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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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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熄灭灶火,出了门。

    “傅晏。”

    宋洇触碰到他刚刚摸过的发丝,站在原地喊他。

    傅晏将围裙摘下,掠过四周冷淡的装修风格回眸。

    他平静得好似无事发生,可语气分明无奈。

    “宋洇,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孙瑞齐回来的时候觉察到了室内的低气压。

    他正疑惑今天出了什么差池,扭头就发现餐桌上摆放的菜式。比不上饭店里的精细,也不是梁妈的拿手好戏,只是简单而标准的样子,摆在干净的桌子上。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这些饭菜看起来放在那里已经许久,鸡汤上结了一层油膜,早就凉了。

    孙瑞齐抬眼,扫到餐厅的座椅上随意挂着两条围裙,像是两只孤苦作伴的吊死鬼。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扭头问傅晏。

    “今天有谁来过吗?”

    男人在沙发上接受夏秘书的视频汇报,听到问话并没有回答。

    孙瑞齐走到傅晏的身边,同视频里专心汇报的夏轶打了个招呼。

    孙瑞齐轻拍傅晏的肩膀,随口猜测:“女人吧?”挑眉,“宋洇?”

    这个名字一出来,夏秘书识趣地住了嘴,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位上级。

    傅晏停了半晌,金丝边的眼镜镜面微微反光,抬眼,瞥了眼他。

    面色依旧如常,“有事?”不大友善。

    孙瑞齐撇了嘴,“没事就不能找你,傅少?”

    傅晏:“夏轶在汇报。”

    言下之意是嫌弃他吵。

    孙瑞齐揉了揉眉心:“也不算全然没事。”

    他今天忙了一天,此刻松了松西装的领结,将西装外套脱下团成一团扔到一旁,细说:“你那个弟弟,就是傅诚,今天下午又来嘉汇闹了。”

    傅晏撩起眼,倚靠沙发的一侧撑着下颌,似乎来了兴致,“下午?”

    他下午没回公司。

    “可不是?”孙瑞齐想起发生的事燥得慌。

    傅晏问:“他要做什么?”

    “想进嘉汇呗。”孙瑞齐面露嘲讽,笑说,“这么些年,他不就这点诉求吗?”

    嘉汇是傅晏一手创立的商业帝国,也是他拿来制衡傅家的筹码,正是有了嘉汇的存在,让傅家更上一层楼。

    现下,傅家基本由傅晏做主,在外头也就默认嘉汇等于傅家。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真的等同。

    某种意义上,这座庞然大物是傅晏和几个合伙人的私有物。

    7

    至于傅诚。

    傅晏想起些往事,倏然清浅一笑,垂眼,显出几分凉薄。

    孙瑞齐还没说完。

    “傅晏,我可听说你这弟弟最近不安分,他妈给他找了位不错的儿媳妇,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里头的黑色真丝衬衫解了几颗扣子,半是不屑,“就是你之前拒绝的那位房地产大鳄的千金。人当初想方设房要见你一面,后来被你拒绝了退而求其次,要嫁给你弟弟。”话至末梢,莫名有几分看笑话的成分。

    孙瑞齐斜倚在沙发上,目光闲凉地扫过来,笑说:“这事要是成了,咱们傅少——傅家的继承人,在这偌大的傅家处境又要复杂几分。”

    屋子里静了三分。

    夜色爬进室内,傅晏只开了客厅和走廊的两盏大灯,屋子太大,灯光便照顾得不周到。

    四处,有种空空荡荡的清寂感。

    傅晏的手一下一下敲在沙发的红木扶手上。

    哒哒哒。

    弯曲的指节叩响,像是有耐心的枪手在等待着诱捕一只振翅的蝴蝶。

    傅晏倏然开口问夏轶,“夏秘书,傅诚最近犯浑了吗?”

