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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时然不想追究已经发生无法改变的事情,因为追究除了引起徒劳的争吵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时然不说话,她妈妈又哽咽地说:“如果我知道这是这是你打的电话,我一定会接的。”
但是这种假设性的话没有任何意义。时然平静到冷漠地说:“已经过去了。”
她妈妈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在短暂的僵持后,她妈妈终于看到了站在时然身后的两个仪态出众的男人。
他们就站在时然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两人都在看着时然,像是在等她们说完话,不大可能是凑巧路过。
她妈妈想起警察说的有人接走时然去休息了,又突然想起时然昨天早上在病房里的说谈的男朋友。
周肇之在察觉到时然妈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后,主动开口说:“您好,我是时然的朋友,我姓周。”
白语默也跟着开口说:“阿姨您好,我姓白,是精卫中心的心理医生,听说时然的事情之后过来看看她。”
时然转过身,看到她妈妈带着一点惶惑的神情说:“你们好,谢谢你们的帮助。”
如果不是时机不太对,时然觉得她妈妈很想盘问一下她和这两位一看就身份不一般的适婚年龄男性的关系。
而在他们继续说话前,又一个哭嚎声闯了进来。
时然就站在门口,她转头往走廊外看去,还没看到发出声音的人,先听到这哭嚎声中出现了一个名字,“一鸣”。
应该是孙一鸣的母亲吧。时然正想着,她妈妈突然像是老鹰捉小鸡游戏里的母鸡见到了老鹰一样,炸了毛地往外面冲出去。
时然拦都来不及,只能看着她妈妈冲到孙一鸣妈妈的面前,两人开始各喊各的又打又骂起来,一点看不出之前的同事情谊。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警察连忙过去劝架,时然倒是轻松了一点,没有理会外面的吵闹,走进房间,找到角落里的饮水机,拿了一次性纸杯倒了三杯水。
这里的警察也出去劝架了,时然把水放到已经坐下的周肇之和白语默面前,“喝点水。”
“谢谢。”两人依次道谢。
时然自己也坐了下来,喝了口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现在我妈妈也来了,我在这里也很安全,你们回去休息吧。”
白语默先开口,“我留在这里吧,老周,你白天还有会,现在还可以回去休息一下,我明天正好休息,有进度我通知你。”
周肇之看了看时然,时然连忙说:“周总您赶紧回去休息吧,有白医生在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周肇之没有解释他和白语默的关系有好到这种程度,不过两个人都留在这里确实没有意义。
“我先回去,有事给我打电话。”周肇之把时然的手机拿出来递给她。
这次时然只能接过来了,但她穿着睡衣,身上没有口袋。
她暂时把手机拿在手里站起身送周肇之,刚走了两步,就被周肇之拦下了,“不用送我,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套衣服过来。”
时然没有拒绝周肇之的好意,“好的,谢谢您。”
“不用。”周肇之说完,转头看向白语默,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大步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暂时只剩下时然和白语默,但房间门开着,时然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吵闹声。
白语默没有再继续他的心理开导,而是问时然:“需要律师吗?”
时然愣了一下,“我这种情况不是等待公诉就可以吗?我也要请律师吗?”
“请律师不是必要的,但是有律师在,能让过程推进得更顺利一点。”
白语默没有给时然思考的空隙,“我有个朋友是律师,住在附近,我让他过来帮个忙。”
他用的是陈述句,时然下意识地说:“现在吗?现在还是凌晨,打扰别人休息不太好吧?”
“我给他发条消息,他看到消息会过来的。”白语默发完消息,放下手机。
时然心想这真是个人情社会,周肇之找到朋友白语默帮忙,白语默又找到他的律师朋友帮忙。
在他们商量请律师的时候,外面的吵闹也逼近到了门口。
时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喊:“我儿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搞错了!”
其实说陌生也不全然,时然在当初的道歉视频里听到过孙一鸣的声音,但当时的声音很平和,和现在歇斯底里的截然不同。
眼看着她们又要扭打到这里来了,时然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但先出现在门口的是不久前刚见过的刑警官。
他进门之后直接把门关上了,门外的吵闹声稍微被隔绝了一点,他转过身,见到白语默,挑了挑眉,“这位是?”
白语默站起身,朝刑警官伸出手,微笑着介绍自己,“白语默,是个心理医生,来陪陪时然。”
刑警官看了看时然,见时然没有表示反对,才伸手握了一下,“邢烨,刑警,暂时负责时女士的案子。”
两人握手后,邢烨走到时然面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问时然:“你之前提到过你有录下嫌疑人的行凶过程,可以把录像给我们吗?”
