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老实地把自己的手收回去了。
司机把他们送到商场门口的时候天色都有点黑了,不过他们今天也不赶时间,大不了晚饭当夜宵了。
艾瑞买衣服相当果断,不看价格也不会问别人好不好看,甚至都不试穿,看上款式找到合适的尺码,站在镜子前面往身上一比画,就决定了要不要买。
时然看得啧啧称奇,“你都不试一下吗?”
艾瑞很纯良地回答她:“欧美品牌的尺码大部分对我来说都很合适,因为我的身材和模特差不多。”
时然:……
虽然这话说得相当自恋,但时然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大部分人买衣服总是没法在标准尺码里选到很合身的,肩膀合适的袖子不合适,衣长合适的袖子不合适,因为人没法长得和用来打板的人台一样标准,除了艾瑞。
时然就没见他穿的衣服有不合身的时候,而且他的衣服大都不是订做的,是直接买的成衣。
“长得标准也是一件好事呢。”艾瑞对时然说,“订做的衣服要比买成衣贵得多。”
“没想到你还有省钱这个概念。”总是买不到很合身的衣服的时然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时然属于按体重要买m码,但按身高要买l码的身材,于是她总是会遇到m码裤长袖长太短,l码又太宽松的困扰。
不过让她订制是不可能的,她还没到这个消费水平。
“不进行不必要的开支也是理财的一部分。”艾瑞说,“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过度节约就是在为难自己。”
时然不知道艾瑞是不是在为自己出门一定要商务头等舱找理由,但对艾瑞来说,大概没有直接包机已经是节约了。
她没有和艾瑞继续讨论这个不会有结果的话题,等艾瑞迅速地买好衣服,他们转战床上用品店。
时然打算搬到主卧t去,把朝南的次卧让给艾瑞,所以她买一米八的规格,艾瑞买一米五的规格,最后再买一套便宜一点的一米五的放在客房备用。
艾瑞得到了选择床上用品的权力,但这会儿他没有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买最好的了,反而照着时然选的系列,挑了中低价位的一整套。
时然选的米白色,艾瑞选的天青色,最后挑了一套最便宜的浅灰色的放在客房。
虽然他们没往贵地挑,但开在商场里的床上用品店再便宜也没法和网上的价格比,而且既然床上用品都换新了,时然也顺带买了全套的新被子。
三床薄被和三床厚被,冬天夏天反正都开空调的,也用不着更多的被子了。
既然被子都买了,时然索性又买了六个新枕头,两个贵的记忆乳胶枕,四个普通的枕头。
时然花了一个半小时扣扣嗖嗖的花掉了四五千。但她觉得她这钱花的可比艾瑞买的U盘值多了。
因为买的太多,实在不好拿,店员热心地说他们可以帮忙免费送货上门,让时然留下了地址。
时然看着店员把东西搬走,想着他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时然和艾瑞打车回到家,送货上门的人还没到,他们就先开始准备晚饭了。
晚饭依旧是火锅,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全都拿出来摆在了桌上。明天他们一早就要回去,最多只能剩下点明天当早餐的量。
好在赶了一下午,时然已经饿得饥肠辘辘。
等送货的人把东西帮忙搬到家门口,他们把新的床上四件套拆出来放进洗衣机里快洗,又把被子枕头拆出来透气,都忙完了才开始吃晚饭。
锅刚开没吃几口,洗衣机已经洗好了。艾瑞听到“滴滴”声,不用时然说话,自觉地去把洗衣机里的床单换到烘干机里。
因为家里最开始封了阳台,外面又没装晾衣杆,梅雨季衣服挂一周都干不了,就买了烘干机。
不过买来之后时然爸妈又嫌耗电大声音响还一烘就是两个小时,用的次数很少。
时然听到久违的烘干机开始运作的声音,又听到火锅沸腾时“咕噜咕噜”的声音,莫名想到了小时候过年的时候。
她看着艾瑞忙完坐回餐桌边,意识到她想起的不是小时候过年,而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家的感觉。
小时候对家的形容词是爱,但长大之后意识到其实是利益。
父母在成为父母之前,只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素昧平生的普通人。他们或许是因为爱而相恋结婚,但爱的感觉会随着荷尔蒙代谢而消失,在情感归于平淡后,是利益把两个人捆绑在了婚姻里。
婚前和婚后的财产,孩子的抚养权,周围人的看法,这些让离婚没法和分手一样能简单做出决定。
