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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恶魔的低语。

    “人类也只是动物而已,遵从本能享受纯粹的感官欢愉没有什么不对的,这是自然赠与我们的礼物。而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是我们的巢xue,是理应享受欢愉的地方,不是吗?”

    时然放下了手,“你说得对,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循序渐进。”

    白语默笑着说:“好,那么,今天就先试试看用手,怎么样?”

    手对人类来说是最重要的部位之一,它是人类感受世界的重要媒介,比如现在时然就用手拿着筷子。

    但白语默说的一定不是拿筷子这样的事情。时然虽然实战经验稀少,可是理论储备不少,她的脑海里随着这句话浮现出来好几种手的特别用法。

    第199章

    午饭后是午休时间,时然坐在椅子上看着白语默把碗筷洗干净。

    艾瑞装修这里的时候大概没考虑过她会经常在这里做饭,厨房没有装洗碗机,现在白语默也只能自己洗碗。

    碗筷整齐地放在沥水架上,白语默用厨房纸把水槽边溅出来的水擦干净,最后用标准的七步洗手法把手洗干净,再用擦手纸擦干净手。

    很标准的医生做派。时然还在这么想的时候,白语默已经走到了椅子边。

    前段时间她还在住院没回家的时候,艾瑞已经帮她在家里到处装上了扶手,直接一步到位地进行了适老化改造。

    现在时然偷懒不想和轮椅反复折腾的时候,扶着扶手到处蹦。

    不过白语默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他也没有去推轮椅,而是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时然的第一反应不是小鹿乱撞,而是担心白语默抱不动她。

    但人都被抱起来了,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有点多余和马后炮,她索性一句话都不说,想着幸好从餐厅到卧室也就几步路。

    白语默的体格不属于健壮的类型,但他在健身房的时间不算少,他自己是个医生,从青少年时期就接受专业的健身教练指导,尽管肌肉不明显,不过身体素质其实很好。

    他享受锻炼的过程,也喜欢按自己的喜好控制自己体型的成就感。当然,也喜欢现在不费力地抱起时然的感觉。

    他在卧室门口还停顿了一下,低头问时然:“我可以进你的卧室吗?”

    在这种场景下问出这句话虽然的确很绅士,但未免也太不像个正常人了。时然在心里腹诽,说的却是:“请进。”

    于是白语默走进卧室。因为时然的一只手和一只脚都不方便,所以被子还像个团子一样堆在床上。

    时然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是不叠被子而已,又不是她尿床了。

    事实上从搬出来自己住开始,她就逐渐养成了不叠被子的习惯。时然觉得早上花几分钟把被子叠起来,晚上又花几分钟把它铺开是件很没意义的事情。

    把被子叠起来除了看上去美观外,不仅会把粘在被子内侧的皮屑全都卷进去,还会让床铺最大限度地迎接灰尘。如果趁热叠的话,还没散去的体温还能当保温箱培养一些微生物。

    不过其实不需要找这么多理由,时然只是不想叠被子而已,她想并且正在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

    她妈妈刚过来照顾她的时候,帮她叠过几次,后来时然说不用叠,她妈妈也没说什么,之后就不帮她叠了。

    如果是在以前,时然觉得她妈妈或许会对她说“不叠被子显得整个人懒散不整洁”之类的话,不过现在她妈妈自己依旧起床叠被子,但已经学会了尊重她这个没什么危害的个人习惯。

    白语默当然也没有对时然的这个习惯做出什么评价,他把时然放在床上,但没有立马压上来和她一起探索快乐,而是说:“我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等我一下好吗?”

    时然穿的还是居家服,但白语默已经穿着这身衣服赶了不知道多少地方了。

    “好,阿姨是不是已经搬走了?”时然问。

    “对,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住在那个房间里吗?”

    白语默相当知道怎么尊重别人,不过考虑到在时然起床前他就直接把阿姨给赶走了,他的尊重是否体现出来似乎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意愿,只在他觉得可以给出选项的事情上表现尊重。

    而现在白语默给出的另一个可供选择的选项是:“或者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睡。我睡觉没有任何的不良习惯,不打呼噜不磨牙,也不会梦游或是抢被子……”

    时然不得不没礼貌地打断了他,“你就住在阿姨原来住的房间里好了,被子床垫什么的如果你介意有人用过了的话,在储物柜里好像有新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白语默也没有因此露出失望的表情,“好,那得让你再稍微多等一会儿了,我要先把我晚上睡的床准备一下。”

    时然松了一口气,“我不着急,你先忙你的。”

    白语默帮时然把拖鞋拿下来放在床边,站起身帮她把团在一起的空调被轻轻展开,盖在了她身上。

    “你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儿,需要我帮你把窗帘拉上吗?”

