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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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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像一朵蔫了的花,甚至眼泪直下。

    他手足无措地轻擦去泪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哽住一样,十分难受。

    ……看上去被欺负得很严重啊。

    他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但下一秒,他就无法顾忌心里那份难受与气愤的情绪了。

    因为祈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他顿时紧张起来,

    暂时处理了一下后,祈犹犹豫豫地开口解释,听上去底气就很不足。

    ……他知道她在撒谎。

    是咒灵弄的吧。

    复杂的情绪相互交织,担忧、害怕、还有些说不清的难过。

    他想起祈的哥哥即使受伤也被送往学校,所以学校里才有治疗的方法吧。

    他开口:“要回学校吗?”

    她面色一变,疑惑又紧张。

    不知为何,他不想看到她紧张的样子。

    也怕她知道他早已知晓咒灵和咒术师的存在。

    这是她暂且不愿意告诉他的。

    于是,他面不改色地向她编造原因。

    ——他也必须对她说谎了。

    心里闷闷的。

    ……

    后来,巷子里,祈抬头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一脸严肃地想说什么。

    他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期待着。

    但目光触及到什么,祈一瞬怔住。

    然后搂住他的脖子,捂住一只耳朵,轻轻开口,声音低哑:“去死——”

    ……

    越前心跳几乎滞住,但又觉得这不是在说他。

    他没有挣脱祈掩耳盗铃般的动作,只是静静等待着。

    “——是不可能的。”

    越前:“……”

    不管怎样,还是松了口气。

    后来祈向他解释这句话,说着“永远在一起”这样的话。

    他无法控制自己看向她的目光,同样,即使知道这是胡乱的解释,他还是不打算拆穿。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20-30(第9/20页)

    想等她亲口坦诚。

    于是,他说道:“我信了。”

    这句话从另一方面理解的话也不算说谎,他确实相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再后来,在意识到祈想向他坦白后,之前那些闷闷的情绪全部消散了。

    祈让他只能告诉信任的人。

    所以现在她也很信任他吧。

    对于咒灵的一切,尤其是在知道咒术师有可能会死亡后,越前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受。

    甚至夹杂些无能无力的情绪。

    就像对于咒术师的困境与祈的悲伤,他也只能说一句“保护好自己”。

    咒术师这一职业如此危险,那没有咒力的人真的没有一点办法吗?

    确实吧,毕竟普通人连咒灵也看不见。

    但他仍不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保护的对象。

    不过,祈的术式真的只是防御和辅助功能吗?

    ……这样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头了,他选择尊重她的打算。

    ……

    即使有所隐瞒也没关系,即使他们的生活天差地别也没关系。

    她选择隐瞒剩下的东西是守护这段感情的手段,他无法评价对错,而他不会让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也不想让祈继续为此烦扰。

    第25章

    这天,我们照常为半月后的姐妹校交流会做准备,一起训练的还有一年级的伏黑和钉崎。

    钉崎学妹的性格自信飒爽,训练的时候对自己也特别狠。

    我看着她被打飞又立马爬起来,目瞪口呆。

    好强的忍痛力。

    ……但是不要打得这么激烈啊!这只是训练!

    棘在一旁拦着,无果。

    这种训练对我和棘来说一般都是体能和反应力的练习,实际上到现在我们还不清楚如何提高咒言能力、减少不必要的耗损,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实战经验的增加,自然而然增强了一些。

    作为家传术式,实际上已经算是失传了,只剩我和棘自己摸索。

    因为家里放着的有关咒言书籍的房间不是能进的,我们甚至不知道具体位置。

    我坐在石梯上,静静看着胖达他们练习。

    额头还在不停冒出汗水,我把衣领往下拉,用手扇风。

    “祈,继续。”真希又站了起来。

    ……没记错的话这才刚坐下吧。

    真希的体术是一般人能比的吗。

    我死鱼眼看着她,无声控诉。

    “这样可不行,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容易晕倒吗?其实是累晕的。”她抱臂。

    “金渐层。”我笑眯眯地点头,但依旧没动。

    让我再坐两分钟吧呜呜呜……

    她狠狠揉了下我的脸,就去霍霍伏黑学弟了。

    胖达和钉崎终于结束休息了,钉崎往我这边走来,我顺手递上一张纸。

    “谢了,学姐。”

    “金吉拉。”

    她坐着无聊地看了一会儿伏黑和真希,又转向我,“对狗卷学姐和学长一直很好奇呢,不知道会不会冒犯。”

    [你先说,我再决定要不要回答。]

    我笑容不变。

    钉崎眼睛亮亮的:“学姐学长的语言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的呢?还没开始使用之前是不是就只是不说话呢?”

