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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也就是与常长老交好多年魏长老魏青云,迅速赶了过来。

    “真儿!”

    常羽真的娘亲应梅看到常羽真这惨状,当即就疯了,扑过去搂起基本还只剩一丝生机的常羽真,将手里的丹药不要钱般砸了进去。

    魏青云更是二话不说直扑常符华而去,就为常符华手中那颗散发着不想气息的暗红色内丹。

    真从常羽真丹田里掏出内丹的瞬间,常符华意识还有些恍惚,原来那纸条上说的东西,都是真的。

    收到那张纸条的时候,常符华第一反应就是,这大概又是谁的恶作剧。

    可纸条上也提到了入梦花,这本就是他的秘密,这世间知道的人绝对不多,就连内门这边,上三重的大能们都不知道。常符华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唯一知道的人,可能也就只有为他提供过入梦花线索的魏青云。

    认识多年,相交甚笃的好友,魏青云自然知道常符华的喜好,他就喜欢研究这些禁忌之物,还有新奇的玩意。

    入梦花的消息是魏青云带给他的,还是当做讲笑话一样讲起前人如何利用入梦花为祸一方,常符华对入梦花重塑丹田的功效十分感兴趣,自然不会错过。

    但得到入梦花这件事,他没有告诉魏青云。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的道侣,应梅。

    这么一联想,似乎所有事情都有了解释。他常符华是不问世事,但他不是傻子。

    还有这内丹,它的邪门程度跟入梦花不相上下,却真的存在于常羽真的丹田中。

    而现在,魏青云不管不顾的出手,为了的就是他手里的内丹。

    魏青云是了解常符华的,也知道这时候没必要再跟常符华解释,重点还是不能让常符华毁了这颗蕴养多年,

    《我有特殊蹲墙角技巧》 22-30(第5/19页)

    只差一步的内丹。

    但是过招之下,魏青云就知道,自己对常符华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同是分神期大圆满进阶,常符华居然能够稳稳压制住自己,这让魏青云心中那本就很强烈的落差感,犹如铺天盖地的浪潮一样,将他直接淹没。

    魏青云和常符华是同期入门的,但一路修行,不管是什么时候,常符华总能比他快一步,先一步入微,先一步化气,先一步分神,甚至同为分神期大圆满,常符华也比他先一步触摸到破境的屏障。

    他还在为自己难以寸进的修为殚精竭虑的时候,常符华这已经快要破境大乘了。

    魏青云顿时惨笑:“常符华,那你可知道,你手里的内丹,到底是用什么炼制的嘛?”

    常符华十分冷静:“不管是什么,它都不该存于世。”

    常符华虽然对各种禁忌其他之物感兴趣,也只是想要研究各种可能,追寻真谛,然而多年来他谨守那条线,稳定自己的道心从未被诱惑,也正是如此,他修为突飞猛进,一系列危险的行为,在上三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但魏青云不一样,这内丹不管是他怎么得到的,踏出那一步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那你,可还记得,我们的小师姐,沉殊凌?”

    ——

    “沉殊凌?”

    “你从哪儿听来这个名字?我都没听说过诶?”

    “那当然,这个名字算是悬阳宗的一个禁忌了,一般人根本都没听说过,要不是我消息灵通,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已经听到关键的消息,浅蕈本来想要转身离开,结果听到那几个弟子说话间,又牵扯到了其他人,浅蕈都已经扭转了一半的身体又默默扭了回来。

    嗯,她就再听一会儿。

    “这故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哎嘿,我就是听说过一点点。沉殊凌和常长老还有魏长老是同期入的咱悬阳宗,不过那沉殊凌可与一般人不同,刚入门就因为太出色,被挑选入了内门,拜在内门长老门下,那可是亲传弟子,待遇可算是一步登天。”

    “那不对呀,如果真是这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又与两位长老是同期,不可能到现在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吧!”

    “哎呀所以说你先等等吧,让我慢慢讲……虽然我知道得也真不多。反正就是听说后来吧,这三人熟悉起来,而且在沉殊凌的指点下,常长老还有魏长老也顺利拜入内门,成了同门的师姐弟,听说关系可好了。但是后来吧,具体出了什么事不知道,沉殊凌突然有一天叛出师门,下落不明,他们的师父也闭了死关到现在都没出来,魏长老也开始常年在外驻守,只有常长老还留在宗门里。”

    “你说这么多,这个沉殊凌跟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没觉得有关系的呀!但是有人听到那两人在那动手的时候,魏长老他们叫喊的声音里突然提到了沉殊凌,这才有人想起似乎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嘛!”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所以这意思是,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和猫腻吗!?”