但同样的,如果不离婚造成的利益损失超过了离婚的代价,总有人会想尽办法离婚。比如她爸妈。
家现在已经褪去了爱的光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词。一个仅仅代表着稳定居所的词。
艾瑞和她的家有关吗?有关,因为他现在在她的家里,但也仅此而已。
她喜欢艾瑞吗?她得承认她至少喜欢艾瑞的身材和长相,他整个人或许也能称得上喜欢。
但喜欢不代表要在一起,更不代表一定要结婚白头偕老。喜欢只是荷尔蒙躁动的产物,是肤浅的见色起意。时然清楚她和艾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想在世俗的眼光里高攀艾瑞,也不希望艾瑞迁就她。
换句话说,喜欢没有阶级,但恋爱和婚姻有。她可以一直和艾瑞保持着暧昧的关系,直到他不希望再这样下去,而她不会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没有在一起过就不会分手,不结婚就不会离婚,不表白就不会失败。
时然觉得这样很好,只是有点像渣女而已。所谓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的。
她看着艾瑞的时间有点长,艾瑞四分之一的脑子一下子又占据了上风,他弯唇笑着说:“这么看着我……是想亲亲吗?”
时然收回目光,给艾瑞夹了一根亲亲肠,“亲吧,趁热,给你嘴巴也烫成这样。”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130-140(第12/13页)
艾瑞:……
虽然艾瑞吃晚饭的时候没得逞,但吃完晚饭也没得逞,时然忙着铺床单套被子套枕头和打包旧衣物,根本没空搭理艾瑞。
忙完了已经快第二天了,时然身心俱疲地去洗澡,丢下一句“如果我没起记得喊我”直接把门关上了。
艾瑞挺拔的鼻梁差点被周肇之赞助的质量绝佳的门板给撞歪,但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去洗澡了。
不过洗完澡换到了时然之前房间的艾瑞一点都不想睡觉,他像是在挖掘宝藏一样在房间里找时然生活过的痕迹。
从桌上用油性笔画得擦不掉的涂鸦,到遗落在抽屉角落里已经发黄发干的小贴纸,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而熬夜寻宝的代价就是第二天起得更早的反而是时然。
她洗漱完走出房间,在客厅和厨房没看到艾瑞,才重新回来走到还关着门的次卧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艾瑞,你起床了吗?”
门里传来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呜……哈欠,起了。”
看来是刚醒。时然放下手,希望艾瑞没在新被窝里干什么坏事,“再不起要来不及了。”
“知道了。”艾瑞拉长了语调,时然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作者有话说:下周加更~以为我能日六,但是我不自量力了TAT
第140章
早餐用昨天晚上没吃完的粉丝火锅丸子和蔬菜煮了碗丰盛的粉丝汤。
两个人吃完之后,时然把垃圾都打包好,最后检查一遍电闸和水龙头都关上了,才和艾瑞出门去火车站。
还没到火车站,艾瑞已经在规划下午的事情了,“下午你要不就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对门的房子吧?正好看看缺什么,我给你买齐了。”
时然心想这房东未免也太良心了,不过可惜她晚上有约了。
“我晚上有约,改天去看。”时然说。
艾瑞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我认识的人?”
时然相当诚实地回答:“周肇之和周衍之,他们找我问问程诺的事情。”
艾瑞的眼睛又重新睁开,笑着说:“他们俩啊,这有什么见外的,一起去呗。”
时然没想清楚到底是谁见外,艾瑞已经拿起了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
时然震惊,以为艾瑞直接给周肇之打电话要求晚上带他一个。她怎么不知道艾瑞和周肇之这么熟悉了呢。
但艾瑞的电话是打给黎琛聿的,他和周肇之、周衍之的确不太熟,所以选择迂回一下把黎琛聿也拖上。
黎琛聿听艾瑞说完前因后果,沉默了几秒,坐在旁边的时然似乎都听到他叹息了一声。
但黎琛聿怎么回答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艾瑞相当笃定地说:“她当然同意了呀。”
时然认真回想了一下,她同意了吗?
