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半个时辰后,凌星已领着兄妹回到了玉虚宫,居然在宫门口碰到玉鼎。
玉鼎开门见山:“联谊会上,我与云华公主有一面之缘。公主温柔大方,我很同情她的遭遇。请师母放心将她的儿女交由我,我定会好生教导他们。”
凌星记得杨戬的师父正是玉鼎,她信得过玉鼎的人品,点头应道:“好。”
杨戬拉着小妹的手,再次对她行礼道谢。
其实过去母亲很少会提起天庭的人事物,仅有的几次谈话便提到了凌星。她说她很佩服凌星,一个人完成了那么宏大的天庭法律,行事雷厉风行,是个心地赤诚的女子。
今日所见所闻,杨戬极受触动,他发誓,他定会尽快习得本领,救出母亲。
兄妹临走时,凌星从储物袋里寻摸了些基础的丹药送给他们,她见小女孩着实可怜,哭成花脸,便给她施了清洁术,将一块如意金锁带在她的脖子上。
虽然凌星知道她叫杨婵,还是多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杨风荷。”小女孩娇声道。
送走二人,凌星不禁对鸿钧道:“三圣母不是叫杨婵吗?”
鸿钧无奈:“杨婵是你那方世界做戏文编排出的名字,你不要混淆。还有,你今日是怎么了,这般冲动?”
让他想起她第一次去天庭和昊天不欢而散的事。
凌星叹气:“唉,你就当我疯了吧。”
她是触景生情,见到云华与昊天无法沟通时那无助崩溃的神态,想到了在元始面前的自己。
因今日这一闹,昊天对她心生芥蒂,发话让她停职反省,还要写一份检讨。何时交上检讨,何时才能复职。
检讨,凌星一个字都不可能写的。
她回到麒麟
《[洪荒]鸿钧的观察日记》 150-160(第8/12页)
崖上的小院中。元始显然知道她在天庭发生的事,否则玉鼎也不会专门在宫门等她。
可他见到她,却只字未提,而是牵她的手,让她坐在银杏树下,说:“不要动,就这么坐着。”
凌星正纳闷他要做什么,就见他退后几步,面前地上凭空多出桌子和作画用具。
“你要画我?”她心想他偶尔是会作画,但都是山水画,从来没画过人。
“是。”元始是在某一刻突然想起,他绘制过无数篇画作,偏偏不曾将她的模样绘在纸上。
人像定格在画纸上,是一种永恒,值得一试。
凌星觉得怪怪的,但还是听他的,坐着不动。
大概一个时辰过去,元始完成了他的画作。
凌星当然是要第一时间赶去看他笔下的她是何模样,结果乍一眼她都没认出自己。
因为元始不是素描,而是写意。纸上的色调仅有黑白,她侧坐在树下,望着远处,整体有种冷寂的风格。
凌星无语道:“我也不是这个姿势啊,你都不照着我画,那你还让我坐那儿干什么?”
元始道:“很重要么。”
……
凌星也来了兴趣,想要抒发创作欲,她对着远处的山水景色,开始下笔。但很可惜她没有绘画天分,忙活了一通,呈现出的就是张质朴儿童画。
她站起身,拿着画纸比对实景,正是货不对板,刚要揉成团。
元始这时便出现在她身后,他的手环抱住她,评价道:“像是初学作画的孩童之作。”
凌星面露惭色,“我从小就不擅长画画。”
说完,她便感觉到元始的手特意移到了她的小腹上,他说:“吾请大兄帮忙炼制了些助孕的丹药,稍后你服下试试。”——
作者有话说:云华的剧情走完了,接下来是元始翻车前的一系列操作。
第158章
从很小的时候,凌星就打定主意,如果这辈子没有寻到一个各方面都与她契合的绝世好男人,那她就绝不会考虑孕育下一代。
随着年岁增长,她惊奇地发现身边已经成为父亲角色的男性长辈竟然没一个好东西。
她的小白脸软饭男父亲、甩手掌柜爷爷、巨婴出轨舅舅、吝啬虚伪继父……
还包括她那个在外风评不错的外公,顾家勤快,常洗衣做饭,看似与外婆伉俪情深数十年。可某天凌星帮他设置手机时,很不巧看到了他与其他女人的暧昧聊天记录。
更搞笑的是她小学某个同学的爷爷,那也是远近闻名的好男人,然而却出现在了本地电视台的城中村扫黄新闻上。
所以凌星一度对男人敬而远之,对结婚生子没有兴趣。
她并不想孩子有个这样低级的父亲。
可此一时,彼一时,她已身在洪荒,不再是以前的普通人。她不明白:“凡人寿数有限,繁衍后代是为了传承养老,可我们根本不需要啊,你为什么想要孩子?”
