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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醉酒
醉酒
夜已经深了。
余可情轻手轻脚从小宝的房间退出来,房门在身后发出极轻的咔哒声,她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两个孩子闹到十一点才肯睡,温凝这丫头精力真是非一般的旺盛,从学校八卦聊到K-POP,又从K-POP聊到以后要一起考哪所高中,小宝虽然话不多,但被温凝逗得笑了好几次,眼睛亮亮的,也开始憧憬高中生活。
今晚余可情不好和两个孩子挤一张床,她也不想睡二楼的卧室,打算睡客卧。
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声响:“您慢点,需要扶您上楼吗?”
余可情脚步一顿,下意识往下看去。
两个保镖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那身影穿着酒红色修身长裙,海藻般的长卷发散落在肩头,高跟鞋早就不见了,赤着的脚踝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林笙一把甩开保镖的手,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倒。
“我没醉,谁说我醉了,你们都走,不许跟着我。”
她扶着墙站稳,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抬头,正好对上了楼梯上余可情的视线,林笙那双带了醉意的狐狸眼瞬间红了,盛满委屈,就要破碎了一样。
“可可。”她看着余可情小声喊了出来,表情可怜,像被主人抛弃的狗。
两个保镖也看到楼上的余可情了,朝她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余可情站在楼梯上,手指攥紧了扶手。
林笙赤着脚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步身体就晃一晃,随时都会倒下去摔个头破血流。
余可情表情冷漠的看了几秒,没有要扶一把的意思,转身就走。
“你别走!”林笙冲上来抱住她。
玫瑰香铺天盖地涌来,还混着浓烈的酒气,余可情差点被这股力道撞倒,林笙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脖子,呼出的热气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后悔没有第一时间转身离开,又让林笙找到机会缠上来。
“松开。”她用力掰林笙的手。
林笙却抱得更紧,“可可……老婆……”
声音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滑下。
灯光落在林笙醉红的脸上,平日里明艳张扬的女人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只淋湿了的幼兽。
余可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你松不松开?”
林笙却像没听见一样,仍旧抱着她不肯松手,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装的。
“以前你都会等我回家的,”林笙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不管多晚,你都会在客厅等我,给我留一盏灯,还给我煮醒酒汤,现在怎么都没有了,可可,我还想你为我煮一次醒酒汤,行吗?”
余可情的鼻头突然发酸,十年前她还抱着那一点点可笑的幻想,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打动这朵高贵的玫瑰,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林笙在她颈侧里蹭了蹭,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和委屈。
“你那时候说怕我回来家里没有人,太冷清了我会觉得孤单害怕,你也担心我醉酒会难受,不放心,所以要等我回来,看到我了你才会安心。”
她沉浸在过去余可情对她的温柔与爱意中不能自拔,多希望一切如旧,余可情还能像以前一样爱她。
“林笙。”余可情终于开口,声音发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喝多了,我让芳姨上来。”
“我不要!你不许走!”林笙不肯放她走,抓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林笙平日里总是高傲冷漠的狐狸眼,此刻盛满了水光,红得像要滴血。
她盯着余可情。
“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了,你以前不是最爱我了吗,我骂你你也不走,我赶你你也不走,我扇你巴掌你都不走。我怀孕的时候吐得死去活来,你整夜整夜守着我,给我煮这个煮那个,我说不吃你就换一样再煮。我生小宝那天你守在产床旁边一直哭,说你对不起我,是你标记我了我才会怀孕,才会受生产的罪,你愧疚到不行。”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美艳的脸庞滑落。
“你以前那么爱我,萧知予都这样说,她说你眼里只有一个人,为什么现在你说不爱就不爱了。”
余可情看着面前这张曾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蛋,林笙还是那么美艳,即使醉了,即使哭了,即使破碎成这样,她依然很美,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玫瑰。
可余可情已经不敢伸手去摘了,她轻轻开口:“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要我帮你重新回忆一遍吗?”
