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程诺先去换衣服,等程诺换好衣服来做饭,时然已经把食材归类好了。
“晚上吃牛排吗?”时然问。
“对,我看到柜子里调味料都挺齐全的,还买了做奶油蘑菇汤的食材,不过我之前也没做过,不一定好吃。”
“我来帮忙。”时然当然不好意思就坐在外面等着开饭,而且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程诺也没有拒绝时然的好意,“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袋子划破了东西都摔地上了,不知道有没有摔坏。”
“你怎么不发消息告诉我,我拿个袋子下去就好了。”时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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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之后就给程诺发了消息,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她要不要煮点饭。
程诺没回消息,现在看她发消息的时候应该正好是袋子破了程诺在捡东西的时候。
“因为有人帮忙了,艾瑞他哥正好出来,就帮我捡了一下。”程诺顿了一下,“艾瑞下午说他要来拿文件,结果这么晚才来,你没遇到他吗?”
时然只说:“我也才刚回来。”
程诺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反倒是时然好奇地问:“你今天去干嘛去了?”
“去市图书馆做义工了。”程诺回答。
时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不过学校的群里是时常会分享一些做义工的机会,一般都是四五个小时,给四五十的餐补,能拿两个学时。
但是这个学时对毕业来说不是必要的,通常只有有评优需求的学生会去做义工。
像时然看到这种消息就直接忽略了,她只在大一的时候,和程诺去过一次,也是图书馆,在儿童阅览区当志愿者。
去过一次之后时然就再也不想去了,现在听到程诺这么说,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原来是这样。对了,你明天几点钟出门?”
明天时然要去兆信息实习,程诺要去洋流资本实习,两个公司挨在一起,地铁是前后站下的,她打算和程诺错t开时间出门。
“早上八点半上班,我应该七点出门吧。”程诺说。
兆信息九点上班,时然现在已经摸清楚了时间点,七点四十五进地铁站就肯定不会迟到。
她可以等程诺出门之后再走,“好早。晚上呢?你回来吃晚饭吗?”
“说是下午五点半下班,但是加班好像挺严重的,我不一定能回来吃晚饭,要是我要加班的话,会提前和你说的。”
兆信息也加班,但一般加不到助理办公室来。时然通常都是到点下班的,她点头说:“好的,如果加班太晚赶不上地铁的话,打车回来记得和我说一下。”
“应该不会加班到这么晚吧。”程诺迟疑地说,“而且我只是实习生,明天又是第一天上班。”
时然想起洋流资本刚上任的CEO,心想加班得太晚她其实也不用太担心,都是剧情的安排。
“希望不会。对了,你加班会有加班工资吗?”
“还加班工资呢。hr说实习生都是按天考勤的,一百一天,加上中饭二十五的餐补。”
时然点点头,没有和程诺说她的兼职是一百一小时。
果然资本家和慈善家就是一念之间。同一个周肇之,一百一天和一千一小时都是他的一念之间。
晚饭原本是程诺打算做的,但真的到了烹饪的步骤,还是换了时然来。
时然她爸妈都不是一般的忙,小学的时候她爸妈周末出门之前还会提前给她做好饭放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
上了初中之后这个待遇也没有了,她爸妈改成留二十块钱让她去小区门口的小餐馆自己吃点。
时然就拿这二十块去小超市里买两块五一袋的方便面,剩下十七块五当零花钱。
再后来她觉得两块五的方便面也贵,就拿家里的干面煮了敲个鸡蛋放两片青菜叶。
她的厨艺就是从方便面开始慢慢磨炼起来的,虽然也说不上太好,但炒个番茄炒蛋煎个全熟的牛排还是没问题的。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晚饭总算好了,牛排和奶油蘑菇汤,还有一份现成的沙拉菜配油醋汁。
吃过晚饭之后,两个人一起把碗筷收拾了,时然先去洗澡。
她躺在属于她的半边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依旧看到范可馨和吴思彤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程诺洗完澡出来,躺上了另外半张床。
和其他人睡一张床的感觉没有时然想象的这么奇怪,关上灯之后,程诺也没有拉着她聊天,说了声“晚安”就安静了下来。
时然缓缓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她朦朦胧胧地听到有闹钟响了一下,但被窝实在太暖和,梦乡实在太美好,她根本醒不过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一声模糊的关门声一下子把她给惊醒了。
时然猛地睁开眼睛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6:58,离她定的七点的闹钟还有两分钟。
她把闹钟提前关掉,一转头,程诺的被子已经工整地叠好了。
刚才她听到的关门声应该是程诺出门了。时然揉着眼睛,缩回被窝里把衣服穿好。
时然是把早上化妆的时间省下来睡觉的那类,但是办公室里的人都把自己打理得很得体,女性至少涂个口红,男性也会用发蜡把头发抹平整,她也不能太毛毛躁躁的。
