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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20-30(第1/16页)

    第21章

    口腔里那股血腥味迟迟不肯散去,血液滑腻的触感残留在喉咙间。刚刚被人舔过细小的嗓口,那种想呕吐的冲动始终挥之不去。到了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咽下了诅咒之王的血液,鹭宫水无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有点凝重。

    两面宿傩不会是在自己的血里下了毒,给她喂血想毒死她吧?

    但身体好像没有什么不适,辅助系统也没有警报,再者说她和两面宿傩之间是有同生共死的契约的,她死了最多是任务失败,但是他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鹭宫水无觉得他没那么蠢,而且他现在这副满面春风的样子也不像是想死。

    双颊因为呼吸不畅而绯红,嫣红的唇被舔舐得格外润泽,透明又晶莹的液体顺着唇角往下淌,已经流到了下巴上。鹭宫水无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觉得唇上有种怪异的感觉。

    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了,上次跟两面宿傩在汤泉池互相撕咬完做完之后也是这样的,整个人晕乎乎的,身体好像变得很舒服但是又好像变得很难受。

    那这该不会是什么新的术式吧?

    看来以后要多加了解,好好应对。

    打结的思绪得到了畅通,鹭宫水无掀起眼帘,对上了两面宿傩的视线。

    高大的男人始终注视着她,深红的眼瞳里含着莫名的情绪。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偏偏就是能让人看出他现在心情不错。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面颊上,几乎要将她烧穿。

    怎么用了契约惩罚之后他反而看起来更加精神了?

    鹭宫水无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是她刚刚不小心把惩罚程度调到了最满,所以他的脑子被刺激坏了吧?

    脆弱的唇瓣被蹂躏得红肿,稍稍触碰一下就觉得刺痛,没忍住用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唇珠,她觉得这家伙就算是脑子坏掉了也是他自己活该。

    这样一想整个人就自然了许多,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在两面宿傩灼人视线的注视下,鹭宫水无拉起他的羽织袖口,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木质结构的建筑被烧得噼啪作响。这个炙热的夏日在此刻加倍升温,被血浸湿的浴衣不过几刻就被烘干。

    鹭宫水无将自己的脸擦得干干净净,抬头时额角有汗滴坠下,身体上的热意还来不及扩散,汹涌而来的寒气就将吞噬了这一颗汗珠。

    火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变弱,漫天的白色烟汽滚滚。那颗汗液成了某种证明和缩影,落地时破碎成了几片冰凌的碎屑。

    她站在两面宿傩的身侧,转头时和从大火中穿行而来的白发少年四目相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身处这个任务世界、按照这个任务世界的标准来评判的里梅确实是有点像女人的。

    他好像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干爽柔顺的白发,整洁无垢的和服,还有毫无瑕疵的容貌。

    在鹭宫水无的印象里,除了被她教导时有些狼狈之外,他一直都很漂亮。

    但是他现在的样子和她印象里的截然相反,袖口和衣摆都有被灼烧的痕迹,里梅白皙的脸颊上印着数道乌黑的指痕,原本漂亮的及肩发发尾焦黑卷曲,有几缕发丝被火燎得不成样子。

    看得出很急切,他脸上凝重焦躁的神情都来不及收敛,胸口起伏,模样匆匆。

    里梅喘息着,刚刚凝结了太多的冰,他的唇瓣都冻得发紫。口腔里呼出的寒气在空气中凝结,霜花爬满了他的脖颈。

    他站在原地,白烟偶尔会掩去他的面容,可是即便是有遮挡,他还是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鹭宫水无唇上应有的伤完全消失了,现在唇瓣微肿、带着血丝的人变成了宿傩大人。

    空白的大脑无法思考,可是这样显眼的事也不必再思考。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宿傩大人和鹭宫水无又一次接吻了。

    整个脊背都发冷,越过鹭宫水无的发顶,他看到了宿傩大人正站在她的身后,他的唇角噙着些轻蔑的笑意,无声地审视着他狼狈的外表和同样狼狈的心。

    背对着宿傩大人的少女对这古怪的氛围毫无感觉,她朝他挥了挥手,就像是他们只是在集市上走散了,现在终于汇合了而已。

    鹭宫水无刚刚迈开步子,就被人扯住了手臂。她转头看向两面宿傩,又垂眸看了看他的手,由衷地开口:“小双,你真的该剪指甲了。”

    其实能感觉出诅咒之王和里梅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跟她又没什么关联。

    她只是有点好奇。

    明明里梅刚刚赶来的时候很着急,可是却不知为何在靠近她和两面宿傩之后反而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难道是在害怕吗?

