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80-90(第1/20页)
第81章第七十七章因为他TMD是波本——!……
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几分钟前。
赤井秀一神情微沉,墨绿色的瞳孔微微闪动,显示出一种少有的犹豫。
苏格兰却轻轻的笑了起来。
“黑麦。”年长者的瞳孔中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沉稳:“现在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黑色长发的卧底目光扫过苏格兰:“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轻轻的笑了一下,抬头朝某个方向望去:“作为狙击手的你,也应该知道吧?”
那是这里最为合适的狙击点,也是芝华士的所在地。
“透过瞄准镜,这里的场景他不难猜出一二——”苏格兰一字一句沉声道:“如果你执意要救我的话,你一定会暴露的。”
“而且即使这样,你也不一定救得了我。”
最大的可能,是两个人都送了人头。
这是苏格兰不能接受的。
从接到“卧底”这个任务之后,苏格兰也想过自己会不会哪一天殉职——随着浸渗于黑衣组织的程度愈发深入,这个念头出现的次数就越多。
然而当真正面临绝境的时候,苏格兰发现自己居然并不感到恐惧——甚至还隐隐有点轻松。
坦然面对死亡啊……说起来,在此之前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厉害。
将繁乱的思绪强行压下,苏格兰对上同行包含着不赞同情绪的墨绿色眸子,忽然想起了另一双绿眼睛的主人。
“其实……有些时候你们还挺像的……”他轻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赤井秀一显然没有听清,稍稍蹙眉疑惑的看着苏格兰。
“没什么。”苏格兰有些无奈的摇头,自己都为莫名升腾起的想法儿感到无语——一个是黑衣组织的TOPKiller,另一个是卧底的同僚,根本一点都不一样好不好!
或者说,是截然相反才对吧?
然而这种想法隐约扎根于他的脑海中,让他忍不住多透露些什么:“其实,我本来打算自杀的——”
“!”赤井秀一一惊,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向冷淡的表情中叶流露出明显的感情波动。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苏格兰便稍稍摆手,接着道:“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会有人帮忙扫尾。”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惊疑不定的情绪迅速蔓延,想到那两条匿名的消息,赤井秀一终于忍不住开口,控制不住的音量于空旷处回荡,打破沉默且悲哀的氛围:“你知道——”
然而他的话语再次被打断。
“不管怎么说——”苏格兰微微含笑点头,笑容中不见哀色,反而一如以往的温和:“谢谢你陪我说了这么多话。”
“啊——”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轻声细语的反驳了之前的说辞:“其实基本上都是我再说啊……黑麦,你的话也太少了些。”
都跟那个人一样了……不过黑麦似乎正在那个人手下做事,难不成是近墨者黑?
希望降谷不要变得这么沉闷啊!
“时间……估计也差不多了吧。”苏格兰叹息一般,尾音轻飘飘的游荡在周遭的寂静中,也游荡在黑麦的心里,让探员的眸色更加阴郁了几分。
然而说这话的人确实依旧从容不迫——他本就有殒身不恤的觉悟,此刻面临死亡,也不见惊慌,反倒安然的像是远赴一场盛宴。
温润的日本公安稍稍牵起嘴角,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自己死后,高明哥会怎么样?