她洗漱完花两分钟像是抹面霜一样把素颜霜涂上,再薄涂一层豆沙色的口红,走出房间,看到桌上放着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
应该是程诺放这儿的,下面还压着一张便签,“记得吃早餐。”
程诺真的很完美。时然不由得想,这是一种符合大部分人对于真善美的主角的想象的,利他大于利己的完美。
但是这种生活方式对时然来说简直完全无法想象。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像程诺一样很少产生负面情绪,可以不断向他人正向输出的人。
不过以她贫瘠的想象和不完美的品德来看,这样的生活方式只有圣人能一直坚持下去。
这样一想,比起当真善美的完美的主角,当恶毒自私的配角反而更好。
时然收下了程诺的善意,想着下班回来的时候得去超市买点早餐还程诺的人情。
七点四十,时然比平常早了几分钟进地铁站,挤上了比平常早一班的地铁。
还有十几天就要过年了,一些业绩不佳的小私企已经逐步开始放假了,就连早上挤地铁的人都稍微少了一点。
到公司打卡也比平常早了几分钟,地铁上禁止饮食,时然把早饭带到了工位上吃。
时然现在还是做着打杂的工作,每天的工作基本就是复印文件,校对文件,给其他部门送文件。
和洋流资本的项目没有因为高层换人而遇到什么额外的困难,这一天的工作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非要说有区别的话,时然只觉得上一天班和上半天班真是截然不同的感觉,疲劳程度不是×2,而是×3的,很有买一送一的感觉。
时然以前上了一下午班挤地铁回去,在一车厢人当时算是有活力的,现在她挤上地铁,感觉她已经和其他人一样灵魂抽空了。
不过比她更灵魂抽空的是程诺,她刚上地铁就收到了程诺的消息。
“我今天要加班TAT,mentor说请我吃晚饭,至少要到晚上八点才能回去。”
时然挤在人当中回复她:“好的,太晚的话回来要注意安全。”
程诺不回来,时然打算直接点外卖吃。
她选好一份肥牛米线下单,备注直接放家门口,等到挤出地铁回到家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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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晚饭已经在家门口等她了。
时然吃完晚饭把垃圾直接拿下去扔掉,玩了一会儿手机,洗完澡,快到十点了,程诺才回来。
时然第一次看到程诺这么疲惫的模样,果然再完美的人,遇到996的工作也是一样的没招。
“赶紧去洗澡休息吧。”时然善良的没把后半句说出口。明天还要上班呢。
程诺点点头,一句话都不想说地去洗澡了。
上了一天班,她们重新躺在一张床上,感觉都和昨天不太一样了。
关了灯,依旧是一夜无梦。这次时然被自己的闹钟闹醒了,才听到程诺的关门声。
周二也是一样的工作日。周三、周四都是。
时然周五下午就要回家了,她周四晚上等到了十一点程诺回来,和她说自己明天就走了。
程诺有心无力地点头,祝她一路顺风。
时然看着这几天程诺的变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洋流资本不愧是叫这个名字,真是相当擅长资本家的剥削。
周五早上,时然还是七点起床,出门前检查了一下自己没有落东西,出门前帮忙把卫生间的垃圾带下去了。
这几天程诺在家基本就只有睡觉的时间,想制造生活垃圾出来都困难,时然昨天下班回来简单打扫了一下,现在看上去和刚搬进来时也差不多了。
上午照常上完班,时然就直接打卡下班了,她本来想和黎琛聿说一声,但他不在办公室,时然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孟昭昭把她送到了地铁口,和时然说要是她真打算正月十五回来上班,也可以住到她租的房子里。
时然也没完全拒绝,和她挥手道别,上了地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终于放假了。时然感觉自己的心情立马就好起来了。
她按照原计划先去买了糕点,再往火车站赶。
之前成昊说要和她一起坐高铁回家,但前几天又改口说他临时有事,先坐飞机回家了。
成昊和她道了好几次歉,说回家之后请她吃饭赔罪,不过时然是觉得这根本没什么好道歉的。
她独立制定了自己的回家计划,成昊也独立制定了他的回家计划,他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回家,只是正好一起回家而已。
现在成昊不一起回去,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损失。
倒不如说没有成昊,时然反倒觉得回去的几个小时更自在。
她的车票信息昨天才发到家庭群里,她本来也没打算让她爸妈来车站接她,她的行李不多,可以自己坐地铁回家。
发了之后,她爸爸说他刚去外地的一个学校学习培训,她妈妈说去地铁站出口接她。
但等到她上了高铁坐到半程的时候,她妈妈去给她发消息说她这边有点事情,一会儿没法过去接她了,让她自己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
从地铁口走回家也就十几分钟,高铁到站大概九点,再坐半个小时地铁,也就九点半,不算太晚,都比高中下晚自习的时间早点。
时然觉得自己走回去没什么问题t,只是奇怪她妈妈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情。
她爸妈工作的学校前两天也已经放假了,学校没安排假期补课,其他工作也不至于要到晚上加班的地步。
但时然发过去的消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回复,过了一个小时,她妈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时然接起电话,“喂”了一声,她妈妈问她:“你现在还在高铁上吧,还有多久到站?”
