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然干巴巴地说:“没关系。”
“关于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我们之后会再商量的。”意思是不排除最后离婚的可能。时然在心里翻译。
她爸爸没有把话挑明,一带而过地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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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情,我刚才和警察了解了一下,对不起爸爸当时没有陪在你身边,爸爸真的很难过很愧疚……”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眼眶又湿红了,“我真的很后怕,如果你没有这么勇敢,我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法和你说话了……”
时然刚才没掉下来的眼泪现在还是掉了下来,她爸爸也在流泪,“对不起,爸爸真的对不起你。”
她爸爸握住了她的手,像是想确认他的女儿现在还是鲜活的。
“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想好了要一辈子保护你,让你当我的小公主,但是我食言了,我没有保护好你,我……”
话里已经全是哭腔了,他说不下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放下手又抬起来,把时然脸颊上的泪痕抹掉。
“爸爸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他说。
时然看着被泪水模糊的他,心想这句话大概不是在说孙一鸣,而是在说她妈妈和她舅舅。
但时然什么都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刚才在咖啡厅拿的纸巾,和她爸爸一人一张分了一下。
煽情之后,时然和她爸爸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和大部分女孩子一样,比起爸爸,更愿意和妈妈倾诉或是一起出去逛街买东西。
现在她能说的也只有家里被劈坏的门,提醒她爸爸临近年关,工人都要回家过年,要尽快买了新门换上。
“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弄好的,你不用担心。”她爸爸说,“这几天你先去爷爷奶奶家住。”
时然想到爷爷奶奶家里的不欢迎她的表妹,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不说话,玩手里的纸巾。
她爸爸还想说什么,正好白语默和秦律师回来了。
白语默见时然和她爸爸沉默地坐着,走上前介绍道:“这位是秦律师,这次友情代理时然的案件。”
秦律师和时然爸爸握手后,也不说什么其他客套话,开始说他刚才了解到的情况。
“孙一鸣那边现在咬死了说是时女士先伙同他人对他实施诈骗,他因此蒙受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一时冲动才做出了劈门的举动。而且他坚称他没有想过要真的伤害时然,只是想吓吓她出口气。
“他坚称他没有主观要伤人的意图,客观上他也没有伤到人。他对损坏财物和擅闯民居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愿意赔偿和道歉,但是坚决不认故意伤人或谋杀未遂的指控。”
时然对孙一鸣的无耻程度是提前有了解的,现在听到这番话只觉得幸好白语默帮她找来了律师,不然到时候这个案件会很难缠。
而她爸爸更是被气得破口大骂,骂了几句,时然拍拍她爸爸的胳膊,“现在生气也没用,先听秦律师怎么说吧。”
她爸爸勉强冷静下来,秦律师继续往下说:“关于诈骗这个说法,我也找了一些关系打听了一下,在孙一鸣从京市回来后不久,有一个网友声称有很好的投资机会邀请孙一鸣入股。
“孙一鸣于是借了网贷入股,并成为了该公司的法人。不久后他再次借贷追加投资,但就在大约半个月前,该公司因为涉嫌诈骗、洗钱等多项指控被立案调查,孙一鸣作为法人也正在被调查中。
“他的投资不仅全打水漂了,还可能面临着牢狱之灾。按照粗略估计,他大约借贷了至少五百万进行投资,其中一百万的网贷已经由他父母还清,剩下的贷款即将到期,可能是在这些多重因素下,他选择对时女士进行报复。”
第85章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支撑孙一鸣认为的,是时女士伙同他人对他进行诈骗的说法,不过孙一鸣家长也在找律师希望对时女士提起诉讼。”
时然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倒是她爸爸又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几句,骂完,他对秦律师说:“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接下来就要麻烦秦律师您了。”
“您客气。不过作为时女士的代理律师,我确实希望能更全面地了解事情经过,免得之后被打个措手不及。”
但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说话地方,白语默说:“去车上说吧。”
咖啡厅当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现在已经快到上班时间里,咖啡厅里人来人往,说这些私密的话题难免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而不自在就会让人无意识地隐去一下事情的细节。秦律师对此颇有体会,没有拒绝白语默的建议。
“我想先和秦律师单独说两句。”时然开口,“就在门口说好了。”
现在她爸爸在,如果她提出和秦律师去车里单独说两句,她爸爸或许会反对,但在警局门口看得到的地方说话,她爸爸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好。你们去吧。”她爸爸没有追问时然要说什么,心里猜测她估计想说当时见到孙一鸣时说的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话。
