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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孔宣的孔雀真身。

    意识到他应该是来找她的,凌星忙站起身,驾云换了方向。

    到了近前,孔宣才化为人形,正要问问凌星怎么也学大鹏失联的行径,却见她转身就走。他一时懵住,三两步拦在她面前,不解:“你跑什么?”

    凌星不得不止步,心说不是她想跑,而是元始看着呢。她当时被迫做下的保证,不再跟孔宣等人联系,要是食言,她都不敢想元始会怎么对付她。

    见她毫无理由地不言不语站在那里,活像个木头桩子,孔宣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情况,哑巴了?”

    凌星暗暗对鸿钧道:“他来得不是时候,我要是跟他说以后不必来往了,他肯定要炸,紧接着就问东问西。”

    鸿钧道:“那你便实话实话,让他知晓你的处境。既在元始面前表明态度,又不会当真交恶孔宣。毕竟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

    可,凌星顿住,可是什么,她想孔宣即便得知她的情况,他应该也不会像陆压那样冲动为她出头。他和她仅仅是朋友关系而已,犯不着冒生命危险开罪圣人。

    凌星叹息一声,开口道:“孔宣,我们绝交吧,以后别再联系了。”

    等了半天,等来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复,孔宣认为她是疯了,“你在胡说什么,为何绝交?”

    凌星避开他的眼睛:“他不喜欢。”

    “他,是元始?”孔宣不理解,“陆压与我不和,你都还要同我重修关系,怎么现在元始不喜欢,你就要跟我绝交?”

    凌星破罐子破摔地说:“因为我违抗不了他。”

    这句话直接令孔宣陷入困惑至极的境地,“什么叫你违抗不了他?你不是说和他合适就在一起了?”

    凌星不想再提,摇头道:“总之我们不再是朋友。”

    说完,她便加快速度,逃离现场。

    孔宣没追上来,也许是还未理清她没有着落的话。

    凌星的心很乱,到了玉虚宫,见到熟悉的场景,才从思绪中惊醒。她跟孔宣所说的话应当没有哪里不合适,都是实话,元始就算想找茬也找不出。

    尽管如此,对待会儿与元始的会面,她仍心存顾虑。

    凌星心不在焉地走上阶梯,正与要出宫的燃灯和广成子碰上,她对二人视而不见,燃灯却叫住她,忍无可忍道:“你若有自知之明,就该尽快离开玉虚宫,别再缠着我师尊!”

    凌星疑心自己幻听了,转身看向燃灯。

    她面无表情地问:“你刚说什么?”

    燃灯以为她在挑衅他,他也不怕她,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根本配不上师尊,你识相的话,就自己走。”

    这话把凌星都给听笑了,不过笑完后,她正色道:“这话是你讲的,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以及你对我说没用,你应该上麒麟崖,当面对元始说。”

    燃灯气得拂袖离去。

    广成子看她一眼,随即跟上燃灯。

    二人走后,凌星边走边琢磨道:“诶,燃灯这么讨厌我,你说他跟广成子一起出宫,有没有可能是找阐教其他弟子,然后想联合施压把我赶走?”

    鸿钧倒没想过这点,“你说得有几分道理。”

    凌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那太好了,但元始会听他们的吗?”

    鸿钧道:“不会。”

    对话到此结束,只因凌星已回到住处。门是开着的,她走进室内,元始正在桌前写字,听见动静,停笔抬头向她看来。

    凌星有几分心虚,刚想主动解释和孔宣的意外碰面,只说了个“我”字,便被元始打断。

    “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身侧规矩地跪坐好。

    元始将手中的白玉毛笔递给她,“写。”

    凌星不明所以地接过笔,“写什么?”

