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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第一百五十五章“听我的。”
琴酒打量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皙白,骨节分明,指节处带着少许握枪留下的薄茧,略有些粗糙感。
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仿佛铎了一层薄薄的柔光,依稀有一种玉制的光泽感,仿佛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高洁雅致,不沾尘埃。
他用它们杀了太多的人。
琴酒冷着脸想,有些苍白的唇微微抿着,思绪放空。
“你还不快点处理伤口!”一旁的海恩对他这种明明受伤流血、却偏偏放着不管开始发呆的行径颇感莫名其妙。
他死死的拧着眉,口吻带着一股子冷硬:“找死也别趁现在!”
琴酒懒懒的掀起眼皮子,无声无息的扫了海恩一眼。
他的肤色本来就白,此刻因为失血过多,更是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银发男人的腰侧有一处很严重的刀伤,几乎划破了他大半个腰腹。饶是已经经过简单的处理,也汩汩的渗出殷红的鲜血,沾染着血色的白纱布仿佛被人用红色颜料涂抹的画卷。
以鲜血为笔墨,流逝着生机,带来沉沉的死亡阴影。
右肩有一处尚未包扎的枪伤,隐约还透出未散的硝烟味,血肉狰狞的模样看得人心惊肉跳。
一旁的皮诺抽了抽嘴角,偏偏头看一眼面色不善的自家大少爷,再偏一偏头看一眼神情淡然的伤员,心说你们的态度是不是反了。
明明伤的很严重,却看上去像个没事人一样的琴酒,此刻也不是毫无感觉的。
痛——这是理所当然的。
他又不是痛觉失常的人。
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
多年在腥风血雨中一路走下来,比这更严重的伤他不是没有受过,生死一线的场景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没道理这回变得娇气起来。
在一阵一阵如潮水般的疼痛中,琴酒试图放松心绪,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皮诺已经走上前,在两人无声的注视下,强作镇定的走到病床上躺着的琴酒身边。
她伸出已经消毒过的手,手上还带着专业的医用手套,然后开始为这个男人拆绷带。
简单的处理完全不足以应付琴酒腰腹的伤,已经回到了安全的地方,此刻更是由专业的医护人员,怎么可能不物尽其用?
绷带在止血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定的麻烦,比如此刻拆解时,血肉黏着绷带,稍一拉扯,就是轻微的声线伴随着伤口的崩裂。
有血丝和细微皮肉随着皮诺的动作被撕开,散发着腥臭的血气,饶是皮诺已然小心翼翼,但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
她紧紧皱着眉,瞥一眼浑身紧绷唇色发白,甚至于额头上都隐隐渗出晶莹冷汗的琴酒,迟疑道“要不要用麻醉剂?”
说这话时,皮诺的面上依旧一片宛如神经瘫痪一般的无波无澜,唯有语调多了点人气。
“不用了。”琴酒的尾音有一点虚,不过意思表达得很明确:“现在还不需要。”
现在正是与B.W.交战的时候,局面紧迫,谁也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出点什么事,他需要保持足够的清醒和行动力。
皮诺眼眸微微一动,但也什么都没说,从容的干着手头上的活。
短暂的沉默后,琴酒先挑起了话头:“你放心你妹妹?”
他看向海恩,这个男人在此前的交火中又受了伤,不过并不严重。
海恩闻言微微一动,随即露出一个复杂的笑:“不然呢?”
“她……不是小孩子了。”海恩犹豫着叹息:“我其实是相信她的能力的,只不过有时候会不放心。”
顿了顿,金发男人叹息着摇头:“不过这一次,她答应我会尽力活下去的。”
她,答应过我的。
琴酒便也不再多说。
席拉是他们搭上ICPO的关键人物。就琴酒这种杀.手.黑.道出身,海恩这种和黑衣组织及黑手党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用脑子想想也知道IC.PO不会信任。
对于B.W.这种跨国组织,以琴酒海恩手下能动用的势力、海恩父亲的部分支援、以及玛德拉手上白兰地残余的势力,对付起来还是十分吃力的。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在情报方面隐隐占了上风,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同时,他们也策反了一部分不满B.W.独断专行心狠手辣的人。
不得不说,即使琴酒也是个手段狠厉的家伙,与B.W.比起来,他好歹有个底限,也不至于喜怒无常且间歇性精神病发作。
——这么一想,简直同情B.W.的手下。
在这种处于下风的局面中,席拉瞒着海恩找上了她的养父,同时也是ICPO的高层,申请合作并取得了帮助。
毕竟,B.W.也算是规模不小的组织了。
作为ICPO的联系人,席拉最近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海恩很是担忧她的身体状况,不过——
容颜清绝的女孩子抿唇一笑,饶是面色苍白仿佛一触即化,她脸上的笑容仍然生机勃勃仿佛春日枝头一朵灼灼绽放的桃花。
“放心吧,我还撑得住。”席拉歪头:“再说了,哥哥为了我那么努力,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干啊!”
