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培养杀性,听听,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鸿钧不再应声。
凌星气得不想说话。
孔宣指着地上,“这四个还喘气呢,不动手?”
凌星瞪他一眼,她又不是杀人狂,但地上这四个,若是留着性命,以他们一根筋的思维,等伤好了保准要找她报仇。
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凌星出手废去他们修为,四妖被打回原形,少说还得千年才能再化形。
孔宣见状,评价道:“多此一举。”
凌星只当是没听见,处理完四妖,吹口哨唤回小黄。
小黄的翅膀在刚刚受到死亡威胁时,已经恢复如初,便载着凌星飞离树林。
对于鸿钧和孔宣擅作主张的行为,凌星气了许久,整有两天没搭理孔宣。
孔宣心里自然也不舒服,他分明是为了凌星好,偏偏她不领情。
双方就这么冷战至今。
北俱芦洲是个穷山恶水之地,昔年巫妖大战后,残存的妖族与巫族便被流放至此。两族本性残暴嗜杀,一言不合就是你死我活。
显然这里危险重重,凌星又才是真仙修为,她不觉得自己可以安然无恙走遍北俱芦洲。
于是早早就催小黄飞回南洲。
只是小黄并无极速神通,飞了两天,还没飞出北洲地界,中途要停下休息。
冷战了两天的二人这时说上了话。
是凌星先开的口,“我要是不主动,你是打算一辈子不跟我说话了?”
第33章
孔宣转过头,静静看着她。
凌星踢开脚边无辜的小石子,想起两天前荒诞的那一幕,说:“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英明睿智,像我这种柔懦寡断的人,就该经历磨炼。”
孔宣依旧没说话,态度等同于默认。
凌星自说自话:“你们觉得我圣母,好吧,我也确实有点儿圣母。但是别人要是惹了我,我肯定也会报复回去。就是怎么说呢,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不明白大家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以前我家那边有个开饭馆的老板,顾客跟他因为价格吵了几句,他一刀就把人杀了,还剁了顾客的头,提着头在路边等人来抓他。”
那件事轰动一时,也成了她的阴影。长辈因此时刻叮嘱她在外要与人为善,宁肯吃点儿亏,也不要争那一时的意气。
凌星的心情很沉重:“我只是觉得每个人的生命都很重要,即使在洪荒世界,死了也能轮回转世,但他毕竟是死了。投胎了,忘却前尘,他的亲戚朋友都不能再看到他。你可能觉得我的想法很幼稚,可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愿意洪荒里存在的都是我这种人,还是贺寻天那种人?”
听到这样一番话,孔宣终是打破了沉默:“凌星,你不适合这里。”
顿了顿,他道:“换个人吧,否则她迟早被你害死。”
这句话明显不是对凌星所说。
事已至此,鸿钧道:“凌星,你我已经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贺寻天说得是对的,你来洪荒已久,的确是尚未体会过现实的残酷。我或许不该让你太顺风顺水,从今日起,不到你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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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际,我不会助你。”
凌星先是愣住,继而摇头苦笑:“就因为我没把昨天那四个妖怪挫骨扬灰,你们就觉得我不堪造就,我是废物,对吗?!我要杀他们很容易,一剑砍掉头,他们必死无疑。但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我为什么要取他的性命!我只知道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如果我真的下手杀了他们,我良心难安。”
孔宣听凌星所言,便知那人不会放弃她,不由得叹口气。
随即他神色突然变化,他感觉到了一股正在靠近的陌生大罗金仙气息。
孔宣当即将凌星拽至身后,“别动!”
凌星吃了一惊,还未意识到发生何事,只觉一团滚烫耀眼的火球由远及近,火球砰得炸开,里面现出个人影。
戴鱼尾冠,金发张扬,红袍似火。来人生得龙眉凤目,英姿焕发,只是面上戾气太重,显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一个大罗,一个真仙,就是你们擅闯我妖族领地,打伤我族之人?”红衣人目中映着三昧真火,盛怒发问。
孔宣凭直觉断定对方该是大罗金仙后期,并不如他,便也不将人放在眼中:“是我杀的,你又是谁?”
红衣人怒发冲冠:“我是你爷爷!敢在我妖族地盘撒野,你找死!”