    “哎呀,就是有一种说法,当年常长老和魏长老都喜欢他们的小师姐沉殊凌,但是沉殊凌喜欢的另有其人,最后没办法,这才离开的嘛!”

    “等等不对呀,你刚刚还说沉殊凌是叛出师门!叛出师门这么严重的事,就因为两个师弟喜欢自己?不至于嘛!”

    “所以啊,就没人知道具体的真相嘛!至少我们这些人肯定是不知道的。”

    “啊,这意思就是,常长老和魏长老都喜欢沉殊凌,但是在沉殊凌叛出师门之后,魏长老一直在外驻守,鲜少回来,但是常长老确实合适的年纪另结道侣,还有了常羽真这么个祸事儿子,看起来还是魏长老更深情嘛!”

    “这么听起来,应长老似乎有些可怜诶!”

    “……”

    浅蕈在心底暗自啐了一口,实在听不下去,偷偷转身离开了。

    她是听过那个魏长老和应长老的现场的,说什么深情,全都不是好人,哪个好人能干出这么糟心的事来。

    至于沉殊凌是什么人,浅蕈有一瞬间的好奇,本来想去打听一下,却没有更好的方向。

    那么惊才绝艳一个人,还是叛出师门下落不明这样的结局,宗门里却没有留下有关她的只言片语,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恋爱脑的故事。

    相信藏书阁也不会有答案。

    哦也不一定,鹤章师兄说不定能知道什么,但是——

    算了,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什么不可。

    反正她送的小纸条起到了作用,常长老知道了真相,常羽真被收拾了,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剩下的她就管不了,也轮不到她管了。

    但随着再一次被奇怪的香气诱惑,差点陷入梦境中沉沦,虽然什么也没看到,可浅蕈就生出一种差点人就没了的感觉。

    要不是赤猊及时唤醒她,她可能真的就被什么东西吞噬了。

    浅蕈捂着心口不确定地说:“赤猊,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怎么就可着我造呢?我最近也没招惹什么啊,除了……”

    除了打听了一下入梦花。

    浅蕈:!!!

    “好家伙,总不能是遇上真的入梦花了吧?”

    只知道这东西邪门,没想到它这么邪门啊!而且听鹤章师兄的意思,还有长老们的表现,这东西应该是可遇不可求,说不定都快绝种了,怎么就能找上她?

    难道是常长老手里的入梦花没保管好?但是也没听说最近有其他的弟子遇上类似的麻烦啊!陷入梦境这可是大事,如果真有弟子遭殃,宗门肯定要调查和警告的。

    总不能是专门盯上她了吧?她又有什么好值得觊觎的?

    浅蕈想不通,可这事又不能不去想,脑子里想过的第一个可以求助的人,居然还是大师兄。

    但是大师兄在闭关,冲击大乘境很关键的时候,她又怎么能去打扰他!

    “那最近就麻烦赤猊了,帮我盯着点,我想长老们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等那边尘埃落定,她再去反应自己可能被入梦花骚扰了,应该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吧?

    常符华这里确实遇到了麻烦。

    他和魏青云之间还没打出结果,执法堂的人就来了。

    因为魏青云刚刚提到了沉殊凌这个禁忌,常符华心有所感,只将内丹缝在禁制中,并没有立刻毁去。

    而常羽真伤势过重,即便有应梅用了灵丹护住心脉,也只是勉强留下一线生机,能不能活下来,看着他腹部那个还没愈合的大洞,谁也不敢说。

    更不敢说的还是,多重的伤,就应梅刚刚灌下去的丹药和灵力,至少表面上的伤应该也开始愈合才是,可常羽真肚子上那个大洞就跟长在那一样,半点缓和都没有。

    血淋淋的,仿佛深渊巨口,等待着什么东西。

    “有什么话,都去执法堂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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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符华强迫自己不去看常羽真的惨状,毕竟是自己疼爱了二十年的孩子,即便不是自己的亲生血脉,可也是付出了感情的。可不论是什么感情,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变成蕴养内丹的容器。

    常符华目光冰冷地看着应梅,冷声道:“不论魏青云给你许诺了什么,也不论他跟你说什么,只看他当时只顾来抢这内丹,看都没看真儿一眼,相信你应该能分辨出什么来。”

    应梅孱弱的肩头瞬间一僵。

    魏青云立刻解释:“常符华,这事我能解释,我想要拿回内丹,是因为只有内丹能救真儿一条命,趁现在还来得及,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真儿变成废人吧?”