林笙的表情僵了一瞬,下意识想要阻止余可情往下说。
“你扇我巴掌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余可情看着她,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沉寂的悲凉和漠然,“你说,别碰我,脏。你说,你连满儿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说,被我这种人标记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每一个字都像刀,不锋利,却钝得疼,疼的也是她自己,不会是林笙。
她把林笙曾经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因为这些话是扎在她心里的刺,至今都疼。
“不是,不是的,我当时、当时……”林笙慌乱的想要解释,她不想让余可情继续说下去。
“你当时不是故意的?”余可情打断她,“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是真心的。”
空气瞬间凝固,林笙不敢看她了,心虚,又不让余可情离开,就这么蛮横的将人困在楼梯口,她都喝得烂醉如泥了,刚才发了酒疯,现在又安静装乖,赖在余可情身上不肯动。
她贪婪的嗅着余可情身上暖暖的檀香,眷恋道:“谁都会犯错,你也要允许我犯错啊,我现在都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么,我们又没有离婚。”
余可情之前只觉得林笙不可理喻,就是那种从小被惯坏了的大小姐,永远以自我为中心,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在这套逻辑里面林笙就是无敌的,遇到任何事情都不内耗,有错的永远都是别人,别人要是用相同的方式还回去,她就会暴跳如雷。
可是现在,她再次刷新了对林笙的认知,这个人的无耻程度真是让她叹为观止,她以前是被林笙的美貌和身材迷晕了,晕到可以全部忽略掉林笙的缺点,就爱这副漂亮的皮囊,以至于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好不容易逃离了又被困回牢笼。
她也是多余跟林笙说这么多,林笙根本不会听。
“放开我,我要去睡觉了。”
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她能躲得了一次,躲不开第二次,林笙肯定会想尽办法逼迫她,她要带着小宝从这里搬出去,再也不要跟林笙同住一个屋檐。
“好,我们回房间。”林笙又醉醺醺的了。
长裙的肩带落了下来,春光无限,波涛汹涌,她故意往余可情手臂上蹭,想忽略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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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可情使劲抽回手臂,皮肤与雪白的嫩豆腐相蹭,林笙发出暧昧的低吟,她真的醉了,脑子一会清醒一会又不清醒,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想靠近余可情,只要余可情能让她感觉到舒服,哪怕只是这样肌肤相触的瞬间,都能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余可情对她却只有抗拒,终于甩开了她,然后朝客房走去。
林笙站在原地,舌尖舔过红唇,望着余可情的背影,眼里全是疯狂的占有欲。
她知道余可情在躲她,像躲瘟疫一样。
可那又怎样?只要余可情还在这个房子里,还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就总有办法让她重新爱上自己,余可情对她肯定还有感情,只是太在意从前的事而已。
林笙踉跄着跟上去,每一步都踩不稳,身形摇晃,跌跌撞撞,还春/色勾人。
客房的门被余可情从里面反锁,林笙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门板上轻轻划过。
“可可,开门,”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嘶哑低沉,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们谈谈,就谈五分钟,好不好?”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寂静。
林笙靠在门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知道余可情心里的坎,那些被她亲手划下的伤口,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的,可她不会放弃,从她决定重新挽回余可情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放手。
余可情不愿意,也要永远待在她身边。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酒红色的长裙在地毯上铺开,像一朵盛开到极致却又带着颓败气息的花,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守在客房门外,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
楼梯间的灯光勾勒出她的身影,又将影子拉扯得很长很长,玫瑰香从门缝钻进去,伴随着低低的呻/吟在引诱着里面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楼下的大挂钟时针悄悄指向凌晨一点。
客房里,余可情用被子捂住自己也挡不住信息素的侵扰,林笙疯了,没完没了的在外面试图引诱她,她要是意志不坚定,很快就会被玫瑰香牵着鼻子走,被林笙掌控着继续那些荒唐。