以及,抱歉啦,降谷。
…………………………………………
“砰——”
一声枪响。
…………………………………………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了波本与席拉堪称激烈的打斗,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一切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席拉安静的后退一步,为安室透让出位置。她不再试图攻击,也不再试图阻拦。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然而安室透也没有动。
他的面色猛然苍白,一双满是寒意的紫灰色瞳孔此刻充满的惊疑与不安,席拉甚至从中看到了些许的茫然。
黑发的美人安静凝视着波本,秋水般的瞳孔隐约泛起一丝怜悯的涟漪,后者浑然不觉。
半晌,他像是猛然惊醒的一般,大步越过席拉,匆匆跑上楼。
昏暗的楼道里,不知传来谁的一声叹息。
…………………………………………
波本的到来打破了赤井秀一的惊痛。
在得知苏格兰真实身份之后,他对这个同僚是充满敬意与理解的,不然也不会冒着风险试图去救他。
可惜还是没有来得及。
被匆匆而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思绪,赤井回头看向素来都跟他不对盘的组织成员。然而这一回,一贯看他不顺眼的波本却来余光都没有往他这里扫上一眼。
他沉默着盯着苏格兰已经辨不清本来面目的尸体。
一枪爆头——芝华士的枪法素来很准。
鲜红的血迹张扬的铺显它们的存在感,哪怕此刻已经暮色沉沉,这份鲜明依旧分毫不减。
宛若利刃一般,刺痛着波本的双眸,也刺痛着他的心。
那一瞬间,这些殷红狰狞的血液仿佛不仅仅是苏格兰的尸体中所流淌的,也是波本心头的血。
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赤井秀一到底还保留着一分理智——或许是因为死去的并非他亲近之人——他提醒波本,也是提醒自己:“苏格兰是组织的叛徒——”
“轮不到你来说——!”安室透猛然看向他,紫灰色的瞳孔是抑制不住的杀意,就连赤井秀一也不禁为此皱眉。
金发青年死死握拳,他仿佛刚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对事实仍保有着一分茫然,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敌意:“苏格兰到底是什么身份,还轮不到你来管——”
“——但是!”安室透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这分明与你无关吧?接下任务的人……我记得是芝华士。”
他挑眉,微微仰起头盯着赤井秀一的脸,目光如刃:“要抢功,也不必这么急切——更何况你也没捞到半点功劳!”
他辛辣的讽刺,宣泄着自己内心的痛苦——然而即使如此,胸膛出愈发翻滚的暴戾恣睢。
——以及仿佛烈焰灼烧一般的痛苦。
他自然能看得出那颗子弹是由狙.击手射出,然而他却没法去杀了对方为苏格兰报仇;他知道出现在此刻的黑麦威士忌不是善类,但他却无法因他吃人血馒头的行为动手。
因为他是波本。
因为他是波本!
因为他TMD是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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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没有反驳,他安静的看着这位组织新锐难得的失态,垂下眸子淡淡开口:“你最好冷静下来。”
“呵——”波本冷笑一声,忍住想要一拳揍在这人脸上的冲动:“管好你自己就行!”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
他正盯着地上的手机——苏格兰的手机。
苏格兰倒地的一刹那,他的手机也从外衣口袋里脱落,此刻正静静的躺在地上,安静的仿佛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离去。
赤井秀一却并不轻松。
意识到这是苏格兰手机的下一秒,王牌探员也意识到这里面可能隐藏的内容。
不能让它落入组织的人手里——这是赤井秀一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在安室透盯着他的现在,他却也无法在波本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任何【可疑】的举动。
哪怕波本看起来对苏格兰死亡的反应非常大,但赤井秀一始终记得,他是组织的干部。
在波本怒火中烧的如今,他恐怕是比任何人都更想扳倒自己的存在。
王牌探员心下微沉。
然而下一秒,平白出现的破空声打破了两人云谲波诡的对峙。
又是一颗子弹。
呼啸而来的子弹划破寂静,精准的击中了地面上的手机,手机屏幕发出一声哀鸣,随这玻璃四溅的破碎声,彻底宣布报废。
留下目瞪口呆的两瓶假酒。
赤井秀一猛然朝着子弹而来的方向看去,在没有任何辅助工具的情况下,他只看见一片漆黑的天幕,矗立于黑暗中的钢铁森林无声的吞噬着所有的阴谋的诡秘。
“芝华士……”一道看向相同方向的安室透面色沉沉,低声吐出几个音节,其中包含着克制不住的狠厉。
“不是他。”否决了安室透的猜想,旁观了几分钟前残局的赤井秀一却明白,这颗子弹的跟几分钟前射入苏格兰大脑的那一枚,并非同一方向。
更何况,芝华士也万万没有理由毁掉苏格兰的手机。
联想到今晚一系列的事件,赤井秀一只觉得有一双手在背后无声的、不带感情色彩的推动,动用一颗颗棋子进行生死角逐。
他忽然感觉如坠冰窟,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寒意从胸膛而生,顺着血液于血管流淌,抵达四肢;与此同时有一股子战栗顺着脊柱攀延而上,抵达大脑,令他头皮发麻。
与恐惧一起袭来的,是兴奋。
面对未知对手的兴奋。
……………………………………
不远处的大楼楼顶,有人漫不经心的收起了自己的狙击枪,将它拆解开来放进随身携带的箱子里,随后收拾好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后,男人单手提起箱子背在背上,一边从容的下楼,一边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是我。”
他的声音隐隐带着些沧桑与随意,眉眼间不见锐利的戾气,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宽和。
“说起来,这真是一出好戏啊!”一边下楼,一边跟那边的人对话,哪怕没有得到什么回应,他也并不在乎。
男人的声音浑厚低沉,似乎听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回答,他哑然而笑,似乎在和一位晚辈对话,又似乎只是跟一个朋友闲聊:“如果不是我会唇语,估计要错过不少东西了啊。”
“别这么说……我可是真这么觉得的。”他幽幽接口,眼皮子一掀:“不管怎么说——”
“任务完成。”
以及——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琴酒。”——
作者有话说:你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吗?怎么可能?!
