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险情后,赶来救人的陆压,他见孔宣抱着凌星,虽知孔宣是先他一步救了凌星,但心中自然不快,“把她给我。”
孔宣看他就不顺眼,“凭什么给你?”
陆压宣告主权:“她是我的人!”
孔宣脸色一僵,想起在西昆仑桃花林见到的那幕,他便没有了反驳的理由。可他如今已步入混元金仙的行列,那是全新的不同于大罗金仙的境界,他敢说整个洪荒,除了圣人外,再无任何人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为何要顾及无关紧要人等的想法,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孔宣勾唇一笑,“是我先来的,有本事你就追上我。”
说完,孔宣已抱着人像一阵风离开原地。
陆压一怔,几乎怒发冲冠,即刻追上去。
被孔宣抱着的凌星已是心中凌乱如麻,她心说孔宣怎么又跟陆压杠上了!偏偏她此时还不能说话,连劝一句都不行。
修为上了个台阶的孔宣,是全方位能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移动速度直追大鹏的极速神通。
没多久便到达真珑岛,孔宣启动防护阵法,回到住处。
两个侍女,白琼和蓝秀迎上来,见孔宣怀里还抱着个人,二人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孔宣随口吩咐道:“别来打扰。”
进了房间,孔宣小心将人放下,固定成坐姿。
凌星看着他,他也看着凌星。
孔宣见她这副安静不能动的样子,来了兴趣,“也好。”
什么也好?凌星被他这么仔细瞧着,只觉有些不自在。
孔宣起身去搬来个箱子,打开后,里面东西很杂,有珠宝首饰,梳子镜子,甚至还有胭脂水粉。
孔宣从中捡起根银针,他凑近,说:“我给你扎个耳洞吧?”
第107章
你不要乱来啊!凌星在内心呐喊,孔宣是发的哪门子神经!他对她的耳洞是有什么执念吗!
可惜孔宣根本听不到她反对的声音,他捏住凌星左耳的耳垂下缘,一针刺穿。
……
剧烈刺痛过后是尚可忍受的钝痛,即便如此,凌星仍然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孔宣以指腹拭去冒出的血珠,笑道:“怎么样,没多疼吧。”
说罢,他故技重施,给她的右耳也扎了个洞。
凌星和他对视,眼里写满控诉情绪。
孔宣调侃道:“你看,扎个耳洞也不费什么。”
凌星很想问他到底要干什么,但事实确如他所说。以前不打耳洞,一是因为没有戴耳环的需求,二是因为怕疼。久而久之,便习惯了。直至今日,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她发现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孔宣可能今天格外有创作的欲望,他接着竟拔下她头上的飞云簪,拿在手里看了看,十分不以为意地丢到一边,“难看。”
随着发带被抽掉,凌星的头发完全披散下来。
孔宣拿着梳子,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数落道:“你这人总是不修边幅,头发都不会梳,天天就是随便拿发带一扎。”
凌星想说这是她的头发,干他什么事啊,他管那么宽!
她无奈地闭上眼,询问鸿钧:“我还有多久能动?”
“再有七个时辰吧。”
那就是十四个小时,天哪,凌星两眼一黑。不对,本来就是闭着眼的。
孔宣梳完头发,开始很仔细地给她编发。前后梳了共四款发型,梳好了,一看不满意,拆,再梳,再拆。
最后凌星的头发仍是原始状态,幸好她现在不是普通人,不然头发早让孔宣折腾得没剩几根了。
孔宣手持梳子,看着她的脸,也有些累了:“给你梳头发还挺难的。”
那你就别梳啊!凌星面前没镜子,她不知对方刚给她梳的什么发型,无从评价。
孔宣忆起过去母亲总是简单取两鬓一股头发编成辫,再以簪子将两辫固定在脑后,样式简洁素雅。
他便试着给凌星编发,从木匣中选了根白玉流苏簪子,固定好后,一看,还挺适合她。
发型弄好了,孔宣又拿起眉笔,基本算是拿她的脸当白纸在画。
凌星眼不见为净,全程闭着眼。
前面的步骤都结束了,到涂抹口脂的时候,孔宣用手沾了点红色脂膏,正要往她唇上涂,忽然又想起不该想起的场景。
简直就像是噩梦如影随形。
孔宣记忆中,母亲曾温柔地吻在他额上,除此之外,他没有情爱相关的经验,因此不懂两片唇贴在一起究竟是何种感受。
那时他看到的,凌星似乎是很享受与陆压的亲吻,她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触碰对方嘴唇的动作。
孔宣的手指刚碰上凌星的下唇,凌星就睁开了眼,她才惊觉此时孔宣距离她居然是如此的近,近到已经突破了正常朋友的社交距离。
不是,你这也太冒犯了吧,没有固体口红,你找个类似棉签的东西涂也行。凌星想说用手不卫生啊!
