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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14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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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奈奈眨了眨眼睛,觉察到不适后,结果热茶后对着美雪笑了笑,索性也不硬撑,当下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

    琢磨着雅治已经睡了,奈奈试探性的给君惠发了一封短信,很快就收到了回应。

    于是二十分钟之后,一辆银白色的丰田TOYOTA轿车稳稳停在七濑家的大门,奈奈与众人挥手道别。

    眼见着黑发姑娘的背影渐渐消失,美雪回过神,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的竹马:“需要我给你做夜宵吗?”

    “那就多谢了!”金田一一毫不客气。

    也不知道是真的听不懂自家青梅言语中的调侃讽刺,还是故意在装傻。

    ……………………………………………………

    出乎意料的是,吉野先生的妻子很快提出,希望能够见相田夫人一面。

    吉野夫人是个软糯善良的好女人,甚至于好到有点没脾气的地步。吉野三郎是她的第二任丈夫,而她的第一任丈夫是个好酒的赌鬼。生性软弱的她因此吃了不少的亏,还是自己的父母看不下去,致意让女儿离婚,之后她同吉野先生通过相亲认识,很快就结婚了。

    她和丈夫的关系很好,按理来说,吉野先生的死应该令她非常伤心才对。然而吉野夫人虽然伤心,却并没有多么痛苦的模样,甚至在丈夫死后的第三天,就请求与相田夫人见面。

    一开始,警官还怀疑吉野夫人会不会以为是丈夫与相田先生的前同事关系而造了杀身之祸,由此迁怒与相田夫人,甚至还隐晦的劝过吉野夫人。

    同时,他们也告诉相田夫人,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

    不过当相田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微微一愣,甚至有些出神,之后才坚定的同意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一见到相田夫人,吉野夫人就当场落泪,之后一言不发,还是相田夫人笑着问吉野夫人要不要喝点什么。

    《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130-140(第17/20页)

    临别前,她冲着相田夫人深深鞠躬,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吉野夫人面容悲戚,良久不语,最后说了句:“非常抱歉。”

    相田夫人没有回答。

    在夕阳下,她脸上的神色却依旧看不分明。

    …………………………………………………………

    “你需要我做什么呢?”女人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黑发青年。

    黑发青年略略瞥了她一眼。

    相田夫人轻轻笑了笑,“不必怀疑,因为无论你想要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只要不过分,我都乐意接受。”

    ——毕竟,她……也几乎没有什么牵挂了。

    “那么——”青年的嗓音在安静的和室内响起,略有些干涩沙哑:“我要你手头上一切、你带出组织的研究资料。”

    青年的声音很是低沉,于细微之处还有一点金属的质感,很容易被忽略的质感——听觉十分敏锐的相田夫人捕捉到了。

    不过,她想,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以及药剂。”

    青年缓缓说出最后几个音节。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原本平静的神情骤然起了波澜,目光中波光潋滟,深深吐息过后,她慢慢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知道的?”

    黑发青年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相田夫人——原代号为皮尔的组织干部——默默闭上了眼睛,明白了对面之人目光中的未尽之意。

    女人轻轻叹息一声,随即放松了双肩,露出一些有些悲切、又有些释然的微笑:“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不过,请不要嘲笑啊。”

    她会将一切,都交代清楚的。

    波尔斯没有回答,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一切……要从十八年前开始说起。”

    …………………………………………………………

    十八年前,宫野志保出生——她的出生在当时的组织里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即使她的父母是组织里的重要研究员。

    毕竟,组织的研究部门,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叛逃事故。

    当时组织里最为重要的研究,是一种名为‘银色子弹’的药物。

    它主要由宫野夫妇负责开发,但有句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即使宫野夫妇才学出众,这么重要的研究,也不可能仅仅只有他们两人负责。

    ——更何况,组织也不会只要他们两人负责。

    在此的一年前,‘银色子弹’的另一位主要研究员,是组织里的老人,他是被白兰地邀请加入组织的,多年以来,一直在从事药品方面的研究,对于‘银色子弹’,也花费了很多心血。

    然而在银色子弹的开发的过程中,却出了不少的意外。

    那位老研究员虽然是组织资历深厚的干部,但他本人醉心于科研,加上白兰地的有意回护,几乎没经历过多少阴暗面。

    而当组织多次以活人进行试验,甚至其中还包括刚刚出生的婴儿时,老研究员对此便有所不满。

    当然,也仅仅只是不满而已。

    真正的矛盾,还在后面。

    最终,一系列的理念冲突与人命重量让老研究员不堪重负,这位已经年老的固执老头几次三番公然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当时的宫野夫妇对组织也不是全然忠心——这无疑引起了组织的警惕。