    鹭宫水无稍微有点兴奋,她将自己的手臂从身后人滚烫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朝着里梅勾了勾手:“里梅,你怎么不过来?”

    他已经和两面宿傩相处了这么久,她没出现的时候,他还是诅咒之王的头号小弟。她出现之后,他们之间也一直秉持着一种默契的主仆模式,不管怎么想,里梅都没道理怕他。

    那么,这里只有两个人,他怕的不是他的话,那就只有她了。

    天底下哪里有学生不怕老师的。

    一定是在他们分开之前她对他说的话起了作用!

    没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做,但是她却无师自通还取得了这样的成效,她简直是教育方面的天才。

    鹭宫水无看着里梅,金色的眸子比刚刚的火光都明亮,任谁都能看出她的情绪高涨了起来。

    下意识将缠绕着发带的手腕背到了身后,里梅抬眸去看宿傩大人的表情。

    健壮的男人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他甚至根本没有看他。从刚刚起,他就只是双臂环胸,低垂着眉眼,目光落在身前少女的发顶。

    没了看他时那种轻蔑又冷漠的笑意,现在的大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静得像一潭水,偶尔酝酿和思考下一次应该带来怎样的风暴。

    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口气,里梅朝着宿傩大人和鹭宫水无走去。

    本来已经找好了借口应付鹭宫水无的问题,按照她的脾性,里梅觉得她肯定会刨根问底。

    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出现了异常,刚刚这条街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赶回来的路上,里梅想了很多理由。甚至因为觉得有点太麻烦了,他想着如果那个女人不信的话,他大不了就被她打一顿。

    可是鹭宫水无什么都没问。

    三个人就这样静默了,满腹疑惑的人变成了里梅。

    原本的计划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她没察觉到自己的饭菜里有阻止咒力凝聚的药,被普通人类的集市吸引了注意力之后真的就这样跟他来了。

    早就埋伏好的咒术师,中药之后和普通人类没有区别毫无反抗之力的鹭宫水无。

    他以为她会在今夜死去,而他的手腕上缠着她唯一的遗物。

    可是最大的变数居然成了这一切的策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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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傩大人和加茂羂索之间的合作关系只是暂时的并很不稳定,若不是他们两个一个想要鹭宫水无死去,一个想要鹭宫水无的尸体,那么这项合作根本就不会达成。再加上咒术师和诅咒师之间仅次于咒术师和咒灵的天然对立,他和羂索为了掩人耳目,事发时在两条街之外关注着全程。

    他看着宿傩大人亲手将鹭宫水无推进了杀戮的中央,又看着宿傩大人亲手将鹭宫水无从死亡的阴影中抢了回来。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沉默地跟在宿傩大人和鹭宫水无的身后,里梅感觉自己被隔绝在外。他们两个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秘密,不被外人知道,仅仅是他和她的秘密。

    一直走到半路,这种死寂都没有被打破,三个人各自心怀鬼胎,慢悠悠地穿梭在林间。

    为首的两面宿傩凭借着腿长的优势,每一步都能顶后面两个人的三倍。大概是习惯了自己高高在上的状态,他没有任何要等人的意思,很快就把鹭宫水无和里梅抛在了身后。

    今夜的天色不好,有要下雨的征兆,月色被乌云遮蔽,整个树林都昏暗。

    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凝霜咒法再次运转,霜雾来不及吹出,里梅看清了那只细长白嫩的手,是鹭宫水无。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他的身后,也没有多说的意思,被他挥开手之后就去捉他的手腕。

    整个手臂都已经没有知觉了,那条紫色的发带缠在他的腕间,随着他的衣袖和衣衫的摩擦,在夜色中时隐时现。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宿傩大人高挑的背影,下意识握住了发带垂下来的那截,语气显得非常不耐:“你干什么?”