这里不得不吐槽一句,他俩明明是兄妹情深;但琴酒有时候旁观二人互动,真的会产生吃狗粮的错觉。
“这样下去我们赢面不大。”琴酒因为疼痛抽动了一下眉,声音克制着颤抖:“海恩——”
银发男人呼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黏住了他散落的碎发,一时之间,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男人显出几分狼狈。
皮诺用药用的针线缝合着琴酒的伤口,她的手套被琴酒的鲜血染红。
那一刀很深,险些触及内脏,伤口边缘外翻的皮肉白花花的一片,混合着淋漓的血液,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二次创伤。
琴酒克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动,因为疼痛造成的冷汗一沓接着一沓,他整个人仿佛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汗珠从额头滚落,慢悠悠的落在唇上,琴酒隐约品尝到了咸涩的滋味。
口腔里的血腥气、唇舌间的咸涩、身体一阵阵传递到大脑神经的疼痛感,一时之间,琴酒也分不清这些不同的感官到底源自有什么。
它们混杂在一起,摧残着这个男人的理智。
“制造一个时机——”男人抬头,一双绿眼睛直直的盯着海恩。
纵然他看上去十足十的狼狈,那一双眼眸仍是理智的,清亮如刃,直刺敌人的心脏。
“制造一个时机,我需要与他单独见面——”顿了顿,琴酒又改变了自己的说法:“不是两个人独处也行,但至少,人不能太多。”
“你想与他谈判?”血腥味传到海恩的鼻尖,令这个男人不适应的微微蹙眉:“我不太看好……”
“他不是平常人,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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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还有伤——”海恩慢慢列举对他们不利的线索:“而且,如果不是两个人独处,一旦失败,你怎么保证你自己能够脱身。”
“总是要赌一把的。”琴酒微微勾起嘴角,他汗湿的银发粘在额前,掩盖不住那双犀利的绿眸:“而且,我大概有办法了——不一定会输。”
银发男人语气冷硬中透着一丝狠绝,一时间,海恩仿佛看到了一个疯狂的赌徒、一只按捺已久的银狼。
随时随地,可以用利爪撕裂敌人的咽喉,用尖牙刺破敌人的血管,然后痛饮鲜血。
“听我的。”
琴酒说。
“……”
海恩闭上了眼睛。
“好吧……”他顿了顿,张开眼睛直视这个一身狼狈却不掩本质的男人。
“听你的。”
……………………………………………………………………
接受了贝尔摩德邀请的波本准时来到了约定的咖啡店。
这是一家装潢精致的小型咖啡店,定位偏高档,无论是装修还是服务都无可挑剔——也都透出一股子‘贵’的气息。
安室透推门进来的时候,贝尔摩德已经在等着他了。
此前,这个女人已经将咖啡店包场。
虽然这家咖啡店占地面积不大,但来往的顾客都是衣着精致品味不俗的有钱人,包下一个下午,所用的花费自然不小。
所幸店主就是克里斯·温亚德母女的影迷,为此特意给自己偶像打了折,免得贝尔摩德破费——当然,就算是全价付款,贝尔摩德也不缺钱。
容颜娇艳的女性披散着一头打理得宜的金发,阳光散落在她的发梢,闪耀出灿烂的光芒。
金发丽人今日穿了一身简约风格的工作装,白衬衫包臀裙,外罩一件修身的卡其色西装外套,足下蹬着一双精致的烟灰色高跟鞋,衣冠楚楚。
唯有美人金发上别着的一枚料做装饰的蓝色水晶发夹,为她添了一抹明快的色彩,也与她那双湛蓝的眼眸相映成辉。
美人的确是赏心悦目的,但蛇蝎美人就不那么好招惹了。
安室透明白这个道理,他直截了当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事没事吗?”
“看起来你工作很忙啊……”贝尔摩德不紧不慢道,“同时兼职那么多份工作做什么?不满意组织的工资?”
安室透挂上礼貌性质的营业微笑:“并没有,这只是我个人的喜好。”
“而且更方便。”他补充。
贝尔摩德微一挑眉,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她眼角眉梢皆是风情,此刻却无意展露自己的魅力。
“琴酒和海恩最近动作很大。”她轻描淡写的扔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却显然没有想要满足对面人好奇心的打算。
这一句话之后,她没有理会对面波本掩饰不住的惊讶,也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只是简单的换了个话题,平静的面上仍旧挂着一丝笑,只是眼底却不见笑意。
大抵……有一丝怅然吧。
她微微勾起嘴角,重新挑起了话头。
“你知道,最近来你咖啡店的那个女孩——应该是叫桥本奈奈吧?”贝尔摩德顿了顿,接着道:“你知道她的身世吗?”