“还要差不多两个小时。”
时然正要问她妈妈在忙什么,她妈妈先语出惊人。
“你舅妈刚羊水破了住院了,今天不知道能不能生,我今天应该不回家了,你一个人在家要记得锁门,注意安全。”
时然来往走动的亲戚里唯一一个舅妈就是她妈妈亲弟弟的妻子,但上次她见到舅妈还是今年过年的时候。
一年没见,她舅妈竟然弄了个二胎出来。可是她表妹都上初中了,她舅舅这么多年也没挣到什么钱,为什么突然又生了一个?
时然震惊,但这是别人的家事,她管不着,她只是迷惑为什么她舅妈生孩子,她妈妈要去陪床。
她妈妈对她舅妈来说只是大姑姐,按理来说要么是她舅妈的亲爸妈,要么是她舅舅的亲爸妈,也就是她外公外婆陪才对。
“你也不用整晚陪着吧?等她生了再去探望不行吗?”时然问。
本来她和她舅舅家的关系就不太近,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一起吃顿饭,平常的时候,时然连去外公外婆家时都见不到她舅舅舅妈的人影。
“她这边没有其他人在。”她妈妈低声说,“你舅妈是外地嫁过来的,她爸妈赶不过来,你外公一到冬天就身体不好,这两天一直在发烧,你外婆照顾他都来不及。”
“那舅舅呢?他不能陪着吗?”
“他前两个月跟人家一起去外地做生意去了,本来你舅妈的预产期在下个月,现在她羊水突然破了,又赶上春运,你舅舅还没买到车票,正在想办法赶回来。”
“那不能请个护工吗?你一个人也管不过来呀。”
她妈妈叹了口气,“你舅舅家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请护工呢,我说换个双人间稍微安静一点,你舅舅都说没钱。”
时然沉默了,忍不住想就这样的情况生什么二胎呢。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明明连表妹都养不好,到现在她每次见到她表妹,她表妹穿的用的都是她以前的旧衣服旧书包——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
第74章
但是现在人都躺在产房里了,再想为什么要生的问题也无济于事,时然只能对她妈妈说:“你自己也注意休息,找时间眯一会儿,熬夜伤身体。”
“我知道的,你回到家给我发条消息,你也早点睡,明天要是你舅妈生了,你也过来探望一下。”
“知道了,明天再说吧。”时然对这个新生命没什么期盼之类的情感,只觉得突然和莫名其妙。
她妈妈又叮嘱了几句晚上记得锁门,太晚了不要出去乱逛,一个人在家晚上不要点外卖之类的话。
时然一一答应下来,她妈妈才把电话挂断。
挂断了电话,时然依旧有种自己在做梦一样的虚幻感。她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想法,幸好马上怀孕要生的不是她妈妈。
时然知道她外公外婆是有点重男轻女的,她表妹还小的时候,她去外公家里,常能听到她外公外婆对她妈妈抱怨她舅妈不肯再生一个。
对她外公外婆来说,她妈妈是出嫁女儿,生的不是儿子只要婆家不嫌弃就行。
而时然的爷爷奶奶是不重男轻女的,相较之下,他们还更偏袒自己的女儿,也就是时然的姑姑一点。
她爸爸有个妹妹,前几年离婚了,自己带着一个女儿住在她爷爷奶奶家里,她爷爷奶奶负责带小孩,她姑姑上班,过得也挺不错。
她堂妹和她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70-80(第6/15页)
表妹差不多的年纪,今年初三,正在叛逆期,和她也不亲近,但和爷爷奶奶的关系很好。
时然总觉得她堂妹是觉得她去爷爷奶奶家会分走他们的关注,而她自认为她是个大人了,不想让爷爷奶奶夹在中间难办,所以也不太去爷爷奶奶家。
想到这里,时然又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天生亲缘浅薄的人一样,和亲人都很难有什么热络的情感。
就像刚才她听到舅妈要生小孩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期待她的新弟弟妹妹,而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在明知道条件困难的情况下,还要再艰难地拉扯一个。
大概她真的是太冷血了。时然不再去考虑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只想等高铁到站赶紧回家休息。
下了高铁坐上地铁,时间已经不早了,车厢里的人一站一站下去,到时然到站的时候,车厢里只剩下零星的三四个人。
虽然她家乡也算是一二线之间的大城市,但大概是因为风俗习惯,这里是没有什么夜生活的。
