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趴在书上打瞌睡.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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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朱慈煋无语地看着傅瑄:“这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用看都能知道唐王或者说是隆武帝会说什么,反正肯定要打翻他继位的正当性。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要在傅瑄身上下手,毕竟当初傅瑄谋反是实打实的,现在他这个太子跟反贼混到一起,被反贼拥立,这可太有说头了。
隆武帝很可能会认为他不过是个傀儡皇帝。
这样看来这封檄书估计更多是骂傅瑄的。
傅瑄这是看过之后生气了,所以让他也来感受一下?
不过他左看右看都没在那张精致的脸上看出任何生气的迹象,不过傅瑄这个人,情绪稳定得可怕。
他自己还会因为下面的人不听话或者乱来生气,傅瑄好像从来不会生气,稳定的像是个机器人,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
朱慈煋观察完之后说道:“看座。”
傅瑄这才坐下静静等着小皇帝看完檄书。
朱慈煋低头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有点晕字,也不知道朱聿键找了谁来写的檄书,洋洋洒洒一大篇。
朱慈煋努力看了半天,到最后几乎是连蒙带猜。
跟他想的差不多,朱聿键话里话外都在骂傅瑄是个反贼,顺便还骂了一通朱慈煋。
骂的具体是什么他也没看明白,但不外乎就是表示他昏聩无能之类的。
他放下檄书之后还没开口,傅瑄倒是先开口问道:“陛下可看出这封檄书用了什么典故?”
不是,你有病吧?
朱慈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用别人的檄书来考他?
实际上傅瑄不仅能用檄书考试,还顺便用这封檄书给他上了一堂课,简直不能更生动形象,比看书印象深刻多了。
朱慈煋也是服气,到最后他感觉自己闭上眼睛都是檄书上骂他和傅瑄的话。
哦,不仅如此,檄书上还造黄谣呢。
说什么傅瑄有分桃断袖之癖,朱慈煋是以太子之尊与傅瑄有染。
反正就是从人格到能力再到私生活全面攻击。
傅瑄说道:“檄书传扬天下,苏州扬州等地已经有人暗中宣扬,并且直指陛下残暴不仁,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朱慈煋一摆手:“暂时不管,懒得搭理他们。”
傅瑄略一挑眉:“可如今因为这封檄书愿意来归附的官员少之又少。”
朱慈煋嗤笑一声:“傅爱卿就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们不愿意归附可不是因为传言,而是担心自己的身家被分走。”
之前南明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蛀虫,一个个吃的盆满钵满。
而在朱慈煋这里,土地问题是不可碰触的红线,他坚持要重新厘清土地,坚持重新制定规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士绅一体纳粮,这得让他们多出多少钱?
最主要的是土地要重新分配,而这个分配他们还占不了便宜,所以当然就跑去支持隆武帝。
朱慈煋也不在乎,他在无视任何阻力强行推进这个政策的时候就想过所有可能性。
如果跟清军的斗争赢了,那就是利国利民的国策,若是输了,那就会遗臭万年。
傅瑄抬眸看向朱慈煋问道:“陛下真的想好了?此计一定必然有更多士人投向唐王。”
朱慈煋目光定定看着他:“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傅瑄起身说道:“臣明白了。”
朱慈煋平静说道:“爱卿想怎么回应就怎么回应吧。”
讲道理,这封檄书里,骂他的大概占六分之一,剩下的全都是在骂傅瑄,在对方嘴里傅瑄简直是十恶不赦。
傅瑄似乎更是不在乎:“登基大典在即,臣分不出心管这些。”
那就不管了吧。
毕竟他都要登基了,嗯,他登基的前一天还得到了一个消息,鲁王朱以海在张国维、张煌言的拥立之下在温州府就任监国。
于是朱聿键的檄书又多了一份,一边骂朱以海一边骂朱慈煋,朱以海不甘示弱也开始发檄书骂朱聿键并且给朱慈煋写了一封信:大孙子你要不要来投靠爷爷?
