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亲眼见过。
所以,她的理解全来自过往看过的戏本子,比如,谁要是看了谁家小姐的身子,就一定要娶回家
以及类似的情节。
“扑哧~”
那女子闻言笑了出来。
“年纪不大,想的倒美。”她嗓音冷艳婉转冲千阙说道,眼中透着些许玩味。
听起来没什么恶意,千阙从指缝里朝那那女看了半眼,眼前隐隐绰绰一团紫色,看不分明,但好像衣服已经穿好了。
她缓缓放下双手,这才看清面前的女子。
她长发过膝,肆意地披散在肩头,因是半倚在花间,紫袍穿的不甚周正,周身透着邪魅狂狷,尤其是一双眼睛,妖冶风流。
略见过些世面的神魔妖邪,见到这个女人会汗毛倒竖,脊背发凉,因为她周身的妖气散发致命的危险,不怒自威,不寒而栗。
没见过世面的凡俗之人,见到这个女人会欲念横起,流连忘返,因为她的风情与姿态,勾魂摄魄,引人神往。
可千阙不同,她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瞳孔里透出的是干净和认真,甚至有些困惑,困惑该用戏本子里的那类人来形容和概括这个人。
那女子显然也看出了千阙的困惑,略抬了眼皮,问道:“为何朝我镜子里扔石头?”声音很低,却带着满洞的威压。
“什么镜子,我们正在湖边玩打水漂,忽然就被卷了进来。”千阙正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一亮,问道:“你是说,那湖是你的镜子?”
她有些不合时宜地好奇上了。
那女子鼻息间轻笑一声,并未回答。
“你会杀我吗?”千阙又问。
“我可是好人,从来不杀人的。”那女子轻挑了眉梢说道。
谁家好人会自己说自己是好人啊。千阙正半信半疑,那女人又开口了。
“不过,你这仙身倒是特别,哪里来的?”她嗓音中夹杂了些许疑惑,不多。
“哦,你也很特别,和我认识的神仙都挺不一样的,我能看看你的镜子吗?”千阙更不合时宜地追问道。
那女子见她并未回答仙身之事,又用眼神审视她片刻:“你认识哪些神仙。”
“北冥的冥君,神山的神君,岐山的战神”千阙被定着身,没办法掰扯手指头,就捡着名头最大的几位来震场子。
“无趣。”那女子微阖了双眼,看起来瞬间失了兴致,连四周的灯都暗了几分。
真是奇怪的女人。
寻常神仙听到她报这些名头,都是要俯首作揖的,难道是因为她日日居住在湖底里,没见过世面?
千阙想了想,半是疑惑半是戒备地问道:“你是这湖底的神仙吗?”
“嗯。”那女子懒洋洋应声。
听到她的回答,千阙一颗心算是放到肚子里,如果是湖底的神仙,那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就算是坏人,估计也打不过青鸾姐姐,自己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
她略放下些戒备,冲那女子得瑟道:“你在这湖底居住,我方才所说的那几位神仙,你可能都没听过。她们都是开天劈地的上神,是这世间最尊贵、最厉害的神仙,连天上的天君都要忌惮三分呢。”
千阙照着自己看过的上古史书和所见所闻,讲道:“冥君玄漪是个看起来冷冷的但声音很好听的上神,掌管着世间的生死,她和你一样,也住在水里,只不过她住在北冥在海上,冰雪覆盖着,又冷又凄凉”
她少阳附体般,打开话匣子。
那女子本来半阖的双眼,此刻已经全然阖上了,眉目间无甚情绪显露,但风情却未少一分,仰卧花间,闭目养神。
千阙看那女子对冥君没什么兴致,接着说道:“那我跟你讲讲战神和东海龙女的爱恨纠葛吧。”
八卦谁不爱听,这人日日居住湖底肯定无趣,她自顾自清清嗓子,学着少阳的模样说起书来
“千阙,千阙”
千阙正绘声绘色讲着,身后传来几声呼叫。
青鸾在山洞中找了许久,听到千阙的声音,快步赶至怪石后方,就见她被一女人施法定在花丛间。
连忙抬手施法,竟也没能解开这定身法,她心下不免狐疑何人有如此强的法力。
朝着花间仰卧的女子扫了一眼,只见那女子眼眸微阖,一动不动,周身有隐隐妖气。
青鸾上前一步将千阙护在身后,祭出佩剑指向前方的女子,呵斥道:“大胆妖女,快放开她。”
千阙听到青鸾的声音也是大喜,一声青鸾姐姐还未出口,就见她拔剑冲那女子大喊妖女。
