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双又略微耀眼了些。
“傅晏,你觉得这双像什么?”宋洇扫到了第一双,是她一眼就看中的。
黑色的裙边盖住她没有穿鞋的脚,轻晃,在提问时用脚尖指了指,竟有几分天真烂漫的感觉。
傅晏深深看了一眼,表情寡淡而平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
正当宋洇在疑心是好评价还是坏评价,这个人曲了膝盖,单膝跪到她脚边,用嶙峋的手指点了点那双宋洇选中的银色高跟。
“再穿一遍,我没看清。”
很认真的样子。
宋洇一怔,脑袋发蒙。
傅晏把那双鞋提到她跟前。
宋洇提了鞋,给自己套上。
女人黑色的裙子庄重,可脚上的高跟却耀眼而璀璨。
宋洇没说话,垂眼,瞧见傅晏疏冷的表情,有几分杀伐决断时的冷漠感,他的眼底没什么波澜。
奢侈品店里,有几分安静。
傅晏抬眼,突然笑了一下,像是凄冷的冬天碰撞热烈的夏天,清冷又清爽。
就跪在她脚边,告诉她思考了许久的答案:“哦,像公主的水晶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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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懵懂暧昧
◎喜欢他什么◎
宋洇的脚不自觉地往后躲,心脏收缩得厉害。
傅晏起了身,用英语告知柜姐结账,没询问宋洇的意见便迈步离开,付了款。
坐回车上时宋洇还没回过神儿。
他跪在她身边了。
怎么能。
宋洇看着排成一排的纸袋,心悸的感觉挥之不去。
这样,谁能理智地招架住-
这并不是宋洇跟傅晏头回逛街。
很多年前,宋洇带傅晏去过奢饰品店。
七年前。
宋洇在傅晏手底下尝过的败绩不少。
可自打宋洇给傅晏的母亲托了关系找医院,少年明面上拒绝她的次数直线下降,她终于能够在同学面前扬眉吐气。
尤其是在那些关系最好的朋友那里。
“傅晏还拒绝你?”短发的少女略显夸张的跨坐在凳子上,撑着下颌看矜持的大小姐,语气匪夷所思。
黎潇先前去参加艺考集训,没呆在学校上课。她在机构时没少听宋洇讲起这位传闻中丧家犬一般的好学生,虽然宋洇给她发的消息片面,说得颇为好听,但认识宋洇十几年了,怎么也琢磨出几缕羞恼的意味。
她戏谑:“还以为就凭咱们宋小姐这脸、这身材、这家世,就算是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给拿下,没想要也有你宋洇栽跟头的时候。”
黎潇家里头是搞艺术的,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书香门第,不过她本人倒是有些赛博朋克。
将一头秀丽的长发一刀切了,挑染了绿色。也就在学校给了校领导几分薄面,涂了不夸张的土色唇釉,不然不把鼻子下面那两条东西涂抹成荧光绿,黎潇能把名字倒过来写。
“怎么说话呢?”宋洇剐了她一眼,揪着手机上的小狗挂饰,能想出一堆夸炫的话。
大小姐笑起来明艳而骄矜,冷哼一声,“我追人能有什么难度,现在我让他往东,他绝对不会往西。”
“那要是人家往北呢?”
少女水盈盈的眼睛轻眯,有几分得意,“在我这,就没有除了东以外的方向。”
宋洇抽出手机给置顶发新消息,然后亮给好友看。
细长精致的眉轻挑,有几分少年意气。
倒也不是纯粹地炫耀,上次围着傅晏母亲转院的事情宋洇忙了好几天,总该索取点报酬。
另外,她也有点想见他。
宋洇约定了傍晚。
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天际,霞云旖旎。
傅晏请了晚自习的假,持包立于教学楼之间,正跟兼职的负责人报备。
秋日西风猎猎,吹得少年校服的深蓝色外套鼓起,颀长的身体被虚幻地勾勒。
“哎,傅晏,今天又要早走,去看你妈?”孙瑞齐打了篮球回来,没想到会遇到傅晏,往日这个时候他早就走人了。
孙瑞齐砸了球向远处,闲问:“阿姨最近身体还好吗?”
傅晏一怔,解释。
“不是去看她,”又说,“她挺好的。”
“那是去兼职?”