嗯,这一声大孙子还真不是朱以海占他便宜,按照字辈来讲朱以海比他高两辈,跟他爷爷朱常洵是一辈的。
朱慈煋冷笑一声,将信直接揉吧揉吧给烧了。
在这样一团乌烟瘴气之下,朱慈烺到了。
朱慈煋原本以为他不会来,通知是通知了,但对于朱慈烺而言的确尴尬了一些。
明明他这个大明正统太子还活着,结果却是帝位旁移,大明的朝臣宁可去拥立唐王鲁王甚至是福王的太子都不愿意再来拥立他。
对于朱慈烺而言,这样的现实实在有些残酷了一些。
所以朱慈煋没有要求他过来,只是告知了他一声。
不过朱慈烺到底还是跟着翁家和席家的人一同过来了。
在见到朱慈煋的时候,朱慈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
距离朱慈煋受伤已经过去许多天了,他脸上的小伤口愈合得还不错,脖子上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看上去依旧显得有些狰狞。
朱慈烺一脸忧心看着他问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怎么不休息?”
朱慈煋叹气说道:“休息什么,哪儿哪儿都是事儿,又不能把事情全部交给傅怀璋。”
朱慈烺听到傅怀璋三个字略有些疑惑:“这个傅怀璋……到底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说道:“你继位这件事情我不反对,但他……”
朱慈煋说道:“他跟昏……跟我父皇有仇。”
朱慈烺听后更是茫然,跟你爹有仇,然后拥立你当皇帝,这逻辑是不是有点不对?
朱慈煋见他疑惑便随口说道:“傅怀璋人还是很大气的,祸不及子女嘛。”
朱慈烺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斜了朱慈煋一眼,这是把他当傻子呢?
傅瑄若是真祸不及子女,怎么会到最后朱由崧一家只剩下一个朱慈煋?朱由崧其他子女可一个不少全没了。
等等……其他子女都没了,但是朱慈煋还活着,难道……朱慈煋不是朱由崧的亲生儿子?那他是谁的孩子?他到底姓不姓朱?
朱慈烺想到朱由崧当初对这个太子十分不满不说,还动不动就要杀,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脸欲言又止。
朱慈煋见他表情奇怪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朱慈烺轻咳一声说道:“没什么。”
他顿了顿又说道:“无论你是什么人,只要能收复失土,还认大明是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90-100(第12/13页)
故国,那就是大明后裔。”
说完之后他自己也心情复杂,让朱慈煋好好休息之后就离开了。
对于朱慈煋登基这件事情,他已经看开了。
靠他是没办法收复失土,那就让有能力的人来吧。
至少从扬州到淮安,朱慈烺看到了希望,自鞑子入关之后,不说这是唯一胜利的战役却也意义非凡。
朱慈煋有些茫然地看着朱慈烺的背影,实在没搞懂最后对方那十分复杂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身边的人当然也没搞明白,朱慈煋没忍住在试龙袍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
傅瑄听后沉思半晌说道:“可能……他猜测陛下不是朱由崧亲子。”
嗯?
朱慈煋表情一愣,继而咂咂嘴:“他这个猜测……脑洞还挺大的。”
别说,其实还有点准,他也的确不是昏君的儿子。
不过,此时此刻他身边围着好几个侍女,他也不好说太明白,直接转移话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这冕服的精美程度就不像是赶制的,尤其是这套冕服从里到外都十分合身,就好像是专门为他定制的一样——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让唐王过过嘴瘾,等我腾出手来就收拾他,能动手就别吵吵。邪恶猫猫钻出龙袍.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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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傅瑄在房间中难得没有带垂纱笠帽,围着朱慈煋帮他打理衣物的侍女们忍不住看了一眼傅瑄。
傅瑄似乎有些不适应被人看到真面目,是以目光一直盯着朱慈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没有回答朱慈煋的问题,只是说道:“合适就好,如今匆忙继位,到底有些委屈陛下,可惜陛下不肯回南京。”
朱慈煋摇头说道:“我在这里,鞑子或许还有顾忌不敢来,若我走了,淮安只怕又要陷入争夺。”
最近这段日子清军安静得过分,不知道是在修红衣大炮还是真被他打怕了。
后者可能性比较低,但也不是没有,毕竟他横空出世,对面估计都摸不清他的路数。
傅瑄说道:“陛下继位之事,臣已昭告天下,今日过后,鞑子或许还会来犯。”
“那就让他们来。”朱慈煋冷笑说道:“正好见见血,喜庆!”