    “把纱帘拉上就行,谢谢。”

    白语默点头照做,白色的纱帘拉上后,窗外热烈的阳光变得朦胧,他在出门前把空调的模式调成静音,“睡吧。”

    时然闭上了眼睛,听到轻轻的关门声。

    今天她的确起得有点早,而且盛夏的午后待在空调房里是最容易犯困的,她的意识很快变得朦胧起来。

    阳光在被纱t帘和眼皮遮挡后就像是梦境中看不真切的来自天堂的光一样,时间又快又慢地过去,时然觉得自己睡着了,又觉得自己还醒着,觉得自己在做梦,又或许发生的都是真实的。

    她感觉到有人在亲吻她,但又似乎不是亲吻,对方或许只是在用手指轻轻触碰她的嘴唇。

    时然还没有离开睡意和梦境的牢笼,而从牢笼的缝隙里伸进来一只手,它轻轻摸她的嘴唇,轻轻摸她的脸颊,轻轻摸她的耳朵。

    有点痒。时然的眼睛似乎睁开来,又似乎没有,她看到模糊的像是在做梦一样的画面,有人坐在旁边,阳光在他身后。

    是白语默。时然还是很困,就像是高中下午

    第一节数学课上无论如何都没法完全清醒过来时一样。

    好在现在她不坐在课堂上,不用担心被老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不用强撑着睁不开的眼睛在本子上写一些她清醒后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是我。困就接着睡觉吧。”白语默的声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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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温柔。

    时然最后一点吊着她清醒意识的理智彻底放松,她再次回到半梦半醒的状态。

    身体上的触感很模糊,像是在梦境和现实的缝隙里挤进来的一样,她感觉到白语默在一颗颗解开她上衣的扣子。

    她的居家服自带胸垫,因为她最近手不方便,里面当然没有再穿内衣。

    现在白语默的手没有阻隔地落在她的皮肤上。他像是在弹钢琴,手指在上面轻轻地按下去,绕着圈的、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的。

    痒。时然想用手挠一挠,可是身体和意识一样沉,她的手抬不起来,但白语默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诉求,手上的力气变得更重了一点。

    从点按变成了划动,就像是在玩什么音游一样,依旧是绕着圈的、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的。

    痒的感觉不再强烈,但里面掺杂进了其他的陌生的感觉。

    很难形容,有点像是冬天脱下100%聚酯纤维的衣服时产生的静电,但比静电的感觉更强烈一些、更长久一些。

    有点像是接吻时浑身发软的感觉。但现在触碰在一起的不是他们的嘴唇,而只是白语默的手和她平常无论怎么触碰都不会有特别感觉的地方。

    空气里的湿度似乎在升高,让时然感觉到一种粘腻的潮湿感,像是站在海边被从海面上吹拂过来的海风给弄的潮腻腻的。

    被太阳晒烫的海水漫过她的脚背,脚底是细碎的沙子,被海水浸湿后是板结的,变得不再蓬松柔软。

    白语默的手指压在她的下唇上。这次他稍微用了一点力,而时然根本没有咬紧牙关,他轻易地用手指抵开了她的牙关。

    他轻轻摸她下面的牙齿,摸到了一点锯齿状,他温柔地低声和她科普冷门的知识:“切牙的切端有3个生长叶,刚萌生时会呈现锯齿状,称为切嵴结节,大部分人的会逐渐磨平,但一直保留到现在的,我会觉得很可爱。”

    白语默的手指越过牙齿继续往里,声音依旧温柔,“像是小孩子一样……唔,这样说似乎不太好,我们时然都已经过法定结婚年龄了,法律上已经认为你可以承担妻子和母亲的责任了。”

    他的手指摸到了时然的舌头,湿漉漉软乎乎的,她还无意识地舔了他一下,但或许是他的手指不是她喜欢的味道,第一次的尝试后它就躲开了他的手指。

    “明明从没考虑过要成为谁的妻子和母亲,却那么轻松地把自己比作繁殖期的雌性,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啊。”