傅晏将手机塞进裤子的口袋,说话的时候清冷,碎发散乱,有种孑然独立的风格,叫不少人侧目。
眼含笑意平视孙瑞齐,淡声,“是去还债。”
孙瑞齐早就听说了傅晏在外面同时打好几份工的丰功伟绩,佩服之余,不免也心疼。
撇嘴,道:“这次多吗?要不我替你还了?”他摸着下巴,计算,“我老爹一个月给我五万,我平时花得随意,不过现在卡上有个十几万,不知道够不够,我等会转给你?”
孙瑞齐怕他不答
《再爱》 20-30(第16/18页)
应,补充:“你到我这里借钱咱不用利息,什么时候有钱了还,以后得空请我吃饭就行。”
傅晏闻言错愕,倏然薄唇一抿,失笑。
“谢谢,不过不用,我暂时不缺钱。”
他挺感激。
但钱,傅晏有。
他那么拼命地学习兼职,早就填上了钱的空挡,现在只是缺能给邓清月看病的医院和医生。
京城的医院大都听从傅家的授意,国外的傅晏也试过了。
这本来是没有半点希望的。
而宋洇……
傅晏眯眼指向不远处,告诉自己这位心大的前座。
“那位——”
“我的新债主。”
他语气扁平,可分明有几分浅淡的在意。
孙瑞齐顺着方向看去,国际部教学楼的门厅之上,一身黑裙的少女撑着防晒的黑色阳伞,正和一个短发的女孩聊得尽兴。
“宋洇?”孙瑞齐清楚傅晏说的哪一位,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呐呐吐出这个名字,就瞧见傅晏一步步朝那边走过去了。
“我靠,你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啊?”孙瑞齐在后头没动,嗓子破了音。
傅晏头都没回-
“瞧着还不错。”
京城的购物中心,黎潇扫了好几眼不远不近跟着的傅晏,评价:“就是话少了些。”
“我不喜欢话太多的,话多的浮躁。”宋洇略思索,倒也勉强满意。
“你这是偏见。”
少年跟在后头,在宋洇偏过头看他的时候,把目光投向远处。
方才,黎潇提议要买画具,宋洇便叫司机把他们一同带了过来。
挑挑拣拣许久,黎潇忙着要回家完成每日的绘画练习先行离开,就剩下宋洇和傅晏两个人。
“傅晏,”宋洇转过身,歪了头问不远处的傅晏,“还跟啊?就非得躲那么远吗?”
整整两个小时,傅晏就在后头一言不发,像是个随行的影子。
方才黎潇在,她不方便说什么,现在倒是有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谁让她现在不是跟他后头丢人的大小姐,而是他的债主?
她现在有了特权。
“我现在对你算是有大恩吧?”宋洇埋怨,少女身上的黑裙是新季度的秀款,修饰身材,亭亭玉立,走到他跟前立定数落,“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对债主还这么冷漠?”
语气不善,但笑意分明染得双眸柔和。
“没。”傅晏低头看宋洇,没有回避,嗓音清哑中带着年轻的青涩感,郑重道歉,“我只是没逛过这里,和你的朋友也不太熟,给你们留点空间。”少年的目光收了收,“女生之间聊天如果是私密的事,我应该不方便听。”
确实是。
宋洇想了下她和黎潇的议题,聪明地选择了没再兴师问罪。
“那也应该问我再说。”
“记下了。”
宋洇满意,正色问:“阿姨最近情况怎么样?”
她往前头,傅晏便跟着,看来是将她的不满听了进去。
少年身高腿长,迈起来步伐大,便有意无意地慢上半拍。
两个人恰好能并肩。
“挺好的。”傅晏想起什么,眯了眼。
邓清月这些天转入军.区医院的高级病房,上了免疫疗法,目前刚刚过了一个疗程。
“能控制住吗?”宋洇问的是恶化的情况,尽量问得委婉。
问题一出,傅晏一时沉默,侧目看向一侧的玻璃橱窗,昂贵的商品琳琅满目,这座偌大的商场无处不是奢华到极致的浮华与奢靡,将他衬托得更为苍白与无力。
市中心的璀璨光亮将傅晏照亮,但少年的眼底依旧晦暗难明。
轻声,“医生说还有最多两年。”
宋洇一顿,没说话。
两个人直走,到了尽头。
宋洇有这样的定义:“傅晏,你很爱你的母亲。”
这些天,傅晏一直很配合。
以往攻不破的防线,原来,只需要拿捏到他的软肋就可以突破。
宋洇半是迟疑,没想到这招在感情里也这么好用。
傅晏帮着按下电梯的按钮。
回答:“她很爱我。”
欲言又止。
电梯间是个狭小的金属盒子,走进去封上,便好像与世隔绝。
宋洇瞥了眼沉默的傅晏,突然很好奇:“那你能够为她做到哪一步?”
