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阻拦,她自己便念出了解开游龙丝的咒语。
她抓住他身上的衣摆,抱着他的腿,向上攀去。
终于够到了他,凌星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不肯放手,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拼命地踮起脚尖去亲吻他。
“陆压”也许是还在生她的气,他不愿给她一点回应,他就那么冷冰冰地杵在那里。
在她急着要去解他的衣服时,“陆压”竟残忍地推开了她,他握住她的双肩,唤回她的神智:“凌星,你确定要继续下去?”
他清冷的声音宛如一剂退烧药,凌星清醒回神后,立即就远离了对方。
元始盯着她默不作声的样子,说:“看来你并未想好。”
他又走了。
凌星再度以游龙丝缚住自己,她对自己说,一定能忍过去的。
在三个时辰的苦苦煎熬后,她的身体开始轻松起来,那些不堪的反应已逐渐消失。
这一遭无异于死去活来,重获新生的她无比激动。凌星第一时间就想离开玉虚宫,她想,她这辈子再也不会踏足此地。
看她如此开心,鸿钧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可又不得不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你忍过去的仅是第一波,此药会在十日内分三次发作。”
凌星如遭雷击,她恨不得直接撞墙死了,“这是什么鬼药,为什么会这样!”
鸿钧道:“此药最初本就是用来磨炼意志的药物,你听过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么。第三次等同于证道,若坚持熬过,你的修为必会上一台阶。”
仅一次,她便已去了大半条命,再来两次,凌星都不敢想。
“真的没有解药吗?!”凌星不信,她现在能正常行动,“我去找师尊。”
她一踏出房门,便瞧见了元始,他似乎是特意等在那里。
凌星根本不想理他,只当是没看见。
元始叫住她:“你想去哪儿?”
凌星已懒得同他虚与委蛇:“与你无关。”
元始淡淡道:“的确无关,吾来,是为了提醒你,你已身在局中,别想着破坏规则,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凌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什么局,什么规则,什么后果?一切都是你在自说自话!我从来没有应承你一句!”
元始平静道:“你取代了鲲鹏。”
凌星觉得可笑:“我没卖给你!”
元始摇头说:“在你松口前,吾不会强迫你。可你若跳过吾,坏了规矩,那座潜金洞便是你的归宿。”
凌星如坠冰窖,不可言说的寒意席卷至她全身。
她好像已不具备思考能力,又或者是无稽的现实令她感到茫然,她问鸿钧:“他在说什么呀?规矩,归宿,我听不懂。”
鸿钧叹了口气,“他的意思是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忍过去,不能求助通天,或是与其他男人……”
凌星冷静了很久,她想,一定有办法的!
“对,吕岳师兄,他在医道上那么厉害,肯定有解药,我去找他!”
这算在规则内,鸿钧不愿打击她,“试试吧。”
凌星即刻下山,意外在山门处遇到了广成子。
广成子应是来拜见元始的,看见她竟出现在玉虚宫,不由得奇怪:“你来玉虚宫做什么?”
凌星没空理他,越过他便向九龙岛飞去。
不久到达,她寻到吕岳,措辞了一番:“师兄,有件事我需请你帮忙,我,中毒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解药?”
一听到她中毒了,吕岳神色严重,忙替她把脉。感受了一会儿脉象后,他思索道:“你这不像是中毒之象,倒像是中了寒彻骨,那早先是修士拿来修炼用的,后来就变成一种情药。”
凌星附和道:“对,我就是中了此药,有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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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吕岳皱眉说:“不是毒药怎会有解药,师妹莫非是遭了他人暗算?”
被他说中,凌星露出窘迫之色,“是,还请师兄帮我保密。它虽非毒药,但也该有什么药物能制止它吧?”
吕岳道:“我原先给你的那颗造化丹呢?”
用在敖夏身上了,凌星道:“没了。”
吕岳犯了难,“可惜,我手中造化丹也用完了。师妹既遭人暗算,不如回碧游宫,请师尊帮你?”
要是可以,凌星早都回去了,她说:“此事我不想惊动师尊,师兄,你医术卓绝,你帮我想想办法好吗?”
吕岳见她有难言之隐,思考了会儿,说:“我倒可以帮你配制一副清灵散,不知有没有用。”
凌星心说终于有救了,她谢过对方:“多谢师兄,需要多久呢?”
吕岳道:“一般是五天,我会尽快。我看你的脉象,你应是已忍过了第一波发作吧,第二次最迟是三天后,到时你……”
意思是她可能要忍两天吗,凌星急忙:“那师兄现在就开始吧!”