挺凶的。千阙还是头一次见青鸾这副面孔,有些新奇地看她一眼。
妖女?那个女人竟然是妖?她也从来没见过妖,又新奇地看向那“妖女”。
那妖女眉间微蹙,缓缓抬起眼皮,被叨扰的怒意在眼眸中翻涌着,洞中霎时威压四起。
千阙以为两人会打起来,挣扎了几下想去帮青鸾。
不想,那妖女看向青鸾时,眼波流转竟多了些妩媚神采。
“我见过你,小青鸟。”她缓缓说道。
一眼便能看出自己的真身,青鸾确信这妖女修为不可小觑,不觉间打量着她。
凤目随羞合,丹唇逐笑开。垂眸时是血雨腥风的杀伐鬼魅,不怒自威,抬眸间又是勾魂摄魄的妩媚动人,妖艳异常。
神采卓然的神女青鸾见过许多,可眼前这女子过分妖娆,过分美艳,越仔细看,越晃人心魄,乱人心神。
她轻提了口气,定定心神,才道:“你一介妖女,何时见过我。”
看到青鸾晃神,那妖女轻声一笑,款款起了身,身姿婀娜往前几步,媚眼含情望着她问:“你脸红什么?”
举手投足风华万千,一颦一笑媚态十足,周身隐隐的妖气更是让她多了几分诡谲和神秘,不知道是不是修了什么媚术,妖族最擅媚术。
“登徒子。”青鸾见这妖女行为孟浪,慌乱之下提剑便要朝她刺去。
那女子指尖一抬将她手中的剑挡下,气定神闲道:“剑不错,剑法,差点。”语气玩味。
一介妖女,如此猖狂,青鸾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脸涨的更红了,抬手就要斩杀妖女。
那女子身姿诡谲,几招便将她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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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反手便将她手中的剑打落,鼻息间轻笑着将她禁锢在臂弯一侧:“要不要我教你几招啊。”
这妖女修为不低青鸾是知晓的,只是不想竟在自己之上,连招式都有上古时期的狠戾,她心中更加狐疑,用力挣扎几下,怒道:“不用,放开我,妖女。”
那女子本就随意披着的紫袍随着她的挣扎半落腰间,莹白的肩头显露大半,勾着她的眼睛,蛊惑异常。
青鸾霎时心神大乱,连忙别过头去。
千阙被定身花间,看两人打起来,正眼睛也不眨一下观战,不想局势瞬间扭转,竟是这番景象。
被定着身,也无法抬手捂眼睛,她连忙闭了一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
那妖女松开青鸾,随意地将衣衫理了理,向前半步望向她,粲然一笑。
“准确地说,我救过你。”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勾魂摄魄,提步间带起的阵阵香气,亦是蛊惑人心。
更让青鸾心神不宁的是,她雪白修长的食指,在说到“你”时,轻点在了她的胸口上方。
无形的威压和蛊惑人心的风情,铺天盖地袭来,她似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只有心口在咚咚跳着。
这个妖女定是用了妖族的媚术,青鸾暗暗告诫自己稳住心神,许久才开口:“你,你放肆。我是曾落难过,可却是被我家神君所救,与你一个妖女何干。”
“神君?神山那位?”
那妖女哼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天上地下,只有那个女人被唤做神君。原来是被她拐了去,怪不得我找不到了呢。”
情绪不定又娇态百出,修长的指尖自青鸾的起伏不定的胸口缓缓抬起,便要去勾她的下巴。
青鸾面上一红,高傲地扬起下巴:“你放肆!你既知晓我家神君,定也知道她的厉害,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们。”
她做羽嘉的仙使做了数万年,出门在外自是端足了威严和派头,雀起的天鹅颈正了正,一副义正言辞模样。
那妖女缓缓收回食指,双手环抱胸间,俯视着她的下巴,笑吟吟道:“你不报恩吗?”
这妖女气定神闲又玩味十足的样子,让人捉摸不定,她勾人的目光落在哪里便让人觉哪里烧起一团火。
青鸾无法自抑的抬起手背在下巴处碰了碰,才冷声道:“报恩?素昧平生,我凭什相信你救过我?”
