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寻天嘴角的笑意有些发僵。
凌星继续道:“猴子捞月的故事,师兄听过吧,还挺有意思的。”
贺寻天道:“师妹似乎心情不错,是因为得知元始师叔明日会来八景宫么?”
……
不是说好一个月吗,这才过去半个月。凌星问:“你怎么知道?”
贺寻天故作懊悔:“嗯?方才老师说的,怎么师妹不知么?那我岂不是自作聪明,这就冲淡了师叔提前到来带给你的惊喜。”
凌星再没心情跟他废话,转身回房。
贺寻天停留在原地,玄都从他身后走来,说:“你是师兄,何必与她争些言语长短,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性子。”
贺寻天道:“是,我先回房了。”
翌日,该来的还是来了。
元始果如贺寻天所言,到了八景宫中。只是他刚一到,通天和多宝像是收到风,也紧随其后。
“随吾回去。”元始看向凌星。
凌星尚未答话,通天便站出来道:“元始你休想带走她,吾的徒儿合该由吾带回碧游宫。”
元始看也不看他,只盯着凌星:“回去。”
通天不满:“元始你不要再逼她了,你莫非眼瞎了,看不出她根本就不情愿随你走。”
“是么?”元始声音淡淡的,像是反问的语气。
凌星宁愿是自己耳聋目盲,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她很清楚她不予理会的举动已是越过了他所能忍受的限度,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清楚。
她只想逃避,多得一分一秒的安宁。
可惜,以为是安宁,实际与凌迟无异,仿佛是死刑宣判前的那段时间,煎熬,漫长。
太清见这
《[洪荒]鸿钧的观察日记》 140-150(第6/12页)
二人一言不合又要如上回那样剑拔弩张,他示意贺寻天给几人斟茶。
贺寻天轮流给几人斟茶,到凌星面前时,见她放在茶杯旁的右手紧握成拳,还在微微颤抖。
他很快移开眼睛,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室中静得不可思议,凌星听到假鸿钧劝她:“你莫再与元始对着来了,你此举除了惹怒他,为自己引来麻烦,起不到任何缓和的作用。”
凌星何尝不知这一点,可她就算再勉强自己,也装不出欢喜的模样说她愿意。
因为她原本就不愿意。
这时,她与贺寻天腰间的天庭腰牌同时有了动静,是归天的昊天要他二人上天商量封夏云华为公主的事。
太清道:“去吧。”
他是对贺寻天说的,贺寻天起身先走一步。
凌星见状,随即站起,她也想离开这里。
腰间所佩的腰牌这时忽然自动松开,到了元始手中,他望着她说:“吾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答应吾的,有否做到?”
凌星愣住,她没理解错的话,他是指他不再阻拦她于天庭任职的事,而相应的条件是,她说我听话,不会再与孔宣等人联系,不需要朋友,有你就够了。
他收走腰牌,什么意思,他是说她食言了,他也要食言吗?
凌星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她极力地想为自己辩解:“我做到了,是杨眉要将我二人绑在一起,不是我要和孔宣。我答应了你之后,我就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个人再有来往。我真的做到了,我跟杨眉说我有道侣,我求他不要那么做,可是他不听我的。我没有骗你。”
通天多宝等人见元始一收走腰牌,凌星整个人就似慌了神,话音都是颤的。
元始摇头:“不是这点,而是你不坦诚。”
就因为她不愿意说在混沌海发生了什么吗,所以不坦诚便是不够听话。凌星不愿表现得太软弱,可她控制不住情绪,更控制不住泪从眼眶中涌出。
“我,我不想骗你,所以我不愿意说。你也答应了可以不说,为什么又要怪我?”
与她过激的反应不同,元始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所以你是因孔宣而对吾心生怨怼,不愿随吾回去?”
“没有,我没有。”凌星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她的脚却难向他移动一步,好似是被钉住一般。
通天看不下去,“够了!元始你平日就是这么对她的?”
元始不理会他,继续道:“既没有,你还在等什么?”
凌星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她缓缓看向在座的人,太清和玄都是看客,通天和多宝,她能求助他们吗,他们能帮她吗?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知躲不开,她又何必屡屡触他的底线,和以前一样讨巧卖乖不行吗。
而今闹成这样随他回去,她已能想到她的下场,她可能再也离不开麒麟崖了。
不如就赌一把,赌通天能护住她。
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凌星忽然发现其实也不难,她说:“我没在等什么,我决定了,我不会跟你回去。元始,你我的关系就到此结束吧。”
说完,她就静静等待,至于等待什么,她又不知道了。
她公然的违抗并未令元始面上有过多表情,他只说了一句话,“你越线了。”
凌星记得这话的下一句是,道侣关系会因之改变。
她似乎也是看开了,往座垫上一坐,端起茶杯道:“越线了又怎样,你划的线很了不起吗?很重要吗,谁在乎!”
