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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吻一开始很温柔,甚至是带有安抚性的。
男人大手紧握着她的细腰,将她更深、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俯身含着她的唇珠轻抿,待她心神放松之际,又缓缓潜入,勾住舌尖,细细地吮。
和以往的狂风骤雨比起来,不能更温柔了。
可沈念珠在哭。
湿红的眼尾脆弱地溢着泪,旗袍贴合她的身材和尺寸,紧紧地束缚在身上,一身热气无处释放,最后一股脑地涌上脸颊,像是发了高热,红得不像话。
隔着旗袍,崔贺亭都能感受到她身躯的滚烫。
沈念珠站不稳,趔趄着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扬起,灼热的呼吸扫在他脸上,伸出舌尖慌不择路地回应。
身体贴得太近了。
薄薄的一层布料什么都挡不住,滚烫灼热的体温几乎将要沈念珠融化,小腿肚打着颤,膝盖不自觉地弯起,与他的碰撞,全靠他小臂的爆发力量才能勉强站稳。
馨香盈怀,柔软与细腻近在咫尺,荣誉玫瑰的芬芳充斥着鼻息,崔贺亭的呼吸渐沉,掐着她腰窝的手愈发用力。
察觉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滑,他手臂揽住沈念珠的细腰,双腿微分,抵入她的膝窝,偾张的肌肉隔着衣料贴上、支撑着她。
“别哭了。”
不是温柔的哄。
而是哑声的告诫,是最后一丝理智即将告罄前的叮嘱。
收回搭在她腰上的手,五指张开,轻松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其并在一起,拉到头上,用力按在门上。
崔贺亭低头吻去她的泪水,蜻蜓点水地啄吻却不间断,从脸颊到眼尾,带着凉意和湿咸的水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濡热的特殊触感,在白净的侧脸弧度留下暧昧的痕迹。
直到将眼尾的水意彻底吸干,崔贺亭才偏过头,转而去寻她纤长的脖颈。他精准地捕捉到她脉搏跳动的方位,薄唇印上时,仿佛将她的心也一同吞进去了,清晰地感知到她快得不像话的心跳。
“别哭。”
“留点力气。”
“待会儿还有你哭的。”
灼热气息扑在颈侧,最脆弱的颈项被叼住,沈念珠没来由地浑身一颤,致命弱点被攥入他人口中的威胁感扑面而来,身上肌肉不自觉地被调动起来,似乎想要一同对抗即将到来的危险。
极致的紧张下,身体反而更加亢奋,酥麻电流丝丝缕缕地在四肢百骸蔓延,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崔、崔贺亭……”
“我在。”
男人又去吻她,舌尖再次抵入,缠着她搅动,把女人细碎的声音和喊着他名字的尾音一同堵在唇间,又被他狠狠吃下。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崔贺亭捞起被女人踢到地上的被子,重新盖回两人身上。
紧紧揽着她,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替她拭去额角的碎汗,声音餍足:“现在去洗澡吗?”
沈念珠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眼眸半阖着,意识在清醒和迷离的边缘线上徘徊。
闻言,她慢半拍地小幅度摇头,被子下的小腿一动,使劲踹了他的小腿一脚,只是身上没有力气,她自认为的“使劲”,落在崔贺亭身上,也不过是软绵绵的力道,没有丝毫杀伤力。
“给我倒杯水去。”
她声音干哑,以往清凌凌的好听嗓音如今像是被砂砾磨过,泛着粗糙且生硬的僵。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可刚触碰上,就一阵细碎的疼。
不用看,嘴唇肯定又肿了。
这狗男人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的,恨不得把她吞下去的力道。
“属狗的吧你。”沈念珠冲他翻了个白眼。
崔贺亭端着水杯回到床边,闻言轻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笑:“谢谢夸奖。”
他扶着沈念珠坐起来,将她绵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肩上,小心翼翼地喂着她喝水。
一杯水很快喝完,沈念珠只觉得如火燎过的嗓子终于得到了纾解,清冽的温水滑过全身,原本困倦的深思也清醒了许多。
刚想说再来一杯,男人的低哑笑声突然爬进耳廓:“念念很爱喝水啊,难怪……”
他意味不明地别开了视线。
沈念珠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目之所及的是被雨水打湿的地毯。愣了两秒,她脸色烧得红透,整个人炸开。
“滚啊你,狗东西。”
“赔我一个地毯!”
那可是她特意请意大利的一位知名手工匠人,亲手缝制出来的羊绒地毯,一条价值上万元,现在全毁了!