那女子含着的笑意更深了些,性感的双唇微微勾起,露出洁白的贝齿,缓声道:“那时你还是只青鸟,奄奄一息,楚楚可怜,可比现在剑拔弩张的模样可爱多了。”她说完侧脸看了看青鸾落在花间的佩剑。
人,啊不,鸟奄奄一息的样子会看起来很可爱?这人什么癖好?
千阙瞪大眼睛看看青鸾又看看那女子,觉得她俩人比少阳和钟瑶还激荡人心。
青鸾正要反驳,那女子略略一笑,接着说道。
“记不清几万年前了,彼时我想要几片龙鳞避水,与西荒一条恶龙缠斗时,经过一片魔障,见七只鸾鸟被魔障侵蚀,兽性大发互相残杀起来。你是其中最瘦小的那只,遍体鳞伤落于我脚下,我看你奄奄一息的模样,楚楚可怜又十分可爱,便渡了些修为于你。只是彼时那条恶龙也被魔障影响,狂暴异常,我怕它伤了你,便将它引去别处,撕战了半日才将其斩杀,再回来时那里只有六只鸾鸟丧命于魔障之中。而你,不见了。”
青鸾曾听羽嘉说起过,九万年前,被她救下时,自己遍体鳞伤孤零零立于族类尸身之上,只因一团妖气护在心脉,才活了下来。
经这妖女如此一说,竟全对上了。
不知为何,何青鸾每多看一眼眼前的女子,心中便多一分慌乱,不敢置信问道:“你,你一个妖女怎敢斩龙?又怎么会救我?你到底是谁?”
不多表情,也不多言辞,那妖女垂了眼眸,敛了娇媚的神情,轻启双唇说出两个字。
“朝华。”
第36章妖神
妖神
一念为妖,一念为神,妖神朝华。
六届初定时,天族为尊。尊天道,朝天族者,为神为仙。不尊天道,不朝天族者,为魔为妖。
朝华与初代天君相识,六届初定,天君曾亲邀她入天族为神,朝华不屑礼节尊卑,拂袖而去,扬言道不尊天不尊地,自成一族,自修一派。
天君知晓她行事之风,虽是杀伐随心,却不是个做恶之人,所以并未强求。
后来,不尊天族的妖族为了巩固势力,凝聚妖心,便以她为尊。
朝华不屑入天族,自然更不屑入妖族,不入眼的荒蛮小妖们虽不敢征得她的同意,却敢自作主张,私下里耳口相传,对外摇旗呐喊,数万年间,愣是做实了她妖神名头。
如今,妖族越来越昌盛,势力也越来越大,妖神的名头自然而然越来越响。
旁人只知妖神的名头响亮,却不知是个虚衔。
可偏偏这个虚衔的主人实力过于强大,又神出鬼没,行踪不定,神妖两族只知其人不见其踪。
也恰是如此,她竟凭着一个虚衔制衡神妖两届。
于她而言,为妖为神,只是一念之间,她选择了万事随心。
“你是妖神?”
妖神朝华,开天辟地之后踏着累累白骨一路厮杀出的尊神,不尊天道,不服天族,行事诡谲,杀伐随心,青鸾瞳孔缩了缩,后退一步。
朝华见势朝前一步,以风情万种的眼神将她的禁锢在眼前,柔软却不可逃脱,轻启丹唇道:“怎么,怕了?”
方才自报名讳的低眉顺眼,仿佛只是一瞬的错觉,抬眸间又是倾国倾城,搅弄风云的媚态。
青鸾被这眼神勾得神魂颠倒,不觉间又往后退了一步,故作镇定道:“怕你做什么?听闻妖神行事神秘诡谲却非作恶之人,我与千阙二人与妖神大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从未与妖族交恶,想来妖神自是不会为难我们。”
朝华再往前一步,唇角微挑,笑意自鼻息间溢出,气息洒在她面颊上惹起一抹红润,一字一句说道:“无冤、无仇,却有恩。”
“恩”字经她柔媚的嗓子一润,竟有些缠绵悱恻,直听的青鸾骨头发酥。
她侧了侧脸颊逃开她勾魂摄魄的眼神和气息,才道:“旁人若做了好事总是隐者瞒着不给人知晓,哪有人将报恩挂在嘴上的,何况还是,还是堂堂妖神大人。”
朝华看她红着脸脸躲避自己,又恰巧将通红的耳尖暴露在自己面前,便也来了兴致,更将嗓音含了几分风情,贴近她的耳侧轻声细语道:“你都说了我是妖,妖与你们天神自是不同的。我们妖魔鬼怪好事做的不多,难得做了这么一件,自然是要盯着、缠着,休要她做了那忘恩之人。”
温热的气息幽微缠绵,洒在耳边便将耳尖的一点红润蔓延至脖颈间,青鸾抬手挡了挡发烫耳朵,轻声道:“若你真有恩于我,我自会报答你。只是,只是”
看她犹疑,朝华拧了眉,嗓间藏了千娇百媚,问道:“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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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调婉转极了,似是娇嗔的埋怨,又似示弱的撒娇,果真是妖孽啊!