    夏轶还是微笑着不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孙瑞齐眯了眼,有些不大明白,“你要做什么?”一顿,急声,“傅诚有傅成煦撑腰,你搬不动他。之前不也只是把他送进去几年?”

    傅晏云淡风轻,抬眼:“谁说我想搬动他?”他淡声,“傅诚不过是傅成煦手里的一个提线木偶,我不动无辜的蠢货。”

    傅晏舒展的手指一一收回,扣紧,郑重地敲击。

    “不过,他暂时碍到我的眼了。”

    男人的西装裤垂坠感极佳,盖住那双富有力量感修长的腿,此刻缓缓站起身。

    电脑的镜头里,傅晏的手自然下垂,戴着百达翡丽白金手表的手向前伸,打算合上电脑屏幕。

    傅晏是命令的语气:“夏秘书,去买一个记者,把傅诚之前做的混账事都爆出来。让他要么滚出国,要么去牢里再待几年。”

    他面无表情,言语意味不明:“让他们都消停点。”

    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冷声解释:“我最近很忙,没有心情陪他们玩。”-

    那头,宋洇接到宿以炀的电话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今日和傅晏的见面不欢而散。

    宋洇清楚傅晏的失望,可并不觉得有什么更优解。

    大抵,她唯一的问题在于没有违背心意却又符合心愿地顺从傅晏。

    这太危险了。

    如今的宋洇是没有仙女教母的灰姑娘,连一辆合格的南瓜马车都租借不起,哪里有什么资本去赌,哪怕是为了周氏药业,这绝不值当。

    可能到头来竹篮打水,两手空空。

    用情感作为筹码,去寄希望于别人施舍,再愚蠢不过的事。

    更何况,物是人非。

    宋洇熟悉的是七年前的青葱冷寂的少年,而不是现下一个名字说出来就能把周家吓得瑟瑟发抖的傅少。

    自古能共苦的多,同甘的少,更何况宋洇从未和傅晏共苦。

    她才是那个让傅晏在明嘉抬不起头来的人,让傅晏成为了明嘉茶余饭后的笑料、陷入更大的深渊的人。

    如果傅晏不喜欢她,又或者现在的喜欢只是一场虚幻,当这样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想起来曾经的羞辱,他会怎么办?

    宋洇的手心出了冷汗。

    “宋洇姐?”

    《再爱》 13-20(第5/16页)

    电话那头,宿以炀的声音让宋洇如梦初醒。

    “怎么了,小宿?”

    宋洇已经回了自己平时居住的花园小区,房子不大,但胜在五脏六腑齐全。

    宋洇正坐在自己的书房,翻查着近期周氏药业的新闻资料。

    宿以炀的声音略显疲惫,这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像是饱受摧残的花骨朵儿,此刻有些为难,问:“宋洇姐,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宋洇翻查资料的手一顿,诧异,她走之前请了整整一个月的假期,现下不过才半个月。

    问:“出什么事了?”

    宿以炀自知瞒不过,便干醋一股脑儿全说了。

    “是这样的……还是小周总那边出了问题。你是知道的,咱们分公司最大的领导就是小周总,不论是什么文件,最终都得交由他签字,但是现下文件已经堆好几打了,但他还是不来。”

    宿以炀这两天忙得晕头转向,忙碌于跟合作商道歉,头疼得不想说话,所以才厚着脸皮找他们唯一的救星,他细细说来:“上次的事……”一顿,语气尴尬,没敢提宋洇,只说,“全公司上下都在议论,尤其是傅少说他打了小周总,还让小周总道歉的事,小周总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想来心里肯定不痛快……现下嘉汇那边不合作,估计是周总没道歉,同事们都在讨论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人公然说小周总的坏话。总之,流言蜚语满天飞,小周总似乎觉得面上无光,来了一趟就直接失踪,没人找得到他。”

    “所以?”宋洇垂眼。

    宿以炀犹豫:“宋洇姐,可不可以……”

    宋洇冷硬地打断拒绝:“我还在假期。”