看似与前一句话毫不相干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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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一百五十六章作为妹妹,又怎么能独……
君惠安安静静的站在病房外面,看着里面终于相逢的姐妹。
虽然其中一个,还躺在病床上,无声的闭着眼睛,仿佛在做一场好梦——一场悠久的、不满意醒来的美梦。
的确,已经够久了。
她的身边是ICPO派来的成员,在通过海恩手下的黑手党将绿子送走之后,琴酒到底跟席拉做了交易。
君惠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但从这一天开始,病床上的闭着眼睛的少女,病床边失去亲人的女子,都可以收到IC.PO的保护。
这本该是个圆满的结局——
本该。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君惠只觉得心脏一阵抽痛,针扎似的疼混杂着细细密密的酸涩,攥紧了她的心,以至于她脸上的笑容都无法维持了。
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因一场无妄之灾而导致生活天翻地覆,甚至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的绿子吗?
为了小小年纪就家破人亡,被迫流离失所隐姓埋名的白鸟奈奈吗?
还是——
还是为了琴酒。
她的脑海中再次回想起琴酒看向她时的场景,那个男人微微偏头,唇边溢出一丝清浅的笑意,声音低沉醇厚,却带着一定不易觉察的怅然。
他说:“她们姐妹,也该见面了。”
君惠不太明白琴酒那时的情绪。
是开心吗?是悲哀吗?是期待吗?
也许都有。
又或许都不足以描述。
当时的岛袋君惠没有听懂,而此刻的君惠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悲伤。
她轻轻偏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容颜耀眼夺目仿佛天女一般的姑娘,微微挑眉:“你就是席拉?”
席拉眨了眨眼睛。
她的面容依旧苍白的吓人,看上去就仿佛一碰即化的雪花,然而她的神情却是生机勃勃的,仿佛春日里抽吐枝丫的细柳。
“对,我就是席拉。”黑发女郎偏头一笑,这笑容足以打动世间上九成人的心扉:“你是怎么知道的?”
君惠翘起了唇角:“他说,即使你不认识席拉,你也可以轻易的认出她。”
“因为一群人中间长得最漂亮的那个,一定就是席拉。”曾经的女巫凝视着身前的女郎,她的眼眸是温润的柔美,话语是春风的和煦。
君惠没有挑明‘他’是指谁。不过,这也并不需要被挑明。
席拉看上去挺高兴的模样,她眨了眨眼睛,俏皮道:“虽然我知道你一定美化了他的说法,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
赞颂她容貌的人很多,但琴酒赞颂的人不多。
“不过,现在可不是我们的主场——”这个聪敏的IC.PO精英歪了脑袋,将目光投向病房内,神情若有所思。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或许,应该说是她们。”席拉的声音很轻,就像风中的一片叶子,飘飘忽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们。”
她重复着这句话,表情复杂。
君惠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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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理解了席拉的感受——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受,难以用言语描绘。
然而这一瞬间,她忽然对此产生了共鸣。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君惠附和道。
岛袋君惠,也是第一次见到白鸟绿子。
哪怕君惠曾经听过她的名字,哪怕君惠很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
白鸟奈奈靠在病床边上,握着自己姐姐冰凉的手。
记忆中,姐姐的手一直都是很温暖的。
小的时候,绿子会很耐心的抱着奈奈,解答她的问题;
长大一点之后,虽然姐妹之间不经常见面,但每次见面,绿子都会买一大堆东西回来,送给奈奈;
再长大一点,姐姐就会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用手揉乱她的头发;
……
往事历历在目。
但是,绿子的手也不总是温暖的。
在那个令奈奈莫名恐惧的夜里,绿子的手就是冷的。
姐姐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眼睛里藏着悲哀——这让奈奈,也觉得冷起来了。
再然后,是姐姐的死讯传来。
尸体的手,自然也不会是温热的了。
时隔多年,奈奈握着绿子的手,看着病床上的少女记忆中的模样,一瞬间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姐姐……”奈奈轻轻的唤着。
像是不愿意惊醒病床上沉眠的少女,又像是期翼着她能够睁开眼睛、看看自己。
病房不小,一片纯白的室内纤尘不染,设备齐全,高科技的进步在这里有着良好的体现。当你走进它,就仿佛走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国度。
奈奈的声音的回荡在空旷的病房内,她不知道有没有激起回音,而她也不在乎这一点。
“姐姐……”她轻笑着又重复了一遍。
这已经是她与姐姐“重逢”后的第三天了。
也是她不眠不休的第三天。
“你看上去……比我还小啦。”奈奈状似抱怨着:“不过也是,你都睡了那么久了。”
自打重逢的那一天,她失声痛哭、嚎啕不止后,她就没有再流过眼泪了。
大概是因为那一刻的心绪太过激动,那一刻的悲伤太过浓烈,以至于大脑一片混沌,以至于眼泪止不住的流。
那个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弄脏了姐姐的病床。
除此之外,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真的……那么多年,她还没有这样痛痛快快的哭过一场。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因为不能给阵哥添麻烦……所以她一直努力克制自己,一直表现的很坚强。
但当可以依赖的人出现的那一刻,当再次见到姐姐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与努力,都彻底崩溃。
小孩子,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有人哄,才会撒娇;没有在意了,就不得不让自己成长起来。
所以,我的软弱,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看,我现在,都比姐姐大了呢。
是不是,也可以保护她,保护阵哥了呢?
