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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事,便坚持着要去上朝,说是他的弟子他最清楚,是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师父待我如同亲子,当然是了解我的脾性的……”
凌波想了想,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私自出城?”
她的语气不带半分怀疑,只是好奇,显然也是信我不会做出那样的蠢事。但我却有些羞愧,少不得把事情经过与她简单一讲。
“你并没有做错,为何要自责?你不私自出城,宁王也是不会开门的,那样只怕突厥攻破的便不止幽州了。”凌波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从前听宫里的人说宁王儒雅温厚,原来却是个这样的。”
“枉我素日觉得他可怜,还与他亲近!”我恨恨地说着,忽然想起一事,“只是这……要怎么与娉婷说才好?”
楚煊与娉婷的事,凌波是知道的,毕竟元宵那晚,娉婷便是跟着他出去的。但凌波听闻这话,却有些不满,“你想怎么说?自然是实话实说。不过是个男子,还是害死父亲的凶手,若是夫妻,和离都不为过。何况……阿姊与宁王,也不过尔尔……”
“你这么说起来,我都不能置身事外,难道你要封死谢家大门,再不许我进来吗?”我自嘲完,忽又想起一事,“不过尔尔?怎么可能!元宵娉婷想出去,师父应当是发了不小的脾气?”
“可不是,我好劝歹劝才劝住。”
“这便是了,按照娉婷的性子,大约是与师父吵了一架?说来娉婷虽然骄纵些,但也极少与师父发脾气。这都叫不过尔尔,那我……岂不是都不好意思提要娶你了?”
凌波蹙眉道:“或许……阿姊只是单纯不满伯父不让她出去呢?”
“我问你,先时你们在家,娉婷是不是与你说话,十句有八句都在提她的六郎如何?”
“并不曾。”凌波有些惊讶,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上下打量我几眼,揶揄道:“倒是十句有八句都在说你。”
“我?说我什么?”不说楚煊便罢了,为何会说我?从前我来府里一次,她必然会问起楚煊一次,事无巨细,越多越好。怎的与凌波说起之时就变成了我?
凌波似笑非笑地横了我一眼,“阿姊说你还不曾见她面,便吃了她的天花饆饠;说你小时候不爱
《珍馐录》 第33章 银耳羹(第2/2页)
念书,一提念书便到处乱窜,被伯父满院子追着打;说你小时候可笨,伯父教什么都要说几遍才明白;说你老爱欺负她,连宫里赏下的糖糕都要跟她抢,分明崔公府上有更多;说你倔,伯父明明叫你练枪却一定要练剑;说你莽撞,第一次上阵杀敌险些回不来;说你后来总算有些哥哥的样子了,去灯会之时还知道护着她不让她走散了;说你后来独自出征回来还会给她带一些特色小玩意儿;说你虽然有心了,可每次给她买的东西都可丑了……”
“且住且住!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她怎么还记得?”我有些窘迫。
凌波却狡黠一笑,“我觉得阿姊说得还挺对。元宵那晚你与我戴的黄金缕……我一进门便有人望着我笑,照了照镜子,真是……”
这话我倒是无法反驳。因为曾经表姐还不曾进宫时就托我上街买过簪子,她是让我随意选的,我便选了一支大大的攒花步摇。接过步摇后,表姐脾气这么好的都面色古怪了许久,最后找了金匠拆了步摇重新打成一对长簪。
我只好轻咳一声道,“那……大约是你和宁王并不认识,她说了你也不知道,但你对我比较熟悉,她便挑着你能接上话的说。”
朱唇轻启,凌波似是要说什么,但忽听“啪”的一声,吓了我俩一跳,连忙回头去看,原来是灵堂的香积了很长一寸灰,终于承受不住,落下来了。
这才想起,这是师父灵前,刚才我俩似乎聊得太过欢快,实在是不合时宜。
凌波也有些尴尬,望着我手上的炖盅问道:“锅里还有些,你还要吗?”
“不了不了,已经不饿了。”
“既然不饿了,那你快去洗个澡休息……”
我刚要答应,谢府的管家却匆匆进来道:“二娘,霍郎君,谯国公上门来吊唁了……要不要出去迎?”
姨夫来了?几个时辰前百官才在城门口迎过,按理说没有人这么早上门才是啊。更让我惊讶的是,第一个上门的竟然是姨夫!他不是与师父互相看不顺眼么?
只是人都来了,断没有让人站在门口的道理,于是我道:“娉婷还病着……我去迎,仪容不整也顾不得了。”
然而凌波却是万万不能现身人前的,尤其是姨夫面前。我又向她道:“我一时半会还走不开,就先这么着。你先回避一下,免得姨夫发现之后平白生些波澜。”
“嗯,我省得……”凌波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与我道:“你应对的时候千万注意些,听闻伯父出征前……是与谯国公吵过一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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