沈念珠越想越羞,越想越气,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又指着床铺,恼羞成怒地吩咐他换新的床垫和被子。
崔贺亭扬了扬眉,好脾气地都答应下来,瞧她快被烧化了,体贴地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只是道:“我往浴缸里加了舒缓神经和肌肉的精油,要不要去泡个澡?”
“我先把床收拾一下。”
沈念珠狠狠挖了他一眼,看也不看他任劳任怨收拾床铺的身影,骄矜地仰着头走进浴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反锁,随后才喟叹着躺进浴缸。
崔贺亭埋头收拾完,见浴室门还紧闭着,便想先去客厅的浴室里洗个澡。打开门,脚尖刚刚抬起,不经意间触上了一团毛茸茸的物体。
低头一看,赫然和喵喵叫对上了目光。
喵喵叫扫了扫尾巴,乌黑透亮的大眼睛盯着他,胡须微微颤动着,似乎是在嗅他的味道。
可崔贺亭分明从那双大眼睛中看出来,喵喵叫很疑惑,似是在奇怪他身上的味道怎么变了。
崔贺亭笑而不语,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手法娴熟地顺着它的后颈一路撸到了尾巴根,随后一把将喵喵叫抱起来,走到玄关。
他带来的东西丢在玄关,没来得及拿。
翻了翻包,从里面抽出一根最新口味的猫条,拆开包装,凑到了喵喵叫的嘴巴前,晃了晃。
崔贺亭笑着:“喵喵叫,这是上次你劝妈咪来医院找我的奖励,下次记得多劝劝。”
喵喵叫的眼珠子已经粘在猫条上,压根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埋头舔着猫条吃得正欢。
直到一根猫条吃完,喵喵叫欢快地摇了摇尾巴,习惯性地歪着脑袋瓜去蹭崔贺亭的掌心。
崔贺亭意外地挑了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会“谄媚”的狸花猫。毕竟在普遍印象里,狸花猫是最难驯服的,野性很强。
“和你主子真是截然相反的性格。”
沈念珠是一个不管在什么处境下,都绝对不会低头的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喵喵叫养得这么乖的。
崔贺亭又陪着喵喵叫玩了一会儿,直到察觉出它彻底放下了戒心,才狡猾地眯了眯眼,腔调散漫:“喵喵叫,你记住,我是爸爸。”
……
沈念珠泡澡泡得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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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欲睡,恋恋不舍地从浴缸中起身,又去淋浴下重新洗了个澡,才再次清醒过来。
站在镜前涂抹身体乳时,毫不意外地发现身上又被狗啃得满是红痕,嫌弃地撇了撇唇角,沈念珠换上一身紧致的酒红色睡裙,勾勒出完美的身形,任由线条精致的肩颈和分明的两根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走出浴室,满室寂静,崔贺亭不在房内。
沈念珠挑了挑眉,视线逡巡一圈,发现床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用品,湿漉漉的地毯也被收走。飘窗微微打开了一道缝隙,浅凉的夜风打着卷儿吹进来,使得室内浮动着清新的空气,洗净了一室荒唐。
推门出去,客厅陷落昏暗,唯独一对“灯泡”亮得惊人。
是喵喵叫的眼珠子。
“……”沈念珠顿了顿,俯身摸了摸它圆润的脑袋瓜,温声问,“是不是饿了?”
“咪?”