在场的人可能都是被她突然的转变所惊住,场面顿时安静无比。
凌星的手抖得厉害,举杯到嘴边时,水都洒去了半杯,勉强喝了口水,她便紧紧握着茶杯。丝毫没察觉自己用力太过,茶杯碎裂,破碎的瓷片扎伤了她的手,血都流湿了袖子。
元始道:“你的手。”
“不用你管!”凌星松开手掌,碎片扎进肉里,她一点儿都感觉不到疼。
多宝实在看不过眼,起身离位,径直走到凌星身边半蹲下,抓住她的手腕,替她清理掌心的碎瓷。
通天叹了口气:“二兄,到此为止吧。”
元始仍旧不理他,“凌星,吾对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而你的顺从却并非发自本心,你的妥协仅仅是权宜变通之计。”
“是又如何!”凌星现在就像个刺猬,她膨胀出刺,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自保。
元始对她竟还有耐心,“所以吾并没有说错,你的确没做到你的承诺,也不坦诚。”
凌星都听笑了,“什么承诺,不是你逼我的?难道你不知法条里被迫做出的任何承诺都是无效的吗?”
元始居然还是淡淡的,他似乎料定她不可能逃脱他的掌心,凌星一看到他那副一切事尽在掌握的高高在上的模样就恨得不行。
“不知,不过吾倒是很想知晓,孔宣对你来说就这般重要?值得你为他一再忤逆吾的心意?”——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前几天都有事,所以才拖到今天才更新。
然后这周榜单字数没完成,应该三期都没榜单了,不过有没有都无所谓,还是一样凉。
第144章
“不是,不是,不是!”从始至终都不是因为孔宣,他只是个引子。凌星明白就算她剖开自己的心跟元始解释,他也不会懂的。
元始道:“那是因为什么?”
尽管明知说了等于白说,凌星还是不介意浪费时间进行无意义的尝试,“因为你让我觉得窒息,你知道我不喜欢被人控制,但你仍旧一直在试图控制我。你不尊重我的感受,元始,我是人,不是没有意志的死物。”
说到此处,她在元始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因言而有所触动的情绪波动,凌星也不意外,原本她还想再说些换位思考之类的废话,可这种话就跟她此时无用的尝试一样苍白无力。
一个人和一只蚂蚁怎么可能做到换位思考。
故此,她索性闭嘴。
却不料对她的剖白,元始忽然轻笑了一声,“好,凌星,吾给你一个机会,你达成要求,你与吾的关系便到此为止,你接受么?”
凌星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什么要求?合理吗?”
别是让她立地成圣这种远远超出实际的要求。
元始道:“不难,因何开始,因何结束。让吾瞧瞧你离开吾的决心有多强,你的意志是否真如你所言的不可转移。”
听懂他的话,凌星一下就泄了力气,瘫坐着不言不语。
通天一头雾水,他只知元始是要将凌星往死里逼,当即站起身道:“够了,吾要带她走,元始你若要阻拦,吾不怕与你一战!”
元始也站了起来,“若这一战在所难免,吾只好尽力而为。”
顿了顿,他话音转向凌星,“你呢,你会如何抉择?”
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难的一次开口,“
《[洪荒]鸿钧的观察日记》 140-150(第7/12页)
你赢了,我会怎样?”
“和吾第一次告诉你的一样。”
凌星的记忆回到那一天,她记得他说,破坏规则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那你的要求,我没达到呢,我又会怎样?”
元始看出她的瞻前顾后,他笑道:“吾会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对你的承诺依然如旧。”
凌星没有资本,她不敢赌,她只能选择那个最稳妥的做法。但这也意味着她要回到过去的生活中去,因为他提出的要求,于她,水中捞月。近在眼前的希望是不切实际的幻象,不愧是他,能想出这样刁难人的法子。
听着二人的对话,通天再按捺不住,祭出青萍剑,对凌星道:“你不要再听他的话了!你担心吾会输给他是么,不会的……”
“把剑收起来。”太清这时突然出言打断了通天。
他的语气不算严厉,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吾不许你二人动手。”
闻言,通天急声道:“大兄你这是偏帮他!”
太清道:“吾不会偏向先挑起冲突者。”
通天愤怒指向元始,朝太清问话:“那你就眼睁睁看他威逼吾的弟子?他是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
太清不理会他,大概是第一回对凌星开口:“吾倒认为元始的要求很合理,你既然执意要与他分开,那就答应他。这是你二人之间的事,单靠外力是断绝不了的。就拿出昔日你向天道立誓的那种决心,还是说你不相信自己能够做到?”
凌星听得怔住,她清楚她已无路可走,除了随他回去。
再不犹豫,她对元始说:“我答应你。”
待回到麒麟崖上,元始果然说到做到,拿出那枚于她而言堪称噩梦的丹药,“吃下去,靠你铁了心要远离吾的意志力,忍过去便是结束。”
凌星接过他手里的丹药,药尚未入口,她的身体好似已有所反应。恐惧刻进了骨髓,这不是她单凭意志就能忍过去的灾难。
第一次时,她还能勉强捱过一轮发作,到了第二次,她连一轮都熬不过去。
那一天的情形,她永世都不会忘记。
不能称之为人,她活脱脱就是个被欲望操控了脑袋的可怜虫,失去理智的同时丧失了作为人的尊严,她将自己扭曲到触目惊心的程度。
在那一整个过程中,她少有清醒的时刻。每当她的意识回到现实,首先迎接她的是感官刺激带来的如排山倒海般的快乐,其次是恨。她恨他,更恨自己。
不是没有人吃下此药,靠意志生生捱过三轮。偏偏别人都能行,她为什么不可以呢?
