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年头,不少人的屁股都不干净。
私人单位的话,这边并不发达。很多都是小作坊,夫妻档、父子档太多了。这种请人都是请亲戚的。
要找工作还是大城市好啊!
而且,那块菜地还在等着她呢。
田妈呕不过女儿,田爸也默默地不吭声。他有点后悔自己当了几十年咸鱼了。要是他是大老板,女儿也不会背井离乡。
田甜见他们两这样情绪低落,好笑道:“我们家坐车到深市也就三四个小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一两个月保证回来一次。”
田爸田妈互相对视一眼,好像是这样哦。
一家人这才一起笑了起来。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十八。这天适宜出行。
田甜一早起来,吃了一碗煮米粉。然后一家三口背着行李往村口的马路走去。
出来就碰到了田阿公、田阿婆以及田大伯过来送行。
等走到村口,就看到等在那的凤妹。
“你们怎么那么早啊!”
凤妹伸手拍了拍田芯的肩膀:“不早了。第一班车大概还有十分钟就到了。牛仔已经在马路边等着车来好帮你拦车。”
田甜一听乐了:“行,我们走快点。你跟牛仔可真够意思。等我在深市发财了,一定不会忘了你两。”
凤妹一听乐了:“行,就等你发财!”
“发财什么?”牛仔的声音在前头马路边传了过来。大家一听哈哈大笑。
没有等太久,前往深市的小客车就到了。
牛仔帮忙拦车,田爸帮忙塞行李上车。
他们这里算是前往深市的半路,所以车上已经快要坐满了。还在后面还有位置,田甜挤到那坐下。打开车窗跟亲人朋友们挥手告别。
“别太想我哦!”
车子启动,大家再次挥手。田甜有点伤感,又有点激动。
深市,我来了。
菜地,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下一章就换地图啦!开局大家肯定想不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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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白天还会有二更哦。
第17章
“呕……”
“不好意思,靓女。我……呕……”
摇摇晃晃的客车里,田甜看着隔壁晕车干呕的大姨,闻着空气中的酸臭味,表情十分无奈。
谁能想到她的运气那么好,居然匹配到一个会晕车的大姨相邻而坐。
“大姨,还是不要说话了。我这有橘子皮,你不介意的话给你拿着闻闻。说不定就不会想吐了。”
那大姨一听,顾不上道谢。粗糙的大手拿过橘子皮,直接怼到鼻子深吸两口。好一会儿才跟田甜道:“谢谢你啊,靓女。多亏了你这橘子皮,我好多了。”
田甜也在拼命闻着橘子皮的味道。听到这话摇摇头不说话。
不是她高冷。实在是车厢的酸臭味越来越浓了。这晕车的吐好像会传染似的。大姨干呕没多久,车里接二连三响起干呕声。坐在窗边的人更是神勇无比。直接拉开车窗,伸出脑袋开始喷射。
这让车头坐着的售票员着急地大吼:“不要吐车里,不要吐车里。我这里有塑料袋。要吐的赶紧喊。”
可惜,这年头没有超载的概念。车里这时候不止座位坐满了,过道更是挤满了。人头挨着人头,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吓人。大家就是想要塑料袋,那么多人要拿也是地狱困难级别。
——
“哎,靓女。还有橘子皮吗?我有点想吐。”
这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个年轻婶子转头朝田甜问道。
田甜:“没有哦。就带了一个橘子。分了一半皮给隔壁大姨。”
“你手里的橘子皮还挺大的。分点给我吧!不然等下我吐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田甜心想你坐我前排,要吐也是吐你前面那人头上。或者吐你身边座位的人身上。根本不可能违法物理定律吐到她这。
不过出门在外,田甜也没怼人。而是站起身来了两下干呕。呕吐方向正对这婶子的脑袋。吓得她立马缩了回去。嘴巴不忘警告田甜:“要吐就去找售票员要塑料袋。我身上的衣服可是港城来的进口货。你个农村人赔不起……”
田甜直接翻了个白眼。真穿得起港城进口品牌衣服,根本不可能坐这种乡村小客车。
他们现在坐的客车是从县里车站发车的,走的是低速。摇摇晃晃让人想吐。不过这时候也没高速就是了。反正走国道,路上有人拦车就停车上客。即使现在车里挤得满满当当,但只要有人拦车,司机照样停车上客。
田甜看到这样恶劣的坐车环境。觉得自己有点想当然了。完全忘了80年代这边的交通条件并不好。
但让她坐火车去更不可能。他们这的火车是过路车,车上鱼龙混杂,人员来自天南海北。真偷抢东西,拍拍屁股跑了也抓不到。所以村里不少人都提醒她,最好不要坐火车。
像现在坐着的客车,虽然很挤很破。但一路上车的都是本市人。一般说来家都在这边,不会干出穷凶极恶的事情来。
但田甜很快被现实打脸了。
——
客车在行驶了差不多两小时,直接在马路上就停了下来。
这时候车上的第一轮呕吐已经结束。大家见半路停车,以为是让他们上厕所,一个个都精神了不少。
“干嘛呢,干嘛呢!”售票员见乘客们往车门挤,大声吼道。
“不是停车上厕所吗?”