吕岳开始配药,中途他安排弟子为凌星准备了一间密室,以便她到时药效发作后能不伤到自己。
凌星是提心吊胆地过了两日,到第三日,果然那股熟悉的令人备受折磨的感觉又来了。她进入密室,上了双重保险,这次不仅用游龙丝捆住自己,还有吕岳额外给她增加的缚身法力。
再撑一撑,便能见到曙光。
话说多宝从赵公明的道场峨眉山论道结束后,便要返回碧游宫,路过九龙岛时,想起无当拜托他的事。她的两名徒弟明舒和明意将渡地仙劫,需要些稳固的丹药,无当请他问吕岳要几颗。
多宝进入九龙岛,吕岳的弟子李奇接待了他,听他说了来意,便带他去见吕岳。
彼时吕岳正在加紧配制清灵散,见多宝来,顾不上与他寒暄,让李奇取药给他。
多宝奇道:“你在忙什么?”
吕岳记起凌星的叮嘱,不能告诉别人,便道:“没什么,配药罢了。”
多宝察觉他有所隐瞒,于是也不多问,装上李奇拿来的药,正欲告辞。
这时吕岳的另一名弟子周信匆匆赶来,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向吕岳禀报,见多宝在此,就住了口。
多宝也很善解人意地先行离开,只不过心中不知是何缘故,有些不安。
人一走,周信焦急地说:“师父,不好了,师叔她,她的状态不大好!”
吕岳叹道:“这药发作时,会很难熬。她如何了?”
周信道:“我听她在里面动静很大,好像将您布下的法力都给破了,而且她一直哭,说她错了,听着不大对劲儿。”
吕岳以为是正常反应,正叮嘱弟子回去看好人,突然又一名弟子冲进来,说:“师父,不好了!师叔她突然不见了!”
“什么?”吕岳心说在自己的地盘,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劫走凌星,必是暗算她的人。他一边往密室赶,一边对弟子道:“快去将你多宝师伯请回来!”
一刻钟前,感觉像是过去了大半个世纪,然后一问才知仅过去了半天。凌星崩溃了,彻底得溃不成军,她体内灵气激荡,震开了身上的束缚。
她再也忍不了一分半秒,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来帮她,她都情愿。
意识回笼,凌星被迫面对自己正处于的尴尬境地,她要向他认输了么?她为什么不能争气一点,再忍一忍,等吕岳研制出清灵散,她就能解脱了。
可她就是没用,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她将自己抓得一身狼狈都是伤,疼痛压不过欲望。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凌星的自尊被她亲手粉碎,她卑微到了尘埃里,向他检讨自己的错,并祈求他的谅解。
“我错了,错了,师伯,救我,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救我!”
她的愿望得到了神的认可,如愿地见到了元始。
凌星拽着元始的一片衣角,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她的身体颤抖着要接近他。
元始却在这时捏住她的脸,问她:“你想好了?”
凌星迫切地点头:“好了,想好了!”
元始的眼中终于多出了满意,“自己来。”——
作者有话说:我写的元始不会太过分吧
第128章
到这会儿了,凌星已顾不得什么羞耻不羞耻的,解了衣服,便迫不及待地去扯元始的衣服,直奔重点。
在与他结合的刹那间,将她折腾得半死的苦楚大大缓解。
她整个人抖得不像样子,伏在元始肩头,好半天才平息下来。
后面的事没什么好提的,总之,待凌星再醒来时,她发现元始居然还在她身边,而她正不着寸缕地紧靠着他。
圣人没有睡眠的需求,因此元始的居所里并不存在床榻这种家具,等于二人是席地而眠。
凌星身上也无被子遮挡,她刚睁开眼,意识到现状,又闭上了眼。
她反思道:“因为我对第一次心有余悸,所以第二次药效还未开始发作,我便已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以致最后半途而废,白遭了那些罪。”
鸿钧曾在第二次发作前劝过凌星,可她对初次经历十分恐惧,那时自然听不进去。
他叹道:“过去了,不必再提。”
是啊,再想也只会给自己添堵。凌星记起一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现状已是如此,面对元始,她实在没必要再做出副贞洁烈妇的样子。不如讨好他,自己也少些麻烦。
毕竟以卵击石,是没有好下场的。
元始正颇为闲适地半支着脑袋,低头打量凌星,他很好奇她接下来的反应。
这时她便不再装睡,而是睁开眼,从善如流地翻身抱住他。
尽管已体验过多次她柔软的身体,可当她又主动投入他的怀抱,元始心中还是会有所触动,他问:“何意?”