沈念珠把喵喵叫抱回猫房,抽出一根猫条慢慢喂完,揉了揉喵喵叫的肚子,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眼底柔软。
已经很晚了,喵喵叫吃完猫条没一会儿,就摇摇晃晃地甩着尾巴回到窝里睡觉,沈念珠看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猫房,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她仍旧没有打开客厅的主灯,只借着主卧的光慢腾腾地摸索到电视机前,打开,幽蓝色的光影顿时落入眼底。
沈念珠搜索着今晚大秀的时况转播。
这是她的习惯。
每参加完一次大秀,都要抽空把自己的表现重温一遍,看看是否有失误、或是需要提升的地方。不仅如此,她还可以仔细学习同台其他模特的优势和长处,观摩其他人是怎么展现秀台掌控力的。
她的技术在一遍又一遍地学习他人、反思自己的过程中飞速成熟,业内以为她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宠儿,自带灵气。其实不过是沈念珠私下里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而已。
“咔哒”一声,崔贺亭裹着浴巾从客厅浴室里推门出来。
沈念珠的公寓里没有备他穿的衣服,因职业原因,他有轻微洁癖,换下来的衣服绝对不可能再穿回身上,只好扯着一片浴巾裹在劲瘦的腰肌,遮盖住下半身。
虽然他并不介意什么都不穿,但考虑到那样肯定被会某只恼羞成怒的猫儿逐出家门,于是崔贺亭最后并没有那么做。
听到身后的动静,沈念珠并没回头,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大屏幕。带着水汽的风先一步漫过来,混着沐浴露的花香,卷着暖雾从背后扑打过来。
沈念珠缩在沙发上,睡裙下的大长腿随意伸展着,裙摆因为动作微微上拂,露出一片雪白细腻。
点滴红痕如梅花般映在雪地里,在蓝色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她怀里抱着个抱枕,懒洋洋地盯着屏幕,直到崔贺亭绕过沙发,站到眼前,才终于舍得抬眼,施舍给他一个视线。
男人只在下半身松松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布料边缘被水汽浸得微湿,贴在肌理分明的腰侧,勾勒出流畅的腰线。
他没擦干头发,墨色的发烧滴着水珠,顺着饱满的额角滑落,滚过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又蜿蜒着淌进锁骨的凹陷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再往下,则是被沈念珠抓挠出来的细细红痕。
第42章
崔贺亭上身赤裸着,肩背的线条宽阔而流畅,肩胛骨微微凸起,像蛰伏的美洲豹。电视屏幕的幽暗灯光落在他的胸膛上,水珠下起伏的肌理若隐若现,腹肌是恰到好处的紧致,每一道沟壑都透着极强的力量感,却又不会过于突兀,显得油腻。
一切都刚刚好,是沈念珠最喜欢的体型。
他抬手随意擦了擦颈侧的水珠,指尖划过的地方,有一个深深的牙印。
是沈念珠最情深时控制不住咬下的。
崔贺亭步伐慵懒地绕到沙发前,眼睫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垂眸时,眼底的倦意混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散漫,定定注视着沈念珠时,仿佛那片墨色瞳仁儿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让开点,你挡着我的屏幕了。”
沈念珠赞赏地扫过他的全身,随即毫不留恋地移开了视线,语气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看似对眼前男色没有丝毫兴趣,可当崔贺亭坐在她身侧后,她的手立刻探过去,轻轻搁在他的腹肌上。
崔贺亭罕见地没有伸手抱她。他现在浑身只裹着一件浴巾,要是贴得太近,恐怕会出现一些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刚刚已经闹得很厉害,要是再闹,沈念珠绝对不会答应,届时吃苦的只会是他自己。
随意扫了眼屏幕上正大方展示着的陌生模特,崔贺亭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索性挺腰往沙发椅背上一靠,捉着女人的小腿放在自己膝上,娴熟地揉捏着上面的穴位,帮她放松肌肉。
很快,视频的进度条走到了尾声,沈念珠按下暂停,下意识问:“你感觉怎么样?”
这两年她没再登台,却仍保留了观摩每一场大秀的习惯,以往陪在她身边的是谢琳。
谢琳虽然只是个经纪人,从来没登上过秀台,却能以宣传和舆论的角度精准指出问题。沈念珠每每和她讨论,都受益良多。
这次,她问出口了才意识到,身边的不是谢琳。
斜眼扫过去,对上崔贺亭幽深目光的刹那,她恍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一直在看她。
果不其然,只听崔贺亭淡淡启唇:“没注意。”
能被杜丽琼看中被登上秀台的,都是业内十分出色的模特。不论她们惊才绝艳的舞台表现力,哪怕是身材和样貌,也都是一顶一的。
崔贺亭竟然完全没有兴趣看?
还是说他在来以前已经看过了?
沈念珠正思忖着,眼角余光瞥见男人探身,将遥控器从她指尖抽出,飞快地划着进度条,将视频拖拽到了最开始的位置。
沈念珠刚出场的时候。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手上按摩的动作都停了,幽蓝色的光影在他立体分明的优越五官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一张格外受造物主青睐的侧脸。
长睫又浓又密,仿佛天然画了眼线,将本就漂亮的眼型凸显得更加勾人,平时还能靠他清冷的气质和舔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的嘴毒压住,可一旦认真起来,令人心悸的深情就怎么也藏不住了。
从沈念珠的角度看过去,隐约瞧见自己的身影被投影在那双澄澈清明的漆黑瞳仁儿中,他一眨不眨地专注看着,和刚才不感兴趣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念珠的心跳不自觉地错了一拍。
直到大屏幕上,她的身影消失,换上第二位模特上场,崔贺亭手骨微动,重新按下了暂停键。
沉吟片刻,他郑重回答:“很美,却让我觉得惋惜。”
沈念珠不解:“惋惜?”
