眼前这片树林才有机会避开。

    也就是说,现在她已无后退之路。

    一眼后回过头,林静疏却猛然定住,心口剧烈一跳,几头雌狮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前方,呈包围的趋势!

    要命!

    她握枪的手抖了一下,双腿立刻软了,仿佛耗子见了猫一下子被天敌的威慑力震住,浑身发软又动弹不得。

    她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压住想疯狂大声尖叫的本能!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不要慌!

    咸涩的冷汗滑进眼睑,眼皮撑得又酸又刺痛,可她不敢抬起手擦,更不敢闭上眼睛。

    她环顾眼前一圈,林木与灌木丛掩映下,有四头雌狮从几十米后的树荫中缓慢踏出,而更远的距离,一棵吊瓜树上正跳下另外两头。

    她看得见的就足足已经有六头!这下是真完了,她真一头闯进狮子窝了……

    林静疏举起只有两发子弹的枪,绝望得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她仅是向内收了一下脚,离她最近的那头狮子立刻发出警告的低吼。

    她突然庆幸此刻腿部捆绑着树皮,关节窝无法完全弯曲,让她在此时此刻仍旧站得笔直。

    面对猛兽,露怯?死路一条!逃?死得更快!

    狮子一秒就能爆发二十米远,而追逐更是它们的本能,一掌下去她直接开膛破肚。

    横竖都是死,于是林静疏绷直了腰脊,在被吼了一声后竟反过来大叫着吼回去!

    她的嗓门在恐惧下透着刺耳的尖厉和颤抖,她用力挥舞着手臂,张开双手拍手大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庞大”,显得不好欺负。

    这一刻甚至让她梦回热带雨林被美洲豹盯上的时刻,还有那个在雪岭的夜晚,也是被一头东北虎堵在庇护所,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明显更糟糕。

    果然,她一边向后退一边大吼大叫的只短暂迷惑了狮子几秒。

    不过片刻,当头一只雌狮龇牙咧嘴地拍打地面,朝她狂奔而来!

    砰得一声!

    林静疏没忍住开了第一枪,血花迸溅!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将这头雌狮击退,也把其他狮子吓得唬在原地。

    趁此时机,她立刻转身抱住身后的大树,用手指抓,脚底踢,身躯每一块肌肉都在拼尽全力!

    她要赶紧爬!爬到树上去!

    不管能不能躲过一劫,她都不会认命!

    被子弹打中的雌狮嘶吼着不敢再上前,但其他狮子却在看见猎物企图上树逃跑的瞬间被激起狩猎的本能。

    人类爬一棵树的速度再怎么快也快不过草原顶级狩猎者奔袭区区几十米的速度。

    林静疏才刚抓住这棵树延伸而出的侧枝,背后一股腥风便豁然而至,强烈的危机感超乎十倍、百倍、千倍的袭来!

    在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腿上传来钻心的剧痛!

    “啊!”林静疏痛叫出声!

    嗓子眼里再也压不住肉/体上的剧痛,她的腿被生生撕下血肉,鲜血顷刻淋漓!

    这头雌狮爬树的速度比林静疏还快,它伸出强壮有力的四肢,探出锋利的爪子扒住这棵树就往上蹿,一下子就从猎物身上撕下大块血肉。

    尝到甜头的雌狮正准备张开巨口咬下去,再把猎物拖拽到地面,结果一颗枪子从天而降!

    瞬间!一个庞然大物轰然砸在地面!

    林静疏两条腿上捆绑的树皮都没了,冲锋裤和速干裤也破了几道大口子,晕开鲜红,往下流淌着血。

    她咬牙继续往上爬,浑身暴起青筋,肌肤上泛着刺目的红,仿佛浴血而生。

    树干从上而下滴着血,空气里蔓延湿润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硝烟,极大地刺激剩余猛兽。

    她爬到最高,爬到树干摇摇欲断的位置,然后像一只树懒紧紧抱住枝干不再撒手,树下的狮子环绕过来,围绕此处长啸怒吼,声音几乎穿透她的耳膜,甚至盖住那片迁徙大军在草原上狂奔的动静。

    腿上的伤像拧不紧的水龙头一点点滴着血,她浑身血红的肌肤底色逐渐褪去,宛若抽离了一切流淌在表面的生机,变得苍白无比。

    她终于苦笑出声,和狮子比耐力耐心?她想比,可身上的血不够流啊。

    难道她真要死在这?死在最后一场游戏吗?

