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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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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关键词》 30-40(第1/17页)

    第31章

    紧急时刻,有人从侧方接住了高珊,让她免于一难。

    陈望夏抬眼。

    接住高珊的赵见川也刚好抬眼,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她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终于呼出来。

    等高珊站稳,赵见川走到

    孟观棋面前,当其他人不存在,用手背轻擦去她脸上的脏东西。

    赵见川虽一言不发,但孟观棋知道是他来了:“对不起。”

    被高妈辱骂,被高妈打,孟观棋都没哭。得知赵见川来了,她眼眶一热,泪水哗啦掉落,像透明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

    她想起了赵见川父亲。

    她的老公。

    每次遇到事,他们都是一起面对的,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可惜他不在了,扔下他们母子。

    “你没对不起任何人,你没错,错的是他们。”赵见川抹去孟观棋的眼泪,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蒋舟身在其中,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赵见川收回视线,带她走。

    陈望夏跟上去。

    高妈没关心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高珊,还揪着还钱这件事不放:“慢着,还钱才能走。”

    “让开。”他言简意赅。

    “我不让,你要把我怎么样,难不成要打我?”高妈跟个复读机似的念叨,“快点还钱。”

    赵见川难得冷脸:“你能打我妈,我为什么不能打你?滚。”

    高妈认定他不敢对她动手,将无赖发挥到极致,伸头过去,撞他肩膀:“你有本事就打啊。”

    陈望夏佩服她的厚脸皮。

    “再说一遍,给我滚开。”赵见川没什么情绪。

    高妈推搡他:“你知不知道你妈供你上学的钱是怎么赚来的?是靠做鸡赚来的,脏死了。”

    赵见川给了她一耳光,眼神恍若能杀人:“闭嘴。”

    高妈捂住脸,呆住。

    几秒后,她发出尖叫,疯狂撕扯着赵见川:“你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陈望夏时时刻刻护住孟观棋,不动声色带她远离高妈。

    高珊扑过去,搂住高妈的腰,往后拽:“够了妈!真的够了,我求求你,不要再闹了。”

    高妈无差别攻击,提腿踹她几脚:“放开我。”

    高珊力气不大,被踹开了。

    高妈大概也意识到赵见川年轻高大,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喊儿子拖住赵见川,转而攻击孟观棋。陈望夏护得好,没让她占上风。

    狗叔听到风声,也来了。

    他先确认了孟观棋的安全,再找高妈说理,请她高抬贵手。奈何是哑巴,只能通过打手语来说理,没多少人看懂,包括她在内。

    高妈不耐烦啐了口。

    “这事与你无关,别管。”

    狗叔张开手,不让她靠近赵见川和孟观棋。

    谁拦高妈,她骂谁:“哑巴狗,你为什么这么护着他们母子俩?想当人家便宜爸啊,你想当,她还看不上你呢,因为你没钱。”

    要不是狗叔皮肤黑,跟炭有得一拼,恐怕所有人都看到他脖子红了。狗叔忙不迭摆手,否认。

    孟观棋不想再连累多一个人,让他不要管他们。

    狗叔寸步不离。

    几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警察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局面。

    警察里没有高妈大舅,她欺软怕硬,瞬间像打了霜的茄子,软下来,讷讷问:“谁报的警?”

    陈望夏站出来:“我。”

    就算高妈大舅是警察又怎么样,警察局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警察,他敢徇私枉法,她就敢举报。

    一场闹剧以警察调解告终。

    这片地方的警察跟镇上人互相认识,他们劝高妈,说她先动的手,不占理。严重点,孟观棋还可以告她,反过来问她要钱。

    唬得高妈安分了。

    虽然她还惦记着钱,咽不下那口气,但没再张口闭口要孟观棋还钱了,灰溜溜地跑回家。

    陈望夏送孟观棋回家。

    孟观棋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家,又叫赵见川送她。

    陈望夏家靠海,在长乐镇北边,他们一路朝北走。晚霞如血,斜挂天边,染红了附近海水。

    “今天,谢谢了。”走着走着,赵见川突然道谢。

    陈望夏压下被风吹起来的碎发,露出完整的眼睛,直视他:“本来就不是孟阿姨的错。”

