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詹事府少詹事,弘光时期任兵部侍郎,其人以刚正不阿、直言敢谏出名,崇祯时多次因为弹劾权贵、力救忠臣而被削职、流放。”
朱慈煋听到弘光两个字就忍不住皱眉。
没办法,他对朱由崧启用的官员都有点应激。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而是示意傅瑄继续说。
傅瑄便接着介绍说道:“何腾蛟,天启元年举人,历任山西榆次教谕,崇祯年间累迁右佥都御史、湖广巡抚,总督湖广、川、滇、桂军务,弘光时期任副都御史,负责协调左良玉部,其人以吏治精敏著称。”
朱慈煋听了之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一边嚼嚼嚼一边思考。
傅瑄找的这两个人都很有意思,都是天启年间就已经崭露头角,崇祯朝曾受重用,到了弘光朝也地位不低的那种。
只不过弘光朝时期马士英和高弘图两个人实在“耀眼”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140-150(第10/12页)
,倒是让这两个人显得没那么突出。
朱慈煋忽然好奇问道:“黄道周那么刚直不阿,当初他难道就没有参过马士英和高弘图?”
“怎会没有?”傅瑄说道:“就是因为他骂过这两个人,所以后来被免官了。”
要不然按照当时傅瑄憋着一股气要弄死朱由崧全家的架势,这俩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没看马士英和高弘图两个人都流落到定远了嘛。
朱慈煋点点头又问道:“这个何腾蛟曾经与左良玉交好?”
傅瑄摇头说道:“只是负责协调而已,关系也不是很好,不过他有个好处就是比较圆滑。”
这俩人一个刚直一个圆滑倒是互补。
他看着傅瑄问道:“这两个人都曾当过御史,为什么不是把他们放到都察院?”
别的不说,刚直不阿的黄道周是不是更适合都察院?
傅瑄十分耐心地解释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能放到都察院,太过刚直之人性情激烈,不懂转圜也不懂平衡,时间长了陛下也烦,太过圆滑之人不够坚持,容易妥协,也不好。”
朱慈煋慢慢品了品,知道这是首辅小课堂又要开课了。
傅瑄说的的确有道理,只是他想了半天说道:“所以,怀璋的意思是要找那种坚持己见但不顽固,思想灵活之人。”
他说完便笑道:“世上哪儿有这么完美的人?”
想要达到这个程度,知识、眼界、天资缺一不可,那真的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了。
傅瑄说道:“所以都察院的御史其实不需要很厉害,之前陛下不也是这么做的吗?”
朱慈煋顿了顿,他觉得傅瑄可能误会了什么。
当初都察院那边他比较宽松是因为都察院起到了一个纪委的作用,主要任务是核查,看内阁和皇帝是不是头脑发昏要搞事情。
这个部门不需要人才多么顶尖,只要按章办事就行。
至于现在的都察院跟他原本的设想不太一样也没什么,毕竟是历史遗留,他虽然没有继承什么遗产,但很多臣子其实还是崇祯、弘光朝遗留,大家都习惯这样,那就慢慢改。
都察院的御史人选,他放得略宽松一些,甚至大部分都是直言社的人。
而内阁则是□□的定位,是真正处理国家政事的,这个地方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做错事情影响的就是万千百姓。
所以他对内阁更加严格一些。
不过误会就误会吧,反正结果一样就行。
朱慈煋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特地选这么两个人是不是被外面影响了?”
这两位都是弘光朝老臣,对傅瑄这个反贼的态度估计不会太好。
傅瑄也不是什么会委屈自己的人,偏偏选了这两个,想来是想表示朝廷没有对老臣赶尽杀绝,真正的忠臣朝廷还是会启用,也不会亏待。
傅瑄以为小皇帝不喜欢自己擅作主张,斟酌说道:“陛下行事只需听从本心,剩下的自然有臣下处理。”
什么事情都要皇帝操心,还要他们有什么用?
朱慈煋想了想说道:“是非功过,且看未来。”
当下他是不看了,等将来开启民智,到时候自然有人说他好。
朱慈煋在士人口中的口碑有多差,在民间的名声就有多好。
只是普通百姓的声音传递不到朝中,文人作为信息喉舌,自然显得声量大。
傅瑄看着他:“陛下倒是豁达。”
朱慈煋眨眨眼:“你不也一样吗?”
一样吗?
不一样的,虽然傅瑄自己也不怎么在乎名声,但他那是没有选择的结果。
若是真的在乎这些,他只怕早就死了,哪儿还有今天。
小皇帝才是真的心胸宽广,不计较这些。
朱慈煋也没在这方面多谈,只是问道:“马、高二人的罪名理清了吗?”
