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露的吗?!”
混沌钟觍脸道:“我没跟其他人说啊,我就跟太一说了。”
凌星对混沌钟的厚颜无耻已经无话可说。
“如有机会,想办法除掉那几人。”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太一便打发她下去。
这下真变大逃杀了,凌星本还想问些别的,只好退下。
在走出乾曜宫后,她与鸿钧道:“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是想在临死前把混沌钟传给陆压吗?那他是在给我画大饼,这样我不就白干了。”
鸿钧道:“不一定。”
凌星心说下次接触时再问清,现在她要考虑别的事:“他说的除掉其他人,感觉不可行。我要是真做了,等出去,那人家不得报复我。”
鸿钧道:“阐截两教动不得,但你与大鹏、贺寻天不睦,这是众所周知的,使手段淘汰他二人,也合情合理。”
对啊,凌星恍然大悟,她拐了个弯儿,去到孔宣的住所。
孔宣很少参与燃灯他们的行动,大多数时候都在天庭待着。
凌星到的时候,孔宣正在打坐修炼。
“这图中确是个极好的修炼场地。”凌星在此地体验过修炼,觉得比在图外状态更好些。
孔宣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何事?”
凌星决定先对大鹏下手,所以她得跟孔宣预警,当下做出苦恼的样子:“你管管大鹏吧,他现在是彻底跟我过不去了,今天路上遇到,他还恐吓我,说要把我凌迟,好烤肉吃。”
孔宣万料不到她来意会是如此:“那次我教训过他,他保证说不会再寻你的麻烦。那晚宴会,他虽与你有些言语争执,到底也没真的为难你。”
凌星沉重道:“我实话跟你说吧,在浩然山你教训大鹏后,我恰巧碰上陆压,就让他帮忙,把大鹏骗来揍了一顿。”
……
孔宣扶额叹气:“我已经替你对他施了惩治,你何必再动手?”
“对啊,你也说了,是替,我要不亲自出了这口恶气,我真的憋屈。”凌星实话实说道。
孔宣也对她说了实话:“那就怨不得大鹏要跟你过不去,他本就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凌星,你非得与陆压混到一起。你说多交个朋友,总没坏事,我看是交友不慎,祸及自身。”
凌星早知孔宣对陆压没好感,但现在说的是大鹏,为何扯到陆压。
她叹气:“从一开始就是大鹏先要跟我过不去,你自己数数,都多少次了,合着我还一次手都不行。”
“你明知他的性子,不躲反而还算计他。你要我如何行事,我以什么理由去制止他?”孔宣冷了脸色。
凌星感觉这场对话越来越进行不下去,“所以我就该逆来顺受吗,反正你们是一家子,我只是个外人。算了,打扰了,告辞。”
她正要起身离开,孔宣叫住她:“等等,我会再跟大鹏谈,这之后,你尽量远着他些。若他言语上与你过不去,你也不要再理睬他了。”
凌星看着他,心情极是复杂,要是真能和解,她便不能对大鹏下手。那换成贺寻天吧,皆大欢喜。
第59章
孔宣行事高效,主意一定,就用信符把大鹏唤来。
大鹏到时,当见到凌星也在,他不免奇怪:“叫我来作甚?”
孔宣示意他先坐下,“凌星算计你的事情,我已知晓。”
大鹏了然看向凌星:“你跟他告状了?”
凌星答应了孔宣不再跟大鹏争言语长短,只点头,并不做声。
大鹏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他笑道:“所以呢?”
孔宣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此事也是你有错在先,凌星做得不算过分,你往后莫要再同她计较。”
大鹏挑了挑眉,“孔宣,这是我同她之间的事,你以什么身份让我放下?”
孔宣本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听到大鹏的反问,自然不快:“少废话,你二人性格不合,只要你先与她相安无事,她承诺不会再同你争闹。到时你回你的西方教,她回她的碧游宫,也别再有所来往了。”
听完,大鹏轻蔑笑道:“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凌星又不是我嫂子……”
“住口!”孔宣猛地一拳砸到桌面上,“看来是我上次下手太轻,没能让你长牢记性。滚出去,我今日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孔宣霍然站起,看架势又要“家暴”大鹏。
大鹏不理会他,只看着始终不言不语的凌星:“你是哑巴了?”