    在一次试验意外中,老研究员不幸逝世——这是‘意外’,在有心人眼中,也是警告。

    然而令组织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并不是一个结束,而是一场反叛的开始。

    老研究员虽然古板,但却是实打实的爱惜人才。他不仅教导了不少学生,还领养了个孤儿。这名男孩在组织里渐渐长大,以他出色的天赋成为了组织里年轻的研究员——他的天赋甚至不逊色于宫野厚司。

    不出意外的话,只要老研究员‘退休’,他的养子就会接任。

    然而出了意外。

    年轻的研究员面对组织委以的重任面带感激,举止处事间没有丝毫的不对劲。整整一年,他都矜矜业业的为组织做事,没有一点不满,甚至还被不少人暗暗唾弃忘恩负义。

    他把所有的一切愤怒与仇恨都压在了心底,面上伪装的完美无缺。

    一年之后,‘银色子弹’项目组,隶属老研究员一系的、接近三分之一的研究人员,集体叛逃。

    皮尔是其中之一。

    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组织抓住处死的。

    …………………………………………………………

    “背叛组织的人是不会销声匿迹的。”

    这句话,琴酒曾经说过。

    然而皮尔却真的做到了销声匿迹。

    ——甚至在她遭遇种种不幸之后,都没有主动暴露出一点痕迹。

    这个女人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情况下,展现出了寻常时候几乎不能见到、甚至无法想象的狠绝——对她自己。

    皮尔深知自己只是一个研究人员,与那些风里来血里去,拿命在拼的人不一样,她几乎不会什么防身手段,遇上强壮的混混都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更别说是组织的杀手了。

    于是她不仅改名换姓,甚至还用手术刀毁了自己的脸,混在街头流浪。等到风头过去之后,才开始慢慢赚钱,接一些私活。凑到足够的钱后,为了避免在日.本留下手术记录,她偷.渡到了韩国,做了整形手术。

    彻彻底底的手术。

    甚至于,她数次让自己吃胖再暴瘦,毁了自己身材的同时,也几乎毁了自己的健康。

    她还刻意将自己的足骨磨去了一些,这样看起来会矮上一点——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她走路的姿势仍旧有些踉跄。

    跑步的速度也不可能快。

    ——所以,十六年前的深夜,她没有跑过那个人。

    呀,你问那个人是谁?

    ——就是相田先生的同事呀!

    将吉他托付了自己归还,结果导致她被人死死拧住手腕拖在地上,在她死命拍打着铁门时,嘶哑着嗓子哭喊时仍旧无动于衷,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拽走。

    指甲因她不要命的拍打的折断,露出鲜红的血肉,殷红的血珠在指尖流淌,被大力拖走时,门上留下了抹不去的五道血痕。

    ——最后,那位先生也只是镇定自若的将血迹擦干净呢。

    以及那个暗无天日的夜晚,满身腥臭酒气的男人拧着她的手臂,折断她的脚骨,用牙齿亲吻撕咬她留下斑斑青紫伤痕,将她按在地上强迫她撕裂她,掐着她的脖子盖住他的呼救,全身的力道在强壮的男性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无论怎么反抗都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撕裂与哀嚎,鲜血与泪水,□□与幻影,崩溃与痛苦。

    泪水落在泥土里,眼前却只有一片五彩斑斓的眩晕。

    《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130-140(第18/20页)

    体内留下肮脏的种子,种子结出两颗肮脏的血脉,每每看到那两个孩子,她就想吐。

    ——不过,那位暴徒倒是将一切过错推给醉酒,装出一副后悔万分的模样,却镇定自若的找了工作娶了妻子过上了新的生活呢了。

    甚至于,还有她的丈夫。

    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两个孩子、却在她面前装□□护的模样,时不时用言语攻击自己、片刻后又自称失言,在自己想要离婚时一遍一遍说着他有多么爱他,说着他为她放弃了多少,忍受了多少的流言蜚语与父母责难……

    可是我亲爱的相田先生啊——

    那个被我多次拒绝后、恼羞成怒、刻意灌醉自己的好.色同事,挑唆他接近的自己的人……

    不就是你吗?