    “随便。”

    那就随便吧。凌星没有特意练过书法,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方方正正的“随便”二字。

    元始应是看不上她的字,拿过她手里的笔,沾了墨,在下方也写了“随便”二字,接着道:“照着写,何时一模一样,何时停。”

    ……

    这是什么新型书房ply吗,凌星执笔边模仿他的字迹,边胡思乱想着,这究竟算什么,是惩罚?还是单纯觉得她字丑,让她多练字。

    元始甚至人未走开,一直在她身边当监工。

    凌星越写越心里没底,她想骂自己,为什么不写个一就行,随便两个字的笔画多得让人头秃。

    好在经过她的不断调整,她最终还是能将随便二字模仿得形似,在元始这儿就算过关了。

    直到第二日和第三日,元始都会任意写下几个字,叫她模仿。凌星方明白他此举别无他意,仅是想让她练字。

    练字也算是提升自己,凌星不抵触,可她不能接受拿他的字当字帖。她大概晓得他的癖好了,他就是想把她一步步改造

    《[洪荒]鸿钧的观察日记》 130-140(第4/12页)

    成他想要的模样。

    性格是,字也是。

    于是第五日,她说:“我的字已经进步很大了,但我接下来要专心工作,你放心吧,我在工作时会注重写字的。”

    她的字的确进步很快,元始因此同意她不必再抽时间练字。

    凌星也松了口气,继续编写天条。

    且说孔宣那日与凌星分开后,一个人静了许久。

    他之所以会找到她,是因他通过凤族的关系网打听了很久她和元始的事,却无半点儿消息。他便想着用信符联系她,等见到人,再试试能否问出什么来。可信符失效,他正要去玉虚宫寻人之际,掐算出了凌星的位置。

    不料得到的竟是绝交的回复。孔宣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想起上次在潜金洞门前与她所见的一面,那时凌星还是正常的。

    所以她是在见过陆压后才变得反常,为了弄清事实,孔宣即刻前往潜金洞。

    他很快见到了陆压,对他的到来,陆压并不欢迎,“你来何事?”

    孔宣道:“你清楚凌星与元始的事么?”——

    作者有话说:发生了一点事,今天不在状态,太卡了。

    睡一觉,应该能调整过来。

    第134章

    陆压花了太长的时间,直到这一刻,他仍未将凌星从他的记忆中清除出去。倘若她肯再给他一次机会,问他是否后悔,他会回答他已经后悔了。

    一切都太迟了,他的心隐隐作痛,面上看不出波动,“不知。孔宣,你特地来一趟,问我这个问题,是有心要看我的笑话?”

    孔宣哪有心情看他的笑话,“你一点儿都不知?那上次凌星回来,跟你都说了什么?你是怎么提前醒过来的?”

    他的问题无疑是直戳陆压的伤口,陆压周身霎时燃起金乌真火,怒视对方:“我为何要告诉你!孔宣,以前看在她的份上,我可以与你相安无事,现在,你若再找死,我绝不放过你。”

    孔宣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凌星是真的眼睛不好,她究竟是怎么看上你,忍得了你的。你听清楚,我不是来找你吵架打架的。我前几日与凌星见面,她居然说要跟我绝交,说元始不喜欢我们来往,还说她违抗不了元始。这不正常,我怀疑她是被迫和元始在一起的,所以才来问你。她对你仁至义尽,你有良心的话,就给我实话实话。”

    什么?陆压心想以凌星的性子,提出与孔宣绝交的确是不对劲儿。他想起白泽的话,“别让她为难”,又想起上次被凌星否认的猜想。元始是圣人,他对凌星所做的很多举动好像是不寻常。

    见他久久不言,孔宣没那个耐心等他,催他:“说啊!”

    陆压回神,他盯住孔宣,“凌星与他如何发展,我属实不知。但元始,他必是早有心思。我之所以能提前醒来,是他给的一颗黄中李。”

    孔宣追问:“什么早有心思,你说清楚!”

    陆压笑了声,“这还用问么,孔宣,你就算把这些都问清又如何,显而易见,元始使了手段,凌星才被迫跟了他。她那么一个倔强性格的人,却对元始百依百顺,连你这个好朋友都要舍去。你认为你,或是我,哪一个有本事能救得了她。”

    孔宣被他说得完全怔住,良久,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事已至此,我们都无能为力了?”

