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捡到一只花孔雀》 170-180(第1/10页)
第171章
果然是有备而来,凌星暗自思忖,审讯这一环节想必是躲不过了。那么只能避免让贺寻天带走大鹏私下刑求,将讯问放在可控的环境中进行。
她道:“天庭既是想请金翅大鹏协助调查,西方教确实应配合。案情尚未水落石出,也无证据,自然不该以对犯人的方式来看待金鹏。我看不如这样,免得舟车劳顿,有什么问题就在灵山问罢。”
说完,对金蝉子道:“烦请通知金鹏来此。”
贺寻天道:“三言两语岂能说清,况且审讯程序……”
凌星疾言打断他:“未经审判,他不是犯人,何况西方地界上,你要无视二圣,将人抓回天庭,是否逾矩了?”
贺寻天等人不再争辩。
稍后大鹏来到,审讯正式开始。
什么测谎搜魂的法宝在灵山自是用不成的,几轮问答后,大鹏仍然“清白”。
贺寻天和卞庄还坐得住,敖广眼中满是恨意,威胁大鹏道:“你休想逍遥法外,我定要你给我儿偿命!”
“哦。”大鹏冷淡应了声,“还有问题么,没有我就不奉陪了。”
贺寻天笑道:“敖甲被害一案暂时没了,但我这还有几桩案子,乔松岭翠竹洞是你的洞府吧,不必抵赖,洞府里有你留下的气息。乔松岭附近常有人族失踪,经土地上报,我便去了你的翠竹洞。那里面风景倒是不错,可惜是人骨肉泥做肥料,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下居然白骨累累。金翅大鹏,此事你作何解释?”
大鹏冷了脸色:“你敢擅闯我的洞府?”
贺寻天抛出回纹珠播放影像,是一片竹林,竹子被砍倒,泥土翻开,里面俨然是个万人坑。
曾几何时,凌星置身于这片竹林,还觉得幽静雅致。此刻,她胃里泛起阵阵呕吐欲望。
见她惨白着一张脸,贺寻天乘胜追击,逼问大鹏:“无话可说?那便随我们回一趟天庭。”
大鹏不屑笑道:“不过埋了几根骨头,你就想定我的罪?未免牵强了些吧。”
贺寻天手里把玩着回纹珠,“那你倒是解释下怎么失踪的人全在你洞府的竹林下?”
大鹏道:“我见他们曝尸荒野,好心给他们找个安身去处,怎么这也有错?”
凌星再听不下去,听别人说瞎话太煎熬了。敖甲的死她姑且还能为大鹏开脱,但其他无辜的人,她不能丧良心的还替他遮掩。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
大鹏明显是慌了神,起身唤她:“凌星?”
她没有回头,他也颓然落座,他明白她是对他失望了。
铁证如山,就是西方二圣也不能罔顾律法,强行护短。最终大鹏被贺寻天等人带回天庭,具体怎么安排的,凌星也不清楚。
总之耗了段时间,大鹏抵死不给口供,由于不能证明竹林下的白骨丧命于他之手,玉帝看在西方二圣的份上,以盗窃尸体的罪名判了大鹏铁索穿琵琶骨,在天牢服刑一千年的刑罚。
尘埃落定,凌星才踏足天牢,见了大鹏一面。
之前贺寻天对他的审讯想也不会轻松,再加上那副穿过琵琶骨的铁索,大鹏人瘦削了许多,面色青白,讪讪道:“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
凌星深呼吸了口气,“虽然他针对你是目的不纯,但你也不无辜。你听我一句话,改了吧,以后别再杀人吃人,多行善事。”
“从我明晰对你的心意后,我已经收敛了很多。”大鹏心知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他作出保证,“我会听你的话,以后都不会了。”
隔着附有天雷之力的栅栏,凌星一点点帮他治愈身上的伤,同时道:“你的事我还没跟孔宣说,等我说了,过几天他应该能来看你。”
感受着来自她的灵力滋润,大鹏正沉浸于这份温暖中,听到孔宣的名字,心头闪过几分烦躁:“不必说,一千年很快就过去了。你说了,他的性子又要生事。”
也是,毕竟是贺寻天把大鹏送进天牢的。凌星给他治完伤,撂下全册天条、一些导人向善的经典和解闷的话本给他,“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休假日很快到了,凌星才出南天门,正要往真珑岛去寻孔宣,恰遇上金蝉子等西方教弟子来天庭探监。
金蝉子等人与她疏离地打了招呼,走入南天门。
凌星理解他们的冷淡。大鹏被带上天庭后,金蝉子曾来找过她,希望她帮忙救出大鹏。
她没帮,所以他们心存芥蒂也很正常。
真珑岛上。
孔宣是前日从混沌海归来的,找杨眉不难,就是花了亿点点的精力,在混沌海四处发放含有灵念的雀羽,然后等杨眉主动上门。
碰面后,他说出那时隐瞒的有关假鸿钧的事,杨眉听后,脸上的表情风谲云诡,继而云开见日,告诉了他一个办法。
在见到凌星后,他正想如前与她亲热,再传音告知。
凌星见他的反应,便知他拿到了解决假鸿钧的法子。但这事再急也急不过大鹏的,为了不露破绽,按常理她这时定然没有亲热的心思,因而她先告诉了他大鹏的事。
听后,孔宣的脸阴沉得厉害,他不似她想象中的对贺寻天痛恨非常,反而用一种寒心惊疑的目光直视她,“我们是什么关系,他跟我又是什么关系,你不救他,冷眼旁观他受人欺凌?凌星,你竟做得出来?!”