    珊瑚珠被攥进了掌心,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只是觉得莫名地心跳很快。

    鹭宫水无的视线从他的眉眼上扫过,又到了他已经恢复血色的唇上,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林子里被放大,显得有点空灵:“你背我。”——

    作者有话说:私密马赛,喵喵今天来晚了,之后就不会啦!

    腱鞘炎发作了,好痛,好痛……明天又要上班了……也好痛……

    宝宝们的营养液和留言我全都看到了,这两天有点忙碌,喵喵都没有及时回复,喵喵看到了就会回的!

    喵喵爱你们呜呜,等到下次喵喵还抽奖!最近实在是太穷……

    第22章

    云层流动,浅浅的月光穿透林间的叶片,光影斑驳在鹭宫水无的脸上,只照亮了她的眉眼。

    眼瞳上的金色看起来稍微淡了些,却更加明亮。朦胧的月色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配上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她看起来比庙宇里供奉的菩萨像还要精雕细琢、纯然悲悯。

    那么恶劣的性格,为什么会生就这样美好的皮囊?

    里梅抿着唇,拒绝的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可是他却怎么都没办法开口。

    不只是宿傩大人,连着他一起,鹭宫水无就像一个漩涡,快要把他们都吞噬掉。接触过她的每一个人都变得奇怪了,从八岐大蛇开始,像疫病一样在他们之间蔓延。

    他与鹭宫水无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近,仅凭这点并不明亮的光线,他却看清了她的眉尾里藏着一颗小小的红痣。

    不知为何,她一直在盯着他的唇瓣。以目光描摹他的唇形,将他嘴唇上的每个棱角转弯全部以视线勾勒。他不回答,她就一直这样看着。

    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适,藏在白发里的耳尖隐隐发烫,里梅后退了半步,不再和鹭宫水无有任何视线上的交流:“不要,你自己走。”

    那道一直落在他脊背上的目光终于移走了,蟒蛇绕颈一般的窒息感稍稍消散,他终于得以喘息。可是那条已经麻痹的手臂莫名开始变得有些酸涩发痒,这股异样缓慢发酵,一直延展到了他的心头。

    但是里梅还没意识到自己前有狼后有虎的处境。

    这不是能够容得下他拒绝的事。

    鹭宫水无往前迈了一步,抬手压住了他的肩头,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她仰头看他,眼底有几分狡黠:“真的不背吗?”

    说不清是身躯违背了大脑的意识还是借着被鹭宫水无术式操控的由头顺应了自己的内心,里梅挺直的腰背慢慢地弯了下来,他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但是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动作,连风都停滞了,他忍不住回头。散开的长发垂在胸口,她垂着眼睫,视线落在低处。

    顺着她的目光下移,一颗珊瑚珠在腕间轻轻摇晃,他意识到,她在看他手腕间缠着的发带。

    果然,她慢慢地俯身,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了他的背上。

    少女的身躯格外轻盈,软绵的触感在他的脊背上紧贴着,让他根本没办法忽视。她垂下的发丝蹭过他的脖颈,丝丝缕缕的香气幽微地涌进鼻腔之中,甜腻馨香。

    不是他记忆中的感觉,背上的人没有干瘦如骷髅,也没有掩不住的病气。她不会在他的耳边咳嗽,不会哭泣,不会将他病痛死亡暴露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这不是他的姐姐,更不是他的母亲。

    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儿呢?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出了很远,里梅从往事里挣出,本能地往前看去,想要寻找宿傩大人的身影。

    可是没有。

    宿傩大人的气息消失了,他不知何时离开这座山,现在,只剩下了他和鹭宫水无。

    胸腔里的痒意变成了另一种感觉,他第一次这样清晰地感知到,心中升腾的是窃喜。

    他的脚步加快了一些,跃上了不远处的尖峭的山石。带起的风掠过他的面颊和发丝,又几丝黑发缠绕着他白发的发尾,鹭宫水无在他的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落在他的耳朵和面颊上:“里梅,我现在非常欣慰。”

    没有从自己的身上找到任何能把她嘴巴堵住的东西,里梅沉默着,试着让自己从她的影响里脱身。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她要开始胡言乱语了。

    果然,她用手臂勾着他的脖颈,在他的肩头上攀得更高了一些:“你是不是认真反思过我说的话了呀,我看到了哦,发带,你帮我捡起来了。”

    他不说话,她就趴在他的肩上继续讲:“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果然我还是不擅长这种事情。里梅,你会梳头发吗?”