青鸾连人带魂麻个透彻,连忙道:“并非不信,只是天上突然掉下个大恩要报,我总要消化消化,准备准备。况且,我与千阙此行,是来岐山参加战神之女三百岁生辰宴的,如今宴席结束自当返回神山,希望妖神大人先放我与千阙归去,待我将千阙送回神山,向神君讲明缘由,再来报恩。”
青鸾说完朝千阙睇了个眼神,千阙看着两人脸通红,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做回应。
“你若是不来了,我还要去丹xue山抢人,颇费周折呢。”朝华说道。
明明是极狂妄的话,经她嗓音矫揉一番,竟叫人听出些许为难和不忍来。
青鸾戏本子看了不少,于风月之事上到底是只菜鸟,心口被拿捏了一下,五迷三道地举誓般抬起三指:“我绝非是忘恩之人。”
朝华看她不经挑逗的模样,娇笑一声,将她举起的手拉了过来,置于手间:“这么漂亮的手可不是用来发誓的。”
说罢,她垂了了眼眸细细打量起青鸾的手指来。
青鸾倒是常被千阙拉了手,可这般指尖勾着、挑着、捏着却是头一次。
手都拉的这般孟浪,她一时慌乱,心中暗骂着登徒子便要抽离,可她手间似是施了妖法,无论如何都抽不开。
朝华细细把玩着这双手,娇嗔道:“手都不给恩人拉,教我如何信你会来报恩。”
笑语吟吟,丹唇皓齿,顾盼神飞。
拉吧,拉吧,手砍了给你报恩都行,青鸾心下念道,轻咳了一声,无奈问道:“那妖神大人要我如何报恩?”
看她略略放下些戒备,朝华拉着她步至茶桌旁的塌上坐下,开口道:“这样大的事,自然要好好想一想了,急什么。”
看她话语说得认真,青鸾有些犯难起来,声音和缓些说道:“想一想倒也可以,只是不能太久,若久久不回,我家神君必定担忧。”
她话语说的乖巧,神态也乖巧,朝华逗弄之心再起,将身子往前倾了倾,带起一阵香风,媚眼流转道:“你若着急,那便不想了,留下与我成婚,你看如何?”
青鸾双颊一红,尴尬笑着将身子往后仰了仰,推辞道:“呵呵倒也不十分着急,妖神大人再细想两日也不迟。”
“照着你们神山的规矩,你看了我的身子,难不成,不愿与我成婚?”朝华眉头微微蹙着埋怨一句。
“神山有这规矩?谁说的?”青鸾瞳孔一震,惊呼道。况且,她也只看了个肩膀,别的可什么都没看到。
朝华妖冶的眉眼一转,看向一边定坐着的千阙,示意道:“方才,她说的。”
呵呵,确实是自己说的,千阙冲青鸾露出一个傻笑,又点点头。
青鸾心如死灰。
朝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她的手往身前拉了拉,问道:“你对她,是如何报恩的?你嘴里的神君。”
“神君她并未要我报恩,只是让我做了她的仙使。”青鸾淡淡说道,想起神君,面上又透出些许愁容。
“只做了仙使?多久?”
“九万年。”
“都九万年了?”