凌星摇头,她不想开口,怕忍不住说出不好听的话来。
“还不出去?”孔宣厉声道。
“急什么,我也没说不能谈。”大鹏笑道,“凌星应该没跟你说过她是怎么具体报复我的吧,要让我失忆,很简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用同样的方式教训她,点到为止,不伤她性命,这事便就此了结。”
凌星到底还是忍不了:“那你就直说没得谈。”
孔宣猜出凌星当时必是做得过分,单是拳脚相加,大鹏不会如此执着。
三人正陷入僵局中,房间外却是发生了大变故,有仙乐丝竹声依稀传来,十道金光依次闪现,其光芒辉煌灿烂,碧空琼宇中显出十轮金日相连的异象。
那动静大到穿墙而过,天庭无人不注意到。
“十大金乌出世了?”凌星心说太一还真是实事求是,几个时辰前才说的陆压要出世,然后当天就真的发生了。
因着金乌现世,大鹏忽而想到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凌星,你我也不是不能和解,你可以让陆压代替你。”
凌星其实很佩服大鹏的异想天开,“是我动的手,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算什么。”
大鹏早料到她的回答,嬉皮笑脸地对孔宣道:“瞧见了吧,不是我不诚心议和,而是她不愿意。”
说罢,起身离开。
孔宣显得很平静,缓缓坐下,道:“陆压不会死,你为什么不答应大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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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也知道陆压就算是在图里死了,出去后依然毫发无损,但一是她答应了太一,二是这确实不干陆压的事啊。
“就这样吧。”她叹口气,“孔宣,我想了想,你还是别管我跟大鹏的事了。毕竟我俩都是成年人,动不动找长辈告状,是挺不合适的。”
没等孔宣回话,凌星便出门去了。
到外面,她抬头看着天上十日相连的异象,突然想到什么,对鸿钧道:“你说大鹏要是伤害天庭太子,是死罪吧?”
鸿钧认同:“不错。”
待翌日上值,凌星去乾曜宫见到太一。这次她在不崩自己人设的情况下,以下级讨好上级的名义,对太一提出捏肩捶腿的建议。
捏肩捶腿虽说在人间贵族之家中很是常见,但在天庭是见不到的。毕竟太一都是准圣之躯了,怎会觉得肉身疲累。
太一心知这是对方提出的合理的身体接触方式,他微一思考便应下了。
凌星于是边给他捏肩,边传音,她狮子大开口道:“我这人不喜拐弯抹角,你既然听混沌钟说了我的事,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需要混沌钟。你让混沌钟认我为主,我可以承诺,但凡陆压有需要,随时能借走混沌钟,我也会尽我之能助他。”
太一倒是没想到凌星会这么直白,“所以我若不同意,你便不会帮陆压么?”
凌星笑道:“你不同意,我也没法强迫你啊。我还是会帮陆压的,因为你肯定就把混沌钟给他了,那我当然要跟他打好关系,以便日后行事。”
太一失笑:“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诚实的人,那我也跟你交个底吧,混沌钟不想再认主,即便我是它的主人,也不能强迫它。”
“啊?”凌星有些意外,“那你设这个局,目的为何?”
太一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知道你明日就会死,那你会做些什么?”
这问题很哲学,凌星坦诚:“我不确定,我需要想想。”
“等你有了答案,我会告诉你我的目的。”太一卖了个关子。
凌星想起大鹏,便跟太一简单说了要设局淘汰他的事。
太一肯定了她的打算,道:“既如此,我索性带你去见陆压,你应当还未见过他幼时的模样。”
转眼,太一借着想念侄子的名头,带凌星来到安置小金乌的宫殿。
那殿中装设自不必说,都是一顶一的好。大殿中摆着十张婴儿床,分两排。
尽管十大金乌的真身都是三足金乌,但此时他们却是人类五六个月大婴儿的模样。
太一随意走到一张床前,逗弄里面的小婴儿。
凌星扫视一圈,只觉这十个婴孩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而且婴儿床上也没挂名牌,这让她怎么看得出谁是陆压。
太一正逗着玩的那个婴儿显然不是陆压,因为他正咧着一张嘴,咯咯笑个不停。
凌星又仔细看了一圈,突然发现右排最末床里的婴儿很不寻常,他跟其他或睡觉或大笑的孩子不同,他正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打量太一和凌星。
凌星朝他走过去,那婴儿便翻了个身,扒着栏杆,坐起身来。
太一发觉这边的动静,走过来,道:“才这么丁点大,就能自己坐起来了?”
