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了她的腕子。
陆晴惊呼道:“沈念珠,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动杜老师的私藏,你知道这件衣服有多贵重吗?!”
沈念珠神情不变,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是工作人员让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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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怎么知道这是杜老师的私藏?”
陆晴眼神一慌,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当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这件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肯定不可能是样衣。”
“沈念珠,你真是歹毒,为了赢,连偷穿衣服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沈念珠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陆晴,这也是徐永泉让你做的?”
陆晴一怔,下一秒就听沈念珠又开口道:“手段真是低劣,你不会以为这样的手段就能阻止我吧,和你主子一样,简直是蠢的无可救药。”
陆晴怒不可遏地瞪着她,嘴唇嗫喏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工作人员过来催促道:“你们在这干什么呢,还上不上台了?”
“上。”沈念珠轻蔑地睨了陆晴一眼,仿佛从始至终,陆晴的所作所为都没能进她的眼里。
陆晴一阵抓狂,在沈念珠转身时,她忍不住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然而,旗袍布料珍贵,她一爪子下去,长长的指甲直接抓破了上面的精美刺绣,连真丝都被刮得抽丝。
这显然也出乎了陆晴的意料,她反应过来后着急忙慌地想收回手,却被反应极快的沈念珠狠狠攥住。
“你疯了?”沈念珠眼神凌厉。
陆晴急了一会儿,又想到什么,突然扯着嗓子大喊道:“沈念珠,你怎么能偷穿了杜老师的私藏旗袍后,又把衣服弄烂呢!”
第33章
女人声音尖利,哪怕身处后台,也依旧带着难以阻挡的穿透力,传入了所有人耳中。
其他6个模特早就走完一圈了,沈念珠还没有上台,杜丽琼本就心中疑惑。
乍然听到陆晴的这一嗓子,心禁不住地沉了沉。
后台的帷幕被掀开,沈念珠拽着陆晴的手腕,出现在众人眼前。
饶是此时,她步履匆忙,却仍没有乱了章法,哪怕身侧的陆晴在不停挣扎,也没能扰乱她的脚步分毫。
沈念珠走到最前方,一把把陆晴松开,陆晴猛地踉跄一下,狼狈地摔在T台上。
杜丽琼看着两人,皱眉问:“怎么回事儿?”
陆晴连忙爬起来,恶人先告状:“杜老师,是沈念珠为了赢不择手段,偷了您私藏的衣服,又不小心弄坏了。”
听到她的话,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沈念珠的肩头看过去,随后倒吸一口冷气。
别人恐怕不知道,但在场的大多都是杜丽琼工作室里的人,对这件旗袍的来历一清二楚。
这件衣服可是杜丽琼磨了京城一位老裁缝整整半年,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全手工定制旗袍,光是上面的一针一线,就缝制了将近一年。今天刚送过来,杜丽琼原本打算面试结束后,就送给家里小辈的。
没想到,杜丽琼忙面试忙了一天,第一次见到这旗袍的模样,竟然已经是被破坏的版本了。
在场的都是时装设计师,一看旗袍的损毁程度,就忍不住扼腕叹息。
这件旗袍几乎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一想到这里,众人情不自禁地朝着沈念珠投去了仇视的目光。
唯独杜丽琼只是拧了拧眉,表情还勉强称得上平静:“沈念珠,你怎么说?”
“我是被冤枉的。”
沈念珠的尾音还没完全吐出,陆晴就张牙舞爪道:“明明就是你做的,做了错事儿又不敢承认,心肠真是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登上杜老师的秀台,更不配做模特!”
后台没有监控,两人发生口角的时候,周遭也没有其他人。
陆晴料定了沈念珠没有办法自证清白,得意洋洋地挑起下巴,一脸挑衅。
评委席上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的男人面容严肃地扫过两人,“既然真相已经水落石出,那沈念珠小姐,很遗憾地通知你,你落选了,我们的大秀容不下你这种心思不正的人。”
“另外,请你赔付这件旗袍的损失,一共500万。”
沈念珠的神情冷了下来,“这位先生,您的决定是否太过武断了。”
郑瑞皱眉,冷笑着询问:“那你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做吗?”