但时然想和秦律师说的不是这些,他们走到警局外的台阶下,里面的人听不清他们的对话的距离。
“秦律师认识周肇之周总吗?”时然开门见山地问。
“有所耳闻,是白语默大学时的同学。”
时然点头,“孙一鸣在和我第一次见面被我发律师函后,第二次到我学校门口堵我,正好看到我和我室友上周总的车,他应该拍了照片,还发到网上意图造谣我和周总,但是及时被周总发现了。”
时然停顿了一下,“事发后周总第一时间来警局带我离开,刚才刑警官在询问我时,有位赵警官直接说他们怀疑我和周总合伙诈骗孙一鸣,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周总根本没必要去诈骗孙一鸣的几百万。”
这句话是事实。秦律师前段时间听到一点风声,说国内龙头老牌企业仓立即将迎来接班人,据说是老董事长的外孙,姓周。
前几天秦律师和白语默一起喝酒,闲聊时说到这件事,白语默大方地告诉他,这位继承人全名周肇之。
仓立的继承人根本没必要搞这种小诈骗,而且听白语默说,周肇之在海外有自己的不输仓立的产业。
现在孙一鸣还能一口咬定是时然诈骗他在先,他没有主观伤人意图,是因为周肇之还没有腾出手来料理他。
等到周肇之介入,其实他也不必费什么劲去找证据驳倒孙一鸣的乖谬之言,只要走走流程就行。
规则就是如此,秦律师是律师,不是正义使者,更何况孙一鸣是和正义一点边都沾不上,他连感慨一下都不必。
“我知道了。”秦律师心里已经有底,但即使是走过场,一些该有的步骤还是不能省的。
白语默喊他过来也不是为了凑个热闹看个八卦的,“你这样说我心里就有底多了,不过咱们还是先按照流程来。”
时然点点头,和秦律师一起回到大厅里。
他们说话的功夫,她妈妈也出来了,她的眼睛比刚才红肿得多,和她爸爸一边一个地站着,连眼神交流都极力避免。
时然不想掺和她爸妈的情感关系,在她看来,她爸妈都是成年人,而他们现在的情感破裂不是因为她,她当然也不会成为调和他们矛盾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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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t何况作为合格的父母,也不该让子女成为调和他们关系的媒介。
在理想的情况下,孩子应该是因为父母的爱而出生的,虽然现在的主流观念下,孩子依旧会因为传宗接代、养儿防老而出生,但至少不该把孩子当套用。
时然知道自己爸妈不是什么完美无缺的人,但听到爸妈互相揭短,心里还是会有种荒诞而无力的难过。
而现在她看到自己爸妈的站位,想的是幸好她已经成年而且有养活自己的能力,不需要再思考该跟谁的问题。
她担心不是她爸妈会离婚,而是她爸妈明明已经对对方满腹怨气,却还要打着她如果是单亲家庭不好找对象的由头,强求自己和对方过下去。
时然不想担这样的责,更何况她现在既不打算找对象,也不打算找一个会挑剔她家庭的对象。
“那个,那我们就一起去车上聊一聊?叔叔阿姨也一起吧。”秦律师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在场五个人,白语默让司机先去大厅里稍等,他坐了驾驶座,秦律师坐副驾驶,时然坐在后座中间,她爸妈一左一右的坐下。
事情从孙一鸣的妈妈向时然她妈妈问起时然在上什么大学开始,之后孙一鸣妈妈说两个孩子挺有缘分,不然见个面认识一下。
于是有了之后时然和孙一鸣的见面,但是见面后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又闹出了律师函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时然爸爸全然不知情,甚至律师函的事情他都是第一次听说。
“在律师函事情之后,我和她就基本不来往了,但是前段时间听说她家里出事了,在找律师要打官司什么的,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再后来学校放假了,我就再没见到她了。”
再次见面,就是刚才在警局里互骂的时候了。
秦律师没有多说什么,基本只提问不发言。
在了解过基本情况之后,他就说:“还有疑问的话我再联系你们,现在你们也不用再守在这里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时然爸爸看了看时间说:“我得赶紧去买门联系装修师傅了。”
“那我带然然去开个房间休息一下。”
两边的车门一起打开,时然跟着她妈妈下车。
她爸爸是开车过来的,她妈妈开的是电瓶车,也不用送不送的,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她爸爸就先离开了。
时然看向白语默,不用她开口,白语默先说:“我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老秦会联系你的。”
“对,来,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秦律师顺势和时然跟她妈妈都加上了好友。
“那我们就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们了。”她妈妈不好意思地说。
白语默笑着摇头,“您客气,路上注意安全。”
时然和她妈妈就近找了个连锁酒店,开了一间双床房休息。
一路上她妈妈都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和她一起躺到床上。
时然奔波了一整晚,只浅浅的不安稳地睡了一会儿,现在实在是累了,躺下去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坐起身,她妈妈早就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背上,没有在刷手机,只是单纯地在发呆。
“去吃中饭吧。”时然说。
她妈妈回过神来,“好,吃点好的。”
虽然说要吃点好的,但时然没什么胃口,最后还是去隔壁商场吃了碗米线。
吃完之后,她妈妈难得主动提出说要给时然买奶茶喝,之前她只会让时然少喝奶茶,小心得糖尿病。
时然没有拒绝,和她妈妈去了奶茶店,一人一杯奶茶拿在手里,在店里找了位置坐下。
“你今天晚上是去你爷爷奶奶家住,还是住酒店?”她妈妈问。
“住酒店吧。”
她妈妈点点头,“那我一会儿回去收拾点衣服……你要一起回去吗?”