    常符华冷笑一声:“总不能真儿一出生就是废人吧?这内丹到底是怎么进入他体内,蕴养这么多年的,还需要你好好解释,我听着呢!”

    魏青云顿时语塞。

    常符华更是义正辞严:“事无不可对人言,你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应梅却在此时嘶哑泣声:“是,你一派正义,你没什么不可对人言,那你可知,真儿天生就缺了灵窍。别说修炼了,连正常神识都没有,要不是青云寻来内丹辅助,真儿确实从出生就是废人!”

    执法堂众人:“……”

    这到底是他们该听到的秘密嘛?

    也幸好周围他们已经布下了结界,也清除了闲杂人等,此时他们的对话,外面是听不到的。

    常符华却是一僵:“这不可能,真儿自降生我就检查过了,与常人无异!”

    应梅抿着唇没说话了。

    常符华抬眼望着魏青云。

    魏青云只能叹道:“修士孕育后代艰难,修为越高越不可能孕育子嗣。应梅师妹这一胎来的艰难,察觉有孕的时候,你正好刚闭关,就没打扰你。正好我回宗门述职,见应梅师妹神情不对,就多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她察觉到胎儿有异常,这才神思不属。”

    常符华默默看着魏青云,那表情仿佛就写着:我就静静看你编。

    若不是那纸条上早就写清楚了,常羽真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而是应梅和魏青云私通的结果,他说不定就真要信了魏青云此时的说辞了。

    也就是魏青云还不知道他已经得知部分真相,才能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些话来。

    常符华没有第一时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就是想从魏青云这里套出更多的话来。

    就看他还能编到什么程度!

    “当时我也帮忙查看了,胎儿天生没有灵窍,别说成为修士,即便生下来,可能也是一个没有神识的躯壳。可应梅师妹舍不得,她那么艰难才和你有了子嗣,提及他对子嗣的期待,她就万分舍不得。”

    常符华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应梅经常跟他说子嗣的问题。

    他也只劝应梅放轻松,那时候他已经是分神期巅峰,想要孕育子嗣是极其艰难的,这只能说,缘分来了才有希望。

    但其实呢?

    “所以我这才迫不得已,想了这样的办法,寻了内丹来,在孩子出生之前,就融入了孩子的丹田之中。”

    常符华冷笑一声:“魏青云,那你又如何确定,本就没有灵窍的躯壳,在融入内丹之后,生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24章

    本就没有灵窍的躯壳,在融入内丹之后就能诞生出一个正常的孩子?

    如果融入的不是内丹这种邪门的东西,常符华说不定还要信上一信,可现在,他是半点也不想相信魏青云所说的话了。

    这话,他其实是说过应梅听的。

    毕竟是相依相伴这么多年的道侣,常符华又如何忍心对方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回头。

    退一万步说,孩子不是他亲生的,总该是她亲生的吧?

    但看着应梅僵硬的背影,良久也没有反应,常符华突然就懂了。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放任事态到这地步。更准确的说,要不是她的配合,魏青云何来知道这么多,又如何能在隐瞒他和常羽真的同时,做到这种程度?

    “应梅……”

    “别说了!”应梅的声音嘶哑又哽咽,“真儿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想说什么?如果你真心疼爱真儿……”

    到了这地步,应梅还不愿意告诉他真相,果然是真觉得他傻不成?

    “真心疼爱真儿,就要让他变成蕴养内丹的容器,最后成为内丹的养料之一?”

    “你胡说!只要真儿能彻底炼化内丹,进阶入微期,他此行大道,从此坦途!”

    应梅坚信这一点,也是魏青云一直告诉她的,让她坚持到现在的依仗。

    “常符华,你从来没管过真儿,为何现在就要管了?你为什么不一直无视下去!”

