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鸿钧的观察日记》 150-160(第1/12页)
第151章
凌星到时,是贺寻天先发现了她,他不意外她会出现在此。
其次是维雅,她怕凌星搅局,当即斥道:“血海是我修罗族的地方,不是你能踏足之地!”
凌星指着贺寻天:“我不能来,他就能来了?你们在这儿搞什么鬼,你修罗族的子民接二连三自寻死路,你身为公主,视而不见?”
维雅反驳道:“这些都是叛徒,早就该死……”
“维雅。”贺寻天打断她的话,看向凌星,“你若要与我争,我不会手下留情,你做好准备。老师与师叔都看着我们,很公平。”
“行啊。”凌星应道。她大概了解了,所谓“养料”估计就是之前修罗族内斗的失败一方,被贺寻天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凌星往前走了一步,血海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鸿钧猜测道:“他是想趁着冥河出关时实力尚未完全恢复,再攻其不备。”
凌星跟贺寻天很久都没交过手,她也不知对方此时的修为深浅,单从他当前显露出的境界,是大罗金仙后期,和她一样。
且他二人都有先天至宝,真打起来,她心里也没底。
等了两个时辰后,来了个人,生得雄健浑厚,穿一身金甲,看着还挺威风。凌星没见过,还以为是天庭哪个小将呢。
结果那人走到贺寻天身后,恭敬行了礼,叫道:“主人。”
额,此人莫非就是牛魔王?凌星发出疑问。
鸿钧道:“不错。”
凌星奇道:“他真名叫啥,不会就是牛魔王吧?”
鸿钧笑道:“牛大力。”
这名字真是简单粗暴啊。得知了他的身份,凌星再一看,那牛魔王站二人身后,和主人密语完,就痴痴盯着维雅。
好一出他爱她,她却爱着他的三角恋戏码。凌星扫除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等得有些无聊,“冥河什么时候出来?”
鸿钧笑她没耐心,“这才多久。”
凌星来洪荒已久,她发现洪荒其他修士很多都有个基本技能,就是他们能动不动就进入冥想状态,然后时间对他们来说就跟流水一样,一晃就过去了。
而她除非是在安静环境下打坐,否则很难进入那种状态。所以鸿钧常说她没耐心,实则是因为时间对她来说真的太漫长了。
好在凌星没无聊多久,血海边上又陆陆续续来了人,先是西方教标志性的三人组,金蝉子、大鹏、文孑。除他三人外,还有张生脸,是个道袍青年,一副慈悲相,看气质跟接引很是相像,身旁跟着只外形很奇特的灵兽。
见凌星也在,金蝉子为双方引见,“这是我师兄地藏,这便是凌星。”
二人互相点头致礼,凌星心想对方看来就是后世的地藏王菩萨,那他身边的灵兽是谛听了。
“你们是为了什么来的?”凌星试探道,可别也是为了冥河的法宝。
金蝉子道:“师尊感应到血海将有大动,因此派我等前来察看。毕竟血海与幽冥地府邻近,若是影响了地府轮回秩序,那对生灵将是一场灾难。”
好官方正式的回答,凌星差点儿就被他唬住,还偷偷问鸿钧:“怎么地藏这会儿就已经在地府上班了?”