    白语默一边叹息,一边把另一根手指伸进去,捏住了时然的舌头。

    “对我这么没有防备心吗?我记得我有强调我是个生理功能健全的正常成年男性吧,还是说,因为知道剧情的存在,所以把我们都看作了文字或代码堆砌起来的虚拟角色吗?”——

    作者有话说:没有下药,时然只是单纯的太困了噢

    第200章

    被人捏住舌头是什么感觉?即使自己是“被”前面的主语,但时然的潜意识里依旧把自己代入“被”后实施动作的宾语角色。

    像是钓起一条手指长的小鱼后,狼狈地想要抓住滑溜的鱼把钩子取下来,但因为鱼太小,手太大,想要不伤害到鱼的把钩子取下来反而变成一件难事。

    为了不让小鱼挣脱,手上的力气会不自觉地变大,直到小鱼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留下。

    时然没法吞咽了。她想起智齿刚长出来时被她妈妈带着看牙医的事情,她的智齿很不会长,左右两边的都是阻生智齿,不拔掉会把旁边的牙齿挤坏。

    她躺在牙科床上,牙医带着口罩的脸和头顶的灯占据她的全部视野,她闭上眼睛,感觉到冰冷坚硬的医疗器械伸进口腔。

    麻药打在牙龈上,针头戳进去的感觉不强烈,麻药被推进去后有细微的胀痛感,之后的一切都不是疼痛,而只是器具分解智齿产生的噪音和震动。

    大张着嘴,舌头必须躲起来,吞咽很困难,即使有仪器在创口旁边不断吸走血水或是牙齿的碎片,她依旧感觉到口水压在喉咙口无法吞咽的难受感。

    就像现在这样。虽然没有对她的牙齿施工的器械,但这只捏着她舌头的手更可恶,就像是在钓台上坐了一天终于等到一口,于是即使是一条只有手指长的小鱼也不肯放过,要翻来覆去的欣赏,再小心拔掉鱼钩的差劲钓鱼爱好者。

    时然不得不睁开了眼睛,面前的既不是带着口罩的牙医,也不是拿着鱼线的钓鱼爱好者,而是白语默。

    在时然醒来后,白语默也没有一点干坏事被抓包的窘迫,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抽出去,从旁边抽了纸巾把手指擦干净。

    时然还有点睡眼惺忪,她迷迷糊糊地看着白语默把湿漉漉的手指擦干净,又抽了新的纸巾给她把脸颊上黏糊糊的东西擦掉。

    等白语默忙活完了,时然的大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

    刚才白语默的手指好像的确是从她的嘴巴里拿出去的,也就是说她半梦半醒见感觉到的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白语默在她睡着的时候玩她的舌头。用这么准确的词语形容出白语默的行为后,好像显得这件事更糟糕了。

    虽然刚才在餐桌上答应用手体验快乐的人是她没错,可是她以为舌头不会成为体验的对象。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已经醒了,而白语默已经玩过了,不管她作何感想,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没法变更了。

    或许她应该采访一下白语默的感受,毕竟她刚才半梦半醒的没太感觉清楚。

    “你……”她感觉自己有点大舌头。

    “嗯。”白语默摆出耐心倾听,等着时然说下去的模样。

    时然又把话咽回去了,“没什么。”

    “那我就继续了。”白语默继续之前,还贴心的解释了一句,“我刚才有重新洗手消毒,如果你希望我在继续之前再去洗一下手也没问题。”

    时然在脑海里翻译了一下这句话:你嫌弃自己的口水吗?

    她有点没法控制住自己脸颊上的温度了,“不、没关系。不是说……口水也能消毒吗?”

    白语默笑了,不是嘲笑,而像是被小孩子可爱的童言童语给逗开心了,“你说的有道理。”

    他的手再次落下的地方是她的锁骨中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坑,适合放项链的挂坠。

    时然想起了白语默送她的平安锁,她之前一直带着,不过被车撞飞后为了做全身CT检查就摘下来了。

    她妈妈帮她保管了一阵,还给她的时候还问过她那个平安锁是哪儿来的。

    时然如实回答了是白语默送她的生日礼物,不过因为这个平安锁好像不太管用,再加上她现在不太方便戴首饰,就暂时收起来了。

    白语默不是送了礼物就一定要对方一直戴在身上的类型,他现在其实都没有想起他送给时然的那个平安锁,他只是单纯的在欣赏时然的身体。

    虽然他们同为人类,理论上都是差不多的构造,而且白语默还是个身体构造看得多了的医生,但实际上他觉得每个人无论是外在还是内在都是不一样的。

    《玛丽苏文女配不想干了》 190-200(第13/13页)