被人占了便宜,孔宣赫然而怒:“休得逞口舌之快,匹夫,我与你至死方休!”
那红衣人懒得再费口舌,祭出一个黄色葫芦,葫芦内有高三丈有余的一线毫光,看着就不是凡物。
孔宣霎时放出五色神光,只一刷,对方手中的葫芦便脱了手,轻飘飘飞进神光之中。
这一切也就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红衣人呆了一瞬,深知那神光的厉害,转身就化作一道长虹而去。
见人灰溜溜逃走,孔宣并不去追,而是得意大笑,嘲讽对方:“胆小鬼。”
凌星:……
还真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如何?”孔宣转头对凌星道,一脸掩不住的骄傲之色。
凌星给出中肯评价:“很厉害。”
“但是你把人家宝贝收走了,他不得回来找你报仇啊?”她这个人很怂,一想到自己跟人结仇,对方随时会来报复,就寝食难安,不得太平。
孔宣无所谓道:“手下败将而已,随他来,下次定要取他狗命。”
说罢,将神光一抖,一个葫芦咕噜滚落在地。
孔宣伸手摄来葫芦,朝口里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并不见先前那奇异光束。
“什么废物东西,也拿来当宝物。”他晃了晃葫芦,不见异常,便暂时收在囊中。
经此一事,凌星与孔宣默契揭开前事不提。因红衣人的事,凌星再不敢留在北洲,怕人来偷袭。
到时孔宣没事,万一误伤了她,她也只能饮恨黄泉。
于是商量过后,二人返回南洲平南城。
客栈中,明月尚未离去,见凌星归来,迎上去,只道自己并不愿离开,要服侍她左右,报答恩情。
凌星顺势应下,“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不好再推却,不过你放心,等回了碧游宫,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师父,不会耽误你的修行。”
孔宣见了那惺惺作态的明月就一阵烦躁,“不去北洲,那是继续在南洲游历么?”
凌星点头:“继续吧。”
主意已定,三人动身出发。
下个地点是盛国。凌星虽已来过都城泰城,却未体悟盛国风土人情。
盛国类似中原王朝,工商业发达,尤以手工与美食饮品著名。
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点心和饮品铺子,琳琅满目。凌星打听了几家名声大的铺子,一一光顾,买了许多不同口味的糕饼,封存在随身所携的袋中。有了法术加持,这些糕饼能保存很久,不会流失风味。
此时此刻,她手里正捧着个椰子,用荷茎所做的吸管喝着清凉椰汁,不觉感叹人生真美好。
孔宣自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在他看来,除了茶与酒,其他的凡食只有填饱肚子这一样功能。而成仙之人,早已辟谷,不该再贪恋口腹之欲。
明月被凌星强行塞了个椰子在手中,不能浪费,只好慢慢吸起了椰汁。
转到一家首饰铺子,凌星止步,看向孔宣:“进去吗?”
孔宣道:“你是该购置些首饰,你自己放眼看去,哪个女子像你这般不修边幅。”
凌星环视大街,果然盛国女子重视外在,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颇有唐风美人的韵味,确是赏心悦目。
她也觉得自己该改变下形象,将喝空的椰子往垃圾篓里一扔,抬脚往首饰铺中走去。
接下来又转到成衣铺子,这里商业化成熟,不但有不同尺码大小的服装,还有专门的妆造师,根据顾客所穿服饰,帮助梳妆。
也不知是哪个商业鬼才想出来的点子,在泰城很受欢迎。
凌星选了两套衣服,一上身就觉得别扭,蚕丝轻薄,盛国风气开放,女子衣服又大面积露肤,连她胸前曲线都能看到。再稍稍弯腰,极易走光。
都说古人保守,其实她这个现代人也不遑多让。
凌星赶忙脱了衣服,换回道袍,还是严严实实的道袍更舒适,有安全感。
灰头土脸走到外面等候区,孔宣见她还是一身老土道袍,皱眉道:“你不是进去试衣服了吗?”