提示:最后出场的人之前有出现过,不过我觉得你们可能不记得他了QAQ
PS:顺便,波本这边还没完呢……按下自己想要剧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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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七十八章你好啊,ICPO——……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啊,琴酒。”
月色朦胧,轻薄银纱笼罩着这座城市,路上人形形色色,夹着公文包西装革履,亦或者穿着轻便的外套慢悠悠的走。有少年人眉目间夹杂着几分率性,亦有经历风霜的中年面色不渝。
琴酒听着耳边传来的、略有些失真的动静,沉默了三秒:“我不会忘的。”
“不过说起来,田纳西。”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的点着窗沿,琴酒稍稍垂下眸子:“你的选择还是一直没变。”
“单身狗是无法理解我的。”那头的男人悠悠然的调笑回答,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眼中露出一点暖意:“我已经不年轻了,半辈子都搭在了组织里,现在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啦。”
“这种日子?”
“朝不保夕,也许下一个任务就会死;去掠夺别人的生命;还有……被大众所恐惧厌弃,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捕。”他慢腾腾的列举着早就藏在心里的话,叹息一般:“我老婆是个好女人,本本分分从来没有犯过法;我儿子现在还不大,一直以为我只是工作忙了些。”
“我不想他们被我牵连……算是我自私吧,我想重新开始生活,好好陪着他们。”说这些的时候,田纳西只觉得背后装着狙击枪的盒子更重了些。
“所以——”琴酒抬眸,看向天边的月亮——那么干净、那么皎洁:“你打算……‘洗心革面’?”
“算也不算吧,反正组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田纳西勾起一抹苦笑,转而淡淡敛去:“所以还是要拜托你了。”
是吗?
琴酒漫不经心的思考着,觉得有什么自己从未重视过——或许早早知道,但下意识忽略的东西又重新浮上心头。
他顿了顿,言不对题:“把……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下吧——我记得你懂唇语的。”
对方微微一愣,随即冁然而笑:“你这样……”
“怎么?”
“没什么——”田纳西但笑不语,还是听从了这个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的后辈的建议:“其实发生的事情也不算多。”
………………………………………………
海恩打开门的那一刻,日光倾泻而出,刺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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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微微眯眼,以适应忽如其来的强光。
琴酒逆光看他。
那家伙清冷淡漠的神色一如以往。就好像前一晚没有发生那么多令人心惊肉跳的事似的,海恩忿忿的想。
相比之下,熬出黑眼圈的他就像个傻子。
傻子轻哼一声,面不改色的找了个椅子坦然坐了下来。
琴酒的这间安全屋相当隐蔽——他也是偶然才知道的——与之相对的,屋子里的摆设也相当的简陋,除了必备物品之外,其他的能有多简陋就有多简陋。
一点人气都没有,说像旅馆都埋汰了旅馆。
屋子里没开灯,琴酒难得拉开了窗帘,站在窗台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午间的太阳艳烈的厉害,一时间整个安全屋都是亮堂堂的。
“我以为你会来得更早一点。”看着毫不客气的不速之客,琴酒也毫不客气的怼了一句。
两人事先没有约定见面地点,不过就像琴酒之前能找到海恩的安全屋一样,海恩也知道琴酒一定在这里等着他。
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心照不宣。
“这里太难找了……”海恩嘀咕着反驳——他来的时候分明气势汹汹,在电话那头也能强硬反击。然而真见了琴酒,别的不说,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
海恩晃晃脑袋——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蓝眸褪去平日的玩世不恭,海恩神情郑重的看向琴酒略显苍白的面庞,单刀直入一针见血:“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没有明说发现什么,但琴酒却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
昨天被他指挥的团团转,明明心不甘情不愿也不得不妥协,不就是为了那个人吗?