凌星没敢擅动,只默默看着陆压。满心都觉得不可思议,陆压现在的宝宝形态实在同他本人形象太过割裂,圆乎乎的小脸,简直是粉妆玉琢,玉雪可爱的小宝宝。
太一随手逗了下陆压,对方却不笑,只看着凌星,他奇道:“看来这孩子很喜欢你,你可以抱他。”
啊?还有这种体验吗,凌星当然不会错过,她凑上去,伸出两手,作势要抱陆压。
不想陆压并不愿被人抱来抱去,他小胳膊打开凌星的手,很不情愿的样子。
凌星只好悻悻收回手,设身处地,要是她返老还童的话,应该也不希望熟人抱她。
太一在此地留了不多久,便返回乾曜宫办公。
又过了两天,凌星再随他前往“保育中心”,发现陆压已经长成了三岁小孩的样子。
额,她不得不感慨妖族这小孩长得是真神速啊。
陆压正同九个哥哥在围起来的地方无聊玩耍,见太一来了,十个金乌都涌上去,七嘴八舌地叫道:“叔叔,叔叔。”
凌星拿出做好的玩偶,每个金乌都发了一个,最后发到陆压手里的是个“杰瑞”鼠。
“这是什么?”陆压看这玩意不伦不类。
凌星笑眯眯答道:“老鼠,不过它有名字,叫杰瑞。”
陆压:……
第60章
在短暂沉默后,陆压接着问道:“那些又是什么?”
他指的是其他九个金乌手中奇奇怪怪的玩偶,凌星依次介绍道:“哦,那是汤姆猫、喜羊羊……”
“有这必要么。”陆压攥紧了手中的布偶,以一种平静而微带悲悯的眼神审视着他的九个哥哥,“他们也不是真的。”
“当成真的又何妨。”凌星心中泛起难言情绪,她也曾失去过亲人,“做人有时不能太清醒。”
陆压没有反驳这句,默然点头。
凌星想起正事,特意蹲下和陆压齐高,小声道:“再过七天要办你们满十日的庆典,到时你配合我,先让大鹏出局。”
陆压嗯一声,这时不必再仰头瞧着凌星,他的目光落在凌星头顶两侧垂下的头发上,忽然道:“其实你打扮一下,倒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一个大鹏说她丑,又来个陆压拐着弯贬低她的长相,凌星叹气:“我要是有选择,我也想长成绝世美女的容貌,可惜没有你们那么好的基因。”
“基因?”陆压不懂。
凌星语重心长道:“给你个忠告,当面对他人评头论足是件很没礼貌的行为。”
说罢,她便站起身,退到了太一身后。
他不过是夸她一句,怎会引得她如此不快?陆压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二人再见面,是七日后的庆祝宴会。
在太一的操作下,凌星此次负责招待的依然是大鹏。
二人一对视,凌星露出晦气的表情,大鹏被她不加掩饰的嫌恶刺得心里一阵邪火。待对方摆好酒器,他便顺理成章找茬道:“是我来错地方了?这里莫非不是庆祝金乌出世的宴会,而是谁的葬礼?否则你怎么哭丧着脸。”
宴会尚未正式开始,殿中虽然人声鼎沸,然而大鹏这句话还是引来了附近人的注目。
凌星抬头扬起笑脸,“客人想是看错了,奴婢给您倒酒。”说着,她倒好酒,恭恭敬敬双手捧到对方面前。
大鹏缓和了脸色,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凌星本来是想像之前那样找理由把大鹏骗出去,但有句话叫吃一堑,长一智,她猜对方应该没蠢到会再上一次当。而且她要是借口和解,也不符合人设,会引人怀疑,所以这次她打算反其道而行
《[洪荒]鸿钧的观察日记》 50-60(第13/13页)
。
具体就是无论大鹏怎么刁难挑衅她,她始终笑脸相对,假装听不懂。
到宴会中途,凌星也是忍得十分辛苦,不经意间往陆压那里瞥了眼。
就这短短七日,对方的生长发育速度惊人,现已长成了十二三岁少年的模样,几乎可以说是成人的缩小版,目测身高都赶上她了。
陆压恰注意到她看过来的视线,同时也很难忽略她身侧另一人投来的犀利目光,那是大鹏。从宴会开始,大鹏便致力于为难凌星,这点陆压自然不能忽略。