    “我何时没管过他……”

    “你那叫管吗?你关心过真儿修炼的瓶颈,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又最想要什么吗?……”

    常符华语塞。他自问对常羽真最是照顾,不管常羽真在外面做了什么,只要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他都能解决,即便伤了人,也就是多给点赔偿而已。外门弟子,最缺少的不就是修炼的资源?常羽真确实顽劣调皮,但从来没惹下什么大事,在常符华看来,那也不过都是些少年人意气之下的恶作剧。

    但此刻冷静下来回想,惯子如杀子,他确实没有足够的关注常羽真的成长,要不然魏青云又哪儿来的机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出这些事端来?

    混淆血脉,蕴养内丹,觊觎入梦花,这一桩桩算下来,只要他多一点点关注常羽真,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地步。

    执法堂的长老也是默然:“常长老……”

    当然,他的心声却是:你们真要在这里继续纠结这些伦理家常吗?

    “还是随我去执法堂问话吧。”

    魏青云还想说什么,却被执法长老一道法诀束缚住:“魏长老也是,有什么事,还是去执法堂道个明白。”

    魏青云是分神期大圆满没错,但今天出面的执法长老却是大乘修为的七长老。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惊动这位,魏青云心知肚明自己的所作所为绝对不能去执法堂。

    是他估算错了形式,没想到常符华会突然发难,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察觉的,又从何察觉。

    更是他错估了常符华的实力,以为自己骤然出手,在常符华来不及提防的情况下,怎么也能将内丹先抢回来。结果他不仅没抢到内丹,还被常符华压制,丧失了第一时间离开的可能,被执法堂堵了个正着。

    执法堂的锁神诀,在七长老这个分神期大能的威压下,将魏青云压制得动弹不得。

    但魏青云神情未变,依然是哭笑不得的模样:“七长老,跟着去执法堂而已,何故还要将我锁起来。”

    这锁神诀虽然不伤人,但神识修为全都被禁锢,仿若凡人的感觉很是难受,特别是在周围灵压的压制下,一举一动都仿佛山峦压顶,已经不是难受可以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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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魏青云就觉得七长老这是不是在以权谋私,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了七长老,要这么欺辱他。

    七长老却是云淡风轻地说:“哦,顺手了。你不会连这点锁神诀都受不了吧?”

    也不管魏青云的神色那一瞬间是多么扭曲,七长老再看着常符华,依然是那副没什么大事的表情:“哦,对了,还有你,在宗门内擅自斗法,不管是何原因,也一并锁了。”

    常符华:“……”还以为真把自己这茬忘记了呢!

    至于应梅,再没有调查出更多的事情之前,她也是苦主,毕竟她儿子常羽真还在地上躺着呢!

    七长老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常羽真那情况,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只吩咐执法堂弟子:“把人送去医馆,照看起来,别让人死了。”

    读作“照看起来”,听作“看管起来”,虽然七长老不常出面,但执法堂弟子都懂他的意思,顿时领命退下送人去抢救了。

    七长老都发话别让人死了,那肯定是不会让人死掉,至于能活多少,就看常羽真的造化了。

    再往后,禁制和结界撤去,现场的痕迹都被执法堂的弟子修复,当事人常长老和魏长老被送进执法堂,应长老和常羽真则被送进医堂,好奇八卦想要探听消息的人最多也只敢往医堂那边跑跑,偷偷摸摸打听点消息,却没人敢往执法堂跑。

    执法堂弟子的嘴比剑修的剑都硬,撞上去打听不出来消息不说,说不定还能把自己送进执法堂来个一日游,那还是算了。

    让常符华没想到的是,他还在执法堂跟七长老说自己查到的事,另外一边的应梅情急之下想到一个昏招,居然跑回洞府,翻到了他藏起来的入梦花。

    应梅是他道侣,自然能够自由出入他布下的禁制,只是没想到,应梅居然不管不顾,毁掉他私库的禁制,拿走了入梦花。

    而在七长老面前的常符华,还没交代到入梦花这一遭,就感觉到自己布下的禁制被破。

    “七长老!”