还不等沈念珠说话,他自顾自地又开口:“没有对吧,你自己都自证不了清白,那事实不是很明显了吗?”
“况且,据我所知,这位陆晴小姐和你是同一个公司出来的模特吧,她没有理由陷害你。”
这话一出,不少人眼神变了变,低声讨论着:“同一个公司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要揭发她,看来这位沈念珠做的事儿还真是天怒人怨啊。”
“真是可惜,我本来还觉得那7个人里沈念珠是最有希望的,没想到本性这么坏……”
“杜老师最看重人品了,应该忍不了这样的人吧,肯定会把她赶走的。”
“那肯定的,郑瑞是杜老师最信任的大徒弟,郑瑞都这么说了,肯定是得了杜老师的指示。”
“杜老师不亲自赶人,是给沈念珠留了面子,以防她以后在圈子里混不下去,怎么这人还一脸不领情啊,真是可恶。”
……
议论声嘈杂,不堪入耳,如碎碎蚊蝇,在沈念珠的耳边一句一句回荡。
她下意识看向杜丽琼,却见对方的视线看似落在她身上,实则全程没有和她的目光有过任何交接,而是一直盯着她肩膀上被刮破的地方。
杜丽琼的表情不算好看,显然很气愤。
她心里一沉,嘴唇动了动,正欲说些什么,一道不紧不慢的嗤笑忽地从角落里传出来:
“让什么都没做的人自证自己什么都没做,你们可真有意思。”
那人的音量分明不大,却带着天然的威慑力,哪怕蜷在角落里,也丝毫掩盖不了他浑身的气度,不同于常人。
沈念珠下意识瞧过去,才发现说话的人是那位戴着棒球帽、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
他抬手,指骨分明的修长大手提了提帽檐,露出一张五官立体分明的脸廓,眼神里透着与生俱来的轻傲,腔调散漫:“不去仔细查查事情真伪,就急着定罪。”
“这位……”他歪了歪脑袋,看向郑瑞。
郑瑞认出这人是杜丽琼特意交代过的不能得罪的贵人,于是谄媚一笑,“我叫郑……”
“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东西,你的逻辑什么时候可以像你的脸皮一样厚,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知道的人会以为你是单纯无辜的小白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长了个猪脑子,连明辨是非都做不到。”
男人哑声一笑:“喂,那个东西,好歹都几十岁的人了,没必要现在卖单纯小白花的人设吧,配上你这大肚腩、地中海,多少有点油腻了。”
说实在话,郑瑞是普通人长相,虽然不帅,但也绝对和大肚腩、地中海牵扯不上关系。
只是说话的男人五官卓越,身材高大挺拔,在场的设计师谁不是人精儿,哪怕他穿着宽松的衣服,也能一眼瞧出他身材比例相当完美,是可以媲美顶级男模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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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比起来,郑瑞被扣上那样的形容词,倒也不奇怪了。因此,众人很识趣地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为郑瑞说话的意思。
郑瑞被讽刺得老脸通红,憋了半天才恼羞成怒:“是她自己拿不出证据……”
“谁说我没有证据的?”沈念珠古井无波的腔调打断了郑瑞的指摘,郑瑞脸色苍白了一瞬,眼神如刀般下意识刺向了陆晴。
陆晴也慌了,一时间愣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念珠一只手绕到了后脑勺,指尖轻轻一挑,把裹缠着头发的“簪子”取了下来。
为了搭配这身旗袍,沈念珠在换衣服的时候,临时更换了发型,将一头茂密秀发轻轻挽在脑后,以此添出几分古韵。
众人一眼扫过去,只会被她漂亮的脸蛋和姣好的身材吸引,几乎没人注意到,那只“簪子”实际上是一根录音笔。
沈念珠按下按键,从工作人员命令她穿上这身旗袍,到在后台她和陆晴的争执,一五一十地播放出来。
到了这时候,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恼怒地看向陆晴。
他们竟然差点被这人骗了!