“如果傅家没有阻挠你,要求你做什么,你会去做吗?”
“宋洇。”
傅晏冷调的声音几乎是一瞬间响起,眼里是告诫。
“所以傅家真的提过?”
宋洇被他叫了声,明白过来,静静地看着这个人,匪夷所思之余,突然明白少年的身体里蕴含着什么。
生存、仇恨。
被强逼的。
宋洇觉得心疼。
她很少为了父母以外的人难过,上前一步,气息几乎是贴着皮肤,微微偏头,近距离地盯着傅晏的眼睛。
浅色的眼睛像是琉璃一样漂亮,只有她一个人。
她下了定义,笃定:“傅晏,这就是你一直不搭理我的原因。”
他是一个注定不会有平静校园生活的人。
现在她找到了他的生活重心。
宋洇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傅晏退了半步,侧了脸。
“现在你落在我手里了。”宋洇眨眼。
傅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
宋洇看着他,问:“我现在如果逼你做什么,你会拒绝我吗?”
又问,“我现在吻你,你会拒绝吗?”
良久的沉默。
电梯门倏然洞开。
外间是黑黢黢的夜。
“我开玩笑的。”宋洇退了半步,笑出声,有些低劣的玩笑没什么大的意思。
她稍稍停顿,却又有几分希冀,无所畏惧,“不过傅晏,也许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我绝对是个不错的好好情人。”
傅晏皱眉抬起眼,少女在夜色背景中眨了眨眼,眼底的光又清又亮,足以叫人心动。
少年叹了口气,问:“宋洇,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宋洇微微仰头,略思索。
“谁知道呢?”
“也许是我闲。”
“也许是你难驯。”
“但就这样发生了,真奇妙。”
夜色里,有人这么回答。
30?30:懵
《再爱》 20-30(第17/18页)
懂暧昧
◎傅晏,你真好。◎
回了家,宋洇还在想傅晏的提问。
少女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想了一会,翻阅手机的信息,突然有些在意。
【因因:你到家了吗?】
她给他发消息。
隔了不到五分钟,有了回信。
【FY:在医院。】
宋洇垂眼,秋日来临,换了长款的浅绿色纱裙睡衣,清新宜人,有如清雾淡薄。
【因因:阿姨睡了?】
【FY:打了一针吗啡,刚睡下。】
宋洇一怔。
傅晏妈妈现在住在军.区医院顶楼最里头的一间,宋洇作为搭线人去拜访过几次。
邓清月是一个温柔娴静的女人,她没有因为病痛和过往而自怨自艾,大多数时候,表现得像个没有生病的健全人。
还在窗台种了一排小花。
她知晓自己的病情,但还怀揣希望。
上回宋洇去的时候,邓清月清醒着。
她叫她“小姑娘”,并不知道宋洇是帮她转院的恩人,却还是亲和地笑着帮她削了一个苹果。
和傅晏看起来不像母子,倒像是反义词。
就是“温柔”本身。
【因因:晚上医生在吗?】
【FY:在的。】
【因因: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案?】
【FY:医生说要到下一个疗程结束再看,现在看还太早。】
宋洇眨了眨眼,打字回复。
【因因:我联系了爸爸认识的医生专家,在芝加哥。明天你把病例发我,我给他寄过去,他很有经验,也许那边会有比较好的方案。】
【FY:好。】
这个“好”字间隔的时间久了些。
宋洇盯着少年白色的头像,琢磨着傅晏的心绪。
大致就可以描绘出少年清冷却满怀心事的模样。
他是不是感激?
会不会愧疚?