“你是天生为秀台而生的,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过你的表演后,还能保持理智。可是这样的你,却没能站上更大的秀台,我觉得惋惜。”
哪怕这次大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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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办人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杜姨杜丽琼,崔贺亭仍毫不留情地宣泄了他对这次大秀规模的不满。
他下颌一转,微微偏过头,幽深的视线直直落在女人怔然的面孔上,一字一句地说:“宝宝,你应该站在更大的秀台,应该走出京市、走出国际,让全球的人都看到你的美。”
和男人对视的瞬间,沈念珠心中猛地一跳,有什么东西正不受控制地飞快成长起来,如雨后春笋。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只有电器的微微嗡鸣声在耳边回荡,沈念珠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她情不自禁地动了动,发现小脚正被攥在男人的大掌中,那个位置相当危险,往下一落,兴许会被滚烫灼烧;往后一躲,恐怕会直接踩在男人悄悄紧绷用力的腹肌上。
纤长卷翘的羽睫颤了又颤,沈念珠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僵硬地转移话题:“一般情况下,你不应该占有欲大爆发,不允许我出现在其他人面前吗?”
崔贺亭意外地挑了挑眉,愣了两秒,唇角掀起,扯出一丝弧度,语气喑哑暧昧:“……原来,我们念念女王喜欢这样的?”
沈念珠的脸颊陡然爆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都说了什么东西。
正欲找补,又听男人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念念女王生来就值得所有人喜欢,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
崔贺亭不是没有占有欲。
相反,他的占有欲比谁都重。
打小只要是他看中的,就绝对不允许其他任何人觊觎、触碰,哪怕是最亲近的家人都不可以。
可这样的情绪不能用在沈念珠身上。以爱的名义,圈禁她,让她再也无法释放自己的美和才华,那不是爱,而是病态的自私。
崔贺亭不会那么做,不能、也不敢那么做。
他想做的,是看到沈念珠走上世界级别的秀台,想看到她像荣誉玫瑰一样尽情肆意地释放自己的美和才华。
他的念念,值得所有人喜欢。
而崔贺亭的占有欲,早在一次又一次地拥抱、亲吻中得到满足。
她鲜为人知的羞涩和撒娇,她的敏感点,她最喜欢的力度和姿势,她情到浓时的浅唱低吟,如此种种早就织成了一张细细密密的大网,将崔贺亭紧紧缠绕在内,也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占有欲包裹起来了。
沈念珠不知男人想了些什么,可目光与他相触时,禁不住地心尖一颤,急忙避开视线,慌不择路地开口:“嗯,算你有眼光。”
她视线闪躲,明明想要作出耀武扬威的炸毛样子,声音却软得不像话,耳尖也泛着可疑的红。
崔贺亭看着她,心头那个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能养出那么可爱的喵喵叫,就是因为她本身也是个很柔软的人啊。
他忍不住倾身靠近,不带丝毫情欲,反而像个最虔诚的信徒般,在女人额角轻轻落下一吻。
“现在要睡觉吗宝宝?”
寂静的夜里,男人低声的呢喃伴着一股热气流进沈念珠的耳畔,她痒得缩了缩脖子,胡乱地点了点脑袋。
她主动伸手,不客气地勾住崔贺亭的脖颈,意思非常明显。
崔贺亭扬了扬眉,大掌勾着她的膝窝,轻轻松松把人抱了起来。
回到主卧,两人相拥着躺到床上,他轻轻拍了拍她纤瘦的脊背,声音放得很柔:“宝宝,睡吧。”
沈念珠有些受不住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急忙闭上眼,一片黑暗中,反而更轻易地捕捉到男人有节奏的舒缓呼吸声。
她心里很乱,本以为会睡不着。
可兴许是晚上胡闹了很久,男人的呼吸又太过于催眠,沈念珠刚闭上眼没多久,意识就被拉入了一片虚无的混沌之中。
她很快睡着了。
崔贺亭清醒地睁着眼,他的视力向来很好,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他清楚地瞧见女人眉眼间投出的淡淡倦色。
伸手,粗粝指腹揉开了她不自觉蹙起的眉,落下时替她拨开了粘在脸上的长发,他将人按进怀里,感受着身体起伏的贴合,满足地喟叹一声,也闭上了眼。
晨光揉碎了窗棂的薄纱,漏进来几缕暖融融的金芒,稀稀落落地洒在床褥间,将床上相拥的两人笼在一片柔软的光晕里。
沈念珠睡到自然醒,睫羽颤了颤,便从惺忪的睡意里挣出来。她的鼻尖抵着崔贺亭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全是他身上清冽又清透的香。
崔贺亭还在熟睡。
她没动,只抬眸凝着他的睡颜。
天光正好落在他的眉眼间,褪去了白日里的张扬淡漠、漫不经心的痞气,只剩全然的温顺柔和。
他的眼睫长的过分,密而翘,根根分明,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借着晨光,沈念珠甚至能够看清睫羽上极淡的绒光。