孔宣自然是听不到她心里的话,他细细抹开脂膏,均匀对称地涂满上下嘴唇。
是很软很柔嫩的触感,孔宣一时失神,脂膏随着手指移出界外。她嘴角多出的一段鲜艳颜色令他回神,门口此时传来动静,孔宣不悦地转头看去。
呵,陆压比他预想的要早来。
孔宣当他不存在,用帕子擦掉凌星嘴角多出的唇脂,妆画完了。他取了一对青玉吊坠款的耳环,分别给她戴上。
陆压走进后,见到这一幕,他的耐心已经到头了,“孔宣,我限你十个数内把她还给我,否则我与你不死不休。”
“聒噪。”孔宣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陆压径直走来,被孔宣设下的五色神光结界挡住,他只好祭出混沌钟,“我本答应过她,与你相安无事,可惜是你不知死活。”
孔宣没理他,拿起菱花铜镜,镜面对着凌星的脸,他说:“不错吧?”
凌星比预想的要早恢复身体,一察觉到身体能动,她就连镜子都没空多看一眼,忙转过头去,使了清洁术法,除去脸上的妆。
为防这二人再起争执,凌星以最快速度来到陆压面前,解释道:“你别误会,他在给我化妆。额,我们走吧。”
孔宣孤零零地举着镜子,自嘲一笑:“看来我是白忙活了半天。”
凌星挽住陆压的胳膊,将他往门外拽去,同时对孔宣道:“这次多谢你了,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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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拾起地上的飞云簪,叫住她:“簪子不要了?”
凌星抬头瞧了眼陆压的脸色,已是阴云密布,她快速去拿回簪子,便头也不回地拉着陆压离开。
直到飞离真珑岛,凌星才算是松了口气,她看陆压一句话都不说,知他这回是被孔宣气得狠了。她于是将敖甲算计她的事说出,“所以是孔宣刚好救了我。”
敖甲,很好。陆压分明与敖广那个老匹夫强调过不许动凌星,敖甲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罢了,他就让敖甲再多活几天。
孔宣对他的挑衅显然是对桃花林那日的报复,陆压本意并不想迁怒于凌星,但方才孔宣与她接触的情景,还是令他耿耿于怀。
明日日出前,他不会怀疑凌星对他的心意。
还有整整一晚,陆压将她揽进怀中,抱歉道:“是我来晚了。”
凌星见他终于愿意同她说话了,欣慰道:“没事。”
听到她轻描淡写地说出没事二字,陆压很想再多问一句,是否,不,这时问没有意义。
二人就近回到西昆仑的潜金洞,这里是他们一起生活最长时间的地方。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美好之所,在这儿,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他们两个就像是神仙眷侣,逍遥自在。
云情雨意,雨恨云愁。世间事有始有终,统一、对立总是在不断地循环往复变化着。
今日的陆压格外投入,他比以往更在乎她的反应,也比以往索求得更多。
他与凌星耳鬓厮磨,五指交扣,肌肤相亲的舒适温暖令人沉醉,这便是世人所说的温柔乡,亦是心安之所。
夜半,凌星已沉沉睡去。
陆压却还睁着眼,异常清醒。他低头看着身侧赤身伏床熟睡的凌星,不再犹豫。缚身法力刚施下,混沌钟便有所感知蹦了出来,低声问他:“喂,小陆压你要干嘛?”
“别多嘴。”陆压抬起右手,食指化成金乌原形的利爪,他用锋利的指甲缓缓划破心口的皮肤。
陆压自破开的部位引出一股燃着金乌真火的血流,血流随他手指方向移动,最终目的地是凌星光裸的后背。
混沌钟好像明白他想做什么了,它紧张道:“你疯了吧?她肯定不会接受的!”
陆压充耳不闻,指引血流排布成金乌绕日的图案,“定。”
血流随他话音轻柔地落在凌星后背肌肤上,那是三足金乌心口最为炽热的血,除真火之能外,还有着金乌本体神魂焮天铄地的威势。
落下的一瞬间,凌星便被猛烈的烧灼疼痛惊醒,刚想动作,才发觉身体已被束缚,她脑袋都是懵的,“啊,好疼,怎么回事?”