宋洇眯着眼畅想,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着实际的想法。
【因因:傅晏,我记得军.区医院的高档病房是有小厨房的。】
她发了这么一条。
【FY:是的,怎么了?】
【因因:傅晏,你饿吗?】
【FY:?】
【因因:今天家里的阿姨有事,我没有晚饭。】
她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她想,傅晏这么聪明,肯定会看懂。
【FY:。】
大小姐的玉足莹润,在空中自在地轻晃,她秀丽的长卷发垂到耳侧,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
对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FY:我做。】
听话的回答。
宋洇很满意。
【FY:然后送到你家里。】
第二条消息回得很快。
少女睫毛微颤,看着白底黑字。
【因因:我能去看看阿姨吗?】
债主她有自己的想法。
消息发过去的一瞬,宋洇收到了微信电话请求。
她在床上侧了身,瀑布般的长发像是水草一样在大床上扩散开,悠然接通电话。
“傅晏?”
少女清甜的声音还有刚刚平躺带来的哑,懵懂。
“嗯。”
傅晏那头有飒飒作响的呼啸风声,应该在外间,有不起眼的还未落幕的秋日蝉鸣声响。
他应了声。
少年的嗓音还是往常的冷淡,只是语气中的情绪要多了些:“宋洇,你闻不惯消毒水的味道。”
他平缓地告诫她。
上回一起吃荠菜馄饨的时候,宋洇就已经说过了这件事。
他记在心上了。
“高级病房也还好,没有那么重。”少女呐呐解释。
“你没必要来。”
那头回答。
“不欢迎我?”她怕他不同意,先行找了制高点,反问,“怎么?你害怕?”宋洇的床铺宽敞,上面摆放了浅粉色的毛绒玩偶,少女搂了一个进怀中,笑盈盈。
秋日的月光顺着少女卧室的落地窗爬进里头,晴晴朗朗的,将宋洇整个人包裹。
她紧紧贴着她的玩偶,有几分天真的残忍。
宋洇低了声,像是在说悄悄话,问:“害怕我亲你?”
已经揪着这个问题问第二遍了。
电话那头有瞬息的沉默,然后是极为散碎的轻笑,是胸腔共鸣时发出的闷响,令人心悸。
他以为他会羞恼。
可最终羞恼的是她。
宋洇方才的高姿态被这一声笑戳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脸颊烫了起来。
“你笑什么?”宋洇不解,语气也掩盖不住浓厚的恼意。
被询问,傅晏不说话,也不笑了。
止了声。
一会,他又开口:
“你要吃什么?”
“我来接你。”
许久,宋洇听到傅晏这样问。
军.区医院在市中心附近,离宋洇家里的别墅只要几分钟步行时间,很近。
少女好以暇整穿上简单的素色裙子,套了件针织外套,提着珍珠包下了楼。
傅晏已经到了。
少年还是分别时的校服,外套宽大,手揣在兜里,站在宋宅前头的榕树下等她。
他低着头在看路过的流浪猫,稀薄的光亮将他有骨节弧度的后颈照亮,少年人的四肢舒展,看起来落拓。
傅晏静静地和没有家的小黑猫对视,许是等了宋洇久了,小黑猫也没走,便低下身伸了手指头等它来舔舐。
好像两个都是可怜的小动物。
宋洇叫了声:“傅晏。”
她喊他的名字,傅晏便缓缓偏过头看她。
身形单薄。
眼睛的颜色浅,被迷蒙月色照亮。
“这是哪儿来的猫?”宋洇走到他跟前,手抵着膝盖垂目。
“路过的,不过看起来没有主人。”傅晏的手掌很大,他伸了手把小猫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花坛上。
“需要给它找个地方收容吗?”