傅瑄起身带上垂纱笠帽说道:“臣去看看外面安排的如何。”
朱慈煋立刻说道:“等会,你先别走。”
傅瑄转头有些疑惑地看向朱慈煋,朱慈煋看了一眼姜雪燕,姜雪燕立刻捧着一个长方形的小木匣上来。
朱慈煋随口说道:“给你准备的,免得到时候又有人说你不识礼数。”
因为傅瑄出入经常带着垂纱斗笠,已经有人颇有微词,当然这或许只是他们对傅瑄发起进攻的一个前奏。
毕竟在很多人眼里,凭什么傅瑄一个商人还是个反贼能身居高位,他们这些能人志士反而不得重用。
朱慈煋不在乎这些,但是总能听到这些拐弯抹角的指责也很烦。
傅瑄挑了挑眉,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躺着一副灰色叆叇。
这幅叆叇造型跟时下完全不同,很奇怪,似乎没有边框,也没有叆叇常见的细绳,倒是镜片中间有金属连接,两边也有两条能折叠的金色的细棍,右边的细棍上还挂着一条金色的镶嵌着宝石的链子。
傅瑄拿起来仔细观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下手。
此时的叆叇大部分都是用细绳固定在脑后,这两个金色细棍看上去也不像是能系在脑后的。
朱慈煋见他疑惑,摆了摆手,让拿着十二冕旒想要给他带上的侍女先退下。
他走过来拿起眼镜说道:“这东西能够保护你的眼睛,反正今天在室外的时间也不长,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打着伞,也就不用遮这么严了。”
他说着仰头抬手,傅瑄也很配合的微微低头。
带上眼镜之后,朱慈煋往后退了两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幅的镜片是用灰色水晶打磨而成,当初在选择颜色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傅瑄,搭配上他白皙的皮肤出色的五官,效果很好。
尤其是眼镜腿旁边镶嵌着红水晶的链子更是点睛之笔。
朱慈煋十分满意,傅瑄则十分不习惯。
叆叇这个东西他早就知道,而他之所以一直不用更多是想要遮蔽自己的容貌。
毕竟哪怕遮住眼睛,他的外貌也有些异于常人。
他摸了摸眼镜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朱慈煋认真看着他说道:“你只是因为生病才变成这样而已,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不要想太多,你自己不介意,别人也就不会拿着这一点来攻击你。”
那些会抨击傅瑄外貌的人,不就是知道他在意这些,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故意为之吗。
傅瑄垂眸看着朱慈煋一时没有说话。
朱慈煋以为他还不习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以后若是有人还用你的外貌做文章就来告诉我,我收拾他们。”
傅瑄心中滋味难言,轻笑一声:“陛下日理万机,怎么能让陛下操心这等小事?”
朱慈煋一脸的情真意切:“爱卿可是朕的左膀右臂,若是因此影响到爱卿,那就不是小事。”
傅瑄顿了顿,继而后退两步拱手说道:“臣告退。”
哎?
怎么这就跑了?