    “还是要谢谢你。”

    她踏着海浪声往前:“这么客气干什么,你又不是没帮过我,上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海里了,帮你是应该的。”

    “对了,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发消息又不回。”

    陈望夏离开菜市场后曾给赵见川发消息,让他快点过来镇口,说孟观棋被人堵在了那里。

    赵见川不自觉压了压裤兜,感受着项链的轮廓。

    “到隔壁镇去了。其实我有看见你的消息,只是当时急着赶回来,没来得及回你,抱歉。”

    陈望夏没怪他的意思:“没事,能及时回来就好。不过你为什么去隔壁镇,打工赚钱?”

    “不是。”

    她看多港片了,脑海里冒出些打架的血腥画面:“听说隔壁镇也有一群小混混看你不顺眼,不会是他们抓你去的吧。”

    赵见川:“没有,他们只是普通的小混混,又不是**。我去隔壁,跟他们没关系。”

    的确,看着也不像。

    他向来独来独往,打架时,总在人数上吃亏,多少会受点伤,现在毫发无损,与平日无异。

    陈望夏推他:“我们是朋友,以后遇到事,记得跟我说,别瞒着我。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一起想办法,比一个人硬扛好。”

    “好。”

    她停下来:“快到了,就送到这儿,回去吧。”

    赵见川喊住她:“等等。”

    “嗯?”

    他拿出兜里刚做成不久的项链,递给她:“送你的。”

    陈望夏怔怔看着,这条项链和她戴的一模一样。不对,也不能说一模一样,她的那条色泽已经变黯淡了,还多了个缺口。

    “这是我做的。”

    项链带着他体温,明明很淡,却又莫名好像很烫,陈望夏五指收拢,细链条卡在了上面。

    “你的项链跟我的一样,只要会做项链,照着做不难。虽然你说项链断了,再买别的就行,但我还是想做条一模一样的送你。”

    “这样看着像吗?”

    陈望夏:“像。”

    她喃喃道:“太像了。”

    “手艺真好。”陈望夏放到跟前仔细端详,看得挪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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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那种好。”

    赵见川轻咳:“你这也太夸张了,喜不喜欢?”

    她几乎毫不迟疑:“喜欢,太喜欢了。谢谢啊,我就不跟你客气,收下了。”说完,揣兜里。

    “不换上?”

    换上,她就不在这儿了,陈望夏避开他眼神:“不急,等我现在这条断了,再换上也不迟。”

    话虽如此,她希望这条能一直陪着她,永远不要断。

    永远不要断。

    *

    时隔多天,陈望夏头又疼了,还是那种灵魂要抽离肉。体,精神失重、濒临窒息的滋味。

    上次在医院检查不出来,这次再去医院,结果应该一样,平白叫外婆担心,陈望夏决定忍忍。

    她瞒着外婆,吃了几颗止疼药,没想到居然还有点用。

    可也仅仅是有点,不多。

    “夏夏,怎么还不下来,上学快迟到了。”外婆煮好早饭,见她还不下来,站楼梯口喊。

    陈望夏随便擦去汗,拎起书包,临出门前照照镜子,确认自己看起来没异常才下去:“来了来了,闹钟没响,起晚了点。”

    学校离家有些距离,镇上又没公交这玩意儿,她骑车去的。

    以前骑个十分钟就到了。

    今天骑了半个小时,头疼阵阵,有几次差点撞进路边稻田或水沟,骑一段路得停下歇歇。

    陈望夏难得迟到,再加上她学习成绩好,老师没罚她。见她面无血色,老师还担心了几句,问她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假。

    “只是骑车骑得急,歇会就行。”陈望夏撒谎。

    回教室坐下,她咕噜咕噜猛灌水。疼出一身汗,身体严重缺水,如岸上鱼儿,得不到水会死。

    高珊从包里抽出几张纸巾,凑过去擦她滑到

    下巴的汗:“第一次见你迟到,怎么回事?”