这猫还挺高贵,一踩上去,便高傲地踱了猫步。
宋洇瞅了两眼,评价,“怪可怜的。”
这猫明显是饿瘦的,也许从前有家,又或者一直孤
《再爱》 20-30(第18/18页)
零零的,它的毛发没什么光亮,也单薄,还是有一股子的傲气。
颇为目中无人。
瞪了两眼宋洇,就跑了。
“也许它本身就不觉得自己可怜。”
傅晏站起身,有几分生人莫近的冷意,却莫名透露出几分下了凡尘的世俗感。
“走吧。”他提起放在一旁的袋子,里面摆了些常见的蔬菜,“去给你做晚饭。”
“哦,哦。”宋洇一怔,没想到他还顺路买了菜。
她还是头回见这么有烟火气的傅晏-
高档病房的厨房小,也没什么油烟机,宋洇参观了一下便拒绝了所谓的大菜,傅晏没什么意见,给她煮了粥。
少女坐在病床旁看睡熟的邓清月,大抵是吗啡针剂起了效果,比之前见到的几次睡得都要踏实。
人似乎也有气色了些。
只是还是瘦。
军.区医院给的暂行方案是化疗和免疫疗法间隔。
人经历化疗会很痛苦,因为化学药物不仅杀灭肿瘤细胞,还伤害人体健康正常的细胞。
邓清月会呕吐、会脱发、会厌食。
“来吃饭吧。”
正出神,宋洇察觉到有人在她身后碰了碰,极为轻柔的动作。
宋洇怔怔地回头,也不知道怎么,就好像拨开了一颗柔软的心脏,见识到了真正的傅晏。
他真正的生活。
他的温柔。
少年端着一个瓷白的小碗,领着她往外走。
傅晏好像真的很会做饭。
煮了粥,做了小炒,还炖了汤。
色香俱佳。
“这能吃吗?”不过宋洇还是坏心眼问他。
她信任他,宋洇作为未来的决策者,相信成绩好的人聪慧,学什么都快。
只要傅晏愿意,他应该能做到能力范围内的一切。
但宋洇又很喜欢在傅晏的脸上看到失控的神色,哪怕只有一点。
这简直让人着迷。
“不吃的话,我现在到外面给你买。”傅晏坐到她旁边,清冷地告诉她另外一个方案。
这个回答就显得没意思了。
宋洇微不可闻地轻哼了声,撇撇嘴。
高档病房本就住的人少,又是夜里,医院的走廊空空荡荡,就只剩下她和傅晏两个人。
宋洇低头尝了一口,瓷制的小勺子将食物送进了嘴里,是软糯的。
少女垂着眼,精致的五官因为晚间休息,早就卸掉了所有的妆容,披散的头发只简单打理,此刻从肩头滑过,垂了下来。
她挑眉,评价:“哦,好吃的。”一副惊奇的样子。
傅晏没搭腔,就在旁边坐着,静静看她。
宋洇其实没有必要找傅晏,冰箱里有阿姨做好的饭菜,还有蔬菜沙拉,再不济她可以不吃。
女孩子的胃有的时候真就没有那么需要时时填满。
但就是莫名想来烦扰他。
真是奇怪。
宋洇低头小口喝粥。
突然发现傅晏起了身,回病房里去。
去而又返,少年被医院的白炽灯披上虚华的光影,宋洇看了过去,傅晏的校服外套袖子因为方才下厨捞了起来,手腕上多了一圈黑色的发绳。
“皮筋。”
少年将那圈发绳从手腕上褪了下来,递到宋洇的面前。
一摊手,就在他的掌心里。
宋洇眨了眨眼,觉得温暖,但并没有接。
她知道自己是故意的,弯着眼,耍赖:“傅晏,可是我没有手接哎。”
傅晏面无表情的脸上生了波澜,皱了眉但没说话。
宋洇摸清楚了,知道傅晏不会生气给她看。
现在的她可以有一万个要求去提,她可以肆意地去试探这个人的底线。
她问他:“怎么办?”
无辜而懵懂。
傅晏一顿,伸了手。
布了青筋的指节擦了她的发梢。
他轻轻攥住她的长发,然后系成一束。
宋洇可以觉察到少年每一个动作的走向,偶尔,刮到她耸立的汗毛。
她咽下粥,心里像是被挠了痒痒,一下下的骚动,酥酥麻麻的。
“好了。”少年松了手。
宋洇的目光从傅晏收回去的手上移到他的脸。
冷恹的面容没什么变化。
宋洇突然想起了父亲说的如何收服下属的招数。
也不知道用在傅晏身上有没有用。
少女眯着眼,颇为温和地夸赞眼前人:“傅晏,你真好。”
嘴角一弯,眼睛里就洇了泪雾。
像是沉了闪闪发光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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