“不试了,不适合我。”凌星摆摆手。
孔宣被她气笑了,“你当真是生错了性别,哪有女子不爱美。”
凌星无语:“你这么爱美,看来挺合适当女人的,那你去试吧,试个十件八件的都行。”
孔宣气得拂袖便走。
凌星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跟了出去。
明月神色淡然,起身跟上。
到外面大街,凌星默默在孔宣身后走着,没多久,便听到一人叫她名字,“凌星。”
她转头看去,正是金翅大鹏与金蝉子二人。
“你前几日上哪儿去了?”金蝉子问。
凌星说临时有事,随便应付了过去。
金蝉子笑道:“既然你游历至此,正巧我对盛国熟悉,不如由我带你四处走走。”
“好啊。”凌星应下。
大鹏眼尖,看前方停下的孔宣脸色不怎么好看,于是问道:“孔宣怎么了,你惹他了?”
凌星尴尬,“小事。”答完,转移话题,“你们神殿建的如何了?”
大鹏道:“快完了,要去看看吗?”
“可以。”
一刻钟后,一行人来到在建神殿。这里的工程建设神速,如今框架已成,只差装修。
凌星注意到外面空地上的西方二圣塑像已经上了色,比之前石头原色还要栩栩如生,简直就像是真人立在那里。
她虽说早在梦中见过二圣尊容,却不能在现实对应他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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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问大鹏与金蝉子,“我没见过世面,不知他们分别是哪位圣人?”
金蝉子介绍道:“长发者为我师尊接引圣人,短发者为二师尊准提圣人。”
“我听你把他们都叫师尊,西方教还能拜两个师父吗?”凌星奇道。
金蝉子笑道:“我教两位圣人连枝同气,不分彼此,对我等皆有教养之恩。”
凌星了然,“原来如此。”
随后,一行人入茶室休憩。
大鹏与金蝉子仿佛是此时才注意到明月,问凌星:“她是谁,为何跟着你?”
“是落云宗弟子,我见她孤苦无依,就暂时留她在身边。”凌星解释。
第34章
“你倒是好心。”大鹏瞥了眼明月,一个幸存的命大弟子罢了,他并不放在心上。
对凌星来说,现在明月不是要紧事,要紧的是红衣人的来历。由于鸿钧跟她放了狠话,二者目前为止,陷入冷战状态,一句话也没说过。
对于鸿钧的强势,凌星已经不想再和他争论什么。通俗来讲,他吃的盐是比她吃的饭还多。她也认同对方所说的话,她确实缺少现实的毒打。
一个人被“毒打”后,就一定要“黑化”吗?
按照正确价值观,一个人无论经历怎样的磨难,都应坚刚不可夺其志,不改本心。
然而世上的人性格本就不同,俗话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黑化她也能理解。
但黑化能不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伤害无辜的人,又算什么。
扫除乱七八糟的念头,凌星向大鹏与金蝉子打听起红衣人的来历,“你们听过北俱芦洲有个金发红衣,法宝为葫芦的大罗金仙吗?”
大鹏茫然摇头,他根本没听过。
金蝉子忖度道:“你所说的应当是西昆仑散人陆压吧。”
说罢,他指尖运起金光,凭空画出人像剪影。
凌星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对对对,就是这个人!他是什么来历啊?”
金蝉子面色认真道:“你见过他?”
凌星看了眼孔宣,只将他与陆压的冲突说出。
孔宣脸色早就难看得不像样子,这凌星天天尽操心些有的没的,就算陆压筹备缜密来寻仇,其结果也不过是再败一次。
听闻孔宣收走了陆压的法宝,金蝉子大笑:“陆压这人睚眦必报,孔宣,你惹上麻烦了。”
孔宣白他一眼,“无名鼠辈而已,我还怕他不成。”
金蝉子笑道:“你们不知,这陆压可是大有来历,乃是当年妖庭帝俊第十子,真身为三足金乌。”
凌星自来到洪荒,闷头修行,对于洪荒历史只知个大概,听过帝俊和东皇太一,若是提起什么十大妖圣,妖师之类的则是两眼抓瞎。
“陆压很厉害吗?”她问。
金蝉子正色道:“你方才提到的葫芦,是他常用的一样法宝,名为斩仙飞刀,一经使出,从无失手。”
听到这儿,孔宣适时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可惜遇到孔宣的五色神光,斩仙飞刀便失了用武之地。金蝉子道:“孔宣道友莫要轻敌,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压毕竟继承了妖庭,手中可还有不少底牌。他有一件神秘法宝,据说能万里之外将人咒杀。”
咒杀???诅咒别人去死,这也能行?凌星大开眼界,有这么厉害的法宝,难怪陆压比孔宣还狂。
“听起来你好像认识他,你们有交情吗?”她问。
金蝉子道:“有一点,但不多。你若想我帮忙调解,怕是难。”
“为何?”
