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望夏微微哽咽:“他说他‘杀’了你,手上还有你的太阳项链,你又迟迟不出现,我还以为你真的彻底消失,不再出现了。”
蒋舟没听到这句话,往这边来:“你傻站着干什么,全留给我捡?”
陈望夏扭头看他。
“卧槽,哭什么呀,叫你捡个东西而已,至于吗?”蒋舟看清她的脸,不知所措往后退两步,“算了算了,我来捡,行了吧。”
她随便擦了擦泪,背过身,不再看赵见川,一声不吭地捡。
蒋舟:“……”
土特产很多,换作以前,陈望夏或许拿得动,但她现在脚崴了,走路都成问题,别提拿着一袋土特产了,吃力得很。
即使如此,她也没开口请蒋舟帮忙,而是硬扛。
赵见川跟在陈望夏后面。
蒋舟喊她:“就这样回家?你们大城市不是有公交,出租车?随便搭一个也比你走强。”
陈望夏:“没带钱。”
蒋舟这才发现她没带书包就从学校跑出来了:“手机呢?打电话叫你爸妈过来接你呗。”
“书包里。”
他掏出手机:“我借你?”
“不用了。”陈望夏还没整理好情绪,不想那么快就面对父母,他们到时候肯定问东问西。
蒋舟考虑几秒,语气嫌弃:“送佛送到西,我送你回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赵见川,又看了一眼蒋舟,猝不及防道:“其实我还挺讨厌你的。”
因为你总是找赵见川的茬。
一开始蒋舟没反应过来她说什么,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像点燃了的爆竹,炸起来了:“我怀疑你脑子真有病。莫名其妙。”
陈望夏收回目光:“不过今天还是得谢谢你。”
蒋舟轻愣。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不把人放眼里的表情:“别以为说一句谢谢,我就会原谅你上一句话。”
“谁要你原谅了,我不后悔说出那句话,我确实挺讨厌你的。”讨厌你当年明明知道所有事都跟赵见川无关,却还要拿他出气。
蒋舟气笑了:“今天我可是救了你,没我你早死了。”
“所以我也谢谢你啊。”
“后悔救你了。”
陈望夏没道歉的意思:“我这么说,你还愿意送我回家?”
“我……”气话到嘴边,蒋舟又咽了下去,心说何必跟她计较这么多,走向停着摩托车的地方,“不跟你计较,上车。”
她没上车:“头盔。”
“什么?”
“没头盔,不搭摩托车。”
蒋舟忍不住翻白眼:“大小姐,我开摩托车从不戴头盔,愿意送你回家就不错了,还那么多条件,当我是搭客赚钱的?”
“那我不搭了,谢谢。”
“服了你都。”蒋舟下车,打开车座,拿出两个头盔,塞一个给她,不耐烦问,“行了吧。”
陈望夏戴好头盔,坐到后面,中间隔出好一大段距离。
蒋舟感受到了,转过头。
“中间留给鬼坐?”
“嗯。”上车前,陈望夏先让赵见川坐了,现在他就在他们中间,可不就是留给鬼坐嘛。
蒋舟嘴角一抽:“随你,被甩下去,别怪我。”
陈望夏:“不会的。”
摩托车开动,长发被风吹起来,乱了她一脸,心毫无缘由地跟着乱了。陈望夏盯着赵见川背影看,抬起手,抓住他衣角。
赵见川正要回头。
她身体向前倾,脸靠在了他劲瘦的后背,随后闭上眼,暂时不管不顾,享受摩托车带来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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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
蒋舟坐在摩托上看蹲在门口吃方便面的陈望夏。
她刚上车不久就让他带她兜兜风,先别回家,兜到一半,又说自己饿了,要买点吃的填肚子。
麻烦精。
早知道半路就扔她下去了。
他脑子被驴踹了才管的她,还借钱给她,蒋舟看了看时间,嫌无聊,没话找话:“这么晚回家,不打个电话跟你爸妈说一声?”
陈望夏吸面条:“不打。”
蒋舟似随口问:“跟你爸妈关系不好?”
塑料叉子插进面条里搅了搅,她又吃一大口,塞满嘴,含糊不清地说:“他们都觉得我有病。”
最近江柔带她看心理医生的频率越来越高,每天定时定点监督她吃心理医生开的药,陈望夏感到窒息,却又无法逃离。
“难道不是?”
陈望夏反击:“你才有。”
头盔挂在车头,蒋舟一手摩挲着它,一手夹着根烟来抽,有些心不在焉:“上次你回长乐镇跟高珊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你还偷听?”