时然还没回答,她妈妈就像是怕她触景生情,改口说:“你就在酒店里等我回来吧。”
时然没反驳,两人回到酒店,她妈妈就一个人回家了。
但时然把手机都快玩没电了,也没见到她妈妈回来,反倒是看到了周肇之给她发的消息。
“你现在有空吗?可以见一面吗?”
“您有什么事情吗?”
周肇之很快回复:“最好当面说。”
时然想了想,估计还是关于孙一鸣的事情。而这些事情留痕确实容易留下把柄。
“好的。现在见面吗?地点在哪里呢?”
“地点你定。就近就可以。”
时然索性直接把她的定位发给了周肇之,“我在一楼大厅等您可以吗?”
过了一分钟,周肇之回:“好,我现在过去,十分钟到。”
她妈妈还没回来,但在一楼大厅的话,如果她妈妈回来她也能看到,时然就把房卡带上了。
一楼大厅的角落里有沙发,还有自动贩卖机,有热可可卖。
时然正在犹豫是买原味的还是燕麦味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要喝饮料吗?”
时然转过身,周肇之正站在她身后。
他好像换了一身衣服,但还是西装衬衫和大衣,她一时间都分不清他到底换没换。
“周总。”时然放弃了她的热可可,“我们去那边沙发上坐着说话吧。”
周肇之点点头,但在时然转身去沙发上时,他把刚才时然在看的热可可的两个口味都买了。
他拿着两杯可可走过去,对时然说:“这是原味的,这是燕麦味的。”
这下时然不得不选了,“我喝燕麦味的吧。谢谢。”
“不客气。”周肇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我去见过你的委托律师了,案件的事情不用担心,事实确凿,没有狡辩的余地,我会让我的律师协助他,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争取十年有期徒刑的顶格量刑。”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出于我作为一个守法公民的朴素期望,我更希望他不会有刑满释放的一天。”
第86章
对周肇之而言,根本不需要有什么朴素期望,他完全有能力办到。而且他会办到。
所谓的朴素期望,只是为了避免隔墙有耳的谨慎措辞而已。时然觉得自己没有会错意思。
她喝了一口热可可,燕麦味不算很浓,糖放得有点多,甜味比苦味和香味更明显。
“谢谢您。”时然说,“我也是这么期望的。”
周肇之微微点头,“我晚上的航班,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时然还在揣摩这句话的意思,周肇之又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你是遭了无妄之灾,除了对你应有的经济补偿外,你可以再向我提一个合理的要求。”
经济补偿还没到位,不过现在是提要求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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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然不打算把这个要求存着,也不打算狮子大开口,因为她没有能力接受超过她能力范围内的馈赠。
她知道她可以向周肇之索要一套房一辆豪车,但是在剧本和命运的天平上放下这么重的砝码,她害怕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她会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就像是这次。她不过是借黎琛聿和周肇之的手让孙一鸣被自己的贪婪给送进了监狱,她就差点赔上了自己的命。
有句话说得好,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但她现在确实有个紧迫的需求。时然对周肇之说:“我的手机没电了,我想要一根充电线。”
周肇之看了时然片刻,露出了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来,“这就是你向我提的要求吗?”
时然点头,“可以满足我这个要求吗?”