角落里的男人信手把玩着棒球帽,嘴角扬起一丝嘲弄,漫不经心地看向郑瑞:“那个什么东西,听清楚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水落石出。”
郑瑞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得不调动脸上的肌肉,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念珠小姐,对不起,刚刚是我太激动了,被人蒙骗,险些误会了你,还请你原谅。”
沈念珠没有纠正他仍为自己开脱的措辞,只是垂着眉,又漫不经心地将头发重新随手挽了起来。
她不搭腔,郑瑞只觉得更加难堪,目光下意识落在杜丽琼身上:“老师……”
杜丽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半晌后才道:“好了,今天先到这里,都散了吧。最后能够入选的模特,我会在1个工作日之内发邮件通知。”
“沈念珠,你跟我来一趟。”
众人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眼珠子滴溜溜又转了起来,纷纷猜测哪怕真相已经出来了,可衣服是在沈念珠身上受损的,大概率还是要需要赔偿。
“那可是足足五百万啊,她一个小模特给得起那么多钱吗?”
“行了,那不是我们应该操心的事情,赶紧收拾东西吧。”
……
将议论声抛在身后,沈念珠跟着杜丽琼走进一间办公室。
“坐。”杜丽琼随意指了指沙发,拎起水壶,问,“矿泉水,可以吗?”
这是临时搭建出来的会场,所谓的办公室里也没有来得及添置其他的东西。
沈念珠没有挑剔的理由,立即点头:“当然可以,多谢杜老师。”
两人面对面坐着,各抱着一个杯子慢悠悠地喝着水,空气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沈念珠向来是个能沉得住气的人,也有些耐不住现在的气氛,她忍不住开口:“杜老师,今天的事情……”
“别急。”杜丽琼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我把你叫过来,不是要追责的。你很聪明,知道要留存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上下扫了沈念珠一圈,扬起笑容:“你现在看着也有力量了很多,这七天受了不少苦吧,应该也胖了几斤?”
沈念珠抿唇,错开话题,悄然奉承了一句:“还是要感谢杜老师您的指点。”
她没有直接接杜丽琼的话,实际上,沈念珠这几天有去刻意增重,但之前瘦的太狠,她尝试逼着自己吃东西也吃不下,体重并没有明显的增幅。
杜丽琼知道她之前的情况,短短一周的时间能练出现在的程度,已经超乎她的预料。
很多时候,她只需要看到一个态度。
杜丽琼眉眼染上了点点笑意。
这时,“叩叩”两声,门被敲响,一道高挺的身影微低着头,大半张脸被棒球帽遮住,含糊不清地喊了句:“杜姨。”
杜丽琼轻咳了一声,没有兜弯子,开门见山说:“这身旗袍可是你点名要的,现在已经毁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男人身形一顿,黝黑的视线轻轻落在了桌前女人的身上,她微仰着头,从他进来开始,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夕阳晚霞从窗户罅隙中渗过来,落得满室灿烂,映得她那双圆圆的瞳仁儿颜色更浅,眼神澄澈到似乎能一眼望进她的心里去。
崔贺亭提步走进,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小小影子在那双瞳仁儿里愈来愈大、愈来愈清晰。
微微勾唇,散漫的腔调里染了几分故意的恶劣:“当然是要赔偿了。”
第34章
到底是要破坏了衣服的人赔偿,还是要穿衣服的人赔偿,崔贺亭没有说清楚,但终归两人都是同一个公司的人。
杜丽琼不再问,只淡淡扫了眼沈念珠蓦地严肃敛下来的神色,问:“你和公司的矛盾很严重?”