……
凌星试着去理解他的话,然而她失败了。
她不确定地问:“我做错了?他杀人吃人,没被冤枉呀?”
孔宣才不管那些,“他与我乃是至亲手足!为了一帮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凡人,你任由他受尽折磨。凌星,我以为你与我有共识。他若是你的亲弟弟,你难道也会大义灭亲,送他去受罪么?”
……
凌星感觉自己血压有点儿高了,她原地来回踱步,尽量平复心情,试图和孔宣讲道理,“他罪有应得啊!就算是我亲弟弟,我也得举报他。孔宣,那些凡人难道白死了?他们的生命就没价值么?他们不是孤儿!他们死了,你可曾想过他们的父母至亲会有多伤心痛苦?”
孔宣想说那些凡人关他什么事,他不欲与凌星多言,“我去救他。”
“你去救他?怎么救,你要劫狱?”凌星难以置信。
孔宣没回答,挥袖开门,大步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这个剧情主要是展现两个世界的人观念不同,孔宣属于极其护短的人,漠视凡人。凌星也护短但更多的是帮理不帮亲。
所以后面孔宣会受凌星影响,转变观念,心境渐渐往孔雀大明王移动。
第172章
到了此刻,凌星方懂得大鹏为何说孔宣得知后会生事,原来是这种生事法。
她身形变幻,挡在孔宣面前,“你先冷静,我们聊聊。你要劫狱,那天庭的铁栅栏都是附了天雷的,不比渡劫时的威力小。再者,天庭那么多活人呢,能眼睁睁看着你强闯天牢?你这一出手,百分百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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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再摊上个劫狱罪,兄弟双双把牢还?”
孔宣冷哼一声,问她:“若我进去了,你会不闻不问么?”
“你这是逼我?”凌星难忍焦躁,“我已经够头疼了,我真的很讨厌昧着良心行事。就大鹏做的事,判一千年,他都该偷笑了。何为是非黑白,现在我自己都说不清。”
她为什么不是土生土长的洪荒生灵,为什么塑造人生价值观最关键的童年和少年是在那个名为地球的星体渡过。这让她在来到这里后,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
一万多年都过去了,她怎么还是抛不下最初那二十年所受的教育熏陶。
也说不清,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是个矛盾复合体,凌星的眼泪啪嗒掉下来,仅是一种宣泄情绪的方式,无关其他。
孔宣极少见到她露出脆弱一面,他说不出重话,退了步,不再喊着要去救人,而是搂住她,彼此无言。
待双方情绪都已稳定下来,孔宣问:“他的状态怎么样?”