鸿钧戳破西方教的幌子,“没有,他们怕也是为了法宝而来的。”
天哪,凌星心说竞争现在越来越激烈了,她就一个人,西方教四个。
刚腹诽完,阐截两教也来了人,分别是燃灯广成子太乙玉鼎,多宝赵公明金灵无当。
见凌星早已到此,不情不愿的燃灯和其他三人上前行礼,“见过师母。”
从阐教二代弟子集体上山劝谏事件过后,这些人再见到她时,都会行礼。他们别扭,凌星也不习惯,微一点头就算结束了。
她过去与多宝等人打招呼,跟截教弟子就以师兄姐妹相称。他们倒是实诚,一问就说真话,是奉了通天的命令来取冥河的法宝。
寒暄完,凌星万料不到现场又到来两人,正是陆压和孔宣,她险些心脏没跳出来。
已有整整七十七年没有见到她,尽管她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可每每梦醒,陆压就要被现实打击一次,他已经彻底失去她了。
此刻再见到她,陆压人虽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处,但他的情绪却如风起潮涌,气息失序混乱,在场之人焉能感知不到。
凌星借多宝的身体挡住自己,她不敢看他,这一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喧嚣日起,她想逃。
什么冥河的法宝,她都不想要了。
燃灯瞧见二人鬼祟的作态,冷哼一声,故意道:“师母,过来吧,师尊让我给你带了话。”——
作者有话说:冥河:到底有没有人尊重一下即将闪亮登场的我?
众人:只关心你的法宝和现场的八卦……
假期应该能多写,今天脑了后面一个很刺激的剧情,我要加快速度了
第152章
众目睽睽之下,凌星也不好装作没听见,朝他走过去,“说吧。”
心里却暗骂燃灯分明是故意的,他每次称她师母时的那个口吻都透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尽管燃灯至今都不喜凌星,可在外,他身为阐教副教主,有必要提醒她一句,“师尊说你懂分寸。”
……
没了?打死凌星也不信元始会特意让燃灯带一句这话,事实只能是燃灯见陆压到场,所以自作主张警告她别和老情人“旧情复燃”,丢元始和阐教的脸。
凌星不好当众和他吵,冷漠地“哦”了一声,便扭头盯着血海。
也许是因为陆压的目光太直白了,眼睛一刻也未从凌星身上移开。燃灯过犹不及,索性拉来广成子当人墙,二人一起站在凌星身后,跟背后灵似的。
凌星忍无可忍,转头厌烦地看了眼二人,又扭过头,在心中大骂燃灯。
血海上方这时刮来一阵风,吹动了凌星的头发。
那风拂到广成子脸上时,除了血海本身的血腥气外还夹杂着一股独属凌星的浅淡莲香。广成子别看面上淡定,心思百转千回,不比另一处站着的陆压要冷静多少。
他这时脑内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想起昔日在山河社稷图外看到的凌星与陆压相处画面,那会儿的她应是感情空白,当陆压无礼冒犯她时,她的反应青涩又稚真。
这么些年,广成子也算看明白了,凌星与师尊在一起,非是出自本心。但她与陆压在一起,那就的的确确是她心甘情愿。
今日她那副对陆压避之不及的模样,便是实在铁证。因此广成子怎能不嫉妒陆压,忌他切实拥有过她和她的真心。
人群角落,大鹏见孔宣左顾右盼,一会儿厌憎地看贺寻天,一会儿又用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盯陆压,最后视线落在被人墙挡住的凌星身上。
他朝他走去,问:“想起什么了吗?”
孔宣失落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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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是空白的。”
从大鹏来到真珑岛揭开他失去记忆的事实后,随着对记忆的不断回溯,越是深入,孔宣越能发现记忆之海中的漏洞。
密密麻麻的空缺令他心惊胆颤,是谁在竹海秘境中救了他?是谁陪着他再次游历洪荒?又是谁在他与陆压之间充当斡旋者……
太多的问题得不到解答,缺失的记忆像是生生剜去他大脑的实质部分,一旦要强行回忆便会引发精神和躯体的双重痛楚,不可控的颤抖、体温迅速降低、淋漓不尽的冷汗、如同溺水的窒息感。
得到大鹏的通风报信后,孔宣来到这里,他试图从他们身上获取找回记忆的钥匙,可勉强的后果便是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不稳的身形。
大鹏及时扶住他,劝道:“你想不起来就别硬想了!”
孔宣闻言摇头,语声透着说不出的坚持,“不,我一定要想起来。”
他二人的动静也引来其他人的注目,他们不知向来傲岸自恃的孔宣怎会露出这副脆弱的病态。
从孔宣出现后便一直躲在金蝉子背后的文孑此时嘀咕疑问道:“他怎么了?”