元始轻声道:“一个同时拥有吾与你血脉的孩子,是世间最紧密的联系。”
凌星大概懂了,他是认为孩子是爱情结晶的象征。可是两个人,没达成共识,有一个不愿,那这孩子便是不被期待的。
何况元始做父亲,她完全能想象她的孩子有多可怜,估计比云华都还惨,什么都得听元始的安排。
凌星不敢说真话,她只能装作委屈地和那个不存在的孩子争起宠来,“我不要,有了孩子,他肯定会分走你的关心。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很亲密了。”
默了一阵,元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像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凌星刚松了口气,正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元始的手忽然又覆在了她心口的位置,他问:“还要多久,你这里才能全部属于吾?”
凌星身体一僵,她勉强笑道:“已经都是你了。”
“假话。”元始轻飘飘落下这句,手掌感觉得到她心跳的变化,他忆起在血海时,凌星见到陆压与孔宣的反应,她明明不会对他们的出现无动于衷。
凌星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心口上那只手像是测谎仪,她不知他又在发什么神经,多半是血海里她和那两人的寥寥几句惹的祸。
她转过身,脑袋靠着他,说:“不是假话,是真话,我的心里只有你。”
元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是只有吾,还是不得不只有吾?”
凌星闷声道:“你生气了吗,因为我不想要孩子?”
元始一直都清楚她的心口不一,他想时间和现实总会改变她,会让她从内到外都归属他。然而也许是他总不忍见她难受,屈服了太多次,让她以为可以继续对感情敷衍下去。
“凌星,吾再给你一段时间,若是你还不能理清你的感情,吾会帮你。”他的耐心不多了。
什么叫理清她的感情?是要她心里全装着他,事事以他为先,且心甘情愿给他生个孩子吗……
凌星恍惚间看到一把大刀横在了她的脖子上,从下仰望他,她不死心地问:“如果不能,你会怎么帮我?”
元始抬起手,手指向她的眼睛摸来。
凌星下意识闭上了眼,感觉到他的指腹在轻柔地抚弄她的眼皮,他的语声也很温和:“吾会让你的眼中只有吾的存在。”
变化发生在那一瞬间,凌星再次睁开眼后,她的世界全变了。
除了元始这个人,入目的一切都变成了纯黑,包括她自己。
她人已呆滞,傻傻地伸出手,能摸得到自己的胳膊和手,可就是看不到它们。
又过了两秒,她发觉自己的听觉也出了问题。原本大罗金仙的耳力十分敏感,连细微处的声响都能听到,可此刻她耳边再听不到任何声响。
凌星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她世界里唯一的亮色,“这就是你的办法?”
“是。”元始道。
她能听到的声音只剩她自己和他的。在最初迟钝接收信息的反应过后,凌星脑中仅余有一个念头,“快把我变回去!”
她慌乱抓起元始的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按,竭力证明道:“我会努力,很快这里就全都属于你,求求你,把我变回去!你说会给我时间的!”
凌星的神情夹杂惊惶、恐惧,瞧着是那么脆弱可怜。元始心道这种办法果然对她很有用,他没有很快就如她所愿,而是默默地凝视着她。
看不到他脸上有一丝的动容,凌星像一只仓皇失措的猎物扑进猎人的网中,她死死抱住他,苦苦地哀求:“求你了,把我变回去,我真的受不了,我会疯掉的,元始,求你……”
凌星泣涕如雨,过度的悲切令她身体发软,很难再站立住,是元始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她整个人便依靠在他身上。
“过来吧。”他突然出声,像是对着某个地方出现的人所说。
有人来了,凌星绷紧了身体,脸埋在元始身上,不敢再漏出声音。
燃灯和
《[洪荒]鸿钧的观察日记》 150-160(第9/12页)
广成子离他们仅有十步之遥,二人听从师尊传召,此时来到麒麟崖上,却不巧撞见师尊与凌星搂搂抱抱的情景,难免都不自在。
二人并未听到凌星的声音。燃灯的视角中,自然是凌星不知羞耻地纠缠师尊,明知有人来了居然还不收敛。
广成子却觉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元始示意树下的一桌棋,“坐,广成子你来。”
燃灯与广成子都不大明白他的意图,但也按他的话朝树下走去。
元始趁这时为凌星整理好仪容,他握住她的手说:“走吧。”
除他之外,凌星的眼前是墨一样的黑,她随他走到树下,这时便能看到面前有一桌棋,是他想让她看到的。
元始让她坐在桌前,他在她身侧,与她亲昵地附耳道:“你赢了,提前结束。”
棋局开始,凌星先落一白子。
过了两秒,棋盘上多出枚黑子。
时至今日,凌星的棋艺仍然不算精湛。随便一个懂下棋的人都能胜过她,她就知道元始故意给她希望,实则还是在折磨她。
她走投无路,不能让她的对手让棋,那只能求鸿钧:“我该下在哪里?我不能输,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鸿钧无奈:“他了解你,我不能帮你。”
凌星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每摆放一枚棋子都在预告她的失败。
她被吃掉的棋子越来越多,棋盘上的格子像是无数张血盆大口,都等着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凌星的脸色愈发苍白,越往后,她越不敢落子,往往要迟疑很久。
她的状态也被对面二人所觉。燃灯心想这个凌星好大的架子,这么长时间,都不正眼瞧他二人。
广成子并不轻松,他的棋艺固然在凌星之上,但他发觉她的状态很不对劲儿。仅仅是一场消遣的棋局,她却神情凝重得好像在面对生死大事。
以及师尊有意无意向他投来的视线,广成子总觉得那不简单。
棋局输赢已定,凌星输得体无完肤,她白着脸扭头看向元始,“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元始温言道:“你也累了,改日吧。”
说罢,不顾凌星恳求的目光,转而对广成子道:“今日不像是你平日的水平。”
广成子垂眼愧声道:“弟子许久不曾碰棋,生疏了。”
元始微笑道:“吾还以为你会对凌星手下留情,怎么不让着她?”