想起二人那儿戏一般的仇怨纠葛,陆压便觉得可笑,金翅大鹏一个活了多少元会的老妖,成日同个一百余岁的女子吵吵闹闹,也不嫌丢人。他曾耳闻过金鹏的事迹,那是个心黑手辣的狠角色,真有杀心,凌星必不能活到现在。
陆压于是有个猜测,他便对着凌星一笑。
凌星一头雾水,好端端的笑什么。
“愣着干什么,还不倒酒!”耳边传来大鹏不悦的催促声。
凌星依然是好脾气,没什么诚意地扯起嘴角,给对方添满酒。
“笑得比哭还难看,别笑了!”大鹏心中极是烦躁。
凌星深深吸了口气,强力平复情绪,她的忍耐快到尽头了。
大鹏打量着她,冷笑道:“舌头和耳朵要是用不上,那就割了,正好我拿来下酒。吃过清蒸舌片和爆炒人耳吗,味道不错。”
凌星被他说得胃里作呕,终是忍不下这口气,“你心理变态吧,你吃人都不怕有报应的?”
“那你吃鸡就心安理得了。”大鹏反唇相讥。
“性质能一样吗,鸡本来就是家禽,在人类食谱上。”
“人在我的食谱上。”
凌星叹了口气,跟这种人没办法沟通。
见凌星愿意和他说话了,大鹏自己都没察觉他的烦躁情绪缓解了很多,甚至眼中都有了笑意。
这一切被陆压尽收眼底,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我听说你这几日总往陆压那儿跑,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你和他眉来眼去,不觉得别扭?”大鹏不无恶意地说道。
闻言,凌星好笑道:“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我不招你,你反而千方百计地来招我,就这么想听我骂你?大哥,我真没兴趣跟你‘打情骂俏’,咱们都闭嘴吧,别丢人了。”
大鹏脸色一僵,果然不再开口。
凌星暗暗和鸿钧道:“他应该气得够呛吧,待会儿宴会结束,私下肯定会找我。”
鸿钧从二人相处中看出了些异样,又觉得不大可能,他未经历过男女情爱,终究是不了解这方面。因此只能叮嘱:“见机行事。”
很快,宴会结束。在处理完工作琐事后,凌星便独自赴约,来到天宫的柏梁台。那是个专为赏景所建的高台,平日鲜少有人踏足。
路上,她虽无感知,但鸿钧却敏锐察觉到了大鹏的气息,“他的确是在跟着你。”
对此,凌星不得不骂一句:“他真的变态啊,他难道准备暗杀我吗。”
鸿钧欲言又止:“……你,罢了。”
凌星:?
“凌星。”站在柏梁台上的陆压叫了声她的名字。
凌星忙抬起头,“你来这么快。”
转眼,她登上高达五层楼的柏梁台,顶楼空旷,桌椅俱全,正是个观景消遣的好去处。
陆压往她身后看了眼,道:“没人跟着你吧。”
凌星摇头:“没有。”
二人落座后,凌星便故意旧事重提:“当初我真该听你的,斩草除根,实不该妇人之仁,放了大鹏。”
陆压了然:“他今日可是刁难你了。”
凌星愤然道:“我就没见过他那么小肚鸡肠的男人!”
陆压道:“既如此,你不便对他们动手,那就由我来。晚些时候,我会以叔叔的名义邀金鹏议事,届时……”
“你倒是打得好主意!可惜晚了一步。”大鹏忽然现身,打断二人对话——
作者有话说:前几天回老家参加亲戚婚礼,舟车劳顿,没戴口罩各个酒店转场吃饭,然后就感冒了,唉
隔了很久,再开始写,就很艰难,但还是会坚持写完的。
前面是题外话,现在说跟文章有关的,大鹏属于开窍晚的,他大概得亲眼看到凌星和陆压亲一块儿了,才惊觉自己的心思。
虽然我觉得他跟女主挺好磕的,但很可惜,女主的性格,永远不会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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