他的问题也是其他人想问的,大鹏嘴严,连金蝉子都没告诉。金蝉子上前关心道:“孔宣道友莫非是受伤了?”
孔宣低着头强忍不适,大鹏替他答道:“没事,修行遇见瓶颈了,他又好强,就这样了。”
可金蝉子和其他人怎么看,孔宣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凌星也注意到孔宣,她默默对鸿钧道:“他好像很不对劲儿,他到底是怎么了?”
鸿钧猜测:“这怕是元始消去他记忆的后遗症,他越是要记起,就会越痛苦。”
都是因为她,凌星自责异常,那时她就不该和元始对着来,他要问发生了什么,她瞎编都行,何必死不开口。
燃灯与孔宣本就有仇,见他不妥,正幸灾乐祸时,不经意转头瞥见凌星为此动容的神情,咳嗽了一声道:“师母,冥河老祖就快现身了,你可做好应对他的准备了么?”
凌星早就没耐心了,冥河磨磨唧唧藏血海里,到这会儿了还不出现,难道是察觉他们在岸上蹲守,所以才选择静观其变?
她想得不错,此时正身处血海深处的冥河对岸上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他只堪堪恢复了六成实力。
要怨只能怨天道不公,对他太过苛刻。他出身在盘古肚脐所化的幽冥血海中,世人称血海为世间最污秽不堪之处,可于他而言,这里是母亲最温柔包容的怀抱。只有在这里,他方能感受到难得的心安。
冥河唇边扬起一抹冷笑,岸上的人都已将他视作插翅难飞的猎物,对他的法宝势在必得。但他们,也没一个有胆量敢踏入血海。这是他最大的优势,冥河的声音穿过血海,传达至岸上:“我亲爱的乖女儿,你久久的等待是在迎接为父么?你送来的点心,很美味。”
冥河突然有了动静,这引起岸上人的警醒。
维雅听到是父亲在对她说话,多少年了,再度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她怎能不心生触动,“父亲,我在,我在等你!”
冥河笑道:“你身边的人是谁?是我的乖女婿?你们时常结伴来看为父,为父很感动。”
维雅脸一红,“父亲……”
贺寻天不合时宜地打断她的话,对冥河行礼道:“前辈,晚辈贺寻天,是太清圣人的二弟子,亦是天庭派驻在修罗族的监察使。”
冥河疑问道:“天庭的监察使?”
贺寻天道:“现今修罗族已纳入天庭管辖,由莫妮莎女王直接管理,晚辈这监察使主要是作为天庭与修罗族沟通的桥梁。得知您即将浴血重生,因此与维雅一同在此等您的回归。”
冥河道:“原来如此,不过这岸上似乎太热闹了些吧?”
贺寻天闻言一笑,淡淡扫过其他人,“这,晚辈也不知。”
多宝直言不讳:“冥河,昔日你杀孽深重,大闹幽冥地府,造下无数业障,引来天罚惩处。你早已被天道所弃,如今你再出来,若是安分守己,多行善事,未尝不能重获新生。可若你仍抱着以杀证道的邪念,那你的结局注定是毁灭。”
听了这样一番话,冥河自是恨得牙根痒痒,“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
多宝神色不动:“我奉师尊之命,好言相劝,冥河前辈莫要不识好人心。”
“通天?”冥河也不装了,“你们少在这儿道貌岸然说废话,想抢我的法宝就直说。”
多宝肃声道:“那些法宝在前辈手里只会是阻你向善的帮凶,你若主动交出法宝,向天道起誓从此弃恶扬善,我以截教大师兄的身份保证将来截教不会与你为难。”
冥河大怒:“竖子敢尔!”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凌星心说多宝师兄这说话也太直白了,不像贺寻天还粉饰自己一番。
燃灯不甘示弱,也加入对话,“怎么多宝师弟三言两语就将法宝去向给决定了,为兄竟不知你们截教近日也学起西方教四处度化人的做派了?”