    她不甘心!

    失了血,林静疏也失了浑身那股力气,但心口的气却始终不肯散。

    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成为狮子的盘中餐,她特地将自己的手绑在树干上,就等那丝活下来的可能。

    时间好像变得极其缓慢,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这些守在树下的狮子忽然一跃而过,从这棵树下离开,直奔树林外的大草原。

    有比起树上那干巴巴、看起来没什么肉也不好惹的直立动物更吸引它们的存在!

    林静疏蓦然睁大眼,她攀得高看得也更远。

    她看到远处那道如重峦叠嶂、似黑色海浪的动物大军终于来了!

    成千上万有蹄类动物在原始生存使命的驱使下,迁移着寻找水源,为了活下去也为了种族的延续。

    而以此为食,以此长久生存的猛兽同样也将这场动物迁徙视为饕餮盛宴!

    她的一线生机出现了!

    林静疏盯着脚下那头雌狮的尸体,盯着远去的狮子群,目光透出坚毅和决心。

    她咬开绑在树上和手上的布条,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双腿传来麻木和刺痛的感官。

    她松了口气,有感觉还能动就好。

    慢慢从树上试探地爬下去,见四周真的没有狮子后,林静疏拖着腿踉跄走进树林。

    林子越深,地面的震颤就好像越浅,远处的喧嚣覆了一层膜忽远忽近,却时刻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她走得很慢,走得摇摇晃晃的,视野里朦朦胧胧,树荫里藏着斑驳阳光,整个世界光怪陆离。

    似乎走了很久、很久,她逐渐听到哗啦啦的河流声,一条很宽的河挡在前路,看河流蜿蜒之处大概也是从群山流下的。

    群山?

    她迷茫地抬起头眺望远处,入目一片青翠之色,视野里早已装不下群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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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座巍峨陡峭的高峰。

    原来终点离她已如此之近。

    林静疏走得有些涣散的瞳孔渐渐对焦,落在这条宽阔的河流上。

    金光半洒半落,水波半明半暗,倒映着茂密的芦苇丛和半片河岸树影,阴凉之处静谧无声,更像一池潋滟的静湖。

    她呆立了半晌,瘸着腿往河岸旁的大树而去。

    她刚转身离开不久,宽阔的河面不知不觉荡出一圈圈疾速的涟漪,打破河岸的寂静,将倒映的高大芦苇丛与婆娑树影碎成一块块。

    林静疏已到达落脚点,她回身看去,河面如平地升起一座小山包,露出占领半个河道的庞大身影。

    那是河马,体型硕大,咬合力惊人,能把尼罗鳄当辣条啃,是淡水中体型最大的杂食性哺乳动物。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她就知道那条河没那么容易过去。

    她背靠大树坐下,解开包裹腿部,浸满大量血的棉布,这棉布其实就是她的抓绒裤,此时细密的棉丝黏贴在伤口上,撕下来时钻心的痛,也将血淋淋的皮肉一同撕开。

    鲜血淋漓不止,几道伤口几乎深可见骨,比她想的还严重!

    她咬牙忍着剧痛,冷汗直往外流,现在只能先将受伤最严重的左小腿上黏在肉里的裤子割开,接着她本想用水冲洗干净。

    但糟糕的是她身上没有水,那条河也绝对不能靠近,既如此,只能用尿液冲洗了。

    新鲜的尿液基本是无菌状态,在应急情况下可以用来清洗伤口。

    于是快速冲洗一遍后,她继续裁取一段尚且干净的抓绒裤,撕成长条,一圈圈包裹住伤口,等晚上能使用技能了,她再找机会装些水重新处理。

    就是可惜抗生素已经吃完,否则还能有洒上一层治疗。

    处理完伤口,林静疏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打湿了一遍又一遍,浑身虚脱。

    可她还不能休息,不能停下,这里不安全,她还不能倒在这里!

    她将染了血的布料埋起来,然后沿着河道逆流的方向前进,直到找到新的落脚点。

    在那里她连爬上树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等着,等太阳坠往高山,橘红的阳光透过树梢,将岸上的芦苇一根根染上昏黄,缓慢流动的河水也洒满碎金。

    树林外的动物迁徙仿佛进入尾声,又好似才刚刚开始,她听到此起彼伏的兽吼,离河流很近,渐渐地从下游传来,又在河马的领地销声匿迹。

    太阳落下,她闭上眼,这个夜她没有赶路——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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