    宋洇对于周氏药业心绪复杂,感激之余疲惫居多,她还挂念着和嘉汇合作的事,可周玉笙的猜忌和利用让她不得不忧心未来。

    “我知道我知道,宋洇姐……”电话那头软声,“真的求你了,我们真没办法了。”

    一瞬间的沉默。

    宋洇默默地拔出整理好资料的u盘,扫过笔记本电脑旁泡好的浓茶,绿色的细叶泡发后沉沉陷落,在茶水里怯懦地翻了个身。

    茶已经凉透了。

    许久,宋洇眼睫微颤,长长地叹了口气,妥协:“明天吧。”

    明天去面对。

    不论早晚,还是要回去上班的。

    宿以炀一听,像是听到天大的好消息,瞬即喜笑开颜:“那太好了,宋洇姐,明天公司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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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6:再度暧昧

    ◎宋洇,开公放。◎

    宿以炀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周氏药业大楼的门口。

    小伙子个子高,长手长脚,正眯着眼往前望,上班打卡的人来来往往,可就是没看到他想寻找的人。

    许久,在人群中寻到了一抹亮色。

    宿以炀小跑过去。

    “宋洇姐!”

    休息了几日,宿以炀对于宋洇的美貌又失去了免疫。

    她本就只比宿以炀大两岁,五官秀妍,唇红齿白,像是一株娇艳欲滴的露水玫瑰。

    此刻一双盈盈的笑眼看着他,小实习生的心脏漏了一拍。

    “走吧。”

    抿唇,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练风格。

    宿以炀点头应好,明明高上一个头的人,此时却显得别别扭扭、畏畏缩缩。

    女人快步进了专用电梯,宿以炀连忙跟了上去。

    “都放在周起樾的办公室吗?”宋洇扭头问。

    “是,明霞姐都整理好了。”

    宋洇颔首,垂眸翻看微信,已经两个小时了,发给周起樾的消息还是没有回信。

    这个点他应该还没起床,去他住的公寓逮人十有八九能成功,若是没找到,再给他的狐朋狗友一个个打电话,总能寻到人。

    宋洇心里有了打算。

    “宋洇姐。”一旁,小实习生突然出了声。

    “怎么了?”宋洇的思绪被打断,施施然偏了头。

    上次和嘉汇的合作搁置后,周氏药业的内部就出现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宿以炀作为亲历现场的人,被好几个前辈私底下盘问。

    他对于宋洇的事情半知半解,可周边的人却总能妄下定论,这些天他听了不少难听的话。

    宿以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你和嘉汇的傅少是什么关系?”

    他问的很小声,有些底气不足。

    宋洇清冷的目光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红唇轻抿,云淡风轻:“没什么关系。”

    宿以炀不太信,“没什么关系,他怎么可能帮你出头?”

    他问的理所当然。

    高速上升的电梯抵达时发出“滴”的一声,宋洇抬眼,看向外头,似乎是笑了。

    “宿以炀,上班时间不要谈论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告诫的话落下。

    沉默了半晌,宋洇在迈出电梯前跟上了下一句。

    “还有,不管我和傅晏有没有关系,作为周起樾的未婚妻,我跟他都不能有关系。”

    周起樾的办公室宽敞明亮,是宋洇那个小格子的十几倍,躺在老板椅上侧身就能看到周边的风景。

    这间屋子每天有专人打扫,不过堆叠合同的小篮子里还是有些乱——哪怕宿以炀说他们已经整理过了。

    大约有半米高,覆盖各种领域。

    法规、新药,甚至是规章制度里要不要加一条不准上班时间玩手机的提案。

    宋洇把不太重要的文档抽出来扔到一旁,整理出急需签字的内容。

    她又翻看了一遍周起樾的联系方式,还是没有回信。

    宋洇给周起樾打了电话。

    三声响后,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周起樾,我是宋洇。”

    女人抱着手臂,站在办公桌前,细腰窄臀,身姿窈窕,神色有些严肃。

    见对面没有回复,宋洇好脾气地紧跟了一句,“你在公寓吗?我等会把要签字的文件送你,如何?”