凌星道:“我可以陪你去看他,但你别再提劫狱的事。”
“好。”孔宣妥协道。
稍晚时候,二人一同上天庭,在南天门做了登记,便可在规定时限内前往天牢探监。
进入天牢大门前,凌星想到一事,“待会儿见到他,你,就别提我们俩的事了,我怕他接受不了。”
她说得委婉,也是因为不擅长面对复杂情势,能避则避。
孔宣晓得大鹏与她之前不和,不过这事他与大鹏已有言在先,所以他并不认为这是问题:“他不接受也得接受,你放心,他要敢对你不敬,我自会教训他。”
……
凌星感觉他们两个好像谈论的不是一个话题,罢了。
片刻后,正席地而坐捧着书的大鹏便察觉了来人,他站起身,料想不到孔宣和凌星会来得这般快。
孔宣见到他肩胛骨上穿着的铁索,那是专门用来压制犯人修为的禁锢法宝,有它在,犯人一旦有大动作,便会引动铁索上附着的禁咒,令人痛不欲生。
穿透的部位有血渗出,干涸在衣物上,留下深褐色印记。孔宣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冲动之下保留了七分理智,“要我救你出来么?”
一听这话,凌星心说要糟,忙拽住他一条胳膊,提醒他:“你方才是怎么答应我的?”
孔宣没吭声,只盯着大鹏。
大鹏笑了笑,说:“也没什么,不动就不疼。天庭那帮人下手还没你狠,关个一千年,眨眼就过去了,你少折腾。”
说完,看向凌星,“我跟金蝉子他们说清楚了,此事是我咎由自取,与你无关。以后你再见他们,还跟以前一样。”
凌星有些惊讶,他竟知晓金蝉子他们对她的疏远。
大鹏视线落在她抓在孔宣胳膊上的手,“可以松开了,男女授受不亲。”
凌星忙收回手,有几分不自在,“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下次再来看你,到时给你多带几本有意思的话本。”
大鹏摇头,“你不如跑一趟翠竹洞,将我那把琴带过来。闲来无事,我多作几首曲子,日后弹给你听。”
弹什么,铁窗泪吗……
凌星极力扫清脑中这个诡异的想法,她催促孔宣道:“可以走了。”
“不急。”孔宣似乎没察觉大鹏说要弹琴给凌星听有何不对,他想了想,还是认为有必要告知对方一声,“我还有件事要说。”
“别说了!”凌星忙不迭打断他,“我们走吧!”
孔宣诧异瞧她一眼,“怕什么,反正他迟早要知道。”
话虽如此,凌星仍不认为当下契机合适,“那你等他出来后再说。”
孔宣疑问:“为什么?”
见这二人在打着他听不懂的哑谜,大鹏皱了眉头,“到底要说什么?”
“凌星现在是我的道侣。”
他还是说出口了,凌星没拦住他。她转过脸去,心烦意燥,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大鹏。
“呵。”一分钟的静默后,大鹏忽然怪笑了声,“你们,何时成的?”
孔宣不觉得有何不妥,如常答道:“三个月前,你以后要改口称呼她了。”
“改口?叫什么?”大鹏脸上怪异的笑容越发扭曲,他的目光几乎钉在了凌星身上,“嫂子吗?”
孔宣可能是觉出了气氛中流露的微妙古怪,但他向来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因此居然认同地点头,“对啊。”
对?大鹏压抑已久的情感如火山喷发,他不接受:“他是如愿以偿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听到他接连几句不甘的质问,孔宣便是傻子也发觉了不对劲儿,他茫然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天哪,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凌星还是不看二人,无奈道:“我本来跟你就没关系,也不需要对你负责。”
由于情绪激动之下,牵引到肩上的伤势,一时间,不但是肉身遭到铁索禁咒的反噬,包括他的心脏也在突突地跳动,针扎似的痛。大鹏浑身疼得发颤,语声听着可怜,“凌星,你不公平,他为你做了什么,我又为你做了什么。你选他,不选我?告诉我,我金翅大鹏哪里不如他?”
孔宣终于搞懂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眼瞳中映着闪耀的五色神光,显然是急火攻心之兆,“你在胡说些什么?大鹏你想死么?”
大鹏看着他,笑得愈加癫狂,“你不过仗着比我早认识她,在她心里留了位置。否则我先识得她,你哪里有机会。”
“你!”孔宣正待反驳。
凌星一声“够了”制止二人的争执,她先后看向二人,最后目光落在大鹏身上,“你对我的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我从来没有义务去回应你。你先前帮了我,我很感谢你。但感情这回事,不是能拿来上秤衡量的。
比较没有意义,我没选择你,仅仅是因为我对你无男女之情,而非你不如孔宣。你,别再纠结。血流了很多,上次我给你留了缓解的灵药,你自己上药吧。”
言尽于此,她转身向外走去。
孔宣迟疑两秒,随即跟上。
血浸湿黑色锦衣,一如泪水落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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