    [大概在六七岁的时候?更小的时候基本上是不说话的。]

    “啊,这样好难受。”她皱着眉,“咒言虽然酷,但代价也太大了吧。”

    “能不能控制平时说话的时候不注入咒力呢?”

    嗯……这个问题我从小就在想。

    [目前不能。]

    “虽然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但这样活得……也很有意义呢!”她笑了起来,“和学姐聊天就是比那群笨蛋畅快。”

    ……但我们也才聊了十几秒吧。

    看起来很张扬,其实是柔软的女孩呀。

    她说的笨蛋,也包括虎杖同学吧。

    她把情绪藏得很好,但话语里仍然少不了同伴的痕迹。

    也不知道虎杖什么时候回来,我答应过五条老师不要告诉其他人,连棘也没说。

    手机猝然震动,打断我的思绪,我看了一眼信息。

    [龙马:你还是没告诉我这周到底有没有空。]

    ……我忘了。

    之前就告诉龙马这周可能很忙,昨天玩游戏的时候他问有没有空闲,我正在和boss决战,分不出大脑思考,所以告诉他现在在战斗,结束了再回答他。

    结果结束后完全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说了声晚安就睡了。

    龙马当时顿了一会儿也回了晚安。

    我忐忑惶恐。

    [魔法少女:周六下午!]

    而且ID也忘改了,这会儿才想起来。

    算了不改了。

    其实下午也是要去拔除咒灵的,只是尽快结束还是可以抽时间见一面。

    胖达说像我们这种异校恋,可不能太久不见,要多了解一些他在学校的日常,不然会生疏。

    虽然我对“生疏”这一点持怀疑态度,但是刚和他解释完有关咒灵和咒术师的一切,要多见面多给一些安全感才行,展示一下咒术师没有特殊状况时的安全性,不然万一哪天许久未回信息他可能以为我死掉了。

    [龙马:好。]

    [龙马:在哪里见面?]

    想想什么事情有趣且还没做过呢?

    游乐园?

    算了,人太多,以后挑工作日去。

    ……

    要不去看恐怖片吧,正好最近一部恐怖电影上映了,据说导演经验十分丰富,应该挺恐怖的,不会让人失望。

    最好能吓到龙马。

    我笑笑。

    [魔法少女:去看电影吧~是恐怖电影哦。]

    我把电影海报发给他。

    [魔法少女:看起来还不错吧。]

    [魔法少女:不许说“还差的远呢”!]

    [龙马:……]

    [龙马:不错。]

    龙马的不错就是很好。

    [魔法少女:那就这么定了,我刚刚已经在线上买好票了,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小猫微笑jpg.)]

    [龙马:好(小猫笑得不明显jpg.)]

    我满意地收起手机,看向正在互练的棘和胖达。

    莫名感受到一束灼热的视线。

    我尝试着转头,和钉崎对上目光。

    我眨眨眼。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20-30(第10/20页)

    她也眨眨眼,立马笑了起来,看上去还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只是第一次见狗卷学姐笑得这么开心。”

    ……笑得很开心吗?

    我居然没有意识到。

    “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吧!”

    我怔住,犹豫地点点头,动作极其缓慢。

    然后就被她看出来不对劲了,她有些狐疑地看着我。

    “其实是男朋友吧。”一阵熟悉的、厚重的男声措不及防地响起。

    ……胖达和棘怎么打到这里来了。

    我眼神示意棘把胖达拉走。

    钉崎闻言,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

    “原来狗卷学姐有男朋友欸!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定是身高腿长、面容俊朗,有着八块腹肌,像模特一样吧!”她的眼睛好像在发光,陷入到自己的想象里。

    ……

    我想想怎么形容龙马。

    确实很高很帅,腹肌有几块倒是不清楚,但肯定是有的,毕竟他连腰都这么硬。

    “他是哪个学校的啊?你们平时会约会吗?约会是什么感觉呀?……”

    橘发女孩的问题铺天盖地而来,笑容灿烂。

    我被问得有些晕乎乎的,挑了几个记住的问题。

    [青春学园的,会约会,很开心的感觉,一般不会吵架,比我小两个月,英语很好国语一般。]

    “这样啊。”她点头,眼神突然带着点羡慕,“谈恋爱要约会,这样就可以有正当理由打扮得漂漂亮亮让自己开心啦!平时做任务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早上洗了澡晚上还要洗,根本没有打扮的动力。”

    打扮漂亮让自己开心吗。

    哇,说得好好啊。

    ……

    但我和龙马约会好像也从来没有打扮过。

    [可是不谈恋爱也可以打扮自己啊,谈恋爱也不一定要打扮。]

    如果只是因为谈恋爱才打扮的话,不是与取悦自己无关了吗?