    隔了半晌,那头传来声音。

    “我是周玉笙。”

    宋洇一怔,只觉得心脏骤停,世界瞬间安静。

    苍老的声音仍旧有玉石般的清润,一下下在人心上叩响。

    “宋洇,来一趟周氏药业总部。”

    话音落,电话被直截了当地

    《再爱》 13-20(第6/16页)

    挂断-

    车流飞逝,宋洇匆匆地下了出租车,背着包刷卡进了周氏药业总部的大楼。

    前台的小姐训练有素,抿着唇勾起一个温和的笑容,向她问好:“宋小姐,好久不见,周总和小周总在办公室等您。”

    两个人都在。

    她缓缓地抬手,宋洇只觉得浑身躁动的血液陷入无法平息的紊乱。

    心脏像是疯狂的摆锤,在狂乱地跳动。

    她微笑说好,刷卡进入电梯的时候,手指尖都在颤抖。

    二十七层。

    周玉笙已经恭候多时。

    他一袭枣色圆领锦袍,拄着拐杖,坐在正位,身侧是低眉顺目的周起樾。

    “宋洇。”

    周玉笙缓缓地抬眼,看向出现在会议室大门口的年轻女人。

    喜怒不形于色。

    “周总。”

    宋洇只觉得头皮发麻,扛着压力一步步走到他身侧。

    会议室被提前拉好了窗帘,此刻只有半缕光倾泻进室内。

    宋洇撩起眼,便看到周玉笙那张保养得极佳的面容被打进来的光分割,一半看着她在笑,另一半隐藏于半明灭的昏暗中,眼睛漆黑得仿若藏了一个不见光的寒冬。

    “宋洇,知道我为什么喊你来吗?”周玉笙提起拐杖敲击地面,表情像是凝固的雕塑,没有变化。

    拐杖落地时一声一声的闷响彷如敲在人灵魂上。

    宋洇一顿,掠过一侧眼含愤恨的周起樾,轻声:“知道。”是全然服软的做派。

    周玉笙笑时眼睛眯起来,褶皱堆叠,像是只危险的笑面虎。

    “那你告诉我你之前是怎么同我说的?”他问。

    宋洇眼睫微颤,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刚准备开口回答,便看到周玉笙缓缓地起身,走到她身侧。

    他的身影并不高大,但足够有气势。

    周玉笙很少冷声同人讲话,就算是谈判到对自己有利时也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此刻,他却眯着眼寒声问:“宋洇,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我们周家?有没有周氏药业?”

    冷得像是冻人的冰。

    宋洇不敢同他直视,等着他训责完解释,周玉笙却不给她机会。

    一声笑。

    “你这个样子,让我后悔当年看在你父亲面子,帮你们宋家垫付十七亿的债款。”

    宋洇嗓子眼发紧,手心里都是汗。

    女人漂亮的妆容在昏暗的室内楚楚动人,可没人会怜惜。

    周玉笙将手从拐杖上移开,缓缓摊平,一旁的周起樾好像得到了指令,递过来一部手机。

    他拨通了一通电话,然后扔到一旁的会议室圆桌。

    睥睨般看着宋洇,说:“接。”

    宋洇迟缓地有了动作,目光落下,几乎是一瞬间她就辨析出来这是傅晏的工作电话号。

    宋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电话响了快有六十秒。

    嘟嘟嘟,像是延迟处死的劫难。

    每分每秒,都好似度日如年。

    宋洇的身体是被凿了洞的破烂水缸,被抽走了全身的鲜活血液,连捏紧手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男声,是傅晏的秘书,夏轶。

    宋洇在周玉笙的注视下一字一顿地开口:“夏秘书你好,我是宋洇。”

    “哦哦,宋小姐。”夏轶似乎想起了她,声音里的笑意多了些,温声,“宋小姐有事吗?要找傅少?”