男人鼻梁高挺笔直,唇瓣微微抿着,唇线利落,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熨帖得让人心头一颤。
心底的那点软意翻涌得厉害,沈念珠终究没忍住,指尖轻轻抬起,悬在半空顿了半秒,才小心翼翼地落下去。
指腹的触感很轻,像蜻蜓点水,堪堪蹭过他的睫毛。柔软的睫羽在她指尖下快速颤了颤,细密的痒意顿时从手指蔓延到了心头。
不过一瞬,崔贺亭的眉峰便皱了起来,分明是有了清醒的征兆。
第43章
沈念珠心头一跳,正欲收回手,视线不经意地下滑,骤然僵住。
昨夜睡前松松裹在他腰际的浴巾,不知何时早已松垮滑落,又不知被谁一脚踢到了床尾。此时他整个人赤身贴在被褥间,晨光落在他流畅的肩颈线条上,顺着紧实的胸膛往下,是肌理分明的腹肌,腰腹窄而利落,人鱼线的弧度相当漂亮。
灼热到足以把人烤熟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沈念珠被圈在他怀里,距离太近,能清晰感知到他身体的每一寸变化。
人还没醒,身体就已经率先和她打起了招呼。
方才那点温柔的缱绻瞬间被滚烫的羞赧取代,沈念珠的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从耳尖红到了脖颈,连悬在半空中的指尖都泛着薄红。
心跳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慌慌张张地咬着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想离那个危险的地方远一些。
手肘撑着床褥,身子一翻就想往外侧挪,可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身后的人几个呼吸间便彻底清醒过来,带着惺忪睡意的手臂骤然收紧,温热的掌心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力道不算重,却强势地将她堪堪拽回去,又不至于弄疼她。
沈念珠的后背猛地撞进一个滚烫坚实的胸膛。
她皮肤娇嫩,又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睡衣的材质是最轻薄的真丝款,穿在身上轻飘飘的,此刻成了她的脊背和男人胸膛之间唯一的阻挡物。
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挡住。
滚烫的肌肤相贴,每一寸都透着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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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连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都能清晰听见,一下下,传递到她纤瘦的蝴蝶骨上,撞得她心尖发颤。
她挣了挣,整个人被圈在他的怀抱里,动弹不得,反而距离那个危险的地方更近了一步。
崔贺亭刚醒的嗓音还带着浓重的沙哑,像浸了蜜的砂纸,低低的,熨帖在她的耳廓,气息灼热,拂得她耳尖发麻发烫:“跑什么?”
说话时,指节分明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细腻柔软的肌肤,惹得她浑身发软,顿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沈念珠没敢转身,身体僵直,生怕惹火上身。
她的脸埋在枕间,没有回头,声音细若蚊蚋,嗔怪着说:“你浴巾掉了。”
“嗯?”
崔贺亭眨了眨眼,眸底的最后一丝迷蒙也渐渐散去,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蛊惑人心的痒。
他的唇瓣轻轻蹭过沈念珠的发顶,凸起的腕骨微抬,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漫不经心的语调里裹着嘶哑的慵懒,痞里痞气地开口:“掉了就掉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又不是没摸过……”
沈念珠敏锐地察觉出他的呼吸愈发灼热,薄唇也不安分地贴在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地轻轻蹭过,惹得她浑身轻颤,眼底泛起了软绵绵的湿意。
崔贺亭手臂察觉出她身体的变化,手臂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都揉进了怀里,带着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里的力道,不停地拉扯着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心弦。
轻轻勾住她小巧的下颌,凑过去想要亲她。
沈念珠别开脑袋拒绝,嫌弃地皱眉:“早上还没刷牙呢。”
说话时,她圆润的鼻头皱了皱,平时过于清冷出尘的眸子也因沾染了水意而柔和许多。
崔贺亭的喉结滚了滚,薄唇忍不住掀起一丝弧度,眸子微微眯起,语气莫测:
“那就换个地方亲。”
什么意思?
沈念珠眨巴眨巴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热源忽然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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