“不可调和。”沈念珠诚实说。
杜丽琼摇了摇头:“那很可惜……”
她的话没说完,沈念珠却明白了过来。
杜丽琼相当看中这次的大秀,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作为老板,她不会允许任何不稳定因素出现在团队里。
沈念珠眼神一暗,本还想为自己争取,杜丽琼却摆了摆手,示意她先离开。
她走之前,换下了身上的旗袍,旗袍很快又被送到了杜丽琼手里,她心疼地摸了摸肩线上的勾丝,“多好的一件衣服,真是可惜。”
她长吁短叹半天,对面的男人都只敛目,没有太多的神色,像是完全不在意。
她气笑了:“这可是你要定制的衣服,怎么反倒是我这么上心?”
“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价值。”崔贺亭淡淡抬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是吗,那你刚刚还说那种似是而非的话,引导我拒绝沈念珠?”杜丽琼蹙了蹙眉,狐疑地看着他,“你小子打的到底什么主意?”
崔贺亭却没多说,只是淡淡地问:“杜姨,你喜欢沈念珠吗?”
“喜欢啊,这小姑娘身上有股劲,这样的人即便不做模特,做其他任何行业也都会成功的。”杜丽琼毫不掩饰自己对沈念珠的欣赏。
“既然喜欢,那就留下来。”崔贺亭冷不丁地开口,“五百万我稍后会打到杜姨你的账户上,不会让你亏了的。”
他起身,想要直接离开,杜丽琼眯了眯眼,看着他和他兄长截然不同、却又在某些方面十分相似的背影,忽然间想通了什么。
“上次你推荐我去那家餐厅吃饭,是有意的吧,你早就认识沈念珠?”
崔贺亭的背脊一僵。
看他这反应,杜丽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狡黠笑了笑:“都说崔家两个儿子,长子深谋远虑,现在看来,次子也不遑多让啊。这么精打细算的,居然连你杜姨都被套路进去了。”
“你明明可以直接开口让我们见面,哪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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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直接……”
崔贺亭转身,认真地注视着杜丽琼的眸子,坚定出声:“她不需要。”
他语气有些急,话出口了才又思忖片刻,复又开口:“杜姨,她不需要。”
她有能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也有相当的傲气不受嗟来之食。
崔贺亭能做的,只是甘心做她的踏板,他深知她不需要他的施舍。哪怕他的本意是帮忙。
杜丽琼怔愣一瞬,一双眼睛忽然笑了起来,打趣道:“小亭,你栽了。”
崔贺亭捻了捻手指,低垂着眉眼。
他早就栽了。
“这事儿,还劳烦杜姨先帮我瞒着,别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我妈。”崔贺亭无奈地扯了扯唇角,以谢女士的性格,要是知道了沈念珠的存在,肯定……
“知道了知道了,我心里有数。”杜丽琼白了他一眼,“你自己也最好有点分寸,收着点,要是自己露了馅,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回应她的是崔贺亭的随性摆手。
等办公室再次恢复空寂,夜风卷着燥热的风缓缓吹拂进来,勾动着旗袍上被扯开的肩线。
杜丽琼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顿了顿,恍然间明白过来,那句“它已经完成了它的价值”是什么意思。
这旗袍本就是崔贺亭托她找人定制的,彼时杜丽琼就好奇他要送谁,崔贺亭却神神秘秘地一直不肯说。
今天衣服刚送来,她忙着面试模特,就打算等面试结束了,再把衣服给崔贺亭,没成想全程他连衣角都没碰一下。
“难道,这衣服本就是他为沈念珠定制的?”杜丽琼讶然。
这可是崔贺亭两年前就求她去做的旗袍。
那岂不是说明……
走出会场,沈念珠没有直接离开,她若有所思地站在路边,晚风卷着她的发梢轻轻飞舞,浅杏色的衣角被风拂得轻轻晃动。
她打开掌银软件计算自己的存款。
算来算去,都凑不够五百万。
明明是徐永泉和陆晴的错,最后还是她承担了恶果,沈念珠心里烧起一股无名火。
这时,一辆迈巴赫缓缓停在身侧,车窗降下的瞬间,熟悉的冷杉香混着晚风漫出来。
崔贺亭坐在驾驶座上,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饱满的胸肌隐约可见。男人五官立体,眉眼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轻抬了抬下巴,声音里满是随意:“上车。”
沈念珠倒是没有过多犹豫,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安全带卡扣“咔哒”一声扣紧,随后车内便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中。