    “睡晚了。”

    陈望夏拧好瓶盖,闭上眼靠着椅背,缓口气。

    高珊便没问了。

    她重新睁眼,往后面一瞥,空桌无人:赵见川呢。”

    “早上来到现在,没看见他。”高珊,“你知不知道你最近说得最多的几句话是什么?”

    陈望夏揉头:“什么?”

    高珊侧过身子,面对她:“是‘赵见川呢’,‘叫上赵见川’。”

    “是吗,都没留意,不过我也经常叫你啊。”止疼药的药效似乎维持不了多久,疼痛程度恢复如初,陈望夏竭力忍耐着。

    兴许是她脸色过于差,就连高珊也察觉不对了。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陈望夏依然拿睡觉来说事,还特地打个哈欠,“待会上课偷偷眯一会。”

    高珊看了看走廊:“可以现在睡,我给你看老师。”

    陈望夏趴下睡了。

    其实她疼得压根睡不着,但不装睡觉,很容易被发现。

    “她怎么了?”赵见川今天也迟到,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趴桌子“睡觉”的陈望夏。

    尽管他们几个人谁也没再提那天在镇口发生的事,当作无事发生,但高珊跟赵见川相处仍是不自在,羞愧得不敢抬头看他。

    她母亲可是当众辱骂过他母亲,还闹到警察来。

    “说是昨晚没睡好。”

    高珊声音很小,跟说给自己听似的,还好赵见川靠得近,听到了。他点点头,没再往下问。

    赵见川从陈望夏身边经过,最后在她身后落座。

    陈望夏祈祷这天快过去。

    越这么想,时间越过得漫长,堪比是度日如年。

    上课时间到,陈望夏刚准备打起精神,赵见川轻敲她椅背:“笔掉你脚边了,帮我捡下。”

    陈望夏弯腰捡笔,放回赵见川桌面,不小心碰到他随意搭在上面的手,恍惚间听到有人喊“陈望夏”,以为是他:“嗯?”

    赵见川:“谢了。”

    她刚要转身回去,又听到有人喊:“陈望夏。”

    这语气……怎么说呢。

    听起来很悲伤,饱含复杂难懂的情绪,令闻者不由自主跟着难受,似心脏被一双手攥住。

    陈望夏拧眉:“你叫我?”

    赵见川疑惑:“没。”

    奇怪,分明是他的声音。

    屏气凝神听,没声音了。是现实中的赵见川在喊她?陈望夏心跳加速,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赵见川目睹她表情变化:“你刚听到我喊你?”

    她心乱如麻:“听错了。”

    讲台上,老师注意到他们:“认真听课,不要说话。”

    中午。

    陈望夏不再头疼,她却高兴不起来,项链变得更暗了,缺口也更大了,断掉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十几天,头疼反反复复,陈望夏没法解决,疼是不能习惯的,只能逼迫自己适应。

    赵见川不是没发觉她的异常,只是每次都被她蒙混过关了。

    他又忙着兼职,无暇深究。

    考完期中考试,陈望夏约赵见川和高珊去大排档吃烧烤。

    她早到,提前占好位置。

    没多久,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蒋舟直接坐到对面,翘起二郎腿,拿出打火机,“啪”一声点着烟,咬着问道:“哟,来吃烧烤?”

    明知故问。

    陈望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位置有人了。”

    蒋舟歪了歪头,眼尾挑起,看四周,慢慢吐出烟雾:“有人了?人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

    “约了赵见川?”

    陈望夏会回答才怪,当他不存在,去别的桌子。

    蒋舟又坐过去,嘲弄的语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赵见川这么好,他给你灌迷魂汤了?”

    “不用你明白,也不需要你明白。”她看了眼手机,距离他们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他将烟头按在桌上,烫出黑洞:“他今天不会来了。”

    “你怎么知道?”