金蝉子看向孔宣,“这得看孔宣道友的态度。”
孔宣一脸不屑,神情写满倨傲:“别废话了,把他叫出来,这次但凡让他逃了,我就认他做爷爷。”
凌星和金蝉子:……
大鹏拍手叫好:“行啊,叫出来,热闹热闹。”
真不愧是一家子。凌星本还想再劝几句万事以和为贵,孔宣便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够了,你要是死他手里,我给你赔命,行了吧?你截教哪个不是艺高人胆大,偏你胆小怕事,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凌星也无话可讲,再劝,恐怕孔宣就要跟她翻脸了。
不过金蝉子最终也没有答应将人约出来。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陆压与其背后的妖族实力不可小觑。西方教多次抛出橄榄枝,想招揽陆压,均被对方拒绝。
把陆压约出来,让孔宣打,开什么玩笑,他才不会做这得罪人的事。和陆压的那点微末交情,他还得继续保持着,以便日后行事。
岂知大鹏是个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难得见孔宣与人起争执,又是旗鼓相当,他怎愿错过这场好戏。金蝉子这行不通,他就动用西方教内的关系,还真打听出了陆压的下落。
下了张帖子,将人约在南洲与北洲的交界处,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日子一到,金蝉子才知道大鹏私下的行事,担心破坏陆压对西方教的印象,无奈之下,他只得跟着一起去,以免到时情况失控。
凌星本是不想去的,又怕落单更危险,于是一同到了两洲交界的十方城。
十方城外,当见到孔宣这儿多来了个大罗金仙,陆压的脸黑了:“什么意思?”
大鹏首先表明态度:“我只是看戏的。”
陆压没将他放在眼里,只专注紧盯孔宣:“你约我出来,打算怎么谈?”
孔宣信心十足:“自然是为了赶尽杀绝。”
说罢,瞬间出手,五色神光化成的长刀向陆压斩去。
陆压早料到来者不善,闪身避过,骂道:“你这孙子当真阴险!”
孔宣一笑,手握长刀,对陆压紧追不舍。
那陆压摇身一变,化为金乌原形。
他全身被太阳真焰包围,并向外散发热度,眨眼间,大地温度飙升上千度,空气水分蒸发,几乎将人烤成肉干。
还好凌星及时祭出雪莲护体,否则当场就得变成一具木乃伊。
透过太阳真焰,依稀可见陆压真身模样,他全身都被金色羽毛覆盖,形似乌鸦,生了三只脚,瞧着的确是神异不凡。
陆压张口朝孔宣喷出一团三昧真火,被孔宣躲过,火落在地上,立时点燃地面花草树木,燃起熊熊大火,升起呛人黑烟。
凌星急忙远离交战双方,以免被误伤。
而那大鹏自负本事,还在近距离观战。
隐在角落中的金蝉子眼见此情此景,安慰自己,将来毕竟都是一家人,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孔宣与陆压的交手还在继续,孔宣也已化成真身,五色神光凝成利箭一支支朝陆压射去,与对方喷出的真火碰撞,造成更大的冲击。
二人交手不过一刻钟,身处之地已然化为废墟一片,所有生灵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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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存活。
眼见林中无辜鸟儿被火焰吞噬成灰,凌星触景生情,突然就想起了当初在竹海秘境废墟中捡到孔宣的那幕。
普通生灵都化为飞灰,那孔宣又是如何在大罗金仙毁天灭地的争斗中幸存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竹海秘境的孔雀是孔宣,难怪你不拦我救他。”时隔多日,凌星第一次对鸿钧开了口。
第35章
鸿钧听到了凌星的话,并未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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