不过时然也没有反驳艾瑞的话,听着他三言两语把黎琛聿给打发去和周肇之申请加人了。
黎琛聿的效率很高,时然和艾瑞刚上高铁,她就收到了周肇之发来的消息,他问她介不介意晚上加三个人,这三个人分别是周衍之、黎琛聿和艾瑞。
时然看到消息,心想周肇之还真是个体面人。
他明明知道加人是她折腾出来的,晚上要说的还是他的婚事,是相当私人敏感的话题,他问的依旧是她介不介意。
时然在心里内疚了一下,回周肇之:“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如果您还是希望能和我单独聊聊的话,我们可以另外约个时间。”
“没关系。”周肇之很快回复她,“都是知情人,集思广益也有好处。不过你现在和艾瑞的关系很好?”
时然不知道周肇之怎么突然问这个,但她猜测是黎琛聿找周肇之的时候给了他这样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艾瑞是知情人里年龄和我最相近的,而且都还是学生的话,比较容易有共同话题吧。”
时然的回答客观的就像是在做阅读理解题一样,周肇之不知道时然是故意这么回答,还是真的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不过周肇之没有追问,只是说:“但他本质上和我们是一样的。”
时然看着这句话,也不知道周肇之说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
她知道艾瑞和周肇之他们是一样的,等他毕业之后,他也会穿上西装出入她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去的场合。
他会在工作日的下午打高t尔夫,会在周末飞去私人岛屿度假,他的节约叫理财,而她的节约只能叫省钱。
时然知道这些,不需要别人来提醒她。她为周肇之的冒犯感到一点恼怒,想生气地回复他“我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但最后她回复周肇之:“我本质上和程诺是一样的。”
都是一样的家世、长相和学历在普通人中算是中上水平,但放在周肇之他们眼里连给自己当助理的助理都不太够格的普通人。
而现在周肇之都要被摁头和程诺结婚了,他又有什么立场来点评她和艾瑞的关系呢。
周肇之当然看得懂时然绕着弯的讽刺,他不仅没有生气,还笑出了声。
“在我看来,你和程诺是不一样的。”周肇之回复她,但等了半分钟,他只等到了一个敷衍的“嗯嗯”的表情包。
周肇之又笑了一声,他退出聊天界面,给餐厅经理打电话,让他把原定的双人餐再改成五人餐。
时然和艾瑞下高铁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今天是周日,黎琛聿没有其他应酬,自己开车来接他们。
时然把艾瑞送的大戒指藏在家里的保险柜里了,小戒指和平安锁还戴着,一上车,黎琛聿就看到了她手指上亮闪闪的戒指。
和艾瑞一直戴着的戒指不是一对的,但戴在同一个位置,多少看上去有点扎眼。
黎琛聿收回视线,对时然说:“现在时间还早,给你带回来的裙子我现在放在工作室里,可以再根据你的尺码调整一下,要先去试一下吗?”
时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服务,“好呀,谢谢,麻烦您了。”
时然一连串的客气话往外蹦,刚把眉头微微皱起来的艾瑞又重新把眉头展开了。
黎琛聿没有说什么,都没问艾瑞要不要一起去,直接打转方向往工作室开。
等车开上了高架,他才问:“这趟回去怎么样?”
他问得很笼统,可以回答的很多,比如说说庭审或是生日,时然还在挑最值得和黎琛聿说的部分,艾瑞先抢答说:“时然带我见了她爸爸和祖父一家。”
时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都说中文博大精深,虽然艾瑞的说法也不能说错,但这时候他的中文造诣倒是出奇的好了。
黎琛聿手里握着方向盘,只是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时然一眼。
时然连忙澄清说:“只是在逛商场的时候正好遇到而已。”
黎琛聿也觉得事实应该是这样的。时然怕艾瑞再胡说八道口无遮拦,开始分享自己这趟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130-140(第13/13页)
回去发生的事情。
时然说了开庭的事情,也说了去医院见白语默的事情,当然也说了晚上的漂亮饭。这些能说的事情都说完,时然说起了周肇之的事情。
“周老师和我说周总的外祖父打算让周总和程诺订婚,你们知道这件事吗?”