手机刚带回警局的时候时然不在,而且没电也没法解锁开机,就先让周肇之的人取走了。
时然当然不会拒绝,她把手机解锁,调出录像递给邢烨。
邢烨先倍速简单地看了一下,对时然说:“手机我需要暂时拿走一下。”
“好的,我把密码锁关掉。”时然重新把手机拿回去,把密码锁关掉。
邢烨看着时然动作,问她:“这个手机是你的备用机?”
常用的手机里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不希望被别人看到的东西,通常不会这么轻易地解除密码锁交出去。
“对。”时然回答。
邢烨见过被孙一鸣一斧头劈碎的手机,是个普通的国产学生机,新机也才一两千,而这个手机是热门品牌的最新款,市面上的最低价也要五位数。t
把一万多的新手机当备用机,一千多的手机当常用的。虽然这个举动有点反常,但和案件无关,邢烨也不会多问。
他把手机拿走后就离开了,门外还在争执,邢烨出门后把门虚掩上了。
门外的争执声变轻了一点,似乎是又到其他地方去吵了。
时然现在没有手机可玩,房间里当然也没有电视可看,白语默似乎是也怕她无聊,又找她说话,“你现在的感觉还好吗?”
时然看向白语默,“您是指什么方面的?”
“各个方面的。比如刚才听到你母亲拒接你电话的理由,比如听到嫌犯母亲为嫌犯辩解的话。”
时然心想这是又开始心理咨询了,白语默还真是个敬业的医生。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时然还是认真回答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我已经预想到这样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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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了。”
她看了看虚掩着的门,“就像我知道我妈妈刚才听到她同事的声音,就选择冲出去和她对峙,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愤怒,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面对我。
“她不想承认她留在医院照顾我表弟的选择,可能会导致我一个人死在家里的后果,她没法承担这样沉重的假设,但也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她做出的选择没错。
“她想逃避。面对我会让她被内疚和自责灼烧。也有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我刚才的表现和她预想中的不一样。我没有寻求她的安慰和帮助,恰恰相反,我的身后站着两个她不认识,但已经给我提供了帮助的人。
“她可能感觉到我和事态都失去了掌控,在这种情况下,逃避是最好的办法。但其实我没有这么在意这些,我最近一段时间总觉得,人的命运大概是从出生开始就被写好的。”
时然看着白语默,“如果命中注定我应该死在昨晚,即使我妈妈在场也没用,而现在看来,命中注定我不会死在昨晚,所以我妈妈不出现我也能活下来。”
“但是你活下来的是你积极自救的结果,不是吗?”白语默温和地问。
“或许是吧。我不知道您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更高维度的存在,或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说法,但是昨天我妈妈离开前再三叮嘱我不要点外卖,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要记得锁门。
“我回到家之后,把家门反锁,把原本挂在房门门锁上的钥匙都收了下来。您可能会觉得我这是在对着答案倒推解题过程,但是……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更高维度的存在的。”
白语默不算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也见过很多宗教的虔诚信徒,但时然和他们不太一样。
她用的不是神明,而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她或许都不认为祂是个生命体。
而且她的态度并不狂热,也看不出虔诚。
通常来说,信徒如果认为是信仰的神明救了自己一命,提起这件事时的语气和神情一定会更激动,乃至狂热。
但是时然的语气从始至终都很平淡,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这很奇怪。白语默相当感兴趣,而且他不认为时然有妄想症。
如果她真的患病了,她是很难从始至终都保持情绪稳定,并且有逻辑有条理地向他阐述她的观点的。
而且以他对周肇之的了解,周肇之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周肇之对时然的态度不像是对待一个正在追求的约会对象,当然更不是下属,而真的像是他说的对待“朋友”的态度。
第82章
时然没有问白语默是否相信她说的话,也没有问白语默是不是无神论者,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门外的吵闹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平息了下来,她妈妈没有回来,但是因为房间里还有一个白语默,时然虽然没有手机,也不至于觉得不安。
在继续下一个话题之前,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门是虚掩着的,一敲就打开了。
敲门的是邢烨,他手里拿着时然的手机。
他走进来,把手机还给时然,“录像已经留存了,你要去休息一下吗?”
时然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再有两三个小时就要天亮了,“不了,现在睡不着。”
邢烨点点头,看向白语默,“白医生,时女士现在状态还可以吗?能接受询问吗?”