    “是,麻烦您转接一下。”

    夏轶倒没有让她预约,只是说:“好的,请稍等。”

    宋洇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颤,努力地平息起伏的心情,告诉自己该做好当下的事。

    不要害怕、不要畏惧,坦然地去面对。

    她是父亲的女儿,她该做到。

    宋洇不断地说服自己,可是下一秒,就听到周玉笙温和却又骇人的命令:“宋洇,开公放。”

    宋洇的心脏狂跳到有挣扎的痛感。

    她觉得一切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宋洇抬手,按下了那个喇叭状的按钮。

    几乎是她在闭上眼睛逃避的瞬间,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嗓音清哑,像是被奏响的名贵大提琴。

    “宋洇。”

    一如无数次在宋洇耳畔响起的那道声音,让宋洇高度紧张的身体泛酸泛软。

    她多想同他求救。

    “傅晏。”

    宋洇的舌头打了接,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明明她昨天才拒绝了他,可今天却不得不舔着脸求他周氏药业的事。

    她该怎么去描述自己复杂而无理的要求,怎么去让傅晏接受这桩没有必要的亏本买卖。

    一旁。

    周起樾看着她。

    周玉笙盯着她。

    那柄威严的拐杖,像是跟纤长的钉子钉在了会议室的酒红色地毯上。

    宋洇只能很卑微地喟叹一般开口:“傅晏,求你。”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阵。

    “你在哪里?”傅晏的声音似乎沉了些,但还是跟往常一样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他那么聪明,几乎是一瞬间就给出了反问,“周氏药业吗?”

    宋洇心停了一拍,没敢回答。

    傅晏似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这是周玉笙的电话吧?让他接。”声音冷了三分。

    周玉笙眼神阴凉,对着宋洇摇了摇头。

    得到指示,宋洇咬着下唇辩解:“我不在周氏药业。”

    她轻声:“只是想问你,和嘉汇合作的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顿,她听到那头傅晏的声音似乎远了一些,四周的环境嘈杂,有风声,也有冷笑声。

    还有拒绝的声音。

    “没有。”

    宋洇的心像是被判了死刑,一瞬间跌入谷底。

    她像是孤独的小丑,茕茕孑立的孤单。

    傅晏轻嗤:“宋洇,我不是给了你机会吗?”

    宋洇吐不出半个字,阖上眼,想要屏蔽掉周边的人与物:“我知道,”又说:“对不起。”

    她不该给这么苍白的字眼,可在此情此景,宋洇想不到更合适的话语。

    “还会说其他的话吗?除了谢谢和对不起。”

    傅晏不满意。

    宋洇没回答。

    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宋洇拿着手机,像是拽着唯一的希望。

    《再爱》 13-20(第7/16页)

    她睁开眼睛,就无法躲开周玉笙冷漠却麻木的注视,周总的笑容慈祥而虚伪,微微抬眼,眼底全然鄙夷与凶狠。

    宋洇无比清醒地知晓:她在周氏,不过一尾浮萍。

    “罢了。”

    骤然,宋洇听到电话那头的男声。

    像是春暖回寒,结冰的湖面被融化的小孔。

    “宋洇。”傅晏缓声。

    “我最近心情不太好,你要是让我心情好点,我说不定会给你们周氏药业一个机会。”

    傅晏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从电话里传出来有些失真,可宋洇却好像溺水的人爬上了陆地,找回了些微的安全感。

    一线希望,比没有希望好太多。

    宋洇听到傅晏在电话那头说:“宋洇,夏轶去不了挪威,生活助理的事还是你来,这个机会我给你,但最终结果全看你表现,来与不来,随你。”

    然后电话被挂断。

    17?17:懵懂暧昧

    ◎你搞不定我的。◎

    其实,宋洇一开始并没想强求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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