他一句话把截教和西方教都给嘲讽了,战斗力可见一斑。
凌星心想还好他挡在她面前,不然她是真的没脸见截教的人。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好偏帮哪一方。
金蝉子加入舌战,“嗯?燃灯副教主对西方教行事有何见教?”
沉默至今的地藏忽对冥河道:“多宝道友所言有理,冥河前辈,放下屠刀,尚且不晚。”
血海中的冥河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你们!好啊!法宝,你们有本事就来抢,下到血海来。”
维雅见道门弟子一个个对着父亲咄咄逼人,她求助地看向贺寻天:“怎么办啊?”
贺寻天顿了顿,说:“冥河前辈,时过境迁,您以杀证道的修行路子已不为天道所认可。修罗族现在莫妮莎女王和天庭领导下和平稳定发展,您不必再像以前那样为族人浴血拼搏。何况天庭已推出新天条,凡洪荒生灵皆要受其管制。您只要承诺以后不会再妄动杀念,晚辈以人教和天庭的名义担保,无人可以对您动手。”
冥河心知他也不是个好货,但他说话至少比其他人好听,“那我的法宝呢?”
贺寻天道:“您伴生的法宝自然是归您处置。”
怎么可能?冥河暗道他明明也觊觎他的法宝,难道是缓兵之计?
维雅见状,劝道:“父亲,您就听他的吧,他不会骗您的。”
冥河笑了笑,问:“我听他的,那其他人呢?他一个人凭什么让他们那么多人放弃?”
贺寻天道:“诸位师兄与我的心都是一样,岂会是真的想行强盗之举夺取冥河前辈的法宝。”
他这话说完,其他人都默然。他们和贺寻天不同,他们与修罗族没有半点关联,但他贺寻天却是冥河的准女婿。法宝归冥河处置,那他要是把法宝送给贺寻天,其他人还能怎么办。
这时,已然恢复正常的孔宣忽而冷笑道:“我不同!我今日来,就是要当强盗。”
他话音才落,陆压接话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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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寻天变了脸色:“两位可别忘了凌星师妹特地编写的新天条,抢劫是重罪,你们难不成要以身试法?”
第153章
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凌星恍然意识到这时的情境宛然就是当初众人抢夺陆压混沌钟时的翻版。
她怎么就变成了“强盗”阵营中的一员,凌星默默对鸿钧道:“我是怎么回事,我居然理直气壮地就把冥河的法宝看成是我的囊中之物。”
关键那时混沌钟还能说是无主的,但冥河的法宝,人家原主活得好好的。
鸿钧不意她这时突然冒出这种念头,“多宝说得对,冥河为天道所弃,反正他早已……”
“你不用劝了。”凌星打断他的话,左不过又是冥河死有余辜,杀他是替天行道的那一套。
她说:“其实我觉得现实和理想很割裂,编出的法条很美好,看着是一帆风顺,没有反对的声音,但也没有人真的将它当回事。”
受人员和实际资源所限,这套新天条目前处于民不举官不究的尴尬境地,它的影响范围仅在天庭百分百能控制的区域和人物中。换句话说,天龙人犯法岂能与平民百姓同罪,新法也落入了“欺软怕硬”的局限。
凌星自己很清楚这点,所以这时她只能选择装聋作哑面对现实,“法宝我会抢,就算抢不到,也不能落入贺寻天和阐教的手中。”
这也是鸿钧所念。
对于贺寻天的话,孔宣一笑了之,“我只是开个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不瞒诸位,我到这里来,是受了修罗族索娜莉公主的委托。
七十二修罗公主中,索娜莉排名在莫妮莎之前,合该比莫妮莎更有资格和权威登上女王之位,当然也更有权利继承冥河老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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