席拉……亦或者说,海恩的妹妹。
琴酒也无意隐瞒:“我起疑心的直接原因是你。”
“啊?”海恩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随即恍然。了悟的一刹那,男人的蓝眸微微黯淡,像是天边星子黯淡的光,他的嘴角露出一点苦笑:“也是,我的那个故事指向性太明显了。”
他显然有些后悔,然而找不到时光机的他也没法回到过去,将当时神情恍惚露出这么大破绽的自己暴揍一顿。
“真可惜那个时候没能杀了你啊。”蓝眸微微眯起,于日光中闪出冷意,海恩脸上神色自若,淡然的说出了危险台词。
“说的好像你没有试过一样。”琴酒对这种发言毫不在乎,不屑一顾的表示:“做不到的事情就别说了。”
“间接原因呢?”知道是自己作死的男人不再纠结于前一个过失,抬头看向琴酒,追问道。
“那可就多了……”墨绿色的眼瞳对上海恩澄澈的蓝眸,琴酒嘴角牵扯出一个略带讥讽的弧度。
………………………………………………
最明显的,是席拉手臂上的纹身。
第一次见席拉时,黑发姑娘打开门抬眸看着他们,被挽起的袖口以下的一小截肌肤暴露空气,肌理流畅下是并不夸张的薄薄肌肉,白皙婉约却并不纤弱。鸽翼纹身于袖口的交界处若隐若现,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鸽翼纹身。”琴酒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着海恩,对方略带懊恼的模样是他今日的欢乐源泉:“那天你提到不止一次关于鸽子的意象。”
“哦?”海恩亮晶晶的蓝眸中充盈着迷惑。
“估计是无意识的吧。”琴酒寻了把椅子坐下,略显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你最开始哼的那首歌,最后几句Dmmiiltuomor是意大利调子的。后来我特意去查了一下,这是古巴的民谣《鸽子》。”
“Columb是释义的‘天鸽座’,她又出生在古巴。”琴酒漫不经心的阐述,逆光的视角让他在海恩的眼中镀上了一层白光:“你大概是因为这个,才会哼那首歌吧?”
“你说得对……不过我想,还不止这个吧?”海恩单手扶额,抬眸语气虚弱的问。
琴酒顿了顿,还是回答了他:“最开始想到席拉,是因为她的眼睛。”
“眼睛?”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海恩惊了一下:“她的眼睛怎么了嘛?”
“我最开始看她的时候,总觉得她的眼睛很眼熟。”琴酒抬眸对上面前人的蓝眼睛,嘴角露出一点戏谑的笑意:“后来我想到原因了。”
眼前男人的蓝眼睛彰显着强烈的存在感,糅杂着无辜与风流。即是天真纯善少年时,浪子班头风流客。
与另一双烟笼寒水月笼沙,凝着秋水盈盈与无暇波光的眼睛——多像啊。
“海恩,不得不说,你们的眼睛——”银发青年发出一句赞叹,虽然此刻的海恩一点都不想要这句赞美:“都挺漂亮的。”
海恩一点都不客气的用他挺漂亮的蓝眼睛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可真是谢谢你啦!”
琴酒没理他,他的表现令有些恶趣味的银发青年心情愉悦——甚至冲淡了昨天计划失败的不虞:“所以我让人去查了查。”
“你说的故事还真是……真假参半啊!”