    她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头也跟着晃晃:“一般情况下确实如此,但作为咒术师,平时都是穿校服啦,做美甲和化点淡妆都是极限了。谈恋爱就不一样了,因为想要成为对方目光的焦点,所以告诉自己要好好打扮,实际上对方的目光虽然肯定有但并不重要——”

    她忽然停住,向我凑近了一点,继续说,“——所有人的目光才重要!”

    “因此我很想做模特来着,漂亮就应该展现出来啊!这样就可以随时都漂亮了,毕竟我很时髦也很亮眼,被喜爱是应该的。”

    钉崎忽然面露愤怒之色,“可惜这群人没有一个眼神好!竟然敢拒绝我!!”

    ……

    好复杂的观点。

    我有点被绕晕了。

    意思是想要吸引他人的目光,但这只是作为自我表达的手段吗?

    是很自信、很在意自己的女孩呀,所以其实无关紧要的人的负面评价她不在意,而所有人的认可既是对她的肯定,也映射了她的自我肯定吧?

    她这才想起我的后半句:“谈恋爱当然可以不打扮了,怎么开心怎么来,其他人算什么。”

    这句倒是很容易懂,我跟着点点头。

    “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大胆展现自己的漂亮,所以学姐你约会会打扮自己吗?”

    我诚实摇头。

    她理解般地点点头:“狗卷学姐这样就已经很惹眼了……他平时见到你会开心吗?”

    回想了一下龙马的反应,是开心的吧。

    “金渐层。”我点头肯定。

    “那就好,还算识相!”

    “喂!你们两个,快过来训练别偷懒!”真希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插着腰严肃地看着我们。

    钉崎吐了吐舌。

    我立马起身,露出一个老实人的微笑。

    —

    日子就在训练与偶尔的任务中快速过去,周五,我祓除了一家鬼屋里的咒灵,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想起上次钉崎学妹问我龙马和我见面开不开心,我打算问问当事人。

    [魔法少女:你和我一起玩开心吗?]

    [龙马:这是什么问题。]

    [龙马:当然。]

    [魔法少女:那你猜猜我开不开心。]

    [龙马:……当然。]

    这个省略号让我感觉要是我敢说不开心就死定了。

    [龙马: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笨蛋。]

    这样么?

    ……那我有时的心虚不也写在脸上了吗?!

    但是他也没看出来呀?假的吧。

    我战战兢兢地打字。

    [魔法少女:不信,下次见面你看我表情猜心情,猜错了学猫叫。]

    [龙马:好蠢,拒绝。]

    [魔法少女:你超过一秒没回,已经默认了。]

    [龙马:……]

    “我都说了不要苦瓜了,你还故意点,你就是气我的。我告诉你,你已经被我甩了!”不远处,有些恼怒的话音与跺脚声同时落下。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我结束与龙马的聊天,转头,却与女声的主人对视。

    双双愣了两秒,对面藏青色长发的女人有些犹豫地开口:“你是……小祈吗?”

    女人的面容和当年并无区别,只是换上了高跟鞋与长裙,气质更成熟了些。

    是天内理子小姐。

    ……

    她是第一个向我释放善意的陌生人,也是教会我反抗的人——

    作者有话说: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26章

    如果一个人在咒术师家族出生,且生来便拥有家传术式,会有怎样的人生?

    大部分可能都会被家族寄予厚望,接受着长辈的指导,充满希望地进入高专成长为一名优秀的咒术师。

    而我和棘的命运却截然不同。

    与其他咒术师家族不同,狗卷家族采取避世的态度,极力避免咒术师诞生。他们也做到了,近三代出生的孩子基本上都没有咒力,最多只能看到咒灵,我和棘成为了仅有的咒言师末裔。

    和家族期望背道而驰的代价是什么?

    真希生在禅院家,由于没有咒力,即使实力超群也一直被打压。

    我和棘传承咒言术式,被视为异类孤立远离,拥有血缘的亲人也忌惮我们。

    如果说先祖的避世是为了远离纷争,那现如今家族长辈对我们采取的做法大部分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

    咒言,强大却又难以控制,为了避免我们更难掌控,父母在很早以前就买好了房子带着我们搬了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20-30(第11/20页)

    出去,不能同家中唯一拥有术式的长辈曾祖母相见,也不能接触家中任何与咒言相关书籍。

    家中长辈与同辈的态度如此,那亲生父母呢?如果他们足够爱我们,即使不被其他人认可也无关紧要吧。

    但可惜,我们的父亲是个阴晴不定的疯子,母亲冷漠淡然。

    如果不是被迫,他们根本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主家,也不愿同我们一起生活。

    我永远无法忘记那天。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大概只有十岁。在一个重大节日里,我们一家去主家过节,和其他亲戚们聚在一起。