傅瑄说道:“陈子龙那里已经整理得差不多,陛下放心,这二人之罪已经足以夷三族了。”
朱慈煋挑眉:“这么严重?朝中有没有人被影响?”
傅瑄说道:“除了黄淳耀之外,还有苏州知府如今正被免职调查。”
嗯?
苏州知府?
哦,顾柔谦。
好家伙,忘记他是马士英的学生了。
朱慈煋问道:“他有问题吗?”
“要说有问题也有,但也不严重,就看是放是抓了。”
毕竟是马士英的学生,想要完全清白也不可能。
朱慈煋果断说道:“当年顾柔谦协助淮安守城有功,当时未曾封赏,正好这次将功补过,让他赶紧回去干活。”
傅瑄既然说不严重,那就是真的不怎么严重了。
朱慈煋对顾柔谦还是挺满意的,当初他出兵的时候,把苏州交给顾柔谦,人家兢兢业业从头到尾都没改他的政策,做事情也认真。
算是比较有能力的人了,朱慈煋对他印象还好。
傅瑄点点头,也没提醒皇帝当初让顾柔谦这个代知府成为正式知府已经算是奖赏了。
反正陛下这么说,他们也不可能反对。
更何况有顾柔谦在,更能体现出朝廷赏罚分明。
朱慈煋自觉今天政务处理得差不多,抬头看看自鸣钟刚要让傅瑄回去休息,就看到首辅大人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说道:“陛下,殿试的题目已经拟好,还请陛下过目。”
朱慈煋看了一眼,殿试题目正是《论语》中的一句话: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
看来内阁已经开始着手民生政策了。
不过这也正常,随着前线推进,后方逐渐安稳,必然要休养生息才能支持接下来的连年大战。
毕竟跟鞑子的战争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如果运气不好,可能还要打上几年的。
朱慈煋点头:“可以,就这样吧。”
傅瑄微微垂首,十分恭敬地说道:“那请陛下先写一份策论吧。”
朱慈煋:????——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等会……我不是毕业了吗?猫猫捧着试卷一脸疑惑.jpg
下一更晚上六点~
第150章
朱慈煋无语地看着傅瑄,从来没听说过考生还没做题先让皇帝写一份的。
傅瑄八风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么离谱。
朱慈煋看着傅瑄认真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没读过书的。”
傅瑄:……
很好,小皇帝为了不写作业已经开始信口胡诌了。
他才不信皇帝没读过书,之前的诏书檄书对比小皇帝之前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140-150(第11/12页)
的水平那简直是突飞猛进,没有底子,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读几本书熟悉了典故之后就能运用自如。
他猜测其中很多典故小皇帝可能原本就学过,只是常年不用便忘记了,如今重新捡起来也不需要多么费力就能记住。
傅瑄不为所动地看着朱慈煋:“陛下莫要自谦,以陛下学识此题不难。”
朱慈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会写八股文!”
哦,对,小皇帝的学习进度还没到这里。
傅瑄立刻说道:“那便以此题开始学习吧。”
朱慈煋表情逐渐扭曲:“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傅瑄苦口婆心说道:“殿试的最终结果还是要陛下来选的,陛下若是不懂如何选出合适的人才?”
朱慈煋恨恨说道:“我早晚取缔八股文这封建糟粕。”
傅瑄听后也没什么反应,小皇帝早就说过八股文太过死板。
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如果后世有更好的方法也不是不行,但现在不是改革的好时候,就连小皇帝也没说不用八股文考试。
毕竟无论南北士人,现在的考生都是从小练习八股文长大的,突然告诉他们说不考了那真的要出事了。
不过这一次朱慈煋倒是真的没谦虚,他对八股文是真不了解,也就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在傅瑄指点一二之后,他就明白了不少。
感觉其实跟后世的作文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每一步要求更严格,没有后世那么宽松罢了。
只是知道归知道,写的时候就很容易出事情。
可能是朱慈煋身处其位的缘故,这些策论本来就是他曾经思考过的一些东西。
唯一的区别是这个题目范围没有他想的那么宽广,于是他写着写着就开始发散思维,从承题开始就仿佛脱缰的野马一样拉不住了。
本来题目只是让写治民,结果朱慈煋起手破题就来了一句:王者之定祸乱也,必先厚民生以培元气,必先一尊王以定群心。
紧接着承题更是:盖当胡马暂戢、河淮渐复之日,凋瘵未苏,藩封并列,非安民无以立国,非定一无以图功。此今日之急务,而中兴之本原也。
等到后面更是一边讨论天下大势,怎么赶走清军干掉朱聿键和朱以海,一边讨论怎么治民。
写到后面朱慈煋自己就都觉得不对了,他看了看题目又看了看自己写到一半的八股文,这偏题到姥姥家去了啊。
察觉到皇帝停笔,正在票拟奏疏的傅瑄转头看过来:“陛下?”