“可可,小宝和小凝是不是醒了,我听到动静了。”林笙在门外说。
余可情咬牙,一把掀开被子——
作者有话说:改一下结尾
第22章再浪我也不会爱你了
再浪我也不会爱你了
“你闹够没有?”不想让两个孩子下楼看到不该看的,她将林笙扯回主卧。
林笙脱掉碍事的长裙,丰腴的躯体倒向余可情,雪肌又嫩又滑,就像一块奶味的果冻,似火的红唇寻着余可情的嘴唇就饥渴的想要索吻,急着想奉献自己,发/情/期那股劲儿还没过去,她浑身都跟着了火似的。
余可情皱眉躲开,抓着她的胳膊将她甩到床上,冷漠道:“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林笙趴在床上咬着指尖看她,眼神直接又大胆,像一把火烧向余可情,惊得余可情往后退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垂下眼不敢看对面的林笙,这个长相美艳胴体成熟的女人就是媚/药,几乎没人能抵挡这股致命的诱惑,她更是容易被林笙勾着走。
她不能再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脚步一转,她走向房门口。
砰!身后传来东西碎裂的巨响。
她心头猛地一跳,回头就看到林笙砸碎了床头的玻璃饰品,正拿一块碎玻璃在手腕比划。
“你干什么?”她瞳孔微缩,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林笙发出两声醉意的呵笑,痴痴地看着她说:“不干什么啊,我就试试会不会疼。”
余可情的脚步再也迈不向门口,她紧张的盯着林笙手里的玻璃片,咽了咽口水,林笙现在意志不清醒,任何危险的动作都是致命的,她知道自己不该心软,林笙爱割哪里就割哪里,但她接受过的教育以及良知都让她无法坐视不管,林笙可以受伤,怎么样都可以,就是不能在她面前,不能让她看到,否则她会一辈子于心不安。
她试图劝说:“你冷静点,把玻璃放下。”
林笙非但不听,还将玻璃片压得更下,尖锐的边缘已经刺进皮肉,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余可情瞳孔骤然收缩,上前一把夺下玻璃片扔掉,气血在胸腔翻涌。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你这种人会做得出来的事吗!”她真要被林笙气死了。
林笙看了眼地上的玻璃片,又看看余可情的手,这双手真漂亮,手指纤长如葱。
她打了个酒嗝,脸颊醉红,迷离着双眼握住余可情的手,拢到胸前,再低头蹭蹭,心疼道:“我吓唬你的,才不是要做傻事,太傻了,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好危险啊可可,你干嘛要用自己的手去抢玻璃片,要是划伤了怎么办。可可,你别走行不行,留下来陪我,我好难受,哪里都难受,只要一想到你说不爱我了,我就难受得像是要死掉。”
余可情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用力抽回来,说:“我去叫芳姨来照顾你。”
“你敢,”林笙再次贴上她,醉酒了也还在威胁她,“芳姨的孙女生病做手术需要一大笔钱,你要是叫她上来,我就立刻把她辞掉。”
余可情震惊,“林笙,你也太无耻了!”
林笙仰头看她,大方承认:“是啊,我就不是好人啊,谁让你当年喜欢我,你爱上了一个无耻之徒,所以这辈子都注定不能离开我,知不知道?你要是离开我,我会发疯,会不惜一切手段找到你。”
说着说着林笙又低下头,眼睛红红的,脸上露出无措的委屈表情,声音也便低了。
“可我现在又害怕,怕逼得太紧了你会生气,你现在不能生气啊,你身体不好,医生说你现在最忌讳的就是生气,那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都改,改到你满意为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钱、权力、资源,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还可以让你踩着我的一切往上走,你想要开店,我们就开,开最大的,好不好?但你不能离开我。”
余可情身上的檀香淡淡的,却很好闻,林笙就像一个坠入荒漠已经渴出幻觉的迷路人,将余可情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搂住余可情细窄的腰肢,透过衣服的面料感受余可情皮肤的温热,暖暖的,也是香香的,让她觉得舒服。
余可情只觉得可笑,到底是谁一天到晚在气自己?现在喝醉了就能不认,还更无理取闹。
她扯开贴着自己腹部的脑袋,垂眸,“你真的什么都能给?”
林笙一喜,猛点头,“嗯嗯!你说,想要什么,只要你说。”
“自由,”余可情的睫毛扑扇了几下,“我要自由,你能给吗?”
林笙抿唇,很为难,“我没有限制你出门,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这还不是自由吗?”
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余可情再提这个要求就很多余。
余可情看着她,说:“我想带小宝搬出去住,想要一个没有你的世界,那对我来说才是真的自由,林笙,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们已经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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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了,离婚吧,放我走。”
有戾气在林笙的眼底闪过,但她忍住了没有发作,她开始耍无赖,“我不要离婚,十年了,我找了你十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我才不要离婚。”