    蒋舟盯着她看了几秒,像看傻子一样:“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看他接不接。他要是接了,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陈望夏半信半疑拨出电话。

    嘟嘟嘟,一阵忙音。

    没人接。

    蒋舟早知道会是这样:“看,就说没人接吧。”

    “也可能没带手机。”陈望夏嘴硬归嘴硬,已经感到不安。正要再拨一次试试,高珊来了。

    高珊显然没料到蒋舟也在,不解地看向陈望夏:“望夏?”

    “我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陈望夏知道高珊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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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东西拉她走出大排档,“走,我们去赵见川家找他。”

    高珊一脸懵。

    “我们不是约好在这里见吗,怎么突然要去他家了。”

    蒋舟又点着一支烟,目光有些迷离,很快恢复正常:“去他家是找不到他的,他在医院。”

    陈望夏如遭雷劈。

    她回到蒋舟面前:“把话说清楚,他为什么在医院?”——

    作者有话说:掉落小红包[抱抱]

    第32章

    陈望夏赶到医院时,赵见川已经醒过来了,孟观棋坐在病床边跟他说话,手里剥着橘子。

    她并未立刻进去,而是到病房外走廊坐下,想让他们母子多聊会,等孟观棋出来了再进去。

    高珊去买了两瓶水,拧开一瓶,放进她的手里,

    “喝点水。”

    离开大排档后,她们一时找不到车,跑过来的,高珊腿软口干,而陈望夏好像不知道累,一到医院直奔病房,停也不停。

    高珊清楚她有多在乎赵见川:“人都醒了,别太担心。”

    陈望夏“嗯”了声。

    蒋舟说赵见川在去大排档的路上看见有人溺水,下海救人,托对方上岸那瞬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抽筋了,沉入海底。

    幸好送医,性命无忧。

    坐了几分钟,陈望夏掏出打算用来吃烧烤的钱,和高珊去医院外面买个果篮。再回来,恰好遇上从病房里出来的孟观棋。

    她手持盲杖,走得很慢。

    陈望夏朝她走去:“孟阿姨。”

    孟观棋一怔,扬起温柔的笑:“望夏来了啊。”

    高珊不吱声。

    即便高珊知道孟观棋看不见,也像鹌鹑缩起,向陈望夏使眼色,求她不要让孟观棋发现自己也在,免得孟观棋想起些不愉快的事。

    陈望夏却不如高珊所愿,一把扯过来:“对,我和高珊听说赵见川在医院,一起来看他。”

    高珊羞愧得想夺门而出。

    陈望夏拦住了。

    孟观棋:“高珊也来了啊,真好。你们聊,我回家做饭。”

    竟然不迁怒她?高珊呆呆地看着孟观棋,不知作何反应。还是陈望夏提醒她,高珊才想起自己还没打招呼:“孟阿姨。”

    孟观棋朝她们笑了笑。

    进病房后,陈望夏放下果篮:“感觉怎么样?”

    赵见川笑:“还好。”

    陈望夏拆开果篮,拿出个雪梨,故意不洗,直接塞他嘴里:“笑笑笑,亏你还笑得出来。”

    赵见川也不嫌脏,咬了口:“对不起,放你鸽子了。”

    “滚吧你,谁说这个了,烧烤而已,改天吃也一样。”陈望夏找地方坐下,“麻烦你下次下水救人前留条后路,别到时候救活别人,把你自己搭了进去。”

    “只是个意外。”

    “每年死在意外上的人还少吗?别以为你是特殊的那一个,说不定你是倒霉的那一个。”

    “不说这个了,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他刚进医院,按理说,应该还没有多少人知道。

    陈望夏不露痕迹打量赵见川一番,看脸色还好。

    “蒋舟说的。”

    赵见川诧异:“他找你们了?”

    “对。”

    他微微失神。

    陈望夏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谁送你来的医院?”

    “蒋舟。”赵见川抬胳膊压过病号服上的褶皱,“他跳进海里救我上来,还送我来医院。”

    她怀疑自己听错:“他?”

    赵见川和蒋舟之前确实是很好的兄弟,但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现如今,他们形同水火。

    只要蒋舟见到,必定找茬,不是骂,就是互殴。陈望夏觉得不可思议:“你没开玩笑?”