“当然可以。”周肇之站起身,“请稍等。”
周肇之起身往外走,没几分钟,他拿着一根充电线回来,递给时然。
“这是我的充电线,先给你用,等之后有机会,再赔你一条新的。”
其实他手上这条就和新的差不多,时然接过来,“谢谢,这条就可以了。”
要求也满足了,周肇之也该离开了。但在周肇之提出告辞之前,时然的手机响了。
她的手机里虽然插着新办的电话卡,不过软件登录的账号都是原来号码的账户,打电话打不通,但语音通话可以打通。
刚才在警局的时候兵荒马乱的,她爸妈都没顾得上问她的手机是哪儿来的,而现在给她打语t音通讯的是她爸爸。
时然朝周肇之说了声“抱歉”,接起通讯。
她刚“喂”了一声,她爸爸就带着强忍怒气的声音问:“你妈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不在,她回家去拿衣服了。”
“拿什么衣服?”她爸爸的音调忍不住拔高了一点,“我一下午都在家里,根本没看到她的人!她……算了,你现在一个人在酒店里吗?”
“对,我打算今天住酒店里。”
她爸爸也知道她爷爷奶奶家里住着的她表妹对她说不上欢迎,也没有强求时然去她爷爷奶奶家住。
但是时然一个人住酒店他肯定是不放心的,而时然也不是小孩子了,他和时然住一间房不像话。
“我再给你妈妈打个电话,你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时然挂断通话,还没来得及让周肇之先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她妈妈。
“然然,你现在还在酒店吗?”她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对,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医院里。”她妈妈叹了口气,“你表弟呛奶窒息,刚抢救出来……你舅舅还没到,你舅妈不停地给我打电话,我就过去看了一下,我现在回家去拿衣服,你别乱跑,我马上过去。”
时然沉默地听完,突然冒出了一个堪称叛逆的念头。
“我一会儿就回京市了,我有个关系不错的女同事正好有一间空置的房间,我回去还能继续实习上班,反正家里现在也没法住人。
“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年也没法好好的过了,你和爸也不用费心照顾我了,你们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就行。”
她说到这里眼眶莫名热了起来,“我已经长大了,是个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的成年人了,你们不用担心我。我留在这里看你们吵架,我心情也不好。”
“……对不起。”她妈妈哽咽地说,“然然,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对不起……”
时然转过身背对周肇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不怪你,但是我希望接下来你能为自己活,不要整天围着别人转,不管是我、爸爸、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是其他人,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至少我不希望你为了成全我而委屈你自己,我希望你爱我只是因为你爱我,而不是因为你是我妈妈,所以你不得不爱我。妈妈,我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但是我帮不了你,只能现在不给你添麻烦了。”
她妈妈的哭声隔着电话压抑地传来,“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这辈子在活什么,可是我能怎么办呢?”
时然没有回答她妈妈的问题,只是抬手抹了一下眼泪,对她妈妈说:“我回京市之后会每天给你们报平安的,不用担心。”
她没有等她妈妈再说什么,就把通话给挂断了。
挂了通话,身后有只手伸过来,手里拿着一张餐巾纸。
“……谢谢。”时然没有转身,接过纸巾擦了擦,身后又传来周肇之的声音。
“我正好也要回京市,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
时然想了想,没有拒绝周肇之的好意,“好,那就麻烦您了。”
“不客气。”周肇之说,“你需要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吗?”
时然在学校宿舍里也留了不少冬装,但是现在宿舍估计已经上锁了,没法回去拿,全都另买太贵了,还是回去一趟比较好。
“要的,我家就在附近,您要是现在有其他事情要忙的话,我收拾好自己去……”
时然顿了一下,她都不知道周肇之是要坐高铁回去还是坐飞机回去。
“我现在没有其他事情要忙,我送你回去收拾东西,不着急。”
时然没有推拒。她在周肇之这儿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设,赔偿没少收,加班费也没少收,也不差现在搭个车了。
“那就麻烦您了,谢谢。”
时然说完,周肇之又笑了,“你这句话已经对我说了很多次了,不用客气,时然。”
周肇之加上了她的名字,就让这句话的意味似乎变了意味,但时然没有往下细想,“那我们就走吧。”
时然的家就在酒店一条街外,走路都只需要二十分钟。
时然家是个老小区,小区门单元门常年大开着,道路窄车位少,时然都怕周肇之的车进去会不小心剐蹭到。
不过周肇之还是让司机把时然送到了单元楼下,周肇之没有问时然要不要他一起,直接推开车门下车了。
时然愣了一下说:“周总,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一起吧。”周肇之坚持,时然只能让步。
她带着周肇之一起上楼,从电梯出去,就能看到她家大开着的破破烂烂的门。
时然从家里离开的时候还处于被吓蒙了的状态,根本没细看孙一鸣的杰作,现在故地重游,不由感慨孙一鸣真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防盗门的门锁几乎被完全劈烂,也因为他第一下就劈碎了门锁,宣传中能发出警报声的门锁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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