    陆压不愿承认,可事实如此,他想难怪白泽对此只字不提,反劝他别让凌星为难。

    “除非你想拉着凌星一起去死。”

    若凌星是自愿,与元始情投意合,孔宣即便心中不想接受,他也不会横插一脚,破坏他们。但她是非自愿的,孔宣绝无可能袖手旁观,“你连试都没试过,就放弃了。陆压,凌星当初果真是有眼无珠,才瞧上了你。”

    “你懂什么!”陆压握紧双拳,语气里是隐忍至深的痛楚,“一厢情愿赶去送死,除了感动自己,能改变现状么!你没想过凌星还有个圣人师尊,她为何不去求助通天?要么通天和元始一伙,要么通天也解救不了她。她既然选择对我闭嘴,就说明她不希望我因她而有事,那我就听她的,这样才不会令她为难。”

    孔宣不管他说得天花乱坠,再有道理,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你不必为自己的贪生怕死找借口。”

    陆压瞪着他,眼白在瞬间冒出血丝,“只要她说她需要我,我豁出这条命也无所谓。可我已经违背了太多次她的心意,以后都不会了。”

    说完,他转身决绝地向潜金洞中走去。

    在停留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后,孔宣离开此地。

    玉虚宫,麒麟崖上。

    总一天埋首案前也不是事,凌星依然秉承工作与休闲并行的生活方式,她走出院落,来到外面散步。

    远远只见元始正在银杏树下打坐静修。他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做这件事,少部分时候心血来潮,会与弟子对弈几局,或是写字作画。

    凌星心说圣人的生活看起来也很平淡无奇。她正想绕过院墙,到崖上另一端去散心。

    元始这时便睁开了眼,叫她,“过来。”

    他话音才落,面前出现一桌棋。

    不用他多说,凌星已主动在他对面坐下,她拿起一枚白玉棋子,落于棋盘中央。

    她的棋艺对比最初长进了许多,至少不会输得太快。

    棋局开始了不久,凌星忽然问他:“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你看上我哪点了。我长得一般,修行资质也不算好,不算温柔体贴,没有很突出的优点。而你就不用多说了,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比我好上千百倍的女仙。”

    元始澹然道:“你贬低自己,抬高吾,既是想试探你在吾心中的地位,也是想探得吾的底线,是么?”

    凌星知道他切实有读心的能力,但他不屑用,因为一般人在他面前本就是无所遁形的。

    “那你能告诉我吗?”

    元始凝视着她,“你拜师通天不久,吾便已认识了你,是因为通天为你设计的梦境。吾问你,十个梦境,你对哪几个印象最深?”

    ……

    凌星心道这个问题太危险了,她要是答错一句,接下来可能不会好过——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这两天怎么了,也没感冒什么的,就坐在电脑跟前,感觉脑雾了一样,写一段话,就大脑空白了。

    很困很想睡觉……

    但一关上文档,又恢复了正常。

    唉,好像上班的工作日还能好点儿,感觉写文还是不能停,断个一两天,就续不上状态了。

    哦,再说个很无语的事,今在晋江看一个比较冷的小说,然后看着看着出现一段话:

    好的,以下是根据你提供的章纲……续写的内容

    于是下头了,想不通,再写不出来,宁愿不写,也不能i呀。

    唉。

    第135章

    “自然是跟你有关的那个梦。”凌星不假思索道,再没有比这更正确的答案了。

    元始一

    《[洪荒]鸿钧的观察日记》 130-140(第5/12页)

    笑,“你直抒己见便可,无需这般小心。其实你心中当有答案,印象最深的该是与五个圣人有关。只因通天在设计你入梦时,不经意引动我们身上的一缕因果线。是以你的梦境,不但是你一人的感受,我们亦有所感知。”

    啊?凌星有些懵,“你的意思是我跟圣人有关的梦境,他们也知道?”