    哦,对了。

    不必露出那么愧疚的表情。

    要知道,我是学化学的。

    所以,我能够分辨出,你给那两个小兔崽子注射的针剂,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emmm……就是这样

    第一百一十八、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章里面其中就有暗示了

    一百一十八章提到相田先生“身量中等,体型却偏瘦,看上去文文弱弱,仿佛手无缚鸡之力。但从他的资料和照片上可以看出,这位先生是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经常会训斥员工。”

    他的的确确是手无缚鸡之力,比较文弱的样子,所以不是他强迫的夫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和一百二十章都有对这件事的表述

    ——相田先生对孩子的死“非常愧疚”

    ——因为孩子们只是流感,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突然死了

    ——对夫人有时候会发脾气,但对孩子视如己出

    等等……

    咳咳……你们懂得

    …………………………

    我打算尽量加快速度

    所以今天还有一章……爱我吧!

    第140章第一百二十四章已修(建议再看一遍)……

    相田夫人正挟持着小男孩濑。

    门外的声音愈来愈响亮,“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渐渐传来的,是警车的声音,一声响过一声,一声比一声刺耳,由远及近,随后在她家的门前停滞。

    女人的神情仍旧十分平静,她甚至还有心情轻笑一声,笑容似乎是讽刺,又仿佛是解脱。

    门口的铃声焦虑的奏响危险的乐章,间章一次快过一次。

    “真是没礼貌呀。”相田夫人略有些无奈的抱怨。

    此时此刻,她甚至还有心情揉了揉小男孩的脸蛋,然而轻声问一句:“害怕吗?”

    没等男孩回答,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官已经耐心告罄,终于选择毫不客气的破门而入。

    一进门,看见的就是她用小刀抵着无辜孩子脖颈,正在与一名黑发青年对峙的场景。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双双举起手枪,厉声道:“把孩子放下!”

    “我又不傻。”相田夫人微微偏头,嘲讽一笑:“把人质放了……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吗?”

    实诚的高木涉一时失语。

    随行而来的柯南抱着自己的足球,已经开始严阵以待。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相田夫人,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劝说:“你没必要做傻事。”

    女人微微偏了偏头,忽然开口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奈奈犹豫着没有回答,尽管此刻状况如此危险,她的注意力还是忍不住分了一半给站在一旁不声不响的波尔斯。

    还是金田一一回答了:“我们查到了……额……十六年前,吉野三郎和你的过往……所以……”

    说到这里,他还是有一点尴尬……和同情的。

    这个事实虽然很容易让相田夫人的可疑度骤然上升,然而仅仅只凭借这个就想要将她定罪,难度实在太大了,所以,他们一定还是发现了别的什么有力的证据。

    相田夫人也知道这点。

    然而秉承了组织的良好习惯,做事从不逼逼的相田夫人此时对他是怎么找到证据的没有一点兴趣,因为……很快就要到终结了呀。

    很快……很快了。

    她想。

    身在一旁,无声的与她对峙的波尔斯,静静看着她的眼眸,思绪忽然飘到了几天前,回忆起了他们之间的一段对话。

    ……………………………………………………………………

    “不止吧?”波尔斯静静的看着她,清清冷冷的开口:“你的孩子,有一个应该还活着。”

    “对。”皮尔无声无息的笑了,她状似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仿佛厌恶一般的冷笑——这是对她的孩子的:“你应该猜到了吧?”

    “我用了‘银色子弹’。”

    顿了顿,女人无声无息的看向卧室。

    几年前,那个小一点的孩子奄奄一息的看着她,流着泪叫妈妈,呼吸却微弱的几乎下一秒就要停止的地方。

    “准确的说,是半成品的‘银色子弹’。”

    逃离组织的时候,那些曾经的研究内容被一分为四,这样不至于被组织一网打尽。

    就她所知,有两份已经被组织收走了,还要两份不知所踪。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比他们当初曾经预计的,要好了太多。

    其中一份就在她这里。

    与此同时,还有三管由老研究员的养子——也就是她的师兄,研究出来的半成品‘银色子弹’。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救他。

    皮尔想。

    她恨透了两个孩子,那是她耻辱的证明。

    然而在那个时候,当双胞胎中的哥哥已经没了呼吸,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再也睁不开眼睛。

    当双胞胎中的弟弟勉力睁着乌黑眼睛看他,嘴角上扬露出一点欢喜的微笑,仿佛心满意足的叫:“妈妈……”的时候。

    当孩子轻轻摇头,苍白的唇上不带半点血色,吐息之间都夹杂着死亡的阴霾,却仍是努力同她说‘妈妈不要内疚,是我不好,出去玩的时候没有多穿衣服’的时候。

    当他用尽全力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头上渗出偌大的汗珠,一滴滴落在被子上,说‘我知道妈妈讨厌我和哥哥……因为我们不是妈妈想要的孩子……但是我和哥哥都很乖……很乖……’

    ‘妈妈……可不可以,抱抱我?’