时然以前上中学的时候和同学出去玩,玩到七八点已经觉得很晚了必须要回家了,过了晚上十点,就连商业街上都是没什么人的。
现在时然到站后背着行李走出地铁站,外面的路上更是连车都很少看到了。
但人少归少,治安还是不错的,时然回到家里,反锁上门,给她妈妈发消息。
她妈妈这会儿回得很快,“好,早点休息。”
家里很安静,她已经有三四个月没有回来了,但家里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她把包放下,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放着一板新买的她爱喝的酸奶。
客厅的茶几上也放着刚买的她喜欢吃的零食。她拿了瓶酸奶一边喝一边收拾行李。
她去学校的时候还是夏末秋初,但现在床上已经铺上了毛茸茸的床垫和电热毯,被子也换成厚的蚕丝被了。
就连衣柜里的夏装和秋装都已经收起来换成了冬装,看起来还都趁天气好晒过了,没有放了一年的霉味,反而带着点阳光的味道。
时然站在衣柜前看了一会儿,拿了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都收拾好,时间都快到第二天了。时然没有再玩手机,钻进暖和的被窝里就睡觉了。
时然没定闹钟,第二天早上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喂。”
“然然,还没起床吗?你舅妈刚生好了,你起床之后打车过来医院,晚点没关系,但一定要上午来,来的时候记得买束花,小一点的好了,康乃馨之类的都行。”
时然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但这些事昨天晚上她妈妈就说过一遍了,“知道了,我现在起床,弄好了就过去,你把地址和病房号发给我。”
“打车过来好了,大冷天的等公交太冷了,妈妈给你报销。”
“嗯,知道了。”时然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电话挂断,时然放下手机又眯了两分钟。
等她彻底清醒,再拿起手机一看,她妈妈给她转了两百,应该是让她打车和买花的钱。
时然没急着起床,先找了一家花店,挑了一个一百左右的花篮下单送到家门口。
看到预计还有一个小时送达,她才起床刷牙洗脸换衣服。
冰箱里有面包和蛋糕,时然泡了袋奶粉,吃了一个生巧风味的瑞士卷,被腻得不轻。
吃完早餐花还在配送,时然又回去抹了点素颜霜,涂了薄薄的一层口红。
等她连家里的垃圾都收拾好准备一会儿一起带下去的时候,花总算送到了。
花束到手和图片上没什么差别,时然先叫了网约车,再扔了垃圾往小区门口走。
这里的冬天气温要比京市高一点,但冷的感觉是一点都不少。
时然用围巾把自己的脸遮起来,又一次确认自己没有带错手机,拿的还是原来的旧手机。
网约车准时到指定地点,时然上了后座,确认手机尾号之后,司机沉默的往目的地开去。
时然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也喜欢这样不会找乘客搭话的司机。
等到了医院门口,司机才问:“是到住院部楼下吗?”
“不是,你到前面的妇幼保健楼门口就行。”
司机照着路标把时然送到门口,时然道谢下车,关上车门,一边拿出手机付车费,一边往楼里走。
楼层和病房号她妈妈已经发给她了,时然没有再问,直接提着花篮上去了。
病房在走廊深处,时然照着门牌号找过去,看到一间门虚掩t着的病房门口的门口的电子牌上,有她舅妈打着码的名字。
时然正要进去,突然听到从里面传来她的名字。
“你就没想过给时然生个弟弟?”是个陌生的声音,但能叫得出她的名字,应该是她某位不太熟的长辈。
她妈妈接话说:“怎么没想过?但是当年你也知道的,不让生,抓得紧,生了要丢饭碗的。”
时然要推门的手一顿,听着长辈继续问:“那前几年不是放开了吗?怎么不抓紧时间要一个?”
“一个是年纪大了,二来也是她爸不想要。”
长辈嗤笑一声,“真有男的会不想要个男孩?而且你们俩工作稳定又挣钱,条件噶好不再生一个?”
她妈妈笑了笑不说话。
长辈也不再逮着她,又问她舅妈说:“你这个男孩,是不是提前查过的?”
她舅妈回答:“花了四千块呢。”
时然感觉有种莫名的恶心和发寒。病房里三个生育过的女性在热切的讨论如何生出一个男性来。
这句话和这件事本身似乎没有任何问题,却让时然觉得这一幕充满着说不出的荒诞和滑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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