余可情不生气也不难受,因为早就料到林笙会是这个反应,她也并不期待林笙能和自己平等、尊重的沟通,林笙能低声下气到今天这个份上,已经是极限了吧,肯定难受死了,也装不了几天就会原形毕露,所以她从一开始就不抱任何希望林笙能答应。
见她不说话,林笙还以为她不再生气了,便又有些得意的说:“你不是不爱我了吗?为什么我勾一勾手指你就来了,哼,你心里分明就还有我,为什么不肯承认?现在承认又怎么了,我又不会笑话你,我也喜欢你啊,已经离不开你了。”
余可情扯了扯嘴角,讥讽:“你千万别这么说。”
她自认是个好脾气的人,从未对任何人发过火,可她现在被林笙逼得全爆发了,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和林笙好好沟通,面对林笙这样一个疯子,也应该没人能控得住脾气。
她整理下自己被弄乱的衣服,玫瑰香和酒味裹住了这个房间,让她不好受。
“你今晚能不能别走。”林笙拉住她,可怜的哀求。
余可情回应给她的只有冷漠,这让林笙表情扭曲,眼里的不甘化为实质,她曾笑话余可情是自己的舔狗,打不走骂不走,现在轮到她了,她可以装好人,装温柔,但她对余可情的爱就是扭曲就是畸形的,她就喜欢余可情一如既往的痴迷自己,她巴不得被余可情玩弄,想让余可情俯视她,看她被弄得失去神智,伸出舌头发/浪,要听余可情愧疚又慌张的哭着对她说对不起,又停不下来。
她不肯让余可情离开房间,什么招数都用了,余可情忍无可忍将她弄到浴室。
上次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浴室已经恢复如初,余可情打开花洒用冷水将林笙浇透,林笙在冰冷的水流中胡乱扑腾,酒意醒了大半,那些故作的伪装也掉得差不多了。
余可情扔掉花洒,站在旁边冷漠开口:“清醒没有?林笙,你除了勾引我,强迫我,还会不会别的?是,我以前是痴迷你,但现在我对你完全没兴趣,懂吗?我对你没兴趣,你身材再好,脸蛋再漂亮,信息素再迷人,我都没兴趣了,所以,别再做这些,你越胡搅蛮缠,我就会越讨厌你。”
说完,她冷冷看了眼狼狈的林笙,头发湿答答的粘在胸前,所有的骄傲和盛气都好像跟着水流被冲进了下水道。
余可情甩上浴室的门,选择不听身后林笙气急败坏的怒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她挺直腰背强撑着回到客卧,无力的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给自己隔绝出一个安全的狭小空间了才敢喘一口气。
脑子乱糟糟的,全是林笙被冷水浇透后狼狈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那样做对不对,可她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林笙用极端手段来要挟她,受不了那些‘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的承诺里藏着‘除了不能离开我’的前提,更受不了自己明明应该恨透了这个人,却还是会因为一滴血珠就心跳停拍。
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安慰自己没关系,天亮就好了.
第二天余可情从客卧出来,和林笙在走廊打了个照面。
她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往楼梯口走。
林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对不起?说昨晚喝多了?说那些话都是真心的但方式错了?
林笙站在走廊里,看着余可情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拳头。
小宝和温凝也已经起来了,她们两个吃完早饭还要去学校,小宝习惯了上学的日子,也不觉得上学有什么难熬,温凝就不一样了,她每天都在想怎么装病请假不去上课。
余可情让两个孩子快吃,吃完就送她们去学校,自己再顺路去上班。
小宝喝着橙汁偷看林笙,觉得林笙的脸色好吓人。
温凝也深有同感,而且不止林阿姨奇怪,昨天晚上她给妈妈打电话说住在余阿姨家,妈妈就问她是哪个余阿姨,在她说出名字之后妈妈的反应也很奇怪。
“余阿姨,我好想一直住你们家,”温凝长叹一声,很哀怨,“可我妈妈中午就回来了,她说到学校接我去吃午饭,晚上也在她那边睡。”
温凝管江霜叫妈妈,对温满称呼就多了,妈、老妈、我亲爱的老母亲、母上大人、太后等等,也从侧面说明她和温满的相处要更自在一些。
可能是因为职业摆在那里吧,江霜不太平易近人,对温凝的要求也严格,温凝在她面前都很拘谨,不愿意住到江霜那边去也正常。
这个事余可情也没立场多评判什么,江霜是温凝的亲妈,人家要接女儿回家住,她总不能拦着吧,那样就显得她太多管闲事了,也很不合适,所以只能笑笑,安慰了温凝几句。
提到江霜时,林笙投射到余可情身上的视线又冷又尖锐,跟昨晚耍酒疯的样子判若两人。
余可情置若罔闻,将两个孩子安全送到学校,她就去店里上班了。
今天有其他分店的烘焙师过来学习。
七八个生面孔围站在后厨的操作台,余可情推门进去,她们纷纷转头。
一个年纪大点的学员笑着打招呼:“余老师好,我们这次来学习,给您添麻烦了。”
之前余可情也给其他人上过课,开始有点拘谨,现在已经差不多适应了。
她浅笑着点点头,“不用这么客气,大家相互学习。”
余可情今天出门也是穿的T恤和牛仔裤,现在换上了工作服,头发也绑好藏进了帽子里,围裙的带子勒出她细细的腰肢。
她的五官并不出众,翘起来的圆鼻头显出几分无辜的萌态,唇上的颜色很淡,整体搭配起来很普通,不是那种会让人第一眼就惊艳的类型。
但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春风拂过,含着笑意的眼神很柔,如温水漫过,宛若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玉,温润、柔和、安静,散发出淡淡的檀香,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学员当中有一道异于别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转了下目光,捕捉到视线的来源——