    此时此刻也顾不上隐瞒什么,只能求助七长老。

    也幸好七长老修为高深,撕裂空间一步到位,将应梅堵个正着。

    入梦花的禁制刚打开,香气逸散出来的瞬间,应梅神识就已经被入侵,意识恍惚之下,被七长老连同入梦花一起封印起来。

    万幸之下,没有更多的香气逸散,就连大乘境的七长老,都在那香气之下恍惚了一瞬间。

    回过神的七长老回头就给了常符华一巴掌,看似不重,却直接让常符华吐了血。

    常符华直接跪下了,连多余解释的话都不敢说。

    他深知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之前是没出事,尚在可控范围内,上三重的长老们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千防万防,没防自己的枕边人,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不仅是他要受罚,相关的知情不知情的人都会受到连累。

    他自己就算了,罪有应得,可其他人——

    七长老也知道常符华经常搞些无伤大雅的研究,道心如此,只要他不踏上歧途,他们确实不会多管。但七长老也没想到,常符华居然敢对入梦花下手,而那魏青云,更是胆敢直接上手内丹!

    这也是他们能玩的?

    真当是忘记了当年的惨剧?那些事不提,就真当做没发生过了?

    七长老最气的,还是眼前这两个,明明都是身受当年那件事所害,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居然在多年后的现在,走上当年那人的老路,犯下同样的错误!

    那一掌七长老还觉得自己打轻了!

    等入梦花的香味彻底收敛,应梅尚在昏迷中未曾醒来,常符华赫然发现一桩可怕的事。

    “七长老!这……”常符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滚了下来,“大事不好了!入梦花的种子不见了!!”

    入梦花本就无形,只能用特殊手段将它保存下来,才能勉强看到它的形状,也如烟如雾,仿佛存在于不同的时空中一样,难以接触。

    只有丝丝袅袅的香气,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而入梦花还有一个最大的特性,那就是它的种子,更是它的核心,会随梦潜入人的识海中,生根发芽,让人在美梦中被一点点吞噬识海,最终开出新的入梦花来,再次消失无踪。

    准确说来,入梦花是长在人识海中的。

    如今常符华寻来的这朵入梦花,刚成熟了一颗种子,如今这种子不见踪影,就说明它已经寻到了新的目标!

    七长老神识直接扫过应梅的识海,确定她只是被入梦花的香气影响,沉迷在梦境中,并没有被入梦花寄生。

    离得最近的除了应梅,就是七长老自己,识海一片清明。

    入梦花再虚无缥缈,连常符华这样一个分神期都能收入囊中,七长老自然也能察觉。而且当年沉殊凌那件事,也正是七长老全权处理的。

    常符华的识海被七长老强势扫过,那剧烈的疼痛让一个分神期的修士都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就这一下,常符华的境界就开始动摇,想来百十年内,他是再也别想顺利进阶了。

    入梦花种子不在这里,事情的走向逐渐难以控制,悬阳宗这么大,它又能飘去哪里?

    ——

    浅蕈琢磨了好几天,发现了一个规律。

    她如果老老实实像是寻常修士那样吸收灵气修炼功法,或者单纯打坐冥想发呆甚至睡觉,都不会被那诡异的香气拉入梦境中。

    但只要她开始修炼《春水化生诀》以及本能吸收点月华什么的,香气就会如影随形,并且虽迟但到有条不紊地将她拉入梦境,并且那香气愈加浓烈,诡异的声音也更清晰。

    依然是一片黑暗,感知却越来越敏锐。

    用力,在挣脱什么,冲破什么……

    她就懂了,这东西是冲着《春水化生诀》以及月华来的。真不愧是好东西,吸引来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

    “赤猊啊,你说这怎么办啊?”

    再次被赤猊从惊梦中唤醒,浅蕈也很无奈。

    先不说这东西的存在很影响自己修炼,而且看这架势,要是放任不管的话,自己迟早都会在这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梦中彻底迷失自我。

    到时候就彻底完蛋啦!

    浅蕈把赤猊从丹田中掏出来,一头埋进了灰色小狼崽柔软的腹部,瓮声瓮气地说:“虽然我也不是那么想要修炼,可这不代表我愿意强迫停止修炼啊!呜……前辈……”

    赤猊:“……”

    “你先放开我。”

    再稳定的情绪,面对浅蕈如此亲昵的靠近,赤猊那颗老夫心也受不了,也是厚实的皮毛遮掩得好,所以不会发现这毛茸茸已经腼腆得红透了。

    “我不放……呜,我脆弱的心灵需要毛茸茸的安慰……”

    赤猊:说实话你家大师兄知道你是这样的浅蕈嘛?