………………………………………………
海恩讲述的,是一个复杂的故事。
看似天真单纯的法国少女其实是个心思深沉的姑娘,用伪装出来的纯良引诱了不知世事的少年,却不曾想到少年也是一样的境况。
一个虚情,一个假意。
少年控制了他前妻的家族,海洛伊丝也离开了西西里岛,却她自己家族的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她的哥哥——软禁。
然而那时候,她怀了海恩。
接下来的发展就比较贵圈真乱了,惊才绝艳的美人Columb,位高权重的黑手党首领,以及怀着孩子的海洛伊丝——三个人几乎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三角形十分稳固,单看那一条边都没有问题。
然而真实的故事其实比海恩讲述的还要复杂。
海洛伊丝的确怀了孩子,但那个孩子并不是海恩。
因为腹中的孩子,海洛伊丝遭到软禁,她一开始甚至是怨恨这个孩子,然而孩子毕竟无辜,海洛伊丝没有到底没有迁怒与他,而是怀着一种微妙的、矛盾的心情,打算迎接这个孩子。
但这注定只是一场幻影。
她流产了。
远在西西里岛的前夫用人情换的业务能力出色的Columb就海洛伊丝——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然而那时海洛伊丝却已经失去了她的孩子。
当那个身手敏捷的年轻人出现在她面前,自称是受了前夫所托时,海洛伊丝只能无声苦笑。
而年轻人并没有离开。
“无所谓啦,就当我这次打了白工吧。”黑发的雇佣兵满不在乎的说,眉眼桀骜不驯,神色潇洒通透。
“对……”海恩无奈叹息:“海洛伊丝喜欢她,是因为这个。”
因为在那个她失去孩子、失去自由、看透了所谓兄长面目的时候,在她最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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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时候,来救她的人,只有与她素不相识的‘情敌’。
她的亲人为了利益牺牲她,她的前夫只关心自己的孩子,而那个趁着夜色而来,我行我素、洒脱不羁、风姿昳丽的姑娘,却揉着她的头,对她说:“在我看来,你的确还只是个小姑娘嘛。”
“你应该拥有‘未来’,拥有自己能够追求的人生。”
这才是她心动的起点。
不是兄长狰狞愤怒的面庞,不是前夫轻飘飘的一句救助,而是Columb实实在在的相帮。
只为了海洛伊丝本人。
…………………………………………
“你并不是海洛伊丝的孩子……严格来说,应该是她们的养子,但你的确是如你所说,是黑手党家族的继承人。”琴酒顿了顿,还是承认道:“我没能查到你的身世。”
海恩对他这种不甘十分无语:“什么都让你查出来,我还混不混啦?”
琴酒没理他,继续说着令海恩无可奈何的根源:“但是有些地方你还是说了实话的。”
“一半的实话。”
…………………………………………
海恩说:“她对Columb孩子很好,跟她亲生的差不多。不过小家伙的确招人喜欢。”
海恩又说“可惜死了。”
他说了一半的实话。
Columb的确有一个孩子,一个女孩子。
海恩非常喜欢的女孩子。
但她没有死
她活得好好的,继承了她母亲的容貌,愈长大,愈展露自己惊人的容颜。就仿佛春日枝头灼灼绽放的桃花,夏日池塘亭亭玉立的莲,晚间幽静清雅的夜昙,风中坚韧不拔的劲竹。
小姑娘的身世不如她母亲那般传奇与坎坷——虽然不比较的话,也称的上坎坷——于是也不如她母亲那般身手矫捷。
小的时候,海恩不知道为她赶跑了多少追着她跑的小流氓。
直到他们分开。
……………………………………
“所以你的确已经很久没见席拉了?”琴酒若有所思。
“当然。”海恩说起这件事还十分郁闷:“我看到她的那一刻都吓死了好不好?虽然很奇怪她怎么会在组织,但是更担心这家伙能力不够直接魂归三途川啊!只能先把她放到身边再做打算。”
“难怪……”琴酒喃喃自语:难怪那个时候海恩主动接手了席拉的考核。
不是他不怀疑海恩的做法突兀,实在是那姑娘长得太有迷惑性了——他还真以为是海恩看上了她。
估计组织里那些心存疑虑的人,都是看到席拉的脸后就打消了怀疑吧。
这厢边,海恩还在抱怨:“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让她加入组织的……我又不是想拿达尔文奖!(1)”
被这个槽点满满的话逗乐,琴酒冷淡的墨绿眼瞳多了一点笑意,面不改色的朝着海恩捅刀:“那你也一定不知道,席拉的真是身份,对吧?”