    这种热闹一般都与我和棘没什么关系,我们本来躲在一起数小花,但有人说妈妈叫我去她那里。

    我带着疑惑与忐忑走进妈妈的房门,她正坐在梳妆镜前,针线在她手上来回穿梭,正绣着什么。

    “坐吧。”

    我乖乖在她旁边坐下,静静等着她。

    妈妈是与咒术师完全无关的普通人,从未提到过她的父母,工作后嫁给了爸爸。

    我不知爸爸当年向她承诺了什么,但早在生下我和棘之前她就辞去了工作,每天过着什么也不用做的生活,平常最大的爱好是刺绣。

    现代社会很多人从未接触过且觉得无聊的刺绣,她却常常做。

    我看着她手中的线,穿过来又穿回去,像一条无忧无虑的小鱼。

    “女孩子好好看着,多学学。”妈妈忽然开口,语气清冷淡漠。

    ……

    是这个原因才叫我过来的吗?

    可是我不喜欢刺绣,为什么要学,从来没听说过女孩子应该要会刺绣,堂姐也不用学。

    这听起来像很久很久以前——古时候的规矩。

    妈妈好奇怪。

    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你不喜欢吗?”她一直盯着手中的针线,从没抬起过头,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不喜欢。

    但我不敢这样回答,我害怕她因为这个更不喜欢我了。

    ……可我依旧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说喜欢。

    于是我轻轻点头。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但她好像根本不在意我的回答。

    …………

    就这么无聊地待了一会儿,突然,大门猛地被推开,伴随着爸爸充满怒气的大骂:“狗卷祈!你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想取代我了?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我不是让你二堂哥转告你过来找我吗??为什么不来!为什么!!”

    他面目狰狞地向我走来,平日里看起来清秀文雅的面貌变得十分可怖。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衣领,被我躲开,谁知却激发他更深层的怒火。

    “你这个败类!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把你们两个生下来!!”

    ……可生下我们的并不是你,是妈妈啊。

    我呆滞了一瞬,他找准机会用力推了我一把。

    当年的我实在没想到有一天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似是害怕我报复,并没有打我,阴沉着脸走了。

    我从小就觉得父亲有精神类疾病,总是喜怒无常,有时候是温和的精英,有时候则是暴怒的疯子。

    但不管怎样,他都从来没有对我和棘发过火,最多只是无视。

    我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怕我们记恨,长大以后报复他。

    所以,不止是他,家族里大部分对我们都是无视状态,有的长辈甚至会讨好。除了契而不舍喜欢和我们对着干的四堂哥和五堂弟,其他人明面上从来不会试着惹怒我们,只会背后议论。

    但今天他却忽然进来骂了我一顿。

    我死死掐着手心,试图将眼泪憋回去,但还是止不住地流下。

    以前被四堂哥以及其他小孩欺负后我也会哭,因为忍不住,因为真的很难过。

    后来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张没有署名的纸条:[他们想要的就是让你哭,你要一直这样满足他们吗?]

    从那以后,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哭。

    要是堂哥堂弟欺负我们,我会直接去找他们的父母,因为找自己的父母没有一点作用,父亲只会保持自己完美的形象而和稀泥,但告诉他们的父母,至少会为了面子训斥他们一顿——虽然最后会得到家主和父亲“温和”的警告。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不管我怎么努力,眼泪就是一直往下掉,根本不受控制。

    我不停抽出纸巾擦干,但用不了多久眼泪又会哗哗落下,浸湿一张又一张纸。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我有一瞬间很想质问他:爸爸,你也是知道二堂哥讨厌我的啊。

    你怎么就确定是我不去而不是二堂哥没有告诉我呢?

    ……其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他知道,但他还是怪我。

    这个认知让仅存的那一丝对亲人的期望也慢慢消失了。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可以听见我吸鼻涕的声音,掩盖住妈妈刺绣时针尖穿透布料发出的微响。

    我转头看着妈妈。

    她面色沉稳,淡定且熟练地持续着手上的动作,浑身散发出一种宁静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

    妈妈,二堂哥没有来敲过你房间的门,对吗?

    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呢。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像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我拼尽全力控制眼泪不再流下,狼狈得像被大雨压垮的草。

    很小很小的时候,你明明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女孩,现在不是了吗?