凌星不打算再为难自己,太清说得对,她的确不相信自己。就算她的毅力再刚强如铁,她也无法与药性对抗。
这地方的人和事都太危险了,正如在现代听过的一句流行语,水太深,她把握不住。
她要跑路了,去混沌海。不管假鸿钧愿不愿意,她都要去。
而在这之前,她得讨好元始,让他满意。只要他对她的管控松懈下来,她就能寻机会逃脱。
凌星少不得要自罚三杯,所以迟疑过后,她一口吞下丹药,再以一种卑微可怜的神情瞧着元始,说:“我,我后悔了,我知错了。今日我不是有意要那样的,我只是害怕。”
说到害怕二字时,她开始啪嗒掉眼泪,“我怕你会像对待孔宣那样对我,你会这么做吗,篡改我的记忆?”
元始知晓她是一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他的举动确实吓到了她,“不会。”
第三次吃药,发作得比以往更快,凌星的呼吸有些乱了,她用双手捂住脸,以悔恨和痛苦的语气说:“我,我好像做不到。”
这一句话说完,她的腿已经逐渐发软。凌星斟酌着,她不想受太多苦,但她要是“回心转意”的太快,那她演戏的成分也太明显了些。
因而她准备实话实说,“你明明答应要对我好的,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罔顾我的意愿,我不能反抗吗?我也是人,若有人这么对你,难道你会欢天喜地?”
元始并未回应,凌星心中冷笑,他这种人自以为是,永远不可能纡尊降贵去理解她在说什么。
总之,她又抱怨了几句,在来势汹汹的药效作用下,她心灰意冷道:“罢了,反正我也忍不过去,别浪费时间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解开腰间的金链。
除了眼睛没从她脸上离开外,元始在她“表演”的期间始终一言不发,凌星也着实摸不清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思。
她主动抱住他时,他既没有推开她的意思,也没有回抱住她的打算。
凌星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她是一刻也忍不下去了。就算她的决心再强烈,加上自残的动作,也顶多只能忍过一轮。
后面两轮,想都不用想。
她不管元始有多冷漠,她的手攀上他的肩,将唇贴住他的嘴唇。
他不动也不要紧,凌星就当他是块冰,暖一暖总会融化。
她推他到床上,牵他的手为所欲为。
他的配合度不够,凌星失了耐心,她正要跳过前面一系列繁琐的环节,冰塑的他忽然活了过来。
元始将她压在身下,他拔了她发间的飞云簪,问:“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想清楚了?”
说得好像她现在反悔有用似的,凌星没回答,转头一口咬住近在脸边的他的手腕。
她下了死口,可惜刚松开,他手腕上的伤就愈合如初。
元始默默看了一眼她,手指勾过落在地板上的金链,绑住她的手后,他做了一个凌星意想不到的举动。
在过去十几年间,他从未对她做过,也从未要求她对他做。
二人的床笫之事向来按部就班,乏善可陈。
因此凌星愣住了,在这一刻,他的行为给她带来的冲击竟然压过了药效和身体的感受。
等再回过神,他还在继续。
这算什么,这不算什么,凌星对自己说。
“够了,可以了……”她撑着身体要远离他,腰却被他死死卡住。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很快,她的神志就不清醒了——
作者有话说:太难写了,先这样吧。
第145章
对她,元始做得细致又耐心,凌星的反应也很好地取悦到了他。
进入她时,元始仔细地抚过她腰间的银杏纹身,那金黄的叶片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当真是美极了。
自后拥住她,他轻轻地唤她的名字,“凌星。”
这一刻凌星难得是清醒的,她听见了,却不想回应他。她埋着头,不知是出于本能,还是别的,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之声。
是因药物吗,她怎么会一点儿也不反感元始的接近。
就如此刻,被他拥紧时,凌星甚至冒出了希望时间停滞的荒谬念头。她不愿再多想,欲海浪潮涌来,她和他都心甘情愿沉入其中。
《[洪荒]鸿钧的观察日记》 140-150(第8/12页)
许久过后,恢复了平静的凌星正依偎在元始怀中,她的手无意中摸到了一个小物件,是一枚镶了水晶的银杏耳环。
自从孔宣趁她不能动,给她扎了耳洞后,她的耳朵上便一直戴着孔宣给她的青玉耳坠。倒不是她对这耳坠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而是她可能不正常,她不敢把已经穿进耳朵的耳坠摘掉。
凌星能往自己身上划一刀,但她一想到摘耳环时,铁针与耳洞摩擦而过的那个过程,就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nbs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