“她现在有清晰的逻辑和判断能力,但是现在愿不愿意接受询问,要看时然自己的意愿。”
问题回到时然身上,她想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早晚都要接受询问的,还不如现在就去。
“我没问题的,现在去吧。”时然站起身,白语默也跟着站起身。
邢烨又看向白语默,“抱歉,你不能去。”
白语默微笑着说:“如果我不能去,我想还是等到时然的律师到场后,再进行询问比较好。”
邢烨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点,“我们都是秉公办案,全程录像的。而且时女士不是嫌犯,我们不可能故意对她施加心理压力。”
“您也说了‘故意’,时然现在的心理状态比较平稳,并不代表这次经历对她没有留下心理创伤。我并不怀疑你们秉公办案,但是一些你们认为必要的问题可能实际上不仅是没必要的,而且还会对时然造成二次伤害。
“我,或是时然的律师,只是为了避免你们为了一些对案情没有什么帮助的细节,给时然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而已。您也说了时然不是嫌犯,考虑到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生,我想您也应该更有人文关怀,允许我陪同才对。”
邢烨笑了一声,像是被胡搅蛮缠地给气笑的,“就算要陪同,也应该是时女士的母亲陪同才对。”
一直保持沉默的时然这时候才出声,“不能让白医生陪我吗?”
她以前只在影视作品里见到过询问的场景,最开始女警问的几个问题在她看来还不算是询问。
时然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能有人陪着当然更好。但如果这个人是她妈妈,就没有这么好了。
她都能预想到到时候会变成警察问一个问题,她妈妈问十个问题的乱七八糟的情况了。
邢烨看了白语默片刻,还是妥协说:“好吧,跟我来。”
时然和白语默跟在邢烨身后走出房间,沿着走廊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卫生间,卫生间前面是向上的楼梯,而在卫生间门口,就站着刚才邢烨提到的时然妈妈。
她背对着她们正在打电话,语气不太好,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她妈妈正在对电话对面的人喊:“你外孙女差点被人杀了!你还只关心你孙子没人照顾,你是人吗?”
看来是在和她外婆打电话,时然不打算过去,在邢烨转头看向她,无声询问她要不要过去的时候,摇了摇头,指了指楼上,示意继续走就行。
而在他们上楼的时候,她妈妈还在哭喊。
“孙子孙子!你眼里就只有孙子是不是?这么关心你孙子你自己怎么不过来照顾?哦,其他人都是人,就我和时然不是人,死了也不要紧是不是?”
时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莫名眼眶一热。她被困在家庭的牢笼里,但其实她妈妈也是。
这就像是一个会一代代传承下来的诅咒一样,在出生的时候就扣紧在了她们的脖颈上。
平常呼吸的时候感觉不到,但当她们开始用力喘息时,她们就意识到了这个镣铐,而一旦意识到了,她们就再也没法忽视。
但她们也没法解开这个镣铐。这是没有钥匙的,她们越是想要挣脱这个镣铐,就会越感觉到被束缚。
时然放慢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不想让这个镣铐现在拷紧她的脖颈,令她感觉到窒息。
邢烨把他们带进了二楼一个小房间。房门打开,房间里已经坐了一个女警和一个男警。
房间里的陈设和灯光都很正常,普通亮度的灯,空调开着,房间里的温度比走廊上稍微高一点。
邢烨带着时然和白语默走进去,自己坐在对面三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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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的中间。
桌子的另外一边只放了一把椅子,靠墙放着多出来的两把椅子。
时然坐在三个警察对面,白语默没有刻意挪椅子,靠墙坐了下来。
询问开始,这次由邢烨负责问,他依旧从姓名开始问。
这些问题很容易回答,问完之后,邢烨再次问到时然和孙一鸣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当时孙一鸣是否说过一些过激言论,比如去死之类的话?”
时然没有隐瞒事实的必要,“没有当面说过。我和他只见过一t次面,聊天记录我一条都没有删除,你们刚才有看到吗?”
“我们看到了,也留存了记录。”邢烨再次确认,“在你拉黑他的联系方式后,你有没有收到过陌生号码的骚扰或威胁短信和电话?”
时然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
“你和孙一鸣是否有共同好友?”邢烨问。
时然摇头,“没有。”
邢烨拿出了一个文档递给时然看,“你知道这个公司吗?”