朝华垂了眼眸,周身的空气霎时一阵威压传来,洞中的光也忽明忽暗起来。
青鸾不知如何得罪了她,屏了呼吸,只见她睫毛抖了抖,眼皮猝然抬起时又是一派风华绝代的模样,含了笑意,道:“今日乏了,过几日再说。”
“几日?”青鸾有些疑惑,急切问道。
“你给她做了九万年的仙使,便也要留下来陪我九万年,只是我不要你做仙使,至于做什么”
她睫毛一垂,抿唇一笑,带着万分的妖娆和神秘,听的青鸾脊背处一震发麻。
“你要做什么?”她瑟瑟问道。
朝华并未回答,将拉着她手腕的手松开来,起身就要朝洞外走去。
“我不用报恩,能放了我吗?”一旁看热闹的千阙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大对,焦急地冲朝华问道。
“你?”
朝华回眸看了千阙眼一眼,嘴角微微一勾,语气斩钉截铁:“她敢抢我的人,自然也要尝尝被抢的滋味,至于放不放,要看我心情了。”
“可我在这,你们也不方便啊。”千阙突然想起来,戏本子里要是两个人“妻情妾意”、“你侬我侬”时,在场的人都要托辞着离开的。
青鸾顿感脑门上方劈过一道惊雷,怒狠狠看向千阙,杀了她的心都有。
朝华本打算离去,闻言转过身来,款步至千阙面前弯腰打量着她,轻声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不方便的?”
千阙被她近距离审视着,不自觉就想往后退,可身体被定着,一动也动不了。
此刻,她忽然理解青鸾方才被她凝视时为何步步后退了。
当她凝视你时,有蛊惑,有凶戾,似空洞,似无尽,仿佛万千威严卷着滚滚风情扑面而来,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没没有,就,就是怕扰了您的清净。”
千阙结结巴巴说完,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哼~
朝华眼皮一扇,自鼻息间轻嗤一声轻笑,然后消失不见了。
千阙看着眼前扭曲成一团的空气,缓缓恢复正常,身上的定身法也突然被解开了,喘了一大口气,起身跑到青鸾一侧,冲她问到:“青鸾姐姐,你还好吗?”
“没有你我会好的很!你都在外面胡说八道了什么,什么看了人家身子就要成婚?什么不方便?昂?”青鸾面颊有些红晕还未散去,觑了她一眼,咬牙切齿质问道。
千阙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低下头,忽而又想起什么,急忙问道:“这妖神不会真要关我们九万年吧,神君她会来救我们吗?”
“你被关几日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是被你害惨了!神君会不会来救我们我也不知道,但她一定会来救你!”青鸾情绪依旧起伏。
千阙尴尬一笑。
第37章邀请
邀请
千阙和青鸾被妖神安置在了洞外的一处别院里,已经是第五天了。
这妖神虽说阴晴不定,却并没有为难她们,甚至没有限制她们的自由,无非就是两人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走出这方院子,又想尽一切办法也没能传出半点音讯到外界。
前日,青鸾略略牺牲自己从妖神那得知,这住处其实是在一面镜子里,镜子内有妖神五成的修为,位置也会随着她的意念随机出现在八荒九州十亿凡尘里任意一处有灵气的地方。
据妖神说,纵然是羽嘉那般开天辟地的上神,要想找到这里也是万万不能的。
青鸾斗志昂扬想要带着千阙逃走的念头,悄无声息地就被一双柔媚的手给掐灭了。
这两日,妖神没有现身过,却时常派人把青鸾请了去,具体请去做什么,青鸾不说,千阙也不知道。
只知道她每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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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脸越来越红,话越来越少。
今日,妖神依旧没有出现。
上午时分,一个礼节周到的小妖女来了青鸾房中,说她们主人要请她过去喝茶,青鸾托辞夜间没休息好拒绝了。
中午的时候,另一个怯生生的小妖女来到千阙房中,说她们主人要请青鸾一同午憩,青鸾托辞千阙身体不适需要照料,也拒绝了。千阙为了配合她,捂着肚子咳嗽了半日。
半下午不到,又一个羞怯怯的小妖女来了院中,说是她们主人要请青鸾一起沐浴,青鸾在千阙的目瞪口呆下,义正严辞地拒绝了。
略晚些时候,两个小妖女照例送来丰盛食物,这次倒是没有邀请青鸾去干嘛,只是不管千阙如何询问,那送餐的妖女都一字不答。
两人兴致缺缺用了晚饭,然后兴致缺缺的坐在院子里打发时间。
“我想神君了。”千阙拖着腮坐着发呆。
“想吧,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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