售票员大喊:“谁说上厕所的。这大马路的,哪里有厕所给你们上。”
田甜透过车窗看着马路两边的草丛,心想真要
《谁懂?她只想当个包租婆[八零]》 16-20(第4/11页)
上厕所,草丛就是很好的遮羞办法。
但是,这售票员停车却不让乘客下车。显然要搞什么事情。
田甜努力回想上辈子坐车遇到的各种小状况。心想不会是想拉他们到中转点休息,然后吃高价饭,上高价厕所吧!又或者是车坏呢?
这些事情村里人都提醒过田甜。碰到后最多掏个一块钱消灾就是了。但眼下的情况,有点奇怪。
忽然,后面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田甜看到有台车摇摇晃晃超过了他们这台客车,然后停了下来。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田甜。
她想到了。
——
这时候,她所在车辆的车门忽然打开。售票员朝前面车子喊了几声。然后,就看到那台车有一串人下来。田甜数了数,好家伙。居然有十三个。
看着朝他们车子走过来的十三个人,田甜的脸变得很难看。
不止她,车里所有人都露出难看的脸色来。特别是挤在过道的那些乘客,一个个开口骂人。
但这没用。该上人的继续上。
就见这十三个人一个个挤上了客车。一台核载人数20的客车,最后载了快五十个人了。而且,这些人上车后,售票员立刻喊道:“后面上车的赶紧买票,赶紧买票。”
“我们在刚刚那台车就买票了啊!”有人不甘心,直接反驳。
售票员不屑冷哼:“那你去坐刚刚那台车啊!”
“那车不去深市……”反驳的人说不下去了。他们都上车了,不买票真在这荒郊野岭下车,到时候很危险的。
于是,后面上车的13人,乖乖掏钱买票了。
“哎,真是黑心肝。被人卖猪仔【坐客车中途被人卖到另外一台车,甚至是加价车票,就叫卖猪仔】过来,还要多交一份车费。”
隔壁大姨小声咕嘟,也不敢大声说,怕被售票员赶下车。
田甜干脆就不吭声。这周围荒郊野岭,真得罪售票员很麻烦。
至于卖猪仔,哎。这时候车站管得不严格,这些客车司机经常会互相卖猪仔。上车的时候跟你说得好好的,一定会到哪个地方。等你上车买票后,就说到不了。然后半路看到同样目的地的客车,就会停车下来,把这些猪仔赶到车上去。
这样操作下来,两边的车子都可以赚到车费。
只有乘客受伤的世界就这样达成了。
唯一庆幸的,可能就是被卖猪仔的不是她。不然这样半路换车,根本没有座位。到时候她肯定会吐。
——
车子继续上路。
新来的人让整个车子的温度升高了不少。就是开着车窗也不太顶用。于是有人开始脱外套。
二月的天,他们这里穿件爆棉衣就可以。现在外套一脱,很多人上衣就剩件打底衣。
这本来没啥。直到有人喊钱丢了。
田甜第一反应就是伸手摸向自己放钱的大腿。但很快又止住了这个冲动。
这次出门,她把全副身家都带在身上。不同于上辈子带着250出门,这辈子她来回倒腾物资,加上卖了工作,全副身家已经4000多。
这个年代很乱,所以她把钱分成4份,分别用手帕包好。然后用胶带在两条大腿各绑一份,剩下两份则是绑在腰间。
担心绑了钱后走路不自然,还在家演练过。确定没问题,今天才这样操作。
但是田甜可以止住伸手确定钱的动作,其他人却不行。
只见客车很快就骚乱起来。不少人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然后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田甜暗道糟了。
——
果然,没过多久,又有人喊有贼佬。
同样的场景再现。上一次摸钱的人重复动作,然后不少人开始哭天抢地喊丢钱啦。该死的贼佬,打靶鬼。
售票员赶紧过来喊大家冷静,不要吵。然后开始问谁丢了钱。
田甜看到这里叹气。她反应过来了。第一次有人喊丢钱时,很大可能在钓鱼。
因为这一喊声,大家都在确定自己的钱丢没丢。这给贼佬指明了方向。所以,第二次才会那么精准地偷了那么多人。
想到这,田甜的视线看向过道上挤着的人。
是的,丢钱的大部分都是过道上丢钱的。但也有靠近过道这边的乘客丢了钱的。
田甜的座位靠窗,而且她今天穿着破破烂烂,又没露出藏钱的地方。自然没有丢钱。