车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车窗,在沈念珠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偏头看着崔贺亭优越的侧脸,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指尖轻点。
他很少有这么沉默的时候,一时间让沈念珠摸不清楚他的想法,心里那番话藏了又藏,喉咙里像是被堵上了棉花,怎么都吐不出来。
她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轻轻颤动。
崔贺亭余光瞥见她的模样,脚下放缓了车速,原本驶向市区的方向悄悄改变,拐入了一条僻静的沿江公路。
他把车停在路边,江水在夜色里泛着暗波,车灯扫过去,江水被映得波光粼粼。
沈念珠注视着江面,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好半天,才缓缓抬起手,犹豫着勾住了他垂在中控上的尾指。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尾指轻轻蜷缩了一下,“你之前说可以借势,还算数吗?”
沈念珠的声音很轻,尾音有些不自觉地颤。
她第一次求人,憋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开口,话刚说出来,崔贺亭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她自己倒是羞红了脸。
崔贺亭的眼神沉了沉,少了几分慵懒,手掌微动,强硬地将那几根勾着他尾指的手指拉过来,紧紧攥进掌心里。
十指相扣的瞬间,他笃定开口:“当然算。”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念珠却咬了咬唇,唇瓣被牙齿咬得泛起浅红,“我要起诉陆晴,让她赔付弄坏旗袍的五百万。”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还要把徐永泉送进监狱,他罪有应得。”
“你能不能帮我?”
徐家再不入流,对于沈念珠来说,也是个庞然大物,她对抗不了。可如果崔家能出手,那事情将会变得简单很多。
崔贺亭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他注意到,她说的是“要”,而不是“想”。这意味着,哪怕他不答应,沈念珠也一定会做成这件事情。
崔贺亭知道她可以。
即便不找他帮忙,她也可以做到。
可她还是开了这个口,思及此,崔贺亭笑了笑。
爽了。
他半天不说话,态度莫测,沈念珠抿唇,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语气失望:“你不答应?”
“当然不会。”崔贺亭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只是以为你会先提工作,比如让我帮你拿下这次的大秀。”
他坦然开口:“你应该猜出来了,我和杜姨关系匪浅。只要我开口,你就一定能登上秀台,哪怕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沈念珠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执拗:“这不够。”
经过这件事情,她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只把徐永泉关在警局里无济于事,只要他还在蹦跶,她就永无宁日。
“那这次的大秀呢?”崔贺亭追问,眼神不解,“筹备努力了这么久,却要功亏一篑,你甘心这么放弃?”
沈念珠沉默着,视线落在车窗外的江面上,夜色将江水染得深沉。
她强颜欢笑:“杜老师还没有正式公布最后的入选名单,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即便错过了这次的大秀,我也一定会找其他机会东山再起。”
前提是,她必须先把徐永泉解决掉。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崔贺亭静静看着她,饱满小巧的唇艳丽如成熟到散发着甜美气息的浆果,被她洁白的贝齿轻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女人揽进怀里。
他的手臂带着温热的力度,将沈念珠完全裹在自己的气息里,下巴搁在她纤细的肩头,薄唇几乎吻上她的耳垂,声音轻柔耳语:“宝贝儿,你完全可以再大胆再任性一点。”
“我就是你的势,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做到。”
沈念珠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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