海恩的脸色沉了下来。
“对了,”琴酒慢悠悠的欣赏了一会同僚难看的表情,站起身信步走到门前:“我估计,你也一定不知道,她跟着你来了。”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在海恩猛然变色的神情中,琴酒打开了门。
门外席拉婷婷而立,蛾眉曼睩、弯起一点悸动;明眸善睐,凝出一湾秋水。
“你好啊,ICPO——”琴酒拉长了声调,眼中意味隐晦莫名。
席拉面不改色,单手轻轻搭上门框,手臂抬起的瞬间轻软且稍显宽大的衣袖滑落,露出她手臂上振翅欲飞的鸽翼纹身。
不知听了多久的姑娘婉转一笑,平白多出几分拈花弄月的闲适:“你好啊。”
“不过先生,可不可以不要为难我哥哥?”
……………………………………………
看着两位气质出众的家伙对视而立,海恩目瞪口呆。
那两人一位冷肃淡漠、寒意凛凛,一位明眸皓齿,言笑晏晏。
秀色可餐。
海恩只觉得胃部一阵抽搐——
作者有话说:(1)达尔文奖:大家可以百度一下,个人认为可以称之为作死奖
琴酒:呵
席拉:我哥真是弱鸡
海恩:???
………………………………
海恩和席拉的兄妹关系我前面写了一些暗示哒
最开始琴酒看到席拉的眼睛恍惚,觉得很漂亮,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不是因为绿子,绿子的眼睛是绿色的——是因为海恩啊。我着重写过,海恩有一双‘极为细致’的蓝眼睛。
席拉手臂上的鸽翼纹身此前也出现过,海恩哼着的歌是古巴民歌,但是是意大利版的《鸽子》
——所以我之前咕咕咕了那么久一定不是我的错!是席拉先动的手!
此外还有写Columb美的天怒人怨;而席拉的美也是一直在强调的。
还有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小细节,这里就不一一说了,有些小天使可能找到了一些,我记得讲故事那里就有人提席拉了
席拉ICPO的身份:七十五章的时候,席拉说“我可以自己飞,也可以去保护别人。”,注意【保护别人】;以及上一章枪响之后席拉看向波本的【怜悯】的【叹息】,那个时候她和海恩已经从琴酒的吩咐中大概知道波本是卧底了。
修罗场故事的那里,叙述里面的故事基本是真的,那里我从来没有写海洛伊丝生下了孩子、以及海恩是海洛伊丝生下的(写海恩是海洛伊丝儿子那里,儿子指的是养子);而海恩说的话中(也就是“”)的部分,是真假参半的。
海恩一开始不知道席拉身份,后来才慢慢知道的,但他本人不是假酒,所以他说的:“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让她加入组织的……我又不是想拿达尔文奖!(又不是想作死)”除了担心席拉的安全,也有抱怨这个的意思,不过他肯定不会跟琴酒说的,琴酒是自己查到的。
之前说这一段故事是三条线的,第三条线现在来了233333
…………………………
这章二合一啦
…………………………
啊啊啊收到长评好开心!我兴奋的打了好长的回复……然后痛苦的删了——不能剧透QAQ
我本来想第二卷完结时在结尾说哒……现在等这一段剧透告一段落后我就先写几句吧……超兴奋哒!
爱你,小天使~
………………………………
感谢攻君望舒小天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叶翎、归木、易水寒、楼封茶、TUT幽幽、宏·D、日日夜夜、鬼知道这个、箜潸厥、攻君望舒,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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