“姐姐。”她轻轻叫着这个久违的称呼,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
“我呢,已经长大啦……可惜你现在看不到,不然肯定会大吃一惊。”奈奈刻意用略带些天真的语气道:“你可定会说,啊……奈奈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然后,你也一定会为我骄傲吧。
“这么多年,我呢,一直在依赖阵哥。”她轻轻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许是因为我一开始给阵哥添了不少麻烦吧……他一直把我当成小孩子。”
“我知道的呢,他想让我开开心心的活着,无忧无虑的做一个普通人。”奈奈绿眸沉沉,乍一看几乎有点冷凝:
“但是——怎么可能呢?”
“我才不接受呢!”
她忿忿道。
自作主张什么的,都够了吧?
我自己的人生,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做主了?
我愿意撞得头破血流,我愿意走我自己的路,我愿意面对危险——
这都是我的选择。
无论过得好,还是过得不好,这也都是我的选择。
我愿意帮你。我愿意为你身处险境。
——这也是我的选择。
“他一直把我当成一个小孩子。”奈奈轻轻道,语气中却有着近乎笃定的决绝:“我才不是呢……”
我已经长大啦。
奈奈抬手摸了摸姐姐的面容,细腻柔软的同时,也是一如她意料之内的冰冷。
“姐姐,我和你,果然是亲姐妹。”近在咫尺的两个女孩,有着五分相似的容貌:“所以,如果我变装成你的话,也应该很有可信度吧?”
我们是亲姐妹。所以,即使我不是那么的理解你,但也一定是世界上最亲近你的人之一。
“我要去帮阵哥一把啦。”奈奈轻笑着说。
女孩子绿意盈盈的眸子里,有着不容置喙的、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阵哥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让他直面B.W.首领的契机。
那么,她就帮阵哥一把吧。
B.W.的目标,不就是【死而复生】吗?
当一个死去多年的人重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内,当那个人的言行举止都生气勃勃一如当年——
B.W.的首领,会不会动心呢?
这样,大概就可以帮阵哥分担一些压力了吧。
年轻女子的目光久久流连在沉睡的少女的身上,像是要牢牢记住她的容貌,也像是要将一切都刻在心头。
奈奈知道,这个计划风险很大。
她也知道,一旦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
但是,阵哥已经在危险中了。
作为妹妹,又怎么能独善其身呢?
她一直都在琴酒的庇护之下,那个男人无声的为她挡去危险;而如今,她要从这个避风港里面走出来,独立去面临一切。
她将会脱离这种庇护——与束缚,独立面对一切,也会去为了她爱的人们拼尽全力。
……………………………………………………………………
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奈奈的心情很平静。
“君惠姐,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她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微微的笑意,略显苍白干裂的、略带红肿的眼眸,都掩饰不住她清亮坚定的目光。
奈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的男友,微微勾起了唇角。
“雅治——”
她笑意盈盈的叫着仁王雅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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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名字,脸上洋溢着近乎灿烂的光华。
“你的女朋友,要去做拯救王子的骑士啦!”
银发的青年长久注视着自己的女友。
对面的姑娘眉目清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不羁与自信。
依稀间,时光流转,仿佛回到了初见的那一刻。
年少的侦探双目灼灼的看着对面的委托人,用自信的语气揭开了谜题。
回眸看向他的时候,少女对他笑了笑。
那一笑让他想起了春日里绽放的樱花。
他依稀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那么——”这一刻,前尘往事汇聚,重叠又交错,仁王雅治笑着回答女友:
“加油吧,我的骑士小姐。”
她仍旧是他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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