    高珊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瞪大双眼,却没吭声。

    赵见川摇头:“没。”

    “也是,人命关天。”陈望夏想起上次他们打架,蒋舟主动承认是他先动的手,这人好像还有点良心,并非无可救药,“不说他了,累吗,要不要休息?”

    他睁着一双大眼睛看她:“不累,陪我聊会儿再走?”

    她根本拒绝不了他。

    “好。”

    住医院有多无聊,陈望夏是知道,前不久刚住过,待久了没人说话,哪怕有书看,也容易郁闷,情绪太受环境的影响了。

    这一聊就是半天,高珊要回家喂猪,先走了,剩下陈望夏。

    不知不觉,她睡着了,脑袋趴在病床上的白色被褥,扎起来的高马尾垂下来,漆黑又柔软,有一缕扫过赵见川手背,酥酥麻麻。

    他想收回手,可迟迟未动。

    窗帘没拉,阳光直洒进来,落到陈望夏皮肤,一层淡淡的光影被五官分割,停在不同地方。

    午间太阳愈来愈烈,有些刺目,她眼皮动了动。

    赵见川情不自禁抬起手,挡下那道刺目的阳光,与此同时,属于他手掌的影子覆到她脸上。

    陈望夏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他顿住。

    她梦呓道:“赵见川,我会救下你的,一定会救下你的。”

    说到后面,眉头紧皱。

    赵见川本想抚平她眉头的,快碰到时停住:“做噩梦了?”

    陈望夏没回,只是依然紧紧抓住他不放,重复着这句话,好像真的陷入了噩梦中,无法自拔。

    赵见川犹豫要不要叫醒她。

    她自己惊醒了,呼吸急促,汗濡湿了睫毛和脸颊碎发。

    赵见川想抽纸给她擦汗,陈望夏冷不丁抱过来,发顶抵着他下颌。赵见川双手僵在半空。

    “太好了,你还活着。”

    陈望夏心脏贴着赵见川心脏,心跳带动着他心跳,慢慢地,两道心跳声似乎趋于同步,砰、砰、砰……一声接着一声。

    赵见川垂眼看陈望夏:“在你梦里,我死了?”

    她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跟弹簧似的弹开了,不自在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啊,我做噩梦了,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以前我也试过。”赵见川表示理解。

    陈望夏的情绪逐渐平复,尽量自然地伸了伸懒腰,再抽几张纸擦汗:“我出去洗把脸。”

    一站起来,头又开始抽地疼了,她打了个趔趄,撞倒椅子。

    赵见川从用后面扶住她。

    站稳后,陈望夏转过身,佯装是腿麻,锤几下:“坐太久,腿都麻了。你也别坐太久了,等我回来,我们出去走走。”

    不等他回答,陈望夏匆匆地离开病房,跑进厕所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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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门口,陷入沉思。

    *

    在医院待到下午,外婆打电话催陈望夏回家,说是走夜路不安全,不能玩太晚。外婆还以为她跟同学出去玩了,不知道赵见川的事。

    陈望夏只好早点回家,临走前说:“明天再来看你。”

    “我明天就出院了。”

    “这么快?”

    赵见川想起身送她:“我身体又没什么事,再住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完全没这个必要。”

    “行吧,学校见。”陈望夏按他回病床,“不用送。”

    出到医院外,她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发现是赵见川发的短信,赶紧点开:回到家,给我发条短信,刚忘记说了。

    她正要回,手机被抽走了。

    蒋舟迅速看完短信内容:“这跟谈上了有什么区别。”

    “还我。”

    陈望夏夺回手机:“有病啊,随随便便看别人手机。”

    “赵见川还能发短信,说明还没死,真够命硬的啊。果然,祸害遗千年,跟他妈一样。”

    蒋舟站在台阶下,高度也跟她差不多,

    陈望夏绕过他,往下走:“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嘴巴真的很臭。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就直问,非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此话一出,蒋舟脸色和他嘴巴一样臭:“谁想问他?我发现你们这些女的很喜欢脑补。”

    她怼道:“我还发现你们这些男的很喜欢嘴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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