陆压和混沌钟都没有答话。
后背传来的疼痛等级是以秒为单位在持续叠加,便是之前渡天劫时的雷火烧身都没有这般叫人难熬。凌星极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她意识到陆压和混沌钟的沉默后,她立即就启动了与鸿钧的联络关系,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需多久,太一便对她目前的处境有了认知,他说:“你别怕,陆压是在给你的身体留下神魂烙印。”
凌星怎能不怕,好端端睡得正沉,结果被疼痛唤醒,又不能动作,连混沌钟都叛变了,她急忙追问:“那是什么东西?”
太一想了想,尽可能以她能接受的程度解释:“他在将自己与你绑定。”
凌星听得似懂非懂:“你说清楚!”
在太一看来,陆压会与凌星绑定,说明他对她是动了真情。当年帝俊也曾在羲和常曦身上留下印记,是出于纯粹的保护心理。可陆压现下的行为却不似帝俊单纯,因此太一实在难以开口解释清楚。
凌星已经疼哭了,眼泪是无意识流出来的,被陆压用帕子擦干,他俯身温柔地亲吻她的脸庞,安慰她:“就快好了。”
“你们快说啊!”凌星几乎是咆哮着质问鸿钧和太一。
鸿钧叹了口气:“绑定,举例说吧,你受伤,他会为你分担。但从此你在他眼里便是透明的,你将没有自己的隐私。”
……
凌星好像已经感受不到背上难以忍受的灼痛,取而代之的是由心脏部位蔓延开来的麻木,她像是置身冰天雪地之中,冰冷的寒意不断侵入骨髓。
她怎么也想不到陆压会如此极端。
麻木空洞的状态持续到背上的神魂烙印已成定局,陆压将她抱进怀中,他火热的体温丝毫不能为凌星带来温暖的感觉。
凌星想开口,可嗓子像被冰封住。
陆压岂会察觉不出她的状态,他叹息:“我是为你好。”
凌星当然知道他是为她好,但他是一厢情愿。
她推开他,口齿清晰地向他表达道:“我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这算虐吗,唉,下章就分了。
来点活泼的小剧场,猜猜谁是“Tony老师”孔宣的第一个客人。
大鹏:谢邀……
很多很多年前,孔宣受元凤影响,其实是想选择女身的,是元凤说,你还小,等你长大遇到了意中人,那时你便可以确定自己的性别。
那会儿的孔宣年龄小,对给人梳头化妆很感兴趣。(如果有个洋娃娃就好了)
他给大鹏梳头时,大鹏其实很反感但又迫不得已,常常问:好了吗?
孔宣:快了。
半小时后,大鹏:好了吗?
孔宣:快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大鹏:我不干了!
孔宣撸起袖子,暴力威胁。
大鹏:……算了,你来吧。
第108章
陆压定神瞧着她,脸上的表情越发严肃,“凌星,我没在害你,神魂授印是我给你的保障。一旦你遭遇任何险境,我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到。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伤害。”
凌星打断他的话:“我遇险境,你知道,那我遇到其他事呢,你是不是同样能了若指掌?”
陆压明白她的不满,“你我一体同心,这样不好么?”
“不好。”凌星直视他,尽量克制着语气,“陆压,我不想跟你吵架,你现在去掉这个印记,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对她抵触的反应,尽管陆压早有预料,可此刻也不由得几分心灰意冷,“你不是喜欢我么,为何就不能事事以我为先,凌星,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重要么?”
凌星还没说他什么呢,他就“恶人先告状”了,她被气笑:“我是喜欢你,但我又不是你的附属品,我能偏心你,可我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所有事都站你这边!陆压,我知道你不喜我为天庭做事,只是天庭管理洪荒众生是天道所向,你阻止不了。我希望我能靠自己的努力为你和妖族获得更多权利,往事已矣,你大可不必再如此辛苦。
妖族不是你该担的责任,你叔叔和你故去的父母亲人,我想他们都期盼你能无忧无虑地安然生活。我会帮你报仇杀了鲲鹏,替你向天庭争取一个特殊的不受管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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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就不必再为这些事烦忧。我们也能彼此常常相伴,你说好吗。所以你别再固执了,快些去掉我身上的印记。”
陆压久久没有说话,他没想到凌星会为他考虑这么多,说不触动是假的,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他叹道:“这冲突么,你既为我着想,为何不能接受印记?我母亲也有,她从来没有抗拒过。至于你说的特殊位置,凌星,你认为昊天会这么好心地应允你么。”
“我不接受是因为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自作主张,每个人性格不同,就算你我深爱彼此,我也不想自己时时刻刻都处在你的监视下。我不知你是如何想的,但我想有自己的隐私空间,不被人打扰。这是自由问题,不是我不在乎你。特殊位置,我确实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不过我会尽力争取。”凌星说到此,已是精神疲累不堪。
她再一次重复:“印记你去掉吧。”
她的话清清楚楚,陆压听懂了,又不懂,他的父亲母亲都可以心照神交,为何她不能呢。他说:“去不掉了,除非我死。”
凌星默然,她问鸿钧和太一:“到底怎么才能去掉?”