    “不错。”

    凌星大受震撼,天哪,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当时据鸿钧说,剧情并非是通天编写,而是由她自己脑内存储的记忆运转组合而成。

    和元始、通天的梦还算是常规。与太清,人设是被万民敬若神明的国师与殉葬宫妃。仅承过一次君恩的年轻宫妃不愿自裁,奔逃之际,无意冲撞国师的车架。宫妃泪雨连连,哀求国师救命。

    国师动了恻隐之心,金口玉言批她命不该绝,当为先帝于太庙终身祈福。救命之恩加上国师风采出众,与满身酒色尘土气的先帝截然不同,宫妃因此对国师情根深种,宁愿一死,也要向国师表白心迹。

    后来略过细节,这两人就搞到了一起,但国师道德感很强,是一边睡宫妃一边自责。不久东窗事发,两人皆被下狱。非常狗血的是当今太后也爱慕国师日久,对宫妃是羡慕嫉妒恨,命人在国师面前折磨宫妃。只要国师愿意认错,承认不爱宫妃,就不计前嫌。

    这要是正常的言情小说,那国师必然抵死不认,誓要同宫妃生死相依。但这是警示梦,于是国师在这重要关头,抛弃了宫妃,抛弃了尘缘,他飞升了……

    和接引,是清冷权臣养父与外表知书达礼实则内心叛逆的养女,这一对属于禁忌不伦恋。故事很简单,养女对养父孺慕尊崇,日久生情,反过来养父也被逐渐长大的养女所吸引。养女到了婚嫁年龄,养父不舍却不得不为她挑选夫婿。养女要做他唯一的妻子,对养父百般试探,终于探出他的心意。

    这二人私底下便做了一对夫妻,好景不长,被养父的政敌发现,以此要挟。按正常线,这必是虐恋情深,经一番波折,有情人终成眷属。然而梦是反的,养父不愿多年功业付诸流水,他忍痛迅速将养女嫁给自己的学生,装作无事发生,再筹谋杀了政敌。

    待肃清朝堂,手掌重权后,回去寻养女。可此时养女已对他失望,学生也无法忍受老师夺走他的妻子。在一段混乱的过程后,养女死于宫变,养父也被学生拉下马,身败名裂惨死。

    和准提,是不受宠的懦弱和亲公主与异族狼子野心的王子。可以参考宋金两国,总之就是王子对公主的母国势在必得,他把公主当做战利品,对她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在公主到达草原的那一夜,他几乎要了她大半条命,而后公主在他眼里也无异于是一个泄欲工具。

    渐渐的,王子对公主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他的兄弟想玩弄公主,他竟然有种舍不得的情绪,拒绝了他们。

    然后这两人就莫名其妙爱上了,但彼此都不知对方的爱。国仇家恨,两国再起干戈,异族大败,没讨到好处。王子怀疑公主是奸细,向母国传递了军情机要。

    又是一番你折磨,我哑巴不解释的狗血戏码。凛凛寒冬,王子自己血气方刚,丝毫不管体弱的公主,把人折腾晕了,也不给盖被子。结果公主就着了风寒,直接病死了。

    凌星至今想起那些梦的剧情,都要直呼太离谱了,梦果然是没有逻辑可言的。

    不过经元始提醒,她发现确实是跟圣人有关的梦境印象最深刻。

    她说:“可梦境很无稽,和现实的人完全扯不上关系。”

    “梦境不可当真。”她梦中的他,不知所谓。元始最初不喜沾上她这丝因果线,只觉得被冒犯。

    但这是通天的手笔,他倒不至于与一个小辈计较。

    是在后来的接触中,元始逐渐发觉凌星很有意思。她很大胆,心思活泛,待人真诚。她有一种有别于洪荒中人的天真,即便经历了许多事,依旧不改。

    他想起分身在世间游历时,听过一句俗语,叫好了伤疤忘了疼,拿来形容她恰如其分。

    棋局胜负已定,元始说:“到此为止吧。”

    凌星瞪大了眼睛,“你还没告诉我呢。”

    元始看穿她的心思,“你关心的是吾何时会对你腻烦,放你自由。凌星,你听好,吾没有将你当做玩物,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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