他刚想让傅瑄去照照镜子,虽然现在他用的镜子也是普通铜镜,但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人跑了就跑了吧,无所谓。
朱慈煋重新回到镜子前让人带上十二冕旒。
这一套冕服很是厚重,穿上之后他原本年轻的过分的脸庞似乎都多了几分成熟。
穿戴好了之后也到了吉时。
朱慈煋恍惚想起刚穿过来的时候好像也是正好赶上册封太子的仪式。
不得不说,册封太子的仪式比他的登基大典场面大多了。
别管朱由崧怎么不情愿,那个时候礼部还在,南京皇宫面积也足够大。
如今在淮安府……别的不说,这里的府衙还不如扬州和苏州的大。
也就显得登基大典寒酸了一些。
寒酸之处也不仅仅是场地太小,还有文武百官——现场人很多,但内阁六部都还没凑齐,其他官员就更别说了,甚至除了傅瑄,剩下的官员连官服都没有。
搞得朱慈煋总觉得自己好像带了一群人过家家一样。
他现在也就比那些在村子里登基的皇帝好一点,但是整个流程又十分严谨,该有的一点都没少。
据说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朱慈烺的手笔,毕竟礼制方面的东西,他们了解的不多。
傅瑄打败朱由崧进入南京之后倒是找到了不少典籍,但典籍记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90-100(第13/13页)
载跟现实总有出入,更何况南京这里的记载也不是很全。
倒是朱慈烺从小各种教育都没落下,弥补了不少,不至于让整个登基大典仿佛四不像。
朱慈煋缓缓往前走,十二旒轻微晃动让人隐隐能够透过那些玉珠看到新帝的容貌。
因为是灵前继位,所以朱慈煋还要先给朱由崧的牌位上香。
他倒也没什么不情愿的,人死万事消,他对朱由崧的仇恨也没到连对方死了都要糟践一把的地步。
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没时间去恨朱由崧。
祭拜先帝的流程完毕之后,接下来就是正式的登基流程。
感觉其实也跟册封太子没什么两样,不太一样的就是诏书里还先定了个年号:光烈。
光复旧疆,扬祖宗之烈。
没有别的意思,就摆明了要跟鞑子死战。
不过因为改元一般都是到第二年,所以现在他们用的年号还是弘光元年。
朱慈煋坐在龙椅上往下扫了一眼,发现陌生面孔其实还挺多的,这些应该都是过来投奔的士人。
这么一看,他和傅瑄的判断多少都有一点失误,他原本以为没什么人愿意来,没想到来的人还不算少。
也是,天下士人多得很,总有一些人是真的心怀苍生,不计较个人得失,心有大爱。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的人都普遍年轻。
因为还没见识过太多黑暗,所以还保持着对世界的热情,也没有被官场磨平棱角同流合污。
年轻人有好处,他们热情,有十足的干劲儿,但也有坏处,那就是经验不够充足,大部分人家庭条件还不错,要不然也读不了书,导致不够接地气,不知道真正平民百姓的生活什么样。
朱慈煋脑子里天马行空想了一堆,等到诏书念完,他才开始今天的重头戏,第一次大朝会分猪肉……哦,是封官。
首先第一个不是傅瑄也不是黄淳耀,而是朱慈烺。
朱慈烺获封宁王兼礼部尚书。
咳,这个宁是宁国府的宁。
没办法,现在他们的地盘少得可怜,一共只有南京、苏州、扬州、淮安、松江、杭州、宁国、徽州、绍兴、宁波、金华以及台州等十二府之地。
听上去似乎不少,实际上按照面积来讲在后世也就是一个浙江省外加两个城市的地盘罢了,而且严格说起来,这点地盘里面真正算是朱慈煋控制的地方也就苏州、扬州和淮安,剩下全都是傅瑄打下来的。
所以就算朱慈煋想要给朱慈烺一个大地盘都做不到,至于让他当礼部侍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倒是想要给朱慈烺一个实权职位,但是又要顾虑其他人,他不担心朱慈烺会有反心,但其他官员说不定就有这个想法。
到时候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从龙之功,最先做的事情可能就是想办法把朱慈烺从实权部门挤出去,甚至可能还要想办法把他置于死地。
毕竟只要朱慈烺死了就天下太平,死人是没有威胁的。
朱慈煋一点也不怀疑这些人心黑手狠的程度,朱慈烺这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不容易活下来总不能折在自己人手里。
所以到最后朱慈煋干脆给他放到礼部当个吉祥物,谁也不威胁,他也安全。
等将来朝廷稳固,大家都觉得他不是威胁,那时候若是朱慈烺还有进取之心倒是可以启用了。
朱慈烺的安排大家都没有意见,甚至朱慈烺自己都觉得能有这样的优待已经不错。
于是接下来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傅瑄——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官服配眼镜还挺酷的,我也要弄一副!猫猫带上墨镜给奏疏按爪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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