太一叹息:“他没骗你,除非他死,否则去不掉。”
凌星刚要崩溃,鸿钧及时道:“圣人可以。”
……
说了跟没说一样,请问她是能找哪个圣人啊。通天吗?这种事她怎么有脸跟师尊说。
接引?算了。
元始?还是算了。
太清、女娲、准提,一个都不可能。
凌星都没考虑过紫霄宫那位道祖鸿钧,因为那是连想都不用想的。
她起身开始穿衣服,“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分开下吧,各自冷静冷静。”
陆压没有挽留她,默默看着她动作。
凌星才穿戴整齐,信符便有了动静,是龙吉,她急匆匆地告知:“不好了!四海龙王把你告上天庭了!”
“告我什么?”凌星一瞬间感觉小脑都萎缩了。
龙吉气愤道:“他们鬼话连篇,说你破坏天庭与四海团结,在北海公然杀人,欺压拘禁孕妇,殴打残害东海大太子敖甲。现在四个龙王在天庭威胁我父亲,说我父亲要是不处置你,就集体辞官什么的。我估摸我父亲马上就要宣你上天了,你做好准备。”
“行。”凌星结束了与龙吉的联系后,随即佩戴的腰牌显灵,果是玉帝传召上天。
她缓缓转头看向陆压,有些不愿相信:“跟你有关么?”
陆压默不作声,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
凌星再不犹豫,即刻上天。
再度前往天庭灵霄宝殿,她到时,这里已聚满了人。四海龙王,受伤的敖甲,玉女、龙吉、敖乙等等人都在。
凌星对着昊天先行了礼,昊天把龙王参她的折子传给她:“你先看看吧。”
一看到上面罗列她的几项罪名,凌星没忍住笑了,开始一一反驳。
破坏团结?她举证自己入驻四海以来,工作上兢兢业业,所有决策皆是为了加强龙神的工作质量。
在北海公然杀人?是人证物证齐全,合理合法处决杀人犯。
欺压拘禁孕妇?亦是人证物证俱在,孕妇也该为罪行负责,可从宽处理但不可无罪释放。
殴打残害敖甲?凌星还没找敖甲的事呢,她道:“龙王爱子心切,我能理解,但你也不能扭曲事实啊。你说他在南洲特意想与我沟通,结果我无缘无故削他道境,毁他道基?分明是他指使人族孩童用血翅黑蚊的麻针扎我,不但抢劫我的财物,还要把我卖去当炉鼎,想让我被采补至死,他好手不沾血,置身事外。幸好我有朋友及时赶到救我,否则我现在岂不早就没命。所以敖甲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敖广站出来,怒气冲冲道:“你休想污蔑我儿!你可有证据?”
凌星祭出混沌钟,“你要证据?行啊,用混沌钟复现不就得了。”
南海龙王敖钦愤愤不平道:“可以,你要复现就别厚此薄彼,连同你们在南洲这一个月来所做的事,都完完整整放出来才好!”
凌星就知道这帮龙族上天来是早有准备,她用混沌钟复现过去,得找准圣或是两个大罗金仙才能做到。这倒不难,难的是她若敢证明敖甲是罪有应得,敖钦他们也敢证明她们在破坏龙族香火。
这是实打实的罪名。凌星还说她们在南洲行事那么久,龙族都没对她们动真格,原来是早就想好了对付她的招式,吃小亏,再搏个大的,要一举将她踩死。
她收起混沌钟,笑道:“好啊,不用混沌钟,我也能查到证据。”——
作者有话说:晚上太冷了,手冰凉,打字都费劲儿。
休息一晚,明天白天还会再更一章。
第109章
凌星搬出证人孔宣来,听到孔宣可能会来天庭作证,敖甲吓得一瑟缩,被敖广恨他没出息地瞪了眼。
敖广反驳道:“谁不知孔宣与你交好,他作证怕是不足以令人信服。”
凌星点点头,居然是认同了他的话,“你说的有道理,那我若是找到血翅黑蚊,问清他的专有麻针是怎么到了敖甲手里,是不是就能证明敖甲的确心怀鬼胎,要暗算我呢?”
敖广在来之前已从敖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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