    你也慢慢跟着那些人讨厌我了。

    我吸了吸鼻子,准备离开房间。

    “嘶——”血染红了纯白的布料,她的指尖冒出了点血。

    我看了一眼,仍然坚定地转身离去。

    你不喜欢我了,那我也不要再喜欢你了。

    …………

    12岁,我和棘在家中完成了小学学业,父亲不愿我们继续留在家里,想让家主替我们找个学校,最好是寄宿制的。

    最终,家主定下了一间残障学校。

    我和棘是很抗拒的。

    ——因为我们并没有残缺。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愤怒与委屈交织,还有些别的情绪。

    并不是歧视残障人士,而是这个决定让我们深深感觉到,原来咒言是一种缺陷吗?

    我不承认,棘也不承认。

    没有人敢反驳家主的决定。

    “你们难道要弃家族于不顾吗?家族生你们养你们,若是生在普通人家,早就被弃养了。你们现在还能在狗卷家过少爷小姐生活,这还不是恩吗?”

    没有钱没有权的两个孩子,即使用咒言反抗并逃走

    《今天越前发现女友是咒言师了吗》 20-30(第12/20页)

    ,也会被他们以“伤害普通人”为由联系高层咒术师追捕我们。

    上了高专就好了,长大了就好了。

    我当时如此安慰自己。

    带着抗拒的心情,我们来到了特殊学校。

    可这里的一切并没有我们想的那样糟糕。

    甚至可以说比以前更好。

    这里没有人会嘲笑、歧视我们,除了少部分缺少耐心的老师,大部分老师都十分温和,我在这里第一次意识到“集体”这个概念。

    我也在这里交到了真正的朋友。

    她叫菜爱,是一个有着听力障碍的女孩。

    “祈——我们今天要不要去吃小蛋糕——”菜爱凑到我旁边,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我的耳朵要聋了。

    她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天生的听力缺陷并没有让她失去希望,而是积极学习,也从未觉得低人一等。

    “只是听不见,但是我很聪明呀!再难的数学题我都能解出来!”她依旧扯着嗓子大喊,“我讨厌上帝,因为上帝创造了我们却见不得我们好,给了我智慧的大脑却让我无法听见!他其实根本不爱我,但我很爱自己!”

    “如果失去听力才换来了智慧,那我会好好珍惜我的智慧,因为除了我自己,谁还会替我珍惜呢?”

    菜爱也正如她说的一样珍惜自己的智慧,很快便在青少年全国数学大赛中拿了奖。

    “我最感谢我自己!”

    她站在领奖台上,依旧用平时那样的音量发表获奖感言。

    ……

    我有时在想,在一个没有爱且对咒言师充满厌弃的环境下,我之所以没有恨这个身份、仍然学着去祓除咒灵,可能是因为在自我身份认同的重要阶段中遇到了菜爱吧。

    那棘呢?他为什么不恨?

    我也这么问他了,他将答案写在纸上:[为什么要跟着讨厌的人一起恨自己。]

    …………

    遇见天内小姐是在一个夏天。

    周末,我获得了出校许可,想替生病的棘买点好吃的。

    路上却遇到几个一看就很不良的少年,他们似乎看见了我从学校出来。

    “看着也不像残疾人啊?你是听不见还是不能说话?”

    我不想理他们,打算径直离开。

    可另一个人却拉住我提着的包,一把躲过去。

    要是把他们打一顿,他们向家长告状,我就完蛋了。

    以前的经验告诉我,父亲只会嫌我又惹麻烦。

    对付堂哥堂弟可以告诉亲戚,亲戚忌惮我们,并想给在外人模人样的父亲留面子,会稍微教训他们。

    但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不会害怕,肯定会向着自己的孩子。

    而我身后除了同样是孩子的棘和菜爱之外空无一人。

    ……干脆不要那个包了。

    “喂!你们这群破小孩在做什么!”

    一个藏青发色扎着马尾的女孩将我护在身后,对着面前的男生们大骂,“你们要不要脸啊?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孩……”

    似是她的气势威慑到他们,他们把包放下就赶紧跑了。

    原来这么简单吗?

    她转身弯腰,视线与我持平:“你好呀!我叫天内理子,你长得好可爱呀小妹妹。”

    我有些害羞,挥了挥手表示友好。

    “啊……你是不会说话吗?那你带了纸笔吗?”

    我摇摇头。

    她从包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手机,背后有一个可爱的粉兔子,“你在这里写字吧?”

    “小妹妹,他们会经常欺负你吗?”

    [不会,是第一次遇见。]

    “那平时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学校里的人都很好。]

    她眉头一皱,“学校里的人好,不代表外面的人好。有些人欺软怕硬,要是遇上了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不要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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