“有所耳闻。”黎琛聿说,“根据我目前知道的,程诺是在去疗养院做义工的时候认识了周肇之的外祖母,之后又认识了周肇之的外祖父。”
时然想到疗养院里患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老人和她的女儿,心里有种莫名的沉闷。
她觉得生命没有得到尊重。令老人失去尊严的阿尔兹海默症和她早逝的女儿最后都变成了推动剧情的工具,她不喜欢这样。
在面对孟昭昭的死亡时,时然还能安慰自己这是孟昭昭和自己的命运抗争的结果,但在这件事情上,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辩解余地。
她去过周肇之外祖母疗养的疗养院,是一家完全私人而且医疗资源充裕的疗养院,这样的疗养院会需要义工吗?时然不知道。
但想着想着,时然又觉得自己矫情。整个人类社会都已经被资本裹挟,穷人富人都是资本逐利的工具,活着的时候都是工具了,死了还要提什么尊严呢。
“他们真的要订婚了吗?”时然还是觉得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程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去疗养院做义工的,您知道吗?”
“春季学期开始后。”黎琛聿回答,“严格来说不算是义工,程诺选修了一门社会学的选修课,授课老师和疗养院有长期合作。
“这位老师推荐程诺去做义工进行社会调研,同时为她的课题收集样本数据,正常情况下这个疗养院是不需要义工的。”
真是听上去就离谱又合理的理由。时然觉得除了程诺大概没人能成功复制出这样的经历了。
不过以程诺什么都要卷的卷王性格,这个义工还真的不像是刻意的,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刻意。
“学校里能查到的大致是这样,疗养院那边我不好查,你想知道可以晚上问周肇之。”
时然的好奇心到这个程度其实已经被满足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她靠她博览言情小说的经验和对剧情的了解,也大致能补全。
无非是周肇之的外祖母把程诺认成了她女儿,病情飞快好转,疗养院通知了周肇之的外祖父,外祖父把人喊去见了一面,也觉得她很像自己女儿,把对女儿的愧疚之情转移到了程诺身上。
但换句话说,把程诺认成女儿却让她和自己外孙结婚,多少是有点心理变态在里面的。
不过目前这些都还只是她没有根据的单方面恶意揣测,具体的还是得等晚上周肇之说了实情之后再说。
现在她与其把心思浪费在这些事情上,不如期待一下她的生日礼物。
她觉得周肇之和周衍之也会给她买礼物的,因为他们都没有给她转账。
这不是她觉得他们一定要送她生日礼物的意思,只是按照他们以往的作风,大概率是会送的。
她一会儿要请客吗?时然又开始想,寿星收礼物请吃饭,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但她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荷包,时然话题跳跃地问黎琛聿:“黎总,您知道我们晚上吃饭的餐厅人均大概多少吗?”
黎琛聿对时然的了解远超时然的想象,她刚这么问,黎琛聿直接略过了几个问题告诉她:“今天别抢着买单,是周肇之有求于你,请客是他应该的,你要是想请我吃生日饭,改天再单独请。”
时然虽然得到了答案,但还是有点怀疑人生,“我看上去这么好懂吗?”
黎琛聿甚至都没看她,只是听她说话而已。
黎琛聿低笑了一声,没说话,但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时然在心里反驳他比她大几岁了不起吗,可是转念一想,就算她长到黎琛聿的岁数,她也不会变得比现在更难懂。
小时候她喜欢笑喜欢哭喜欢生气,她爸妈就教育她要喜怒不形于色,让别人猜不出她的想法,做个有城府的人。
但一直到现在她都没学会,而且以后也不打算学了,她现在要喜怒形于色,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生气就生气。
唯一还不能实现的是不能想骂人就骂人,因为黎琛聿是给她发工资的。
时然不说话,被冷落了一路的艾瑞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表哥,你看你,明明才比我们没大几岁,整得自己这么老气沉沉的。”
艾瑞停顿了一下,笑着说:“用现在网上流行语说,你这是未老先登了。”
黎琛聿说实话没听懂“未老先登”是什么意思,但老字他总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而他听不懂本身似乎也坐实了他“老”这个事实。
黎琛聿不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和生意场上的合作商打交道的时候,谁不夸他一句年少有为。
但和时然比起来,他的确年纪比她大一些,也看不懂他们年轻人的网络热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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