    她终于还是颤抖着手,慢慢触碰了这个孩子。

    她终于还是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

    她终于……终于还是拿出了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拿出来的‘银色子弹’。

    普通的药根本救不了这个孩子,送医院已经于事无补——只有‘

    《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130-140(第19/20页)

    银色子弹’,组织里的人精心研究多年、号称能“使死人复活”的神秘药物‘银色子弹’,可以救他。

    她只能赌一把。

    “…………”

    相田夫人眨了眨眼睛,过往的回忆令她一阵神情恍惚。不过女人很快收敛起了自己的异样,抬眸轻笑着问:“你是怎么发现的,年龄应该根本对不上才是。”

    毕竟是半成品的‘银色子弹’,此前根本没有人尝试过。

    也许是因为幸运之神到底眷顾了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他并没有死去,但是——

    “虽然看上去已经是二十来岁的模样……”波尔斯慢条斯理的回答:“不过,他的牙齿倒是暴露了不少信息。”

    没错,这就是副作用。

    那孩子虽然活下来了,但是却以比常人快一倍的方式衰老着——甚至于最近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同样的,‘银色子弹’的副作用影响了大脑,以至于他现在成了个傻子。

    “野比太啊……”波尔斯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挑目看向相田夫人,轻声道:“这是你给他新取的名字?”

    相田夫人没有说话。

    半晌,她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

    女人用手撑了一把地面,然后借力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波尔斯,面上是冰封一般的冷漠:

    “救了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仍旧很讨厌那两个孩子。”

    “不过——”女人拖长了尾音,缓缓勾起唇角。

    她的目光略有些缥缈,仿佛未还巢的燕子,在空中轻盈地飞舞。

    “再帮我一个忙吧,你想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她静静看着黑色青年,低声请求道。

    ………………………………………………………………

    他仍旧静静的看着相田夫人,看着这个被命运捉弄的女人,忽然很想问一句,你有没有后悔。

    女人朗声大笑起来。

    这是她这辈子第二次那么畅快。

    第一次,是她刚刚脱离组织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才将将二十出头,虽然有天赋,却仍然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人员,跟在师兄的手下做事。

    她是个孤儿,自小父母双亡,在组织暗中扶持的孤儿院里面长大,跳着级念完研究生后,本来满心以为自己可以脱离孤儿院的控制,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后,猝不及防直面了黑暗。

    她讨厌组织。

    组织里面什么都有,金钱、权利、美酒、美人……只要你有本事,一切触手可得。

    然而它没有温情、没有叛逆、没有良心、也……没有自由。

    之后她逃离组织,哪怕受了那么多的苦,那么整整十余年都活在一个天大的谎言里,哪怕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叛逃自己的结局一定会好得多……

    她也没有后悔离开组织。

    皮尔慢慢的闭上眼睛。

    这就是她从来不曾选择报复的原因,即使曾经自己被强迫,她也没有去报警——就是为了避免身份暴露。

    女人的嘴角溢出一丝轻笑,她的想法,已经很好的传达给了波尔斯。

    波尔斯默不作声。

    他微微敛目,冷硬的唇上,飘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然后他骤然发难,起身而上。

    …………………………………………………………

    黑发青年的动作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包括一直对波尔斯有着关注的奈奈。

    然而这是女人的意料之中。

    青年的速度很快,几乎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身形间的气势宛如正在捕猎的黑豹,一瞬间就来到了相田夫人的身边。

    他伸出右手,死死扣住相田夫人拿着刀的那只手的手臂,其力道之大,很快就令相田夫人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相田夫人吃痛,微微皱眉。

    电光石火之间,她迅速的从自己的大衣口袋取出了一枚针剂。

    联想到相田夫人的化学背景,所有人见状都是一惊,奈奈此刻更是面色惨白,花容失色。

    她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目呲欲裂,失神痛呼:“不要——!”

    波尔斯却并不慌乱。

    即使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更清楚相田夫人的能耐。

    黑发青年一手环住小男孩濑,令一只手迅速放开相田夫人,顺势朝她的肩膀上推了一把。腿脚本就不太灵便的相田夫人此刻一个踉跄,在黑发青年带来的巨大的反作用力的趋势下,晃晃悠悠的后退了几步。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但奈奈还是不得不承认,眼见黑发青年脱险,她真的松了口气。

    然而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在波尔斯的手推上相田夫人肩膀的那一刻,接着他宽阔肩背的遮掩,已经有什么东西,被相田夫人无声无息的交到了他的手中。

    女人漆黑透亮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明明已经到了绝境、明明眼前已经是一片深渊,她的眼中,仍旧是有光的。