她隔壁那位呕吐大姨也没丢钱。
倒是前排坐着的那个进口衣服婶子,已经站起身指着售票员大骂:“我跟你说,今天不把贼佬找出来,我就去派出所告你们。”
有人带头,就有丢钱的人赶紧附和:“就是,就是,这车开着,贼佬肯定还在车上。要我说,所有人都搜一遍,就知道谁偷钱了。”
这下没丢钱的人不乐意了。
“放屁,你个衰仔。老子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你们丢钱干老子叉事。”
进口衣服婶子又大喊:“我不管。反正我钱是在你们车上丢的。找不回来,开车的跟卖票都要赔钱。”
“赔钱……”
“赔钱……”
丢钱的人跟着起哄。他们都想找回自己的钱。都不是有钱人,带出来的钱,是他们未来在深市生活的根基。
这些人边喊边挥舞着手臂。要不是过道实在挤,估计早冲到售票员跟前了。
饶是这样,距离售票员近的人,已经朝她砸拳头。
“都怪你。要不是刚刚收了13个人,我们怎么会丢钱。钱肯定是后面上车那13个人偷的。”
“就是,他们没上车前,我们的钱都好好的。”
售票员被打了。
开车的司机不干了,直接踩了刹车。站起身来大喊:“都别动。老子不管你们谁偷钱,赶紧把钱丢出来。不然,老子现在就把车开到派出所。”
这话好像有点用,但也只是有点用。
——
过了不到十分钟,有人喊地上有钱。有人想去拿那些钱。但立刻被孔武有力的司机拦住了。
司机把地上的钱一一捡了起来。
这时候的人出门带钱,一般都会用块布,或者用个布包包着。这些钱大多数是这样。
于是,客车又出现了对数额领钱包的盛况。
田甜看得叹为观止。
显然,贼佬也怕司机真开去派出所。他们是可以拿刀出来威胁。但是这个司机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于是,就丢些钱出来摆平。但这些钱肯定不是偷的所有钱。这一波过去,肯定有人能拿回自己的钱,但更多的是拿不回自己钱的人。
田甜相信要不是过道人太多,挤得贼佬没办法拨开人群跳窗。怕是连这点钱都要不回来。
《谁懂?她只想当个包租婆[八零]》 16-20(第5/11页)
司机显然经验丰富。把钱分好,就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这时没拿回钱的人又叫了起来。不过这次司机跟售票员都没搭理他们。
而那些拿回钱的人也不跟他们掺和了。一个个捂着失而复得的钱,紧张兮兮地到处看。
就这样僵持到车子发动,也没人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
车厢的气氛变得很沉闷。
但前排那位进口衣服婶子没有拿回钱。这人一看就不是会罢休的。已经直接动作抓住距离她最近的年轻男人,直接搜身。
这一幕看得田甜目瞪口呆。
勇!真勇!真不怕这是真贼佬,反手送她一刀。
年轻男人又不是吃素的,立刻把进口衣服婶子的手拔掉。然后甩了她一个耳光。
啪一声脆响,车厢的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进口衣服婶子大喊大叫:“我要去告你们,告你们这车是贼窝。还有你个扑街仔。敢打我,我让你在深市混不下去。”
哟!
大家惊呼出声,很想看看这个普通女人,到底怎么让人在深市混不下去。
“我儿子是深市派出所的警察。在车上的一个个都别想逃!”
说着,这人还用眼角扫了田甜一眼。
田甜无语。怎么出门还碰上疯狗了。
不过也没人甩这个女人就是了。大家都安安静静看她发烂渣。很多晕车想吐的人也不吐了。
进口衣服女人就这样连着骂了半小时,直到看到车子离开荒郊野岭,到达有人烟的地方。她立刻做出要跳窗去报警的样子。
这下,事情又有了变化。
只见不知道从哪来飞来一沓钱,直接掉在进口衣服女人怀里。
她动作迅速地把钱捂着,朝看过来的人大喊:“看什么看,没看过靓女啊!”
车上的人一直翻白眼。但又很羡慕这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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