凌星闷声说:“你以后对我好点儿,可以吗?”
元始平心静气地道:“吾说过不会薄待你。”
有他这句就够了,凌星坐起身,背对着他,伸手摄来冰魄仙衣。
忽然就感到腰上被他手指抚过,她知道他是在摸那处银杏纹身。他好像对他的作品很是得意,在她不愿提起的那个漫长的过程中,他的手无数次划过小小的银杏叶。
在凌星穿戴整齐衣物后,她转身看向元始,对方也已衣冠齐整。
彼此对视,凌星踌躇道:“我想回一趟潜金洞,我打算把那颗黄中李给陆压,以后我就不会再见他了。”
元始道:“可以。”
“谢谢。”凌星正欲转身离开,这时却见元始祭出一杆幡,幡布上的花纹精美无比,周身萦绕一股先天至宝的气息,显然正是盘古幡。
盘古幡向凌星飞去,元始解释道:“吾分出盘古幡的一缕威能予你,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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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防身之用。”
凌星面无表情地接过盘古幡,又说了声“谢谢。”
他送她到院外,一路无言。凌星正要走时,变故再生,前方忽然出现了两个身影,是燃灯与广成子。
她下意识就躲到了元始身后。
那二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二者都是满脸不可思议,走上前先对元始行了礼。
燃灯见凌星不知礼数地站在元始身后,忍不住问道:“师尊,她……”
他话还未问完,元始已打断他:“她是吾的道侣,你们不可失礼。”
这话一出,除元始外的三个人便都傻愣在原地。
燃灯最先反应过来,直言:“师尊,这如何能行!她,她跟那妖族陆压……”
元始眼神骤冷:“吾的事,不需他人置喙。”
燃灯自知失言,只得认错,可他对着凌星,实在叫不出师娘两个字。
不但是他,广成子也根本叫不出来,他想起前几日在山门处碰到凌星,原来那时候她与师尊已有了瓜葛?
元始见两个弟子,一个为难,一个发怔,面上已有不悦之色。
他背后的凌星实在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说了声我走了,便逃也似地下山去。
“他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他俩要来。”她和鸿钧道。
鸿钧道:“这倒没什么,你的身份总要公开,你该操心的是盘古幡。”
元始给她盘古幡,名为保护她,实则是给她身上安了个监控。
凌星无奈:“我又能怎样呢。况且就算没有盘古幡,他不也在时时监视我。”
凌星还未出玉虚宫,又迎来通天与多宝。
她人都麻了,这什么情况,他俩是来这儿做客?
凌星硬着头皮上前行礼,这二人却都不言语,只一味盯着她看。
她不知道她身上元始的气息有多浓烈,和陆压不同,圣人的气息,她无法遮掩。
气氛格外安静,凌星心里打鼓,她终于想起了吕岳,“他不会是因为我突然消失,才去碧游宫找了师尊和师兄吧!”
这就能解释他们为何会在赶到玉虚宫后,见到她是这种奇怪反应了。
凌星低下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二兄,吾的弟子为何会在你这里?”通天突然开口。
凌星转头看去,元始来了,对比凌星,他神情淡然:“吾已与她结为道侣。”
这一点不消他说,明眼人皆能看出,通天只想知道:“她中的药是怎么回事?”
元始道:“她的私事,该由她自己回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星身上,她犹豫了会儿,说:“药的事我不想再提。”
通天纵活了这许多年,也从未遇到过这种事。前日多宝与吕岳匆匆找到他,说了凌星被人暗算中药,在九龙岛失踪的事。他便立刻以圣人之力推演凌星目前的确切情况,然而一无所获。
凌星像是突然人间蒸发,她的踪迹被人抹去。洪荒中唯有圣人能做到这步,通天算了另五圣,都没理由会伤害凌星,那就表明她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直至今日,她从麒麟崖离开,通天感应到她的位置,便带着多宝赶到此地。
见到她无恙,通天反而大吃一惊,他不信元始会做出下药这种事,可他也想不通二兄怎会与凌星结了道侣。
见她似有难言之隐,通天定声道:“凌星,你无须担心,你大胆说出事实,是谁对你不利,吾必定会为你做主。”
凌星并不想大鹏有事,不是因她对他有感情,而是他始终是孔宣的亲弟弟。孔宣面上虽常嫌弃大鹏,实际却对他很在意。在山河社稷图中,她向他告状时,他脱口而出便是维护大鹏的话。
叹了口气,凌星对通天道:“多谢师尊,但此事就不必劳烦您费心了。”
通天与多宝都露出不理解的神情,通天道:“那你与二兄?”