    沉闷地‘嗯’了一声,他托着她,垂眸看了一眼她卷着自己发丝玩的指尖。

    离宅邸已经很近了,那块石碑近在眼前。缠绕着的发带松散了许多,他的手臂开始慢慢回血。

    鹭宫水无的声音落在他的耳畔,大概是有些困了,她的语速都变得缓慢:“里梅,你记得把那根发带搞干净,今天又什么都没买到。说真的,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两面宿傩作为你的主人呢,你的眼光真的是很差。”

    他放慢了脚步,尽量选择平坦的道路,很快就到宅邸了,或许他可以给换一床更加舒服的席子。虽然比不上宿傩大人的东西,但是他能勉强在她的房间里也放几块冰。

    思绪被打断,他的背上骤然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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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鹭宫水无不知何时跳了下去,她站在那块石碑的前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黑影重重的树林,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再看他,她朝着自己看着的方向抬脚走去。

    有种被人羞辱的感觉,一盆冷水当头泼下,他咬了咬牙,告诉自己他只是怕她又惹出什么事让宿傩大人不高兴罢了。

    里梅停下脚步,提高了一点音量,叫住了她:“鹭宫水无!”

    没有回头。

    她背对着他,抬起了手臂,仍旧是困倦的声音,她打了个哈欠,继续往树林的深处走:“你先回去吧!”

    浅蓝色的身影消失在那片黑暗的林子里,里梅站在原地,抬手解开了缠在腕间的紫色发带。本来是想扔掉的,但还是攥紧了,另一颗珊瑚珠也被捏碎,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将发带塞进了袖口。

    巨大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夜空,惊雷阵阵,远处的鸟成群被惊起,怕打着双翅飞向了半空。

    冰凉的雨滴砸在他的脸上,里梅看了一眼鹭宫水无离开的方向,转身朝着宅邸走去。

    雨点打着叶片,蝉鸣声变弱了,倒是蛙声仍不间断。

    细密的雨丝淋湿了她肩头的衣料,干透的血重新变得黏腻,这件浴衣穿在身上,已经开始不舒服了。鹭宫水无将四周环顾了一遍,甚至搬开了一块大石头看了看。

    除了一群惊慌失措的蚂蚁,什么都没有。

    她拍了拍手,站直了身子,有点想不通:“刚刚明明在这里的。”

    这番举动全部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蹲在树上的少年摘了颗果子,咬了一口之后满嘴酸涩,嘴唇都变麻了。

    他比了比位置和距离,朝着不远处那个正在低头看蚂蚁搬家的少女扔了过去。

    这是极少的失手时刻,她像是后脑勺长着眼睛一般,回头时直接抬手接住了那颗酸涩的果子。两个人的视线在雨中对上,她将那颗果子随手扔到了那群蚂蚁堆里:“你在这里啊。”

    蹲在树上的少年曲着腿,手臂架在膝盖之上,看得出腿长手长。他穿着黑色的长裤长袖,金色的漩涡纽扣缀在领口,看起来像是什么学校的制服。这是很正常的穿着,但是不应该出现在任务世界的这个时候。

    少年的白发非常蓬松,所有的雨滴都绕过他,让他得以维持干燥的短发。纯黑镜片的墨镜从他的鼻梁上滑下了一点,露出了他浓密的雪色眼睫。露出的半张脸还未完全褪去青涩,樱唇花瓣般粉嫩。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枚果子,不过应该没有吃的打算,只是时不时抛起来然后再接到掌心。从树上一跃而下,他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探头看了一眼她刚刚搬开的石头:“哪里有人这样找人的,你真的觉得会有人藏在那块石头下面吗?”

    刚刚她被人背着穿过山林的时候五条悟就已经看到她了,只是觉得禅院家的宴会太过无聊,想随便找点乐子而已,没想到那个咒灵真的没让他失望。

    少女的术式信息在他的眼下一览无余,他能确定,她身上那些暗红的污渍绝对是干掉的血。

    平安京时期的咒术师吗?