    以他的审美来看,有些美丽,有些丑陋,而在他的审美权重里,内在的比重要大于外在。

    即使是现在,看起来他们正在进t行和内在无关的外在触碰,但本质上依旧是内在的触碰。

    在他的手轻轻往下划动时,时然的反应是脸颊绯红微微皱眉,目光飘忽抿着唇不说话,而换个人,或许反应会是抗拒、迎合,抑或是欲拒还迎。

    白语默没法通过假想进行比较,得出自己对哪种反应更偏好的结论,不过他并不觉得时然的反应无聊。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觉得时然的反应很可爱,就像是刚成年懵懵懂懂地接受了雄鸟的求偶,跟着雄鸟一起搭建了巢xue,却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还一知半解的小雌鸟。

    白语默在此之前很少会把人比作小动物,因为他觉得没有这种必要,人本来就是动物。

    但在时然说出雄性和巢xue的比喻后,这些词语就始终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遗憾的是,人类没有繁殖期,因为人类中的雄性一年四季都处在繁殖欲望旺盛的繁殖期。

    用一年四季都有些收敛了,不如说人类雄性从生理功能发育成熟,一直到死亡为止,他们都永远处在准备进行繁殖行为和正在进行繁殖行为两种状态之一。

    他当然也不例外。他的手指停在松紧带前,再往前是被人类文明进步成果所遮掩起来的原始本能,因此他需要再一次询问:“我可以继续吗?”

    时然依旧在潮湿的海风中,“只是手,对吧?”

    “只是手,我想你今天或许不会希望体验更多的。”

    时然的心跳有点快,像是在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但她又清楚地知道她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生理和心理上都已经成年,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所以既然她对此感到好奇,那么为什么不试试呢。就像她会因为好奇蓝纹奶酪的味道而在自助餐厅点了一小块,结果把自己恶心得差点干呕,但她又完全不后悔她这次失败的尝试。

    因为好奇心一旦萌生,如果不满足的话她就会一直惦记着想要得到答案,那么在她可以对最坏的结果负责的时候,她没理由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那就继续吧。”时然说。

    文明褪去,剩下的只有人类和动物一样的本能。白语默的手并不从刚才被阻挡的地方继续,而是轻轻握住了时然没有骨折的那条腿的膝盖。

    因为快一个月没怎么走过路了,腿上的肌肉因为疏于使用而变得单薄,在白语默的手里甚至有种苍白病弱的感觉。

    如果再进行一些有害的联想,时然想到了年少无知时看过的一些巧取豪夺小说,动不动就是打断腿和扣在脚踝上的铁链什么的。当然前者通常是不会付诸实践的,而后者往往是以24k纯金的形式出现的。

    现在时然不合时宜地想到纯金质地是很软的,纯金的锁链大概率中看不中用,除非用的是手腕粗的链条,但那也太夸张了。

    不过撇开大金链条不谈,她现在处境经过艺术加工一下,不就是断了腿不能离开家门,白语默还24小时看着她吗。

    时然没能忍住地因为自己的新闻学天赋而笑出声来,白语默的手没有停下,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皮肤,莫名让时然想到康复科的医生。

    她没去过康复科,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白语默温柔地问她:“是我的动作太轻你觉得痒吗?”

    时然摇头,毫无保留地和白语默分享了她刚才产生的有趣联想。

    白语默也笑了,“不怕我真的这么做吗?”

    “真的打条大金链扣在我脚踝上吗?”时然像是全然不觉得这样的对话危险。

    “这实施起来恐怕比较困难,中空或太细硬度可能会不够,太粗的话又太沉妨碍活动缺乏美感……一定要是纯金的吗?18k不行吗?”

    时然正要和白语默对这些无厘头的问题进行学术讨论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白语默的手指。

    像是在海边堆沙子时,手指插进潮湿的沙地里,因为沙子被海水打湿后板结,手指会遇到阻力,湿意会和沙子一起沾到手上。

    只不过她现在不是玩沙子的人,她现在是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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