凌星道:“是弟子自愿的。”
通天更是费解,在吕岳的描述中,凌星在药效发作后,宁愿自己忍耐,都不愿求助他,怎么会求助二兄。
她哭泣,认错,是对着二兄?还是别人。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他再次道:“凌星,吾是你的师尊,你究竟有何顾忌,你说出事实,不管是何人欺负你,吾都会为你讨还公道。”
听到他这么说,凌星感动是感动,可她也知即便她说出元始对她做出的事,事情不仅不会好起来,反而会愈加糟糕。
她谢过通天,“这是弟子的私事,当真不必师尊再挂心。”
通天不得不看向元始,“二兄,吾的弟子有事,你为何不通知吾来解决?你莫非是趁人之危?”
此地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凌星却忽然有些想笑,她很想知晓元始会怎么回答。
不料元始却对她道:“你先走吧。”
凌星没理由再留下,她一走,元始冷着脸道:“你在质问吾?”
通天道:“二兄最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吾没必要向你解释。”
“凌星方才说的是她自愿,而非你们情投意合,你是否以势压人?”
“她既是自愿,你又何须在此咄咄逼人。”
“你!你承认了,你岂能行此事?”
“吾承诺不会薄待她,她只是做出了对她自己明智的决定。”
“元始,你太过分了!”
“你走吧。”
元始话音落下,通天与多宝便身在玉虚宫外。
通天气得够呛,欲强闯进去再与元始理论,被多宝劝住:“师尊息怒,弟子想,凌星师妹可能也是不愿见您与师伯起冲突,所以才绝口不提先前的事。”
“元始他身为圣人,怎能倚势凌人。不行,吾必定要为凌星讨个说法!”通天心想只能去寻太清了,让他看看元始干的好事。
他于是让多宝先回碧游宫,自己则前往首阳山。
另一边,凌星是越想越烦,索性不想了,刚到潜金洞洞府外,竟然又撞上了一人。
竟是多时不见的孔宣,见她回来,孔宣一脸不满,“你上哪儿去了?我用信符也联系不到你,等你好几天了。”
要不是陆压还在这儿,孔宣确信她肯定不会抛下陆压,否则他才不会傻等。
凌星头疼欲裂:“你找我有事?”
孔宣才靠近她,便敏锐地发觉了她身上混乱的气息,好像是那元始天尊,“你怎么回事,你从玉虚宫回来的?”
他怎么知道!没等凌星发问,鸿钧便道:“你忘了道侣双修后会气息交融么。”
原来如此!凌星自己根本都察觉不到,她支支吾吾道:“我,我,你问这干嘛,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孔宣神色凝重,他发觉她的神情很是不对劲儿,他又向前走了两步。
不知触发了什么,一面幡陡然挡在二人中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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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童声不高兴地警告道:“要保持距离啊!”
第129章
盘古幡突兀的介入打了二人一个措手不及,凌星先是呆若木鸡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竟是生生被气笑了。
孔宣亦是错愕,不需多久,他很快便将整件事想通。
混沌钟见盘古幡出来搅局,它也不甘示弱冒了出来,怼道:“跟你这破旗子有什么关系,你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盘古幡义正辞严道:“怎么没关系,她现在是我主人的道侣,我就有义务保护她!”
钟与幡还待再争吵,皆被凌星强行以法力收进储物袋中,然后它们便换了个阵地继续开吵。
“道侣?”简直骇人听闻,孔宣也笑了,是对荒诞事实无可奈何的笑,“怎么发生的,你跟元始天尊何时发展成这样,这次我又错过了?”
凌星:“……就很正常,像我跟陆压一样,合适就在一起了。”
陆压、元始,孔宣一个都不能理解,“你跟他们认识的时间比我长?凌星,你脑子进水了?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那个盘古幡跑出来是什么意思?你是元始的道侣,好,你告诉我他看上你哪点了?他要真的尊重你,盘古幡敢越过你这个‘主人’替你做决定?”
凌星的脸绷得很紧,“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孔宣一下就炸了,“怎么,这次不说他对你很好,让我跟他好好相处的鬼话了?与我无关,是,你爱跟谁一起就一起,我确实管不着,也没资格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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