广成子小心答道:“让棋非君子所为。”
元始赞同道:“你一向懂事得体,是弟子中的表率,吾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
广成子起身行礼,“师尊教诲,弟子定铭记于心。”
对话结束后,燃灯与广成子告退。
凌星听不进去元始和弟子说的那几句话,她是等到他久久不出声,才问:“他们走了吗?”
“嗯。”
凌星不必再顾忌旁的,她抓住元始的手,这次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他看,“你说过要给我时间的,我会听话,我很乖的!我求求你,你让我恢复过来吧,我害怕,我快要受不了了。”
元始不解:“吾方才给了你机会。”
他故意装作听不懂人话。凌星真的很想问他一句,她跟他有仇吗,折磨她就这么让他乐在其中?
可她还不能跟他翻脸,她得忍,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来使他回心转意,索性不再白费工夫。凌星和他对视,定了定神,她选择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抱住他,亲上去。
她比以往都要热情,元始也未拒绝。
才是开端,处处与平时不同的诡异就已令凌星很难沉浸其中。如果闭着眼,她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变,可睁开眼,她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却能看到元始的手在黑暗中缓慢地动作。
凌星快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住这种状态了,她紧紧闭着双眼。
对她来说形同一场噩梦,对元始而言,却是别样的体验。
当她的世界只有他存在,她好像变得更敏感了。
在接二连三的噩梦过后,凌星惊醒,仍魂不守舍。
随即她发现她的眼前还是一片黑色,而这时,元始已不在身边。
梦里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重复,她梦见这变成了一种常态,她再也离不开元始。
凌星从床上下来,她伸手去摸索衣物,终于摸到了熟悉的触感。
将冰魄仙衣裹在身上后,她又继续摸索着周遭的一切,成功地走出门去,她唤他:“元始,你在哪里?”
她唤了一路,直到他出现在她眼前。身着白衣的他清冷出尘,周围甚至有一圈神圣的光晕,是浓得化不开的墨里唯一的光亮。
凌星迫不及待地向他跑去,她光着脚,险些被地上的门槛绊倒,好在他及时扶住了她。
元始见她衣衫不整,便给她整理衣服,同时数落她道:“怎么慌慌张张就跑出来了。”
顿了顿,他略感抱歉地对身旁的人说:“让大兄见笑了。”——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过后,正文部分凌星不可能再原谅元始了。
第159章
大兄,能让元始这么称呼的人只有太清老子。凌星看不到他站在何处,出于礼节,她涩声叫道:“大师伯。”
太清一眼就发觉了她的异样,他并不赞同元始的做法,不过这到底是对方的私事。他视线淡淡扫过凌星的腹部,说:“看来丹药暂未起效,她吃后有什么反应?”
元始道:“还不曾用过。”
太清默然,兄弟间的默契让他们不必遵照常人相处说些无意义的废话,没有告别,他人已离去。
“大兄走了。”
凌星抬头仰视元始,“还要多久?你才会让我恢复正常?”
“现在。”
随着他话音落下,凌星的视野不再是漆黑一片,耳朵也能捕捉到周边细微的声响。
她喜极而泣,无比感激地扑进罪魁祸首的怀中,“谢谢,谢谢你,我一定会很快便如你所愿。”
元始等她平静下来,清理去脸上的泪痕,轻轻地吻住她的嘴唇,大概是安抚的动作,持续了不久才结束。
凌星又感到了眼中的酸意,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他们无法沟通。
姑息治疗已经无效。
从这一天后,凌星基本丧失了自由。
她想向昊天低头,再回天庭。白纸笔墨备好,可迟疑多日都不能违心写下检讨,她认为她没错。
然而元始定下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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