    不像眼前的少年一样兴致勃勃,鹭宫水无此时此刻有点手忙脚乱。

    她翻了翻自己的袖口,又在腰间摸索了两下,终于找到了里梅给她的钱袋。

    其实稍微有点不舍得,但还是狠下心这样做了,她捏着钱袋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朝着他伸出了手:“给你。”

    五条悟看着她掌心那只包裹的什么东西,看起来沉甸甸的袋子,感觉莫名其妙。他看了看少女的脸,确定了她的确是认真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给我?”

    鹭宫水无点了点头,仰头看他时眼底流露出一点微妙的怜悯,因为困倦她的双眸雾蒙蒙的,带着点水光,显得更加真诚:“眼睛看不到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在山里摘果子吃,你真的好可怜。”

    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说可怜,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五条悟‘哈’了一声,感觉自己要被气笑了:“你这家伙莫名其妙地在说什么啊?”

    鹭宫水无默默地将钱袋往前送了一点,雨丝打湿了她的额发,白净的笑脸看起来格外的无辜:“没关系的,你不要自卑。”

    果然这个任务世界的人自尊心都很强呢,只是眼疾而已,都不愿意承认。

    上报了异常情况之后,鹭宫水无又将手往前伸了伸,示意他快点接住。

    一向骄纵的大少爷倒是在她的坚持之下来了些兴趣,他将墨镜摘下,露出了天空般湛蓝的眼睛。在沉闷的雨夜里,他的双眸像被灯火照耀一般耀眼夺目,和盲人两眼无神的样子有本质上的不同。

    辅助系统很快就做出了判定,情况正常,任务世界平稳运行,没有超规事件发生。

    鹭宫水无冒出的那点兴味消散,困意一阵一阵席卷,她‘哦’了一声,冷漠地收回了自己拿着钱袋的手,然后转头就走。

    没有意料之中的惊羡,看着对方转身的动作,五条悟笑了出来。

    被气的。

    但对她术式的好奇还是占了上风,他转眼出现在她的身前,俯身去看她的脸:“你的术式很有意思嘛。”

    鹭宫水无顿住了脚步——

    作者有话说:我们的小鸟还是很遵循照顾弱者的守则的!

    喵喵今天是不是很早

    谢谢宝宝们,喵喵真的好爱看你们的评论,好有意思!

    求营养液求评论求雷,什么都求一下。

    第23章

    树影缭乱,雨声渐强,纸窗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室内格外闷热,空气无法流通,整间屋子像个封闭的蒸笼。墙角堆着的所有冰块都融化了,只剩下乘着水的冰鉴,潮气和热气混在一起,连呼吸都黏腻。

    里梅赤着上身坐在黑暗之中,冷白的肌肤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湿汗,垂下的额发遮住了双眼,眼睫与发丝彼此扫动。他的掌心握着一柄剪刀,刃尖上的血珠一滴一滴落下,沾湿了脚边刚刚被剪下有些焦卷的碎发。

    鲜艳的血红在他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上有些过于明显,顺着淡红的轨迹,更多的血珠顺着手臂和手背滚落。

    刚刚修剪被烧焦的发尾时无意间划破了自己的脖颈,痛感并不强烈,可是隐隐约约的,一直提醒着他这道伤的存在是到底为什么。

    在这座宅院里,他第一次感到寂寞。

    宿傩大人生性洒脱不羁,行踪无定,将他自己留在宅邸里守山也是常有的事。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也已经长成了一个能够安坐不动便可杀敌逾百的诅咒师,可是现在,他竟然觉得这里实在是太过空旷。

    不管做什么脑海里都会难以自控地想起鹭宫水无转身离开时的背影,这几日下来他已经有些习惯了那女人在他的耳边聒噪。

    她到底去做什么了?

    除了他和宿傩大人之外,她还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吗?

    自作主张地留下,表现得好像无处可归无家可去,现在又抛下他,转头去做别的事情或者是和别的人见面了。

    他早该想到的,鹭宫水无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人娇惯疼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20-30(第4/16页)

    爱能养出来的。第一次见面时她穿的那件振袖虽然没有任何家纹,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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