    电光石火间,波尔斯听到了女人的话语——极轻极轻,宛若气音;极快极快,如果不是注意着她,几乎就要错过。

    “帮我……照顾一下……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波尔斯没有说话。

    交易已经完成,说与不说其实都没什么必要,更何况,着并不是女人的交换条件之一。

    然而不知怎么的,知晓一切的他,胸口忽然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细微悸动——太过轻微,以至于几乎不能影响到什么。

    ——几乎。

    于是鬼使神差之际,他无声的点了点头。

    皮尔骤然松了口气,她的目光流露出一丝半点心满意足的笑意,以至于窃取伪装后冷静淡漠的表情都彰显出一点愉悦。

    她默默的闭上眼睛。

    很快,就要终结了。

    ……………………………………………………

    失去了人质的女人很快就被重重包围,出于对她的同情,警方的态度还是偏向温和的,不过举起的枪是不会放下的。

    高木涉仍在劝说。

    然而女人并不想听这些。

    她轻轻一笑,在在场众人一片哗然之际,相田夫人当机立断的扭转针头,狠狠朝着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手腕上扎了进去。

    小男孩脱困,被黑发青年抱在怀中,目光惊恐,显然仍旧惊魂未定。

    波尔斯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手中的两枚USB的触感告诉他,他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他只要,看着就行。

    皮尔是绝不能活着被警方逮捕的——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

    《然而琴酒又做错了什么》 130-140(第20/20页)

    。

    即使他不出手,贝尔摩德也会出手。

    然而女人选择了自己来——又或许,她还有别的什么目的。

    “别白费力气了。”女人凉凉的扫了眼现场的一群警官,她脱力般的跌坐在地上嘲弄般的冷笑:“知道这是什么吗?”

    皮尔得意洋洋的挥了挥手中的针管。

    唇上的口红此刻已经花了,令她的红唇显得更外狰狞。整理好的乌发此时一片凌乱,几缕碎发落在眼睛上,双颊是激动的红晕。

    “这是河豚毒素!”她宣布。

    无药可救的剧毒。

    她当然知道,组织是不会允许她被或者带走的。

    然而早就更早之前,在眼睁睁看着相田先生被杀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结束一切的准备。

    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皮尔在一群警官的包围下仍是镇定自若,眼见众人都陷入了慌乱,女人不慌不忙的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易容来。

    抹去唇边已经花了的红痕,理一理凌乱的头发和毛躁的鬓角,顺一瞬自己褶皱的衣服。

    她看上去,简直像是在准备参加一场绚丽的宴会。

    死亡的宴会。

    河豚毒素的发作时间很快。

    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

    小兔崽子,继续没心没肺……的生活吧。

    只要你活着就好,活得再怎么狼狈,也不关我的事了。

    反正,我也讨厌你,恨不得你死。

    阴差阳错的活下来,是你的运气,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寸步不离的盯着你也好,给发烧的你带退烧药也好,重拾旧业开始鼓捣针对你症状的药剂也好……

    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研究‘银色子弹’而已。

    你只不过是一个垃圾……一个愚蠢的、讨厌的、令人厌恶的存在,那时候发挥了点作用当一个合格的试验品而已。

    所以滚吧,滚得远远地,我生前死后都不想看见你!

    让我多清净一会,安安心心的上天堂——或者下地狱。别来烦我,看见你就心烦。

    我绝对是全世界最讨厌你的人,最恨不得你死的人,最厌恶你不愿意看你一眼的人。

    ……………

    ………

    …

    可当你真的要死的时候,也许是对无辜孩子的不忍,也许是你除了肮脏血液外还有我一半的血,又或许……

    我的心中残留的一星半点的……母爱?——呵呵,多么可笑又遥远的词。

    所以我还是不想你死。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河豚毒素在血液里蔓延,无力感仿佛绵延不绝的巨浪,一层接着一层,将虚弱的她层层覆盖,缓慢又强势的淹没。

    她感受到了窒息。

    ——你好啊师兄。

    ——你好啊老师。

    她的瞳孔逐渐涣散。

    ——我讨厌你,组织!

    ——我爱你,自由!

    她的呼吸终于停止。

    身体重重摔向地面,与地板撞击发出死亡的悲鸣。白皙的手臂重重摔下,宽大的衣袖无意识的被蹭起,露出女人一小截手臂。

    以及手臂上用刀刻下的,鲜血淋漓的英文字母“G”。

    拉丁文Gul,即为,暴食。

    ……

    小兔崽子,滚吧。

    别过来。

    ……

    别那么快死……——

    作者有话说:日语里‘野比太’有健康成长的意思

    不小心提前发出来了……

    多加了差不多两千字……

    不过应该没关系……我补完了,不会多扣jj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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