朱慈煋看着他忽然一笑:“嘿嘿,跑题了。”
傅瑄:……
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他过去看了一眼,只看破题就知道已经跑到姥姥家了,可也不能说皇帝一点也没点题。
陛下不是说了,想要老百姓彻底安稳下来需要先天下一统嘛。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现在的朝廷想要先恢复南边的稳定,然后再去考虑天下一统的事情。
这个破题的范围大了一点,后面写的倒也没什么问题,甚至很精彩。
精彩到了傅瑄想让小皇帝彻底写完这篇八股文的地步。
只不过若是作为考生,这篇八股文就要看遇到的考官如何看了。
傅瑄看了卷面叹息说道:“陛下的馆阁体远不如宋体。”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我当年写宋体写了十几年,馆阁体才写了几年啊。”
虽然后世考试没有规定过字体,但官方文件和考试试卷印刷都用的宋体,学生自然也会写宋体,毕竟这种字体端正严肃,比较适合。
傅瑄放下说道:“陛下把这篇八股文写完吧。”
朱慈煋看了他一眼:“我都跑题成这样了,还要写啊?”
傅瑄笑道:“臣只是觉得此文精彩,只写一半实在可惜。”
朱慈煋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在哄我?”
他自己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吗?无论如何也算不上精彩吧?
傅瑄想了想说道:“那就当成是给臣一个参考吧。”
小皇帝行文一般,但是里面透露出来的一些观点很有意思,他很想看看。
朱慈煋迎着他充满希望的目光,实在是受不了说道:“行吧行吧,我随便写写你就随便看看。”
反正已经跑题了,也不怕跑更多。
朱慈煋痛痛快快写完了交给傅瑄,也没叮嘱别的。
反正首辅心里应该有数,也不需要他多说什么。
傅瑄拿走之后就开始着手让何腾蛟和黄道周入阁。
这两个人入阁的确是为皇帝挽回了一波风评,再加上马、高二人的罪名公之于众之后,引得百姓群情激奋——这俩人只是侵占民田就高达万亩,更不要提逼死了数百名农夫,使得许多人家破人亡。
这里面当然不都是他们自己作恶,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哪里还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只要他们在一天,就能庇护手下人一天。
血债累累!
朱慈煋看到这些罪证之后反而没那么生气,他早就知道这俩不是什么好人,干脆利落地让刑部判斩立决。
他倒是没有下令夷三族,只不过按照罪名来判的话,比夷三族可能还要规模大一些。
罪证的公布倒是稍微压制了一点声音,不过也就是南京附近,再远一点的地方消息还没传递过去,还在群情激奋。
不过倒也没耽误那些人报名考试。
朱慈煋在听闻考生数目的时候冷笑了一声。
他还能不了解那些人吗?嘴上说一套,实际上又做一套。
哦,他还得到消息,清军想出来的办法都是钱谦益那些人给提供的,他们甚至已经开始研究火炮了。
估计这些已经投降清军的人比清军还希望大明赶快灭国。
随着天气转暖,前线开始了多次小规模的战斗,传回来的战报里面胜负基本上是四六开——大明六,清军四。
这里面还包含了刘肇基他们故意输给多铎的小规模战斗。
对于这样的结果,朱慈煋很满意,朝廷也很满意。
大家都知道真正大规模的攻城至少要等冬小麦收割之后,有了粮草就有了底气。
而南边收割时间要早于北边,所以他们肯定是要主动进攻的。
所以一直到五月殿试结束,徐州也还在鞑子手里。
殿试结束之后,朱慈煋亲自选出了状元、榜眼和探花,不过对于结果,右都御史阎应元有些犹豫问道:“陛下,这个名单只怕会引起非议。”
朱慈煋知道他说什么,只是说道:“把试卷公布出去,看谁有自信敢说自己写的比他们好。”
阎应元顿了顿,这……这不是耍无赖嘛。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除非差距很大,否则谁敢说自己更优秀?
《回到明末当暴君[穿书]》 140-150(第12/12页)
他转头看向傅瑄,傅瑄没有任何反应,阎应元就知道这件事情是定下来了。
张榜之后,果然许多人哗然——状元、榜眼、探花都是北人,连籍贯都跟南边不沾边!——
作者有话说:朱慈煋:吵吧,接着吵,真当我脾气好啊?猫猫抱胸抖腿冷笑.jpg
下一更明天早上六点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