蒋舟神色不自然,干咳几声:“是你们说话太大声。”
“就是偷听。”
陈望夏没让他蒙混过关。
“等等。”他似在花时间做心理建设,“你说赵见川变成鬼了,你还能看见他,是真的?”
她与身旁赵见川对视一眼。
“假的。”
气氛尬住了,蒋舟皱起眉:“你和高珊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望夏面无表情歪头看他:“因为你不是高珊,不会信我,会把我当成疯子,所以是假的。”
“那就是真的喽。”
指间的烟渐渐向上燃,烧到皮肉,微疼,他掐灭烟。
她没回答,吃掉最后一口面,抱起放地上的土特产,走向摩托车:“走吧,送我回家。”
蒋舟没把头盔给她:“你见到的赵见川是什么样的?”
“感兴趣?”
“对,老子感兴趣。”
陈望夏想起他对赵见川做过的事:“你不是讨厌赵见川?”
“是又怎么样?”
“是我就讨厌你呗。”
蒋舟:“……”
蒋舟坐直身子问:“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他。”
“怎么说呢。”陈望夏还算耐心解释,“你应该看过一些灵异故事,里面有讲阴阳眼的,我就类似于阴阳眼,能看到鬼。”
蒋舟信她才怪:“当我三岁小孩?还阴阳眼。”
又是不信她的。
她不再解释:“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用你送我回家了,我找人借
手机打电话让我家里人过来。“说着,想折回便利店。
蒋舟拉住她:“先告诉我,你见到的赵见川是什么样的。”
陈望夏甩开他的手。
“你都不信我,还有说这个的必要?”她冷脸。
蒋舟态度散漫道:“行行行,大小姐,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质疑你,应该直接相信你。”
“别叫我大小姐。”
“好的,大小姐。”他还是没改口,“现在能说了?”
陈望夏:“……”
她不跟他计较:“穿着长乐中学的校服,头发很短,很高,身体跟人不太一样,偏透明。”
蒋舟挑眉:“没了?”
“没了。”
“他身上没别的东西?比如伤之类的,我看电视剧和书上说,人死后会保留死前的样子。”
她质疑:“问这么仔细干嘛,难道你跟赵见川的死有关?”
蒋舟眼神微闪:“我怎么可能跟他的死有关,要是有关,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不得进里面蹲去了?你当警察是吃屎的啊。”
她无意识抠指缝:“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死,什么时候死?”
赵见川握住她,摇了摇头。
陈望夏松开了,指缝泛着红,但好在还没破皮、流血。
蒋舟走神:“不知道。”
陈望夏想了想:“赵见川就在我身边,你没话跟他说?”
他回神,态度变冷:“没话说,老实说,我根本不信你,这世上不可能有鬼,醒醒吧。”
“滚。”她头也不回走了。
赵见川忙追上去。
蒋舟烟瘾犯了,又点燃一根烟抽起来:“陈望夏,你真该听你爸妈的,多看医生,别整天搁这儿幻想这些有的没的。”
陈望夏快步走进便利店,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他没立刻离开,隔着便利店的玻璃门看她,像是想进来说完剩下的话,又像是看疯子。
她借店员的手机打电话给江柔,告诉对方自己在哪儿。
半个小时后,江柔来了。
一进来,江柔先检查陈望夏的身体,看她有没有伤,说白了,就是怕她躲起来自残、自杀:“脚怎么回事?都肿了。”
“不小心扭到了。”
江柔责怪:“这也太不小心了,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陈望夏“嗯”了声。
她怀里的土特产很显眼,江柔看见了:“你抱的是什么?”
“高珊送我的土特产。”
“高珊?这孩子来找你了?”江柔东张西望,以为她在这。
“没。她托人送来的。”
江柔半蹲下来,仔细地查看陈望夏肿起来的脚踝,满眼心疼:“送东西来的那个人呢?”
“走了。”
“怎么跑这儿来了?”江柔问题比十万个为什么还多,“以前这个时间,你早回到家了。”
“学累了,出来走走,不知不觉走到这儿了。”
也不知江柔信还是不信,只是静默,没接着往下问,向收留陈望夏的店员道谢,带她离开。
上车去医院前,陈望夏看了眼周围,蒋舟已经不在了——
作者有话说:本章掉落小红包
第36章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江柔接了一通电话,挂了后魂不守舍,打歪方向盘,差点撞上旁边围栏。
陈望夏吓一跳。
江柔魂不守舍的状态维持到回到家里,她没忍住问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江柔就抓住她的手,情绪激动地说:“夏夏,休学一段时间好不好?”
她不明所以。
江柔深深吸了口气:“听妈的话,休学一段时间,等……等你状态好点了,我们再回学校。”
陈望夏打电话叫江柔来接她之前,江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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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派人去查她做过什么,刚刚那些人来消息说找到一段她走到大街上等车撞的监控视频。
看样子像是又想自杀。
江柔没法放任不管,后怕紧攥心脏:“休学一段时间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身体更重要。”
“我现在没问题,休什么学?不休,我要继续上学。”陈望夏已经猜到了江柔在想什么。
江柔劝道:“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的。”
陈望夏直视江柔:“不是我说了算,难道是你说了算?你说我有病,我就有病?任你摆布?”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真是受够了,说多少次了,我没病!我没病!我没病!”她刚经历了差点失去赵见川的事,眼下情绪失控,冲进房间锁门。
江柔拧了下门把手,见开不了,拍门:“夏夏,开开门。”
“不开。”
陈望夏靠着门坐下,不停地重复:“我没病。”
“是妈错了,你没病,不想休学,咱们就不休了。先开门,我们好好聊聊。”江柔放软话。
“改天吧,今天我累了,想一个人待会。”她真心累了。
门外安静数秒,江柔决定妥协:“好,改天再聊,不过你答应我,不准做傻事,知道吗?”
没多久,陈言回来了。
“人呢?”
江柔言简意赅:“房里。”
陈言脱下西装外套,大步流星走到陈望夏房门:“开门。”
“她说她累了,让她休息会儿,有什么事,改天再说。”江柔倒在沙发上,闭眼不想看他。
“就宠着她吧你,慈母多败儿这句话说得真没错。”他烦躁地原地踱步,“做爸妈的,不能总让一个孩子牵着鼻子走。”
江柔睁眼:“不然呢,能怎么办?你告诉我,能怎么办?”
陈言说:“送疗养院。”
“你疯了,陈言,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江柔几乎是跳起来,扯住他领带,“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送她去疗养院。”
“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
陈言轻声:“我认识省内一家私人疗养院的院长,可以给夏夏最好的治疗,帮她恢复如初。”
江柔忍住想掐死他的冲动:“说得倒好听,你只是觉得她是个累赘,想扔给别人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非得这样想我?”
她笑了,眼中却含着泪,睫毛湿润:“我可太了解你,你就是这种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陈言抽回领带:“能不能抛开你对我的偏见,好好想想啊。夏夏自杀几次了?第一次救下了,第二次救了,以后都能及时救下吗?”
“我会守着她的。”
“你不是不用休息的机器人,没法日日夜夜守着她。疗养院就不同了,时刻有专人看护。”
江柔并未被说服:“不管你怎么劝我,我都不会同意送她去疗养院的,要去你自己去。”
陈言目光如炬,质问道:“难道你想她就这样一直下去?”
他们吵架的声音太大,陈言又站在陈望夏房门前,每一句都传了进去,她听得一清二楚。
陈望夏仰头看房顶。
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又来了,他们那些话形成一条绳子,挂在她脖子,然后一寸寸收紧。
一双冰冷的手覆到陈望夏手背,再慢慢地握紧。
她抬头,赵见川就在面前。
门外,争吵还在。
江柔嗓门比陈言要大很多:“当然不想,我有按时带她看心理医生,也有督促她每天吃药。”
“那又怎么样?没用。”陈言压住怒火,“你听我说,我们试着送她到疗养院待一段时间,如果实在不行,再接她回来。”
“不!”
江柔还是坚持留陈望夏在自己身边看着:“我说了不同意就不同意,你怎么听不懂人话了。”
陈言不再劝她。
反正他们观念不一样,再多说也没有任何改变。
陈望夏见他们不再吵,僵硬的身子稍微软化了。听到陈言说要送她去疗养院的时候,说不难过是假的。感觉自己被认定是有精神病的疯子,被父母放弃了。
“赵见川。”
赵见川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陈望夏,慢慢地放下手。
陈望夏低声:“其实我怕。”
“怕什么?”
她抱头:“怕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之所以能看见鬼,是因为我有精神病,我是个疯子。”
赵见川碰了碰
她手腕,属于鬼的凉意又传过去:“你没有,你不是,他们不清楚,我清楚。”
陈望夏站起来,走向床,啪一声躺上去:“我困了。”
“睡吧,我守着你。”
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陈望夏醒来时,赵见川正坐在书桌前看她做过的试卷,侧脸轮廓深邃。
她没惊动他,维持原姿势躺着,直到赵见川发现她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陈望夏避而不答:“试卷有什么好看的,看这么久。”
赵见川笑说:“上面有你写下的答案,无论对错,都可以倒推你当时在想什么,挺好玩的。”
她不置可否:“你过来。”
他没问原因,过去了。
陈望夏坐起来,一只手握拳,似抓着什么东西:“低头。”
赵见川低头。
她拿出昨晚从恶鬼手里夺回来的太阳项链,给他戴上。
“还你。”
他抬了抬眼:“其实没必要还给我,你下次回去还要用。”
陈望夏不认同:“现实中,我经常撞见鬼,一惊一乍的,容易弄丢项链,你拿着更安全。”
“可放在我身上也不是绝对安全,你看,这次不就被恶鬼夺走了?”赵见川取下刚戴上不久的项链,反过来戴到她脖子上。
“万一弄不见了怎么办。”
赵见川失笑道:“我帮你找回来,你就放心戴着吧。”
“你说的啊。”
“嗯,我说的,不骗你。”他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陈望夏心思还在项链上,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我得去找那个恶鬼。”
她猛地转过头看他:“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可我不主动找他,他也会再来找我,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掌握主动权,先‘杀’了他。”
他说得也对,与其等待对方来,还不如主动出击。陈望夏勉强答应:“好。不过你得答应我,必须赶在这个月的十五号之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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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
陈望夏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说:“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赵见川摸了下她发顶:“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也小心点,我不守在你身边,没办法听到你喊我名字,也没办法出现。”
她不排斥他摸她发顶。
“我会小心的,以前身边没你,也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赵见川:“你最棒了。”
“讽刺我?”
“没有。真心话。”
陈望夏:“哼。”
“那我走了。”
“哦。”
话音刚落,他在她眼皮底子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有人敲门。
是江柔:“夏夏?醒了没?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出来吃点东西,想睡再回去睡。”
陈望夏不可能一直拒绝跟江柔沟通,过去开门。
“妈。”
经过昨夜的事,江柔今天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我煮了点粥,还买了油条、包子,如果你想吃别的,我再下楼给你买。”
“刚好我想吃粥。”
陈望夏到客厅饭桌坐下,拿勺子吃粥:“爸不在?”
“出去了。”江柔暂时不想让陈望夏面对陈言,谁让他昨晚说了一番讨人嫌的话,“昨晚你爸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嗯。”她咽下粥。
粥还热着,烫过喉咙。
陈望夏却没停下等它变温,一口接着一口,不停地吃。
江柔没看她,垂眼看地板,眼尾微微发红:“夏夏,我不会让你去疗养院的,你放心。”
一碗粥,很快见底了。
陈望夏放下碗,忽然张开手抱住江柔,埋首进她身前,心口如坠大石,闷声道:“对不起。”
江柔抚过她发顶:“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
*
江柔辞职了。
为了照顾陈望夏。
她试过阻止江柔,可江柔过于坚持,陈望夏阻止不了。
下雨天,哪怕教室开了灯,也阴沉沉,不少学生倒头睡去,陈望夏却无半点睡意,认真听课。
课上到一半,班主任过来找陈望夏,说她父亲替她请假了,家里有事,想提前接她回家。
“好的,老师。”
上完这节课,还有一节才能放学,陈言为什么提前接她走?
这段时间都是江柔来接她,陈言一次也没来过,可能是他自己不想来,也可能是江柔不让他来,今天突然怎么来了。
难不成是江柔临时有事,迫不得已让陈言来接她一次?
来就来。
提前来又是怎么回事。
陈望夏不解归不解,还是起身收拾东西出去了。
现在不是放学时间,校门口空荡荡,只有一辆车,不用找,一眼就能看到,她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怎么是你来接我。”
车离开校门口。
陈言边开车边说:“你妈今天有事,没空来接你。”
“哦。”
自从知道他想送自己进疗养院后,陈望夏对陈言冷淡了不少:“那你不用这么早就过来,都还没下课呢,又没事,请什么假。”
陈言单手打方向盘,朝后递一瓶水给她:“我们父女俩很久没单独一起出去吃过饭了。”
她接过来喝了点,扭头看窗外:“不吃,直接送我回家。”
“好。”
车内气氛瞬间冷到极致,陈言透过后视镜看她:“生爸的气了?因为我想送你进疗养院?”
陈望夏掐手。
“我没想过你会说出送我进疗养院的话,老实说,我对你有点失望。尽管站在你角度上,这样做也许是明智的。”
陈言叹了一口气:“夏夏,你生病了,得治。”
“我没病,你们到底还要我说多少次?”她不想跟他待在一处了,“停车,我要下去。”
车没停,继续往前开。
陈望夏拉车门,发现被陈言从前面锁住了:“开门。”
“快开门!”
陈言坚持:“我是你爸,没法放任你这样下去,别怕,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相信不用过多久,一切都能恢复如初。”
她看前方:“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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