    入梦花这东西,赤猊也不了解,要不然当时浅蕈就直接问赤猊了,何必还要跑一趟藏书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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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再去一次藏书阁?”

    赤猊总觉得,浅蕈那个叫鹤章的师兄,应该知道点什么。

    浅蕈僵住了,然后默默抬起头,顺手将赤猊凌乱的毛发梳理整齐,再次把它塞回了丹田里。

    赤猊:“……”

    它就知道,自从它因为伤重,本命契约浅蕈之后重修,变成这幼生体的模样,浅蕈就再也没把它当做“前辈”尊重了。

    浅蕈也知道,去藏书阁找鹤章是个办法,但她总觉得话变多了之后的鹤章奇奇怪怪的,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总给她一种难以捉摸的危险感。

    对于危险,浅蕈的想法从来都是有多远离多远。

    小蘑菇就适合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这才能活得更长久。

    但没想到的是,她不去藏书阁找鹤章,这人还能找上门来。

    看着路边站着的鹤章,那清瘦的身形犹如青竹一般挺拔,微风拂过他的衣摆就像是拂过竹林一般带着清爽又优雅的气息。

    浅蕈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鹤章笑得毫无芥蒂,眼神也温柔得像是循循善诱的师兄:“浅蕈师妹这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想见到我的样子。”

    浅蕈抿着唇低下了头,仿佛地上有很多灵石一般。就是不想让鹤章看到自己的表情,担心暴露自己确实不是很想见到他。

    鹤章依然是那副“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淡然神色,笑眯眯地说:“也不知道浅蕈师妹对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又有什么看法呀?”

    浅蕈:“……”

    浅蕈已经调整好表情,抬头已是一脸无辜:“鹤章师兄说的是何事?”

    鹤章上前一步,走进了,可以更好的看清楚浅蕈眼底的神色,笑道:“浅蕈师妹既然能对入梦花和内丹那么好奇,又如何不会好奇最近的事?”

    “昂,所以鹤章师兄说的是什么事呀?”小姑娘声音软软弱弱的,细声细气仿佛受惊的小兔子随时都能撒腿就跑,反正主打一个只要我不承认,就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那浅蕈师妹觉得,执法堂的长老会不会好奇,浅蕈师妹又是如何这么巧的,在这时节上,从哪儿打听来的入梦花,还有内丹呢?”

    “如果我说那都是意外,并且那都是巧合,鹤章师兄应该会相信的对吧?”

    “嗯,我信。”

    鹤章如此笃定的样子,反倒给浅蕈整不会了。

    “所以鹤章师兄到底说的是什么事呀?”

    鹤章顿时笑出了声:“浅蕈师妹就没听说,常长老和魏长老打起来的事?就没听说,常羽真身受重伤的事?”

    “昂,当然听说了,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跟鹤章师兄告诉我的事,有什么关系呀?”

    浅蕈,一个内向的小蘑菇,修为不高,她只是不喜与人交流,不善与人争辩,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狡辩呀!

    听到浅蕈这话,鹤章就更是乐。明明是他来问浅蕈的,结果几句话的功夫,就被这小丫头抓到机会,反倒跟他打听起消息来了。

    鹤章摩挲一下手指,就发现自己手中似乎少了点可以把玩的东西,随手从旁边折下一根树枝来,随意地把玩着。

    他的动作只是无意,但在浅蕈看来,对方折下树枝似乎就跟折断自己的脖子一样容易。

    这是威胁吧?这是威胁吧!

    “浅蕈师妹很好奇?”

    浅蕈默默往后缩了缩,慢条斯理拉开了与鹤章之间的距离,这才小心翼翼地说;“我也可以不好奇的。”

    鹤章颇为惋惜地说:“我还以为浅蕈师妹是同好,想着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就来与浅蕈师妹分享,结果浅蕈师妹居然并不好奇嘛?”

    说实话她是好奇的,但她不敢从鹤章这儿好奇呀!

    鹤章手中的树枝突然一顿,浅蕈眼前一花,那树枝就点在了她的肩头,而她也动弹不得半分:“那浅蕈师妹可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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