是个很年轻的Omeg,应该只有十八/九岁吧,生得白白净净,眼睛又圆又亮,像盛着光,一样穿着工作服,齐肩的短发绑在脑后,看起来干净又清爽。
那女孩见她看过来,也不躲,眼睛微弯,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余可情愣了一下才冲对方友好的笑了笑。
这批学员是第一次来总店上余可情的课,彼此都很陌生,余可情让她们做了个简单的自我,她也重新介绍了下自己,然后就就开始上课了。
那个白净的Omeg叫杨惊蛰,今年十九岁,上个月刚入职C市的分店。
余可情老师,杨惊蛰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一上午,杨惊蛰都在认真听课,同样也借着上课在认真看余可情。
余可情站在操作台前做示范,袖子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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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握就能折断,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揉面的时候动作又轻又稳,面团在她手里很听话。
她一边示范一边讲要点,讲完了还会再温柔的问一遍学员还有哪些地方不明白的,有不明白的地方她可以再说一遍,然后让学员照着做,会下去挨个指点她们,她很有耐心,总是轻声细语的,更不会区别对待学员。
杨惊蛰本来都会了的,要点也都记住了,但余可情一站到她身边,她就紧张,然后就显得笨手笨脚的,本来只用倒三分之一的鸡蛋液,她一下全倒进去了。
“啊。”她惊慌想要挽救,更手忙脚乱,然后就踩到了余可情。
余可情用手臂挡了一下她,避免她东倒西歪的往旁边摔。
“小心。”
细腻温柔的声音落入杨惊蛰的耳朵,她脸都红了,赶忙道歉:“对不起,余老师,踩疼您了吧,真的对不起,我……”
她越着急,说话就容易卡壳,手指都攥紧了,好像自己闯了天大的祸。
余可情眼尾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声音依旧温和:“没关系。别紧张,慢慢来就好了。”
才多大点的孩子,千万别吓着了。
第23章你不抠我,难不成想抠她……
你不抠我,难不成想抠她……
余可情下班接小宝回来的时候,林笙已经在家里了,往常都是大半夜才回来,今天却很反常。
她穿着吊带裙坐在沙发上,真丝的料子软软地垂下来,衬得她慵懒又妩媚。
余可情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再若无其事的往里走,把书包递给小宝,让小宝先上楼。
小宝看看她又看看沙发那边的林笙,有些担心。
余可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声说:“先回房间放东西,一会下来吃饭。”
小宝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上楼,妈妈说会带她从这里搬出去住,她很期待。
一楼的空间里就剩下余可情和林笙两个人,余可情预感到林笙是有话要跟她说才故意支开小宝的,林笙无耻起来才不会管有谁在场。
“今天回来得很早。”林笙开口了,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每天都是这个点下班。”
林笙突地冷笑一声,“那个叫杨惊蛰的小Omeg粘了你一整天,你心里应该很爽吧。”
余可情沉下脸,“你除了会派人监视我,还会干什么。”
林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眼里的妒意如海啸般席卷上来。
越嫉妒,林笙说出口的话就越伤人。
“很享受是吧?终于有人围着你转了,你就得意高兴到忘了自己已经结婚,女儿都十三岁了,以为她喜欢你?你要不是满儿的朋友,要不是每天都坐着上千万的车去上班,要不是我让你打扮自己,她能多看你一眼?余可情,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别什么人跟你说两句话就把你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十几岁就知道扮可爱装清纯勾引人的又能是什么好东西,你就跟个傻子一样相信,笑那么开心,你想出轨啊!”
看到余可情和别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视频和照片,林笙就气疯了,这段时间她低声下气讨好都没有得到余可情一个像样的笑脸,凭什么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就可以!凭什么!余可情怎么能这么对她!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她!
余可情气得脸色通红,嘴唇直哆嗦,大声驳斥:“林笙!你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出口伤人,你侮辱我就算了,人家杨惊蛰是被安排过来学习的,我作为老师认真教学难道也有错吗,怎么到了你眼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你眼睛脏就看什么都脏,你勾引人就觉得全世界的Omeg都在勾引人,不是谁都像你这么龌蹉的!”
“我龌蹉?”
林笙怒极反笑,往前抓住余可情的手腕逼着她将手按向自己的波涛汹涌,无耻的承认。
“对,没错,我就是龌蹉,我TM就是想勾引你,怎么?你不抠我,难不成还想抠那个小Omeg?就她那副小身板,乾乾瘪瘪的,是你的菜吗?她有本事让你信息素爆裂不能自控吗?她能让你光脑子里想想就能淌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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