时然看了看,封面上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不知道。”
邢烨又接连向她展示了几份文件,时然全都摇头,“我不知道。”
“你和周肇之是什么关系?”邢烨旁边的男警突然问。
邢烨转头警告似的看了看男警,但男警当作没看见。
“他是我实习单位的合作商的老板,也能算是朋友关系。”
“我们怀疑你指使周肇之对孙一鸣进行了诈骗……”
“小赵。”邢烨打断了男警的话。
时然的神情依旧平静。她知道赵警察的猜测大概率是对的,周肇之用他的方式处理了孙一鸣,而他的方式估计是一个为孙一鸣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但是……
“这和本案有任何关联吗?”时然语气平淡地问赵警察,“如果您认为我和周总对孙一鸣实施了诈骗,您应该在掌握了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另案调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凭主观猜测对我和周总进行造谣诽谤,说难听一点,您这样的行为,和孙一鸣当初对我做的有什么区别呢?”
“抱歉。”邢烨立马替他的同事道歉,他转头看向面红耳赤的赵警察,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先出去,这里用不着你。”
赵警察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去的时候关门声音不小。
时然连头都没有转,表情依旧平静到冷漠,像是个反社会的冷血罪犯。
白语默意识到时然其实不需要他,反而是他根本没法把眼睛从时然身上挪开。当然,这不是出于两性关系的吸引,而是更深层次,灵魂的吸引。
不过他现在还没法仔细分辨这是一时的,发现了新奇的东西的吸引,还是更长久的吸引。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妨碍他现在觉得时然很有趣。
“抱歉。”邢烨再次道歉。
“没关系,刑警官,您不需要为旁人的工作失误道歉。”时然把原来放在桌上的手放到了桌面下,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这看起来是个更放松的姿势,但在白语默的角度能看到时然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我想这场询问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白语默站起身,没给邢烨开口的机会,走到了时然身边,“我想你应该饿了,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时然转过头,白语默笼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老周叫人送来的衣服应该也送到了,先去换身衣服,怎么样?”
时然点头,“好。”
白语默朝也站了起来的邢烨微微点头,带着时然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外面的温度更低了一点,时然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她的手一直握在一起,但还是很冷,而在这时,另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抱歉,冒犯了。”白语默把她握在一起的手分开,用自己的手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
“别紧张,深呼吸,放松。这里没人能伤害到你。你也不是一个人。”白语默温声告诉她。
时然按照白语默说的深呼吸,感觉到自己的手在被迫温暖起来,“我只是有点紧张。”
“我知道,就像是上台发言的时候会紧张的手抖一样,我也会。”白语默就握着时然的手站在走廊上,“我小时候就很讨厌到讲台上发言。”
白语默在说这些无关的事情,但时然的注意力也成功被分散了,“我也是。”
而在白语默接着往下说之前,邢烨和另一位女警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邢烨看到靠墙站着的白语默和时然,再看到他们的动作,微微挑眉,“需要帮助吗?”
白语默松开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时然肩上,才转头看向邢烨,微笑着说:“谢谢,不需要。”
白语默没有再去握时然的手,虚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下走。
走下楼,卫生间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他们转身往走廊里走,还没走到房间,先看到了等在走廊上的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对方见到时然,走上来问:“请问时然时小姐吗?我是周总的助理,来给你送衣服。”
对方说着,把手里提着的两个大纸袋递给时然。
时然接过来,往里面看了一下,从外套到鞋子都有,“谢谢。”
“不客气。”对方笑着说,“还有周总托我问您是否需要请律师。”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律师朋友,不用麻烦老周了。”白语默替时然回答了,又转过头看向时然,“你先去换一下衣服吧。”
时然点点头,提着衣服转身往卫生间走。
因为小隔间里不好换衣服,时然就关了门在外面的洗手台边换衣服。
她先把白语默的外套拿下来放在旁边,拿下来之后,领标上醒目的奢侈品牌logo才露出来。
果然有钱人的朋友也都是有钱人。周肇之和白语默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个logo,但价格应该是一个赛一个的贵。
时然没有耽搁,从纸袋里拿出衣服。
这些衣服在外观上也都看不到醒目的logo,但领标上也都是奢侈品牌的logo,可能是因为大半夜的不好买衣服,logo都是一家的。
这两袋子衣服从里到外什么都有,不只有毛呢外套、毛衣和长裤,还有一套保暖内衣、袜子、围巾和板鞋。
甚至这些全都是提前取掉了吊牌和标签的,可能是怕时然换衣服时找不到拆吊牌的工具。
一套衣服都换好,时然一下子从不讲究的穿着睡衣棉拖到处走的形象,变成了有点精致的时尚人士。
时然把换下来的衣服鞋子放进纸袋子里,拿着白语默的外套